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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這個和我以往看的不一樣,有點喜歡哈哈;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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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邊哭,不許他養狗,還不許他養人了嗎?結果被揍得更慘了。

管家本欲將丫丫賣給人牙子,雲晨哭嚎地求我,一定要讓他養個寵物,我看著尚在繈褓裏的丫丫對我咧嘴笑,一時心軟便偷偷給雲晨留下了。

後來大了一點,丫丫格外親近我,雲晨又覺得丫頭片子煩,直接丟給我了。

丫丫天資聰穎,性子活潑,學醫尤其有天分,只有一點令我煩不勝煩,就比那老婆子還嘮叨。

“那年冬天,我就說小姐不要上那些蠢豬的當。結果,你就真的跟人比滑冰,那麽冷的天,本來那時就傷了腰,又因為救小郎君入水……”

“你讓小姐我瞇會行嗎?”

丫丫感覺閉緊了嘴,眼淚掉在我背上,她輕輕給我擦了擦,弄得我有些癢。

我心裏嘆息:丫頭大了,越來越難管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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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第 19 章

雲晨在青樓這件事,我沒告知阿爺,我怕講了這件事,阿娘心驚膽戰,阿爺也不準我再入那煙柳之地,於是我只好喬裝夜探,剛掀開瓦片就看到太子坐在那裏,捏著黑子,舉棋不定。

嘆了口氣:“你就一次都不肯服軟?不肯讓讓孤?”

雲晨白了他一眼:“你是個男人,要點臉,你不要臉,也別丟大棠的臉。”

我:“……”我口水嗆進氣管,憋的滿臉通紅,好了,不用我被安樂發現了,你這麽說太子,直接自刎謝罪吧。

太子混不在意,又收拾棋盤:“我前段時間在宮裏與你阿弟來了一局,他棋技比之你,相差甚遠,那時孤便想著,若你為男子,定是驚才絕艷。”

我咬著後槽牙,這傻逼太子,一手臭棋,老子讓你的懂嗎?!草!

雲晨:“你的意思是,我是女子,就不驚才絕艷了?”

太子:“可惜,可惜。”

雲晨:“那殿下輸給在下這個可惜之人,是不是該回去跪祖宗祠堂了?要不您就趕快回去,別給陛下丟人了。丟人也就算了,還丟到這煙花之地,秦樓楚館。”

我心一緊。

太子卻笑了笑:“贏一個人很簡單,而治理天下,管控千軍萬馬,也並非要求人方方面面做到頂尖,你只需要征服,然後為已所用。”

雲晨:“在下沒有什麽能讓殿下用到的。”

太子傾身,擡起雲晨的下巴:“有,比如當孤的良睇,再比如給孤生個皇子。”

雲晨咬牙暴怒,掀翻棋盤,黑白兩子滿地滾落。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你父皇已經逼迫我……我弟娶了你那荒淫無道的刁蠻妹妹,斷沒有再讓你占便宜的道理!滾!滾!給我滾!”

我心驚膽戰,結果太子看了他一眼就走了,我懵逼地趴在房頂上,大氣都不敢出。

等外面腳步聲都散了好久了,我才聽到雲晨開口:“阿姐,你還要看戲多久?”

我看了看四周,從窗戶那裏翻身進入。

雲晨看著我腳一著地,瞬間鼻涕眼淚一流,把我小腿一抱,“姐,對不起,那畜生……嗚嗚嗚。”

懵逼樹上懵逼果,懵逼樹下全是我。

“狗太子光是碰我,我就惡心到不行,我一想到阿姐為了全家,去……去……去侍候那刁蠻公主,我就恨我自己嗚嗚嗚。”

邊說邊拿手碰我的腰:“你本來腰就不好,她還荒淫無度,鬧得滿京都都知道了,我簡直蠢笨如豬,阿姐你打我吧,我絕不還手。”

額……其實,安樂也沒那麽可惡,睡她這件事吧,也沒那麽屈辱。

而且……而且還挺快樂的,她纏人磨人的功夫也是世間一流。

“咳咳。”我推開他:“其實沒那麽嚴重……”

雲晨哭得更厲害了:“是我對不起阿姐!還要連累阿姐忍著難過安慰我,我真沒用!”

我忍無可忍,敲了這戲精的頭:“被人睡,和睡人是不一樣的!”

“啊?”雲晨擡頭看我,妝全花了,混像個唱戲的,我絕不承認自己長成這副模樣。

我忍不住:“就是,你看哈,他摸你,你是不是很惡心,但你反客為主,去摸他,是不是感覺自己才是占便宜的,這樣會不會好一點?”

雲晨沈思了一會,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從小隔壁阿叔不就是教我們,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嗎?他惡心你,你也惡心他啊,他不是想睡你嗎?你先把他給睡了!”

“姐……你的意思是?”

“上了他。”

“這……不得滿門抄斬?”

“沒事,我也上了安樂公主,左右我們家逃不過滿門抄斬的。”

“姐,你最近是不是又看禁書了?又是雲三那家夥給你找來的。”

“你放心,進了京都以後,我都是伴著《女戒》入眠,孔孟之禮,我更是日夜溫習,生害怕回主家,落了個失禮之罪。”

我看著雲晨,怕他不信又說:“而且這和禁書沒有關系,我又不起義鬧事,我們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而已。

再說了,公主太子本就是一母同胞,難道我倆從一個肚子出來,你就覺得你比我高貴嗎?”

“阿姐,這問題你莫要再問了,你最高貴,你在我心裏最高貴。”

“所以,就像阿姐從小教導你的,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他囚禁廢你武功在先,威脅洗腦你在後,殺了他都不為過,就算告到含元殿,你我也有理。”

“阿姐!嗚嗚嗚。”雲晨又抱著我腿嚎啕大哭。

“男子漢,堅強點。”

“我不,我現在是女人,我不要堅強。”

雲晨哭了幾聲又擡臉問我:“太子和安樂是不是也很像?”

“到是……不像,但……老色批方面確實有的一拼……”我剛說完,他又開始哭。

為了防止他繼續哭,我只好找話題:“你怎麽知道我在上面?”

果然雲晨停止哭聲回答我:“你身上熏得菖蒲的味道。”

“是丫丫,非要給我去黴。”

“等我回家了,我也要丫丫天天給我熏菖蒲。”說完又開始哭了,我掩面嘆息,真想一榔頭把這丟人現眼的家夥給敲暈,我倒是忍著腰疼沒給我雲家丟人,你這上趕著丟我雲家的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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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

-完——

第 20 章

我本欲離開京都,可分身乏術,只好遣雲三回蜀地拜托老先生,老先生一聽我……我弟有難,連夜趕往,長途跋涉剛到京都,還未修整一二便到了醉紅樓,給雲晨醫治,只是手法和眼神不同往日。

雲晨:“??”

雲三:“??”

雲晨在老先生走後,問我:“先生的殼子裏莫不是換了人?以前對我可不這樣?為何今日他眼神如此……如此……下流……”

“呵。”我雙手環胸,站那裏不說話。

雲晨看我不語:“阿姐,你為何這副神情?好似一副「我早就說過吧」……”

我白了一眼:“我記得我曾同你講過。”

雲晨一臉問號。

“被人覬覦美貌的滋味如何?”

雲晨:“……”

“便是如此,老先生知你是男兒身,便動手動腳。”我把接下來話咽了回去。

雲晨看著我,我轉身翻窗還未離開,就聽見雲晨低聲問雲三。

“我是不是忽略了阿姐的感受?還是我未能保護好她?”

雲三沒有回答,便隨我離去。

我一路在想雲晨問的那句話,騎著馬,馬蹄聲較往常輕了緩了很多。

雲三:“郎君。”

“嗯?”

雲三:“前面是公主府。”

“呃……”我勒緊韁繩。

雲三看著我,我看著前面寬敞的官道。

“郎君,我今日白天入公主府,替您送了件首飾,我一走,公主就帶上了。”

“嗯……”我耳朵尖有些紅。

“既然公主對您動了心。”雲三馭馬離我近了些:“咱們就趁熱打鐵,趁火打劫。”

說著比起手刀往下一砍:“趁她生情,要她命。”

說完,雲三用穩操勝券,得意洋洋的眼神看我。

“這是要殺人?”

“不不不,談戀愛而已。”

我一巴掌拍他腦門上:“談戀愛就談戀愛,比個手刀作甚!”

雲三撓頭一笑:“職業習慣,職業習慣。”

由於雲三腦子總是抽筋,我都快忘了,雲三是個全能型護衛,時間管理大師,不僅總是完美完成我布置的任務,還是我家暗衛頭領,休閑時間還偶爾跑江湖兼職個賞金殺手什麽的。

哦,對了,還有他最近的新愛好,地下禁書暢銷寫手加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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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第 21 章

我摸了摸鼻子,馭著韁繩走上那官道,馬蹄急,路程長,心跳快。

終於看到了公主府那三字,我偏頭看雲三,雲三朝我頷首。

翻身下馬,可還未敲門,門便從裏開了,站在裏面候著的是安樂的貼身宮女-如意。

“駙馬爺,來晚了。”

我頓時手足無措,抿了抿嘴,“安……公主可是歇下了?”

宮女看著我不言不語,我感覺這夏日的高溫到夜間還未能消減,讓我額間冒汗,看我尷尬,宮女噗嗤笑了:“打趣呢,公主一直在等您,隨我來吧。”

聽她說安樂在等我,我臉皮一紅,愈加不知道手腳往哪裏擺了,穿過亭臺樓榭到了安樂的閨房,她搖著繡著玉兔的團扇,裹著裏三層外三層,連脖頸手腕都遮得嚴嚴實實,良家婦女到了極點。

進了屋,瞧見旁邊的兩個宮女在她身後搖扇,桌下下面放裝著冰塊的大盆子,一進屋果然比外面涼爽許多。

我垂眼看她,她擡眼看我,我倆皆不出聲,還是宮女打了圓場。

“駙馬,可用過晚膳?”

“用……”我剛想說用過,便看著安樂看了我一眼,又很快移開,“未曾,今日有些事耽擱了。”

便跟著如意進了裏屋,撩袍坐下,“本想早些來……來……看望公主……”說著我悄悄看了她一眼。

我倆隔著一個屏風,看著她手撐著臉,慢慢搖扇的剪影,屋外是蟬鳴蛐叫,屋內我只聽得到自己的呼吸。

宮女們退到屋外,我拿起筷子看著桌上的晚膳,大半部分是涼菜,開胃的是冰鎮銀耳。

我端著碗咕嚕喝了一口,臥槽!這是把整個蜂窩 全部熬進去了嗎?這麽甜!

我感覺往桌上看了看,沒有茶水,只好拼命吞了吞口水,哽了好一會,才看著這涼拌蝦仁,吃了一口,謔!這是官鹽買一送十了?!

我站起來,快步走出去,拿起安樂面前的茶壺,對嘴灌了下去,噸噸噸。

安樂搖扇的手停了,望著我,我喝完了垂眼看她。

然後就看到安樂看著我的嘴唇,一動不動,半晌才拿起手帕起身擦拭我的嘴角。

我屏氣轉眼看著這屋外,等她把手帕放在桌上,又坐了回去,我才開口。

“那鐲子……”

沒想到我倆同時出聲,我楞了一下。

“你可喜……”歡?

“我很喜……”歡。

我倆又是同時出聲,她莞爾一笑,撩起袖子給我看。

那鐲子是雲晨從西域胡商那裏買來的,也不貴重,就是圖個新鮮,上面墜著兩個鈴鐺,鈴音清脆,上面刻著一些邊陲小國的民族圖案。

我看著她紅了臉,我也紅了脖子,然後不自在的坐在旁邊。

“是不是……不合胃口?”安樂摸著鈴鐺,小心翼翼地問我。

“還行。”我看著她好像有些失落,又連忙補充:“挺好的。”

同時女子,安樂從剛進門的期待而後到剛才的失落,我隱約好像猜到了。

“這可是……”你做的?

“嗯。”安樂手指摩擦著手鐲。“昨……昨夜……”

我不知為何緊張,嚇得一把抓起安樂的手,她瑟縮地叫了一聲疼,我看著她,翻開她的手心,上面全是大小不一的刀傷和燙傷以及小水泡。

她看著我,別過臉。

“可有上藥?”

“嗯。”

“太醫怎麽說?”

“沒喚太醫。”

“為何不傳召?”

“丟人。”

“這可是你第一次下廚?”

“嗯。”

“你可心悅我?”

“嗯。”

回答完,公主才反應過來說了什麽,整張臉紅的像煮熟的蝦子,她焦急地想抽回手,我抓住手腕不放,吻了吻她的掌心,看著她的眼睛,感覺此生從未如此嚴肅認真。

“我心悅你,不問過往,只求從此煙雨落京都,二人撐傘到白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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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第 22 章

“雲中監,雲中監,雲中監!”

“啊?”我楞了楞一擡頭,就看著我同僚拿折扇晃我。

“想什麽呢?”

“沒……沒,有事?”

“公主在外面轎攆等著呢。”

“哦哦哦!”我連忙起身,又折轉整理衣冠,問他:“怎麽樣?我看起來如何?”

同僚一轉折扇:“一臉春光,嘖嘖嘖。”

瞪了他一眼,我便快步出去了,自從那晚我和公主表白心意,公主羞赧頷首,我倆便再也沒同房過,別說行房了,就是連手也未曾牽過。

公主每每看我的眼神,欲迎還拒,羞羞答答,就連穿著打扮,還有每日不同的時下新潮的發飾都襯著她格外嬌艷可人。

我倆這小半個月,每日她送我上朝,中午給我送親手做的午飯,晚上又接我回府,再撫琴對弈,偶爾問我一兩個蜀地風土人情的問題,然後我便回雲府歇息了。

每晚睡前,我都在想我何德何能,能讓陛下最寵愛的公主如此屈尊降貴的對我。

晚上,公主送我她剛繡好的芙蓉手帕,說是讓我不要懷念蜀地。

我聞了聞,手帕上居然有公主的體香,像是……咳咳,不能再想了,我回了房間,洗個澡,換上夜行衣,便又去看望雲晨,想來他委曲求全拖著太子有小半個月,老先生雖然好色,但醫術天下無雙,也就這兩天,雲晨就能和我逃回家了。

可我高估了太子的耐心,也低估了雲晨的報覆心。

我三更翻窗而入,聞到屋內全是酒氣,地上一片狼藉,我握著拳頭,往裏走去,就看到赤身guo體的雲晨以及被反綁,卸掉下巴的太子。

我:“……”

雲晨抱頭枕臂,我怒不可遏踹了他一腳。

雲晨看我一來,連忙撿起衣物,轉身光著屁股對著我穿衣服。

“什麽情況?”

雲晨低啞著嗓子解釋,說本來準備今晚等我來再跑的,結果太子耐心耗盡,佯裝醉酒,他就把太子反綁在床榻之上,越想越氣,就強了,不僅來了三次,而且還大出血了。

我沒忍住又踹了他兩腳,“誰讓你以下犯上的?!”

雲晨一雙無辜的眼睛看我,那表情仿佛在說:是你啊,阿姐。

沒錯,確實是我,可我,那是圖一時痛快,誰料這家夥真敢啊!

“看著我幹嘛,人家被你搞的大出血!不清理一下?”

太子晚上菊花大出血,白天開始發燒嘔吐。

昨夜,守衛們只聽著床嘎吱響,想著太子美夢成真,也就松懈了很多,但沒想到被上的是他們主子。

太子只好忍著疼痛,讓雲晨把下巴給他裝回去。

太子:“你是狗嗎!舌頭給我咬爛了!”

雲晨黑著一張臉不說話。

太子看著我,再看看雲晨,再看看我,再看看雲晨,心下便明了了,想著自己心心念念的芙娘子居然是自己的妹夫,而自己的妹夫居然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子。

雲晨昨夜被我教導訓斥了很久,剛單膝跪地準備道歉,結果太子冒了一句:“果然還是雲儷姑娘美貌動人,即使身著男裝,也宛如天仙。”

雲晨屈下的膝蓋又起來了,站在我面前,臉黑透了。

“你若敢肖想我阿姐,我就操死你。”

我懵逼地站在身後,看著太子臉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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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笑der了;

-完——

第 23 章

雲晨不願和太子說軟話,我看著這撐腰連站著都費勁太子,也說不出什麽勸解的話,但天色已明,我還得趕去上朝。

雲晨心不甘情不願地把太子推上床,“快點,我給你上藥。”

太子扭頭不敢置信地看著雲晨,又看著我。

雲晨狠狠拍了一下他的屁股:“怎麽?還想讓我阿姐服侍你?”

太子搖搖頭,把褲子提緊了。

雲晨不耐煩地拽他褲子。

我:“……”

“你是不是又欠艹了?”說著又打了一下。

我無視太子求救的眼神,丟下一句:“今日我最後一次幫你上朝了。”說完便翻窗而出,趕緊逃回家。

丫丫皺著鼻子,一邊給我擦背一邊又開始絮絮叨叨:“小姐這是去哪兒了,一身酒味,是不是又和公主……還是和那群臭男人廝混了?雖說您現在穿著男裝,但郎君快回來了,你可不能學慣了那些個……”

“好了好了!快去備膳吧,小姐我肚子都餓響了。”

丫丫又絮絮叨叨了一會,才離開。

這丫頭真是越發不能慣著,簡直快騎到我頭上了。

我剛穿戴好,就看到安樂和阿爺,娘親坐在一起等我用膳,我倆邊吃飯邊低頭傻笑,她羞答答地看我給我夾菜,我羞答答地看她給她夾菜。

阿爺倒是沒啥反應,雲三拿著安樂給我備的點心,我們一同上馬車了。

娘親抿著嘴一早上不說話,和安樂站在府外目視著馬車遠離。

“最近你總是夜出。”這是個陳訴句。

我看了眼雲三,他一臉無辜。

“是。”

“你……姐姐可有消息?”

阿爺真是太謹慎了,“今日便歸來了。”

“可真?”

“嗯,千真萬確。”

“那……貴人可願放過他?”

我沒忍住笑了一下,然後收住手,掐了一下腿,努力恢覆鎮靜:“自是願意。”他巴不得把這座瘟神早點送走。

阿爺不言不語也不看我,只嘆了口氣。

我看了眼雲三,雲三輕微搖頭,看來是其他探子告狀的。也不知道阿爺知曉多少。

上朝的時候,太子果然告了病假,我站在隊伍後面,聽著前面喋喋不休,滔天大論,這裏又地震了,那裏又鬧洪災了,北蠻來犯,吵得不可開交。

正當我要睡過去的時候,就聽見上官家的人站出來。

“臣推薦雲尚書,他曾任劍南節度使,灌縣水患,然後是嘉州洪災,雲大人自是千秋功績,且對此研究已有十五餘載,想必此次河南道,定能委以重任,不負陛下所托。”

“臣附議,齊魯之難,響馬侵襲,臣猶雲大人乃是那屆的武狀元,且令尊是護國大將軍,自小精通兵法,非雲尚書……”

我猛一擡頭,看不到阿爺,只聽得見唇槍舌劍,明裏暗裏將阿爺架在那高位下不了臺。

阿爺陳年舊疾,上京都路途上,便覆發了兩三次,多挨了兩個月才趕到。

這去河南道,這不是要他的命嗎!

陛下穩坐高位上,珠簾遮住了他的神情,看不真切,我心下一急,便手執象牙笏站了出來,還未出聲,阿爺便站在我身前,擋住我。

“君上知臣謹慎,故寄臣以大事,遣臣至巴蜀之地,臣受命以來,夙夜憂嘆,爾來二十差一年已,幸不辱命。

且臣少仕偽朝,先為長史,後任尚書,衣食無憂,全拜君賜,今齊魯之地,洪水猛獸侵擾,響馬亦占山割據,民不聊生,氣息奄奄,人命危淺,朝不慮夕,是臣盡節於陛下之日長,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縱臣粉身碎骨,義不容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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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陳情表……

——我仿佛在背出師表——

-完——

第 24 章

“齊魯之難,乃數十年之難解,而北蠻東夷,侵擾疆土,又逢雨季,民窮兵疲,而事不可息,群疑滿腹,眾難塞胸,而雲卿觸風雨,犯寒暑,解劍南之難,朕深感欣慰,但此積膿毒瘡,非一人可力挽。”

我看著陛下起身,珠簾晃動,他雙手後背,聲音渾厚:“自朕登基以來,思賢若渴,外結友邦,內修政理,危然後安,今滿朝謀臣,竟無一人有良策取勝,坐定齊魯?”

“臣惶恐!”我看著滿堂烏泱泱地跪倒一片,還沒來及跟著跪下去就被一雙鷹眼盯上了。

我垂下視線,跟著跪下,小聲地跟了一句:“臣惶恐。”

滿堂寂靜,我悄悄擡頭發現皇上仍註視我,只好撿起象牙笏,只聽得心鼓震得耳鳴,舌頭打結成團。

“臣……臣幼時隨父治水,灌縣,嘉州,成都,水患,臣略……了如指掌,然臣長於蜀郡,隨父奔波於劍南道,然河南道地形,風土人情,諸多不知,恐有誤,若君上不棄,臣願……臣願北上,為君……”可我還沒說完,皇帝就打斷了我的話。

“朕憂思難寐,不度德量力,欲信大義於天下,然志猶未已,先帝在時,曾訓朕,智能之士思得明君。朕亦努力加勉,望明日,得諸下獻策,以安天下民心。”

“臣惶恐!”又是烏泱泱的聲音,意外的整齊。

聽著大太監叫了一聲:“退朝。”

我擡頭皇帝的袖子都沒看到,就被同僚拉著袖子往外走,邊走邊小聲地說:“雲晨,你瘋了?!”

我:“怎麽?”

“你是駙馬!”

“啊……我知道啊。”

同僚深吸一口氣:“你是駙馬,司殿中監,從三品,監管禮儀,可你看看你每天都在作甚?!”

“抄寫批註皇家禮儀,及……”我噤聲反應過來了,雲晨雖是陛下親封探花郎,可成了駙馬,娶了公主,便只能做個虛職做些虛事。

“可我……”我還沒說話,同僚給我遞了個眼神,我看到阿爺走到我旁邊,我低下頭,不說話,跟在身後,連殿中省也沒去,拖太監給公主帶了句話,說我今日告假,便和阿爺回府。

一路上我屏息凝神,阿爺入房不出,我焦急地站在門外團團轉。

丫丫跑過來問我:“郎君怎麽還未歸來?”

我無暇顧及雲晨,只問:“阿娘呢?”

“夫人今日頭風犯了便歇下了。”

“你……算了,你喚了阿娘也沒用。”我左思右想:“丫丫沐浴更衣,我去趟公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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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第 25 章

丫丫:“郎君今日便歸來,小姐還去那公主府作甚?”

“丫丫!”

小丫頭不滿地邊走邊絮叨:“本來就是!丫丫又沒有說錯,那本就是郎君的媳婦……”

可我還沒沐浴結束,如意便入府,托我去看望安樂,說她無聊上樹捉蟬,把腿摔了。

“怎麽如此魯莽?!多大了?還如此小孩心性!”

我頭發還未幹,匆忙換好衣服,簡單擦拭便趕了過去。

離前不忘囑托雲三:“記得讓小郎君去勸阿爺,滿朝文武能者眾多,萬不可讓他去那虎狼之地!”

我上了安樂的馬車,今日的熏香有些不同,丫丫幫我把頭發散下來,給我擦拭,又給我挽起。

下了馬車,我焦急往裏趕,丫丫被攔在府外。

我回頭看了一眼如意,對丫丫說:“你在門外等候,爺我一會就出來,要是晚了,你便先回府,照顧小姐。”

我心裏著急,也顧不得今日府裏異樣,一門心思去看望安樂。

其實我早該預想到的,太子雖羞於將此事外露,但安樂是他同胞妹妹,而我這個假駙馬又與她雲雨數次,他定不會讓安樂被我蒙騙。

就算收拾不了雲晨,也會從我這裏討回一二。

我被反鎖進門裏,窗戶全定死了。

車內的熏香是慢性的軟筋散,我和屋內高手過招,出招速度越快,身體便越無力。

等我反應過來,已然晚了,我癱在地上,仰頭看著房梁。

門吱呀一下開了。

安樂款款而來,容貌昳麗,眼若寒潭。

我緩緩呼吸,硬著脖子望她,努力伸手想抓住安樂的裙擺,剛捏著裙角,就聽見安樂用我從未聽過的冰冷口吻說:“把她右手給我廢了。”

我的右手被強行扯下安樂的裙角,只聽到了骨頭錯位的聲音,實在疼痛難忍,現在好了,不僅腰肌勞損,右手也廢了,我努力睜眼想看清楚安樂,想著這下老婆是不是也要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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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短小……好想把大大的存稿榨幹了(? ̄3 ̄)╭

——臥槽這個作者是真的短——

-完——

第 26 章

我咬牙努力耿著脖子望著安樂,想從她的眼睛裏看出哪怕一點不忍,可我錯了,我這般看她,被她誤解成了挑釁,她眉間堆砌怒火。

“扒了她的衣服。”

好了,這下我不用活了,清清白白十六年,一下被人看光了,其中一個是我老婆,還好,可另外幾個,算了,我連名字都不記得,記著他們臉作甚?難不成還能事後殺人滅口。

剛想著,一股溫熱的血濺了我一臉,我睜開眼,看見安樂拿匕首殺了一個?不不不,是剜了那護衛的雙眼。

“呃……”什麽情況?

安樂:“你們自己動手。”

“啊??”我拿舌頭舔了舔,一股腥味,是血沒錯了。

然後屋內的人都把眼睛弄瞎了,我左望右望,一臉懵逼。

如意低著頭後退著小聲說:“奴婢去給公主打水來。”

然後我就看見,安樂轉過身,捏著如意的臉,拿手這麽用力一滑,血汩汩下流,居然一滴都未濺到她臉上。

我回憶起雲三形容安樂:荒淫無道,草菅人命,暴戾恣睢,豺狼冠纓,罄竹難書,安忍殘賊,朝蠅暮蚊……用了好些個詞。

屋裏的人都摸瞎跌撞地出去,被剜下雙目,竟沒人吭聲,這……

安樂往常都做過什麽,才讓這些人如此敬畏?

而且給公主做事也太高危了吧?完美完成任務還得被剜雙目?

人家海通禪師為修淩雲大佛,保佛財,自剜雙目,成就千秋功績。可……扒我衣服,這賠了多少雙眼睛啊?!罪過,罪過。

可我還在神游當中,安樂已然蹲下身子,握住我纏在腰胯的工具,往前一提,掃了一眼我,那一眼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刃抵在我的脖子。

只聽見她笑著問:“你戲弄本宮可還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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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家夥,竟如此短小;

-完——

第 27 章

我本想辯解兩句,可安樂就這麽垂眸看著我,嘴角帶著笑意,眼神卻冰冷如刀,她的手指流連大轉,一點點滑到到我的肚臍,再往上……

我只覺得背脊寒毛聳立,一時間竟如同被鋼刃勒著脖子,發不出一點聲音。

然後我聽見她輕輕地“嗯?”了一聲,像是不耐煩地催促。

可我該說些什麽?說我……說我……說我確實心悅於你?也著實得趣?

可我說不出口。

只恨亡羊歧路,恨望洋興嘆,恨好夢難圓,恨未若柳絮因風起,恨自是羅衣掩詩句。

最後恨得不過是自己罷了。

“是我……誆了殿下,想出了這個蠢招。”想來想去,愚弄皇族,能一死抵命,已是奢求,只好認命地閉上眼:“臣……妾萬死……萬死妄求殿下息怒……”

我吞吐說了半天,想著抹脖子也是一刀,但久久未等來痛快,睜眼便看著安樂的臉色古怪,她就這麽端詳著我,往日高挑的細眉壓的很低,眼睛微瞇,渾身散發著一股殺意。

“殿……”話還沒說完,一巴掌就甩了過來,打的我有些耳鳴,我還沒緩過來,安樂就直接跨坐在我的腰上,解開工具帶,捏開我的下巴,直接把那頭塞進我的嘴裏,磕著我牙齒舌頭,一股鐵銹味道。

我難受地掉眼淚,鼻子皺著,但想的卻是,我老……公主殿下應該沒少這麽欺負人,這掰開人嘴的手法太老練了。

後來我才知道,原來高陽最喜歡折磨人,於是安樂小時候也去她的地窖裏旁觀,結果被人咬傷了,然後她拿起燒紅的碳往人嘴裏塞。就這樣日積月累,養成了往囚犯嘴裏塞烙鐵的愛好。

我睜不開眼,只慶幸丫丫這家夥手腳勤快,每天都得給我這家夥裏外洗好幾次,所以這還未使用的器具不僅不臭,還有股菖蒲味道。(扶額)丫丫真是啥東西都愛熏菖蒲。

“這玩意,木頭做的,南風倌半兩銀子三個,你就拿這麽個東西伺候本宮?”

“啊?”我努力睜眼,模糊地看見了安樂的怒容。

“就算本公主要找個女的,至少這玩意兒也得鑲金戴玉。”

我睜大眼睛,徹底傻了。

我莫不是幻聽?這說的啥?鑲金戴玉個啥?找個啥?

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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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看——

-完——

第 28 章

我努力拿舌頭推開作案工具,口齒不清地回道:“那我……妾給殿下定制個鑲金帶玉的?”

剛說完,安樂又一巴掌扇過來,我臉一偏,作案工具掉在我耳旁,只聽她怒道:“好啊,狼子野心,竟然還敢對本宮有這種齷齪念頭!今日不給你點顏色瞧瞧,你便真覺得和本宮有過幾回,便牝雞司晨,不知天高地厚!”

說完便起身,左右環顧,拽著我的頭發,把我往內室裏拖,拽著頭發發帶斷了,長發散了一地。

安樂轉頭看我,眼神飄忽,突然朝我啐了一口,然後蹲下裏抱我,我實在沒什麽斤兩,可安樂連抱帶拽帶扶的,就這麽幾步路,已是滿頭大汗。

終於把我一把推上床榻,然後從櫃子裏拿出鎖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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