凡煙小說

第21章 著魔(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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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榭之中。

陸北津再次見到君婉時,後者的臉色有些蒼白。

她一見到陸北津,便死死盯著他:“他還沒有松口?”

陸北津反問:“如何?”

君婉聽明白他的意思,眼中藏著點恨意,不敢讓他發現,只冷冷道:“如何?若非他心甘情願,他的血便無法醫治阿卿。我算是發現了,你根本不想覆活阿卿,先前在靈境之中收割靈氣時,你便從未出過力。此時尋到了藥,竟然還如此畏畏縮縮——”

陸北津冷冷掃了她一眼:“你又毀了靈境?”

君婉被他那一眼剜得說不出話來。

陸北津冷笑:“他向來喜歡那些山山水水,你毀了那麽多靈境,他醒過來必定會發現。”

君婉皺眉。她從來沒聽君卿說過特別鐘愛那些東西,陸北津眼中對君卿的美化未免太過了。

不過這樣也好,方便日後君卿醒來後他們行事。

她沒好氣地道:“那你徒弟呢?就這麽白白放走?”

陸北津微微垂眸:“來日方長,他會答應的。”

君婉還以為你敢把他帶來無極宗,是已經調.教好了。原來他也不過如此。但這話君婉不敢在陸北津面前說,只皺眉問他需要多久。

陸北津略微沈吟:“我會每月說服他取一次血,最多十年便可攢夠。”

君婉實在有點搞不明白陸北津,大費周章地把景瑜帶過來,她當真要以為這次可以救醒君卿,可如今看來,陸北津竟然像是臨時反悔了。

陸北津輕輕勾起唇角,看著君婉的目光帶著蔑視:“不想死就別亂揣測我的心思。”

他的確臨陣反悔了。

用爐鼎印威脅景瑜容易,但若是真的就此將景瑜改造成一個乖順的爐鼎……陸北津沒有那種興致。

覆活君卿的法子已經在他手裏,他不急於一時。

反倒是景瑜陪了他這麽多年,陸北津也不是一絲觸動也無。景瑜很好用,滋味也很好。陸北津沒有表現出來,但確實有些沈迷於雙修時完全掌控景瑜的感覺。

一日之後,陸北津再次出現在兩人居室的門前。

他感覺得到,景瑜就在房間裏等他。就像以前每一次他回到無念峰時,都能看見少年的身影。

安心。

陸北津推門,看見少年的模樣,微微楞怔。

景瑜一改從前的規整裝扮,隨意抓了條發帶將頭發紮起,看向陸北津時,冷淡的目光裏帶了點“見你我都懶得打扮”的隨性。

很像記憶中的那個人。

景瑜不知道陸北津在想什麽,他只是懶得根據陸北津的想法壓抑自己了。

他看了陸北津一眼,便收回視線,一副誓死不從的模樣。

男人道:“我想你還是不願意屈服。”

景瑜笑了笑,明眸皓齒,卻透著冷意:“所以,師尊要對我用爐鼎印了?”

像是在心上被小貓抓了一道,陸北津有些新奇地俯視著他。或許是到了無極宗的緣故,他總能從景瑜身上看到很多君卿的影子。

但他明白,這個影子反而比君卿更為勾人。

空氣中漾起男人的輕笑:“不用。那日只是氣你不爭氣,隨口提了一句。”

他極嫌棄景瑜的膽小,但逼也逼不動,不如循循善誘。魔修一時半會不敢直接對他們動手,他不缺那點花在景瑜身上的心思。

已經準備好和陸北津撕破臉的景瑜:“……?”

略微的失望。

景瑜有點懵:“哦。”

那他還要對陸北津動手嗎。

陸北津的指尖探過來,景瑜輕輕躲過,卻被人逼到了床角。最終景瑜很不耐煩地將下巴放上了陸北津的手,任由他揉弄。

一只微涼的手貼在他頭頂,輕輕揉亂他的發頂。

景瑜感覺很奇怪,他覺得今天的陸北津溫柔得不正常。

以往每次有這種感覺,陸北津就會背刺他一刀。

但這時候,陸北津居然說:“我知道你有問題想問。”

景瑜靜靜地垂眸:“那麻煩師尊解釋解釋。”

誰也不願意先提起君卿,被對方奪去話語權。

兩人僵持片刻,最先讓步的竟然是陸北津。

男人平靜的聲音在景瑜頭頂響起:“我未想過與君卿結為道侶。”

做出這些解釋,對陸北津來說已經很不容易。他覺得景瑜能明白他的意思。

景瑜的腦袋被他壓在胸前,所以他沒看見少年眼裏,一閃而過的驚訝過後,流露出濃濃的疲憊。

隨便吧。

他隨陸北津想唱什麽戲了。熬到他死就行。

景瑜總感覺怪怪的,他好像一個等著熬死糟老頭子的年輕貌美小媳婦。

至於君卿與陸北津的關系,他當然會去查。但陸北津嘴裏的話,他已經信不了幾個字。

少年仰起頭,眸光亮亮的:“真的嗎……可你對他好在意。”

陸北津心中一動,拇指指腹摩挲著景瑜的眼角:“他在我最需要時救過我,教我重塑筋骨……沒人能取代他在我心裏的地位。”

景瑜輕輕眨了一下眼睛:“哦……”

“但你與他不同。”陸北津輕笑了一聲,似是自嘲,“你總是不相信我心中有你。我已說過不會罰你,也會放你出去……你究竟還想要什麽呢?”

這話說得,倒像是他貪得無厭。

景瑜非常“知足”:“謝謝師尊,你給我的已經足夠多了。”

這話不知道哪裏惹惱了陸北津,景瑜頭皮一痛,被人拽著頭發,被迫仰起頭來,與陸北津對視。

頭皮的刺痛已經沒法讓景瑜感到難過了。

他這種無動於衷的模樣,卻讓陸北津更加煩躁。

少年眸光澄澈,不解地看著他。

陸北津手上的力氣大了些。

景瑜痛得眸光有些濕潤,討饒道:“師尊,疼……”

這種求饒往常只會讓陸北津變本加厲。

但他今天的打扮太像君卿了,竟然讓陸北津從心底感受到一點自慚形穢。

他恍然松開了景瑜,放低了身份解釋:“事關你與君卿,我有些難以克制。你應當明白。”

“嗯……”景瑜偏過頭不看他。

卻聽見男人道:“你最開始找上我時,說是想與我結為道侶。”

景瑜的面色蒼白了一點。

陸北津最近對他確實比從前好,以至於他竟然忘了,這人會因為他的一句話,將他放在殺機重重的陣法之中折磨十年。

他勉強回應:“是……師尊當時讓我不要做夢。”

那時的景瑜初出茅廬,不知天高地厚地在陸北津面前說出了真心話。

他開始的時候,確實很喜歡陸北津的。

好看,從哪裏看都開心。

又很厲害。

所以景瑜抱著天真的了解,去招惹了陸北津。之後的痛苦,他其實不是特別怪陸北津,怪垃圾是沒用的。他主要是覺得自己當時太天真,沒能分辨出來這個人內在是一坨垃圾。

若是讓他重來一次,他一定會讓天道換個渡劫對象的。

陸北津忽然道:“現在還想嗎?”

景瑜茫然:“啊?”

陸北津以為他被驚喜沖昏了頭腦,唇角勾出些許笑意,說清楚了些:“結為道侶。”

景瑜嚇了一跳,差點沒被口水嗆著:“不……不用了吧。”看你也挺勉強的,何必呢。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經常無意識地被害妄想,影響睡眠,睡覺的時候睡不著,做噩夢,睡眠淺經常驚醒,睡了約等於沒睡。今天更的晚因為睡了四個小時就驚醒,然後開始嗷嗷哭,哭了幾個小時,一整天沒緩過來。有點難受,或許有小天使能給點建議嗎_(:з」∠)_網上做的問卷都是重度焦慮,但是不想去醫院。

文文暫時不用擔心,我還能寫hhh把火葬場提前也是想縮短篇幅,以免後面再惡化真的寫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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