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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沒停過。

一遍又一遍的練習,直到灑出的手裏劍越來越密集的逼向紅心的正中。

“啊?哦。”很明顯,鼬哥哥根本沒有註意時間。

喝了兩口水,再拿出口袋中被疊的整整齊齊的方巾擦了擦臉上的汗水,便又要繼續練習。

“哥,不在多歇息一會麽?這麽拼命練習幹什麽呢?”我真的很不理解,那種伴著殺戮、工具一般的生活有什麽好向往以及為之努力的。而且,只要哥哥不那麽出色,是不是就可以避免那個悲劇的延續。

“爸爸說,只有我變得厲害了,我才能真正的成為宇智波家的男人。我要保護媽媽,保護安安,保護嬸嬸,保護很多很多人。”哥哥說的很認真,不是大義凜然,就是一種單純的認真。

聽到這個答案,我不由一楞。我以為一切只是宇智波富岳的命令,抑或是哥哥對於天才這個名號的向往。但發現,我錯的太過離譜。

哥哥的理由從頭至尾都很簡單,很溫柔,很善良。只是那種簡單而溫柔帶來的後果,讓人止不住的心疼。

“安安,怎麽了?”鼬哥哥也發現了我心情的波動。

晃晃神,“啊,沒事,在想晚上媽媽要做的炸鮮奶。”我隨便扯了理由。

“嬸嬸要做炸鮮奶麽?”鼬隨著年齡增長慢慢嚴肅的面孔,一下子鮮活起來。

看到他這個摸樣,我的心情也不由的大好。“恩呢,我媽媽昨天說的。哥哥,晚飯要不要來我家吃?”

“好啊,好啊。”

‘哦也!’內心無限的叫好,‘不管前提怎樣,誘拐成功~!’

突兀的,一陣風,穿過樹林,微浮起衣衫,帶來一片奇怪的聲響。

全身立即陷入一種戒備,莫名的。

“哥哥,你覺不覺的,剛才在遠處看著我們的中忍,離開了?” 其實我所說的並沒有任何憑據,只是,一種直覺。

“有麽?他們剛才不就離開了?”鼬的臉上,滿是疑惑。

“哦,那可能是我想多了。”既然鼬哥哥都說沒感覺到,那估計就是我過於敏感了。不過大戰時期,一群在野外的孩子周圍沒有人看護,似乎,也說不過去啊。

我最終也沒想出個所以然,相信哥哥的判斷就好。

只是此時的我,完全忘記了,鼬哥哥即使再優秀,也並非卡卡西那種早熟的天才。才四歲的他並沒有很好掌握查克拉的應用,並不能很好的偵測周圍的敵人。

當然,這是後話。

日頭快正午的時候,鼬哥哥的練習還沒有結束。不知道那邊森林裏的其他孩子怎麽樣了,總之,我快無聊的發毛了。

躲在樹蔭裏,無聊的向上拋著手中的苦無,想努力回想下前世今生,心情卻莫名的煩躁。

一個走神,自由落體的苦無直接紮進了地裏。

撥出來的時候,突然想畫畫。

一棵樹,兩棵樹,一座三角房頂的房子,一個太陽,三多雲。

唔?還少些什麽呢?哦,對了,房子前面還少幾簇草。還有,還有,天空中飛過了幾只小鳥。

立即拿著苦無在地面上補上幾道。

OK,完成!

望著自己的大作,內心無比的自豪。

你說什麽?你說我那小鳥畫的像烏鴉?說我這些是幼兒園水平?

請問,你四歲的時候,會畫什麽呢?

我現在是四歲的孩子,我要深刻的銘記這一點。

……

好吧,我承認,上輩子即使上了大學,我的繪畫水平一直是倒數的。至今我還記得,我的導師看到我那實驗報告時的滿臉黑線表情——完美的實驗結果分析與詭異的實驗結構圖的迥異組合。

我上輩子到現在,都沒有任何畫畫的天賦。

畫完這些,還有什麽線條簡單的比較好畫呢?

目光所及,就是哥哥背影上,那個宇智波的家徽。

好的,就畫那個。

幾條圓潤的曲線,畫起來比我想象中的容易的多,也許是地質與苦無的原因,弧線很輕易的就被描繪出來,圓滑而完美。

一條接著一條,比想象中的暢快很多。就好像,被某種東西牽引著。說不出的一種,奇妙的感覺。

望著呈現在自己眼前的火團扇,心情,卻開始沈重。

就是這樣一個標志,我這一生,因為無能而無法肩負的標志。而我的無能,會間接導致這個將成為一個,最終讓鼬哥哥用血與淚掩埋的標志。

難過麽?不,就是有些心痛,外加,不甘。

一時間,我分不清這種不甘是靈魂深處的不甘還是另一個聲音的不甘。我突然有種我的體內存在著另一個靈魂的錯覺。

而那個靈魂,才應該是這具身體的主人。

肩負著一個宇智波家女子的悲哀,以及親生父親因為自己的性別而錯失族長一職的悲哀。無能的悲哀,安分的悲哀。

這應該是我,但這又不是我。

……

“安安畫的火團扇,很漂亮呢。”不知什麽時候,哥哥已經站在我的身後。

勉強的勾起一抹弧度,“謝謝哥哥!可惜,我一輩子都不能帶上它。不過,哥哥喜歡就好呢。那以後哥哥要用的器物上的火團扇,都是安安幫你畫好不好?”

“衣服買回來不是就有火團扇了麽?”

“對啊,不過成衣店的葉婆婆年齡大了,不想做了,我媽媽想接手過來,做好衣服之後,我就直接給哥哥畫,好不好?”

“好~!”哥哥的心情,似乎不錯。

我卻開始提不起精神來。

無知,永遠都是種幸福。

我真的希望,我從來都不知道那個慘淡的真相和結局。

可惜,我太過了解。

而且,我總有種不詳的預感。那個悲劇的命運線的正軌,即將到來——

作者有話要說: 額,不小心出了點意外,本來以為這章可以出劇情的,不小心,寫到4000+的時候,劇情還離的很遠。。。。。

我自我檢討去。。。。。。

依舊期待你的留言和收藏~~明天,明天一定會出現主線的~!!相信我~~!!!明天那章。。。。。還沒出來。。。。。。。我努力去。。。。。。。。。。。。。

☆、6 新的劇情——忍者與戰爭(已修)

記憶中,漫畫裏木葉的天氣,除非情節以及情緒的渲染,基本上都是晴空萬裏的狀態。畢竟一切只是一種藝術創造。

但真正生活在這裏,作為一個實實在在的個體生活在這裏,才發現,即使是平常的時日,這裏的天氣也不是一切安好。對於穿越到這裏的我來說,周圍的一切就是所謂的現實與真實。

即便如此,望著土地上突然變深的一點,我一開始並沒有反應過來。

直到一點接著一點,漸漸的覆蓋整個畫面的時候。我才註意到樹木的葉冠蔭庇以外的地方,雨水已經連成了線。

剛剛還耀眼的正午陽光,沒有任何間隙的被掩去。一轉眼,晴空萬裏就變成了大雨傾盆。難道,這就是那種“六月的天,孩子的臉,說變就變?”

幾個雷打下來,不遠處的森林裏,就傳出了一陣又一陣孩童的驚呼。畢竟不管如何,在經歷真正的生死前,他們都只是一群孩子,他們有恐懼和害怕的權利。

鼬哥哥並沒有站在樹冠之下,砸落的雨滴第一時間就浸透了他的衣襟。但他沒有動,只是疑惑般的擡眼,凝起一道視線。

我順著鼬哥哥的視線走近雨幕裏,擡頭,想將鼬哥哥的疑惑看個究竟。但沒想到,雨水滴進幹澀的眼眶時,是一種略微的刺痛,之後,竟是舒心的沁涼。

仰望從天而降的雨線的時候,那種望不到頭的空際也開始讓我疑惑。我突然覺得那絲絲雨線便是上天冥冥之中安排的引導與牽扯,而我們這些在地上的人們,成了被這雨線牽引的木偶,按著上天的心情,走向未知或者已知的結局。

由於這場不請自來的大雨而一時慌亂的森林,在一陣喧嘩之後,便歸於了寧靜。而我,也不得不從雨中清醒。在這麽淋下去,萬一感冒,我一定會被我那溫柔的娘親念叨致死。

“哥哥,我們回去吧。”

似乎走了一個人神交戰的時差,哥哥才反應過來。“恩,好。”

回頭望了一眼地上那個因為雨水的浸潤而變得越發深沈的火團扇,我便和哥哥並肩走向最初集合的空地。

走進空地我才發現,剛才的混亂以及之後安靜的直接後果是那群孩子和中忍們都不知道哪裏去了。間接後果是,我和哥哥,回不去家了。

雖然哥哥是天才,但是在這種視線模糊、極易迷路、暫時又分不清東南西北的森林裏,不要指望一個四歲的孩子能輕而易舉的找到回家的路。

至於我,咳咳,我不是第一次來麽。而且由於早晨時間太早,我是在我娘親背上一路睡過來的。~~o(>_<)o ~~

“阿嚏~!”身體很不給面子的發出了一次警告。一定是我娘親在想我在念叨我,一定不是我要感冒了,我試圖說服自己。上次不小心感冒,我娘親帶給我的精神層面的壓力實在太大了。

“冷麽?我們去大樹底下避一避吧。”說著,鼬哥哥拉著我就要往旁邊的樹下走去。

跟著哥哥走了幾步,突然發覺不對。

“等一下,哥哥,現在在打雷,呆在樹底下會被雷……”

轟隆——

一聲震透耳膜的巨響,迫使我和哥哥都呈現出了呆滯狀態。

前方二百米處,一道雷電就突兀的炸裂了聲響,隔著層層雨幕外加茂盛枝葉,都可以看到那棵倒黴的樹上,焦黑的樹皮和冒起的火光,以及很快被澆滅後的騰起的煙霧。

艱難的咽了口口水,“……劈到”兩個字就此被我咽進了肚子裏。

然後,我和哥哥非常有默契的快速後退。

走至訓練場中心的時候,突然覺得雨水朦朧的枝葉縫隙中,有一角的顏色不是那麽和諧。

“哥哥,你看那裏,是房子麽?”

“好像是呢。”

“那我們過去避避雨吧。”

一路小跑的靠近那間若隱若現的小屋,完全忘記了如此的天氣也不應該在樹林裏穿行的守則。

反正上輩子就處於那種,就算地震來了也只以為是同桌在搖晃桌子的遲鈍狀態,兩輩子加起來,無視大自然的不可抗力太多次了,不差這一回。

視線可及的屋頂,雖近在眼前,可真正跑過去也花費了我們不少時間和力氣。等我們在屋檐下氣喘籲籲的時候,老天跟我們開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玩笑。

“雨停了。”哥哥伸出手,去接住那最後降落的雨滴,然後,雨水再也沒了蹤跡。風一吹,薄雲也漸漸散去,太陽也開始繼續透出灼人的光線。

然後,我滿臉黑線。

直起身,環望周圍更加陌生的森林,我突然意識到一個嚴峻的問題,“哥,我們徹底迷路了。”

依著腳邊的小路走了十分鐘之後,第一個岔路口擺在了我們眼前。

“向左走,向右走?”我很無良的問哥哥。

“額,”哥哥遲疑了一下,然後非常爽快的告訴我,“不知道。”

“……”

“哥哥,我覺得吧,”我盡量思考措辭,“向左走我們可能能回家,可是,我更想向右走。”

“為什麽?”

我可以說因為哥哥的名字諧音是“右”麽?好吧,不能,“我也不知道,就是向往右走走,也許會有什麽有意思的東西。如果進一步迷路的話,那我們就原路返回好了,恩恩。”

“唔,”哥哥歪著小腦袋認真的思考了一下我的建議,“好吧。實在不行,就回來再走,反正我們有餅幹。”

“恩。”

哥哥說的餅幹是出來前宇智波美琴裝給我們的。說是經過特殊處理的,如果餓了可以吃,迷路了還可以灑出來做標記,本族人可以很快找到。

一路上的景色我真的看不出什麽變化,但是風聲卻一直在變。直到又一陣異動之後,鼬哥哥警覺的將我護在了身後。

“哥哥,怎麽了?”

“我怕突然有人從前面偷襲。”

聽著這答案,我有些無力,“偷襲不應該是從後……”

“從後面”幾個字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覺得頸後一沈,陷入了黑暗。

……

“喲,小子,不錯嘛,中了我的手刀這麽快就醒了。呵,這丫頭也醒了,不愧是宇智波的後裔呀。”

意識清明之時,便聽到了類似與嘲諷的語氣。而真正的睜開雙眸,看到周圍急速後退的森林以及距離地面十米左右的海拔,我大概清楚了自己的現狀——我們被人挾持了。

“安安!”

是哥哥的聲音,有些焦急,但並沒有太多的恐懼。

“我在。”

放下心來,雖然身體被一只大力的臂膀圈了起來,限制了自由,但是不妨礙我打量這個挾持我們的兇手。不過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但聽語氣,不僅僅對宇智波一族很是了解,而且還有不少的宿怨。

實力如何,至今看不出,連護額都是很陌生的那種。但是作為一名忍者,他至少可以很輕易的攜著兩個四歲的孩童在森林裏自由穿梭。

“感情不錯呢,那待會,我先殺了誰來祭奠我的兄長們呢?”危險的語氣,帶著血腥的仇恨。有些可怖,因為對死亡的憎惡。

身體不由一僵,看來是在戰場上死於宇智波之手,出於某種原因發現我和哥哥落單,便攜來要為兄長報仇麽?但他,是怎麽知道我們就是宇智波一族的呢?

“放了安安,我是宇智波一族的,但她不是。她沒有家徽,你沒發現麽?”

哥哥的聲音,很快為我解答了疑惑。但是震驚還在,哥哥這麽說,是為了犧牲自己,保全我麽?

……

“我要保護安安……保護很多很多人……”

……

哥哥的話語閃現在腦海中,那麽簡單的口氣,卻是實現於行的認真。

現在發生的一切,是游離於漫畫內容之外的。我不知道故事的走向,但可以肯定的,如果今天必須有一個人死去,那一定不能是哥哥。

他還有他重要的使命,而我,不過是這個世界裏最多餘的一個。

其實在哥哥說那句話之前,我並沒有為誰犧牲什麽的覺悟。但就是那句話,讓我突然意識到,在這個世界,我除了等待那個慘淡的結局,我還能做很多事情,比如,幫哥哥承擔某些風險,就像這次。

鼬哥哥突然其來的承擔,讓我想起了當年想跟他分擔一切的沖動。

既然哥哥有保護他人的心,我為什麽不能有保護他的行動。

死亡什麽的遠沒有絕望來的可怕。

很多時候,我期待的,只是有人陪同。只要不讓我單獨一人,一點的勇氣就可以化作十倍的沖動。

結局,我還真不在乎。

如果一定要經歷最後的悲慘再迎接死亡,那我不如提前離場。

“宇智波一族的寫輪眼,很厲害吧?”我突如其來的反問,連哥哥在內,都有些不解,“那你想不想知道寫輪眼的秘密呢?”

此言一出,遭到的自然是那名少年的一番嘲笑,“你想告訴我,你一個根本不會寫輪眼的毛頭小鬼知道寫輪眼的秘密?”

“小鬼怎麽了,作為宇智波新一屆族長家的女兒,不知道自己族人的弱點,日後怎麽能夠統領族人?”

“安安!”

“閉嘴!”不去管哥哥話語裏的焦急,最主要的是騙過這個人,“做個交易如何,放了那個沒有價值的男孩,把我帶回去,我會告訴你寫輪眼的秘密,到時候,生死也由你。”

“呵,膽子不小,我憑什麽相信你。”

“就憑我堅信我的父親一定會來救我,以及,到時候他們足矣送你去和你的哥哥團聚。”我盡量說的有族長家的魄力。

“我才是我父親的兒子,不對,我才是宇智波族長的兒子,別聽她胡說!”

“臭小子,別亂動,小心我把你直接扔下去!”那人惡狠狠的警告由於激動而掙紮的哥哥。

“我才是,你才是胡說!”

“夠了,再吵我就先放下一個直接殺了。既然這麽說,你們倆至少有一個人是嘍?既然都這麽找死,那我就把你們當誘餌好了,以此來伏擊宇智波一族的族長,這次去木葉偵探的任務也算圓滿完成了。”

那人狂妄的口氣,是實力所致還是年少的無知,我不得而知。但至少如今看來,我和鼬哥哥一時半會不會死掉了。

……

“安安,我的餅幹之前吃完了,你那還有麽?” 鼬哥哥突然說道。

餅幹?我不由一楞,對了,我怎麽把那些餅幹可以作記號忘記了,太沒被劫持的覺悟了。哥哥如此說,自然是已經把他那份餅幹灑完了。“我還有的,我給你拿。”

餅幹都放在了隨身的口袋裏,說著,便要掏兜。

“別動!”那人制止了我找尋餅幹的行為,“什麽時候了,還想著吃!死人是不會覺得餓的。要不要試試?”

“……”

不管怎樣我已經拿到了餅幹,碾碎,小心的灑下,一定要有人來找我們啊~!

不知行了多久,太陽已經西斜,被禁錮的手臂已經全麻。

隨著樹木的稀少,前方似乎是個村落。但是,隱約有些異響。什麽狀況?

越走越近,聲音也越發清晰,有打鬥聲,有哀嚎,還慘呼,更多的是冷兵器碰撞時候的鳴響。

而之前那個一直囂張跋扈的人,腳下的步子突然亂了,口中呢喃,“怎麽會,這個據點不是很隱蔽麽?怎麽會被發現。”隨後動作越發的急迫。

當他終於脫離了樹林,站在了村子的入口處,視線突然的豁亮的時候,震驚的不止他一個。

在這之前,我一直不知道要用怎樣的話語來形容一場戰爭帶來的慘痛。

但如今,我想,我知道了。

鮮血、死亡、被燒焦或者殘破的屍體,以及,整個空氣中戰栗的人性的哀鳴。

如果還需要的話,那就再加上坍圮的房屋,殘燃的烈火,生者的嚎啕。

作為一個沒有經歷過戰爭的人來說,這一切 ,展現出來的,比起死亡帶來的恐怖,更甚的只是一種絕望。死神收割生命,你卻無能為力的絕望。

也許那些為了責任耗盡生命倒下的忍者並不足以讓人動容,也許戰場上每一次帶上必死的信念交戰的忍者們不足以讓人動容。那些鮮血的噴灑和死亡的渲染,只是潛意識裏,對脆弱生命的肯定和渴望,以及對未知世界的懼怕。

但是——

那些倒下的軀體彌留之際對於親人的念想,那些被交戰的雙方無辜的牽扯進來,最後一刻護住自己孩子的普通母親,以及那些不經人事呆呆的守著母親屍體嚎啕的孩童——這一切的一切親眼所見,才知道慘烈敲打心房時,造成的聲響,是沈悶而壓抑的,哭都哭不出聲。

戰爭造成的最嚴重的傷痕,永遠不是個體的死亡抑或是家園被摧毀——

而是眼見至親之人由於這突如其來的異端而喪失了生命,而是生者獨自緬懷死者時不可自拔的哀傷。

突然失去至親至愛的傷痛,永遠無法賠償,無法彌補,甚至會蠶食生者餘下的生命。

對於世人而言,懷念親人的死亡帶來的撕心裂肺的傷痛,永遠是戰爭幸存者為了活下去而付出的慘烈代價——哪怕不是他們自願。

至於另一個世界,那些離我們而去的人悲痛,我們無從得知。

即便如此,戰鬥依舊沒有停止。

“爸爸——”

對,這就是那個剛才陰險狠毒的聲音,但如今,到底有多少對至親的擔憂。

撇下我們兩個小累贅,直沖沖的奔向那個由於一時分神而被一名木葉的忍者撞飛跌向一旁的身影。

重重的跌落。

“爸爸,為什麽,為什麽會突然有木葉的忍者?!”

脫口而出的疑問卻沒得到應有的回答,“我不是叫你去木葉麽!為什麽回來?”斥責,帶著悲痛的斥責。

“我……”那個剛才在我們面前信心滿滿的人就那麽的被訓斥了沒了言語,也許他想解釋他把木葉重族的孩童帶回來想要要挾的事情。但是,作為敵人的木葉忍者,不會給他這個時間。

“走——”

“啊——”就那樣被自己的父親推出了戰圈。而那位父親又迎上了自己的敵人,但也許由於情感的波動,身上又添了了一道傷口。

也許是被父親傷口處噴湧出的鮮血染紅了雙眼,原本因父親訓斥而變的孱弱的表情,一下子變得暴戾。抽出苦無,沖進戰圈,與敵人殺成一片。

其實,這裏的生死搏鬥不會持續太久。那個不知名村落的忍者數量本來就不多,而接到某些情報過來圍剿他們的木葉忍者比他們多了一倍有餘。

而經過一番廝殺後,整個戰場上還能夠自如活動的人,包括我和哥哥在內,不到十個。而算上地上曾經可以稱之為忍者的屍體,也不過百餘人。

木葉這邊原本多一人,也因敵方那名少年的加入,成了平數。

“啊——”看到不小心跌在我和哥哥面前的一具“屍體”,縱使剛才一直處於呆楞狀態,還是被嚇了一跳。

可偏偏那“死屍”還留有一口氣,殺紅了眼,提起刀就要向我和哥哥刺來——

“噗——”利刃刺入皮肉的悶聲在眼前想起。屍體徹底倒下。

出現的是另一名忍者,一名,木葉忍者。

除了染了血的護額,幾乎很難分清他的身份。忍者的制服早已破損,大腿上似乎有傷口,但渾身的血液早就分不清到底是誰的。

他看到我們也同樣是震驚,“你……你是宇智波一族的孩子,怎麽在這裏?這裏不是孩子玩的地方,快走——”

說著,想把我們扔到安全的地方。

突然,他表情出現了異樣,低頭發現腳底那具“死屍”不知什麽時候雙手纏住了他的雙腳,而他袒露出了衣服裏,是滿滿的、已經引燃的爆破符。

爆破符引燃的很快,快到連驚呼、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

嘭——

巨大的聲響震得耳膜一陣亂鳴,身體也在同一時間產生不適,但是,還有知覺,沒有疼痛。

我活著,甚至可能,完好無損的活著……

推開身上那個半沈重的壓制物,第一時間檢查哥哥的狀況,太好了,哥哥也沒事。待我觀察了周圍的狀況,只消一眼我就明白在那一瞬間發生了什麽——

就在那個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瞬間,那個木葉的忍者出乎本能的撲到,將我和哥哥護在懷裏。

於是,那個毀滅性的爆炸之後,我的臉上甚至連一滴血液都沒沾上,但是那個忍者——下身已經被炸的不覆存在,血肉模糊。

“……走……”那是這個木葉的忍者,耗盡全力吐出的最後一個音節。之後,便沒有了聲息。

一道亮線便自此從他殘破的身體裏開始升騰,擴散,分支,勾勒出一幅戰爭開始前,足夠美好的畫卷。

溫柔賢惠的妻子,一雙可愛年幼的兒女。與妻子的依偎,與兒女的嬉鬧,直到戰爭開始後,一臉肅然的離家而去。

接到這個來殲滅這支實力不俗的敵村忍者隊伍任務時的決然,在戰場上見到我和哥哥勾起的對於他自己兒女的思念——至此,消散。

一切的一切,伴著周圍彌漫的血霧,以及被炸飛的血肉,映在我的臉上,只剩眼淚……

但一切,沒有結束。

似乎就是以剛才的爆炸作為引導,戰場上不管是能不能動的那些不知名村落的忍者,都引爆了身上藏匿的爆破符。

就連那個少年的父親,也在把兒子重重的扔出戰圈之後,抱住眼前的敵人——木葉的忍者——引爆了自己身上的爆破符。

接連不斷的爆破聲中,那個父親的聲音還是傳了出來,“走——我以村長之名宣布你不再是淵之村的忍者了,淵之村的戰爭,結束了——”

“不——”少年的呼聲,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聽到。

是誰說過,戰爭最可惡的地方除了永遠意味著死亡之外,更多的是它永遠聽不到那些幸存者的哭訴與哀嚎,聽不到他們對戰爭懼怕和憎恨,聽不到他們希望戰爭停止並消失的夙願。

因為操控戰爭的權貴們,為了自身的權利與欲|望而發動戰爭的權貴們,永遠不會成為戰爭悲劇的承受者。

所以,戰爭,在所有的人被悲痛感染,被自身無力的虛弱困擾之前,永遠不會停止。

一切悲慘,與戰爭一樣,不會停止,仍在繼續——

作者有話要說: - -。。。。對於有的親說這章看不懂,我真的很悲痛。。。。比寫著一章的時候,還要悲痛。。。。。。。。

今天修改了一下,增加了一些東西,但是大體情節沒有變,恩恩,希望不會看不懂了。。。。額。。。真的好受打擊。。。打擊的我寫不下去文。。。。。(眾:明明是你清明節偷懶,回來又趕上考試,於是你假裝自己努力覆習沒時間寫文然後全看了小說了~!!)

咳咳,繼續改文。。。把那些寫著不爽的章節都改完了就寫新的去~~啦啦啦啦~~!!

☆、7 新的英雄——卡卡西與慰靈碑(已修)

當爆炸聲接連不斷,一聲高過一聲的時候,我不敢再去看那般景象。一個慘烈已經不能形容那種血肉橫飛的悲壯。

血霧的彌漫,血腥的充斥。每一絲空氣都顫抖著,在耳邊發出嗚嗚的悲鳴。

但我也不敢閉上眼睛,我怕,下一秒,支離破碎的就是自己。

轉頭望向鼬哥哥的時候,發現他的瞳孔裏是一片我無法解讀的空洞。

怎麽會?

等等,難道這就是漫畫裏所說的,那個改變了鼬哥哥整個人生觀以及人生軌跡的那場戰爭?

如果是這樣,我肯定哭都哭不出。

是不是,如果不是我的好奇,我們就不會被擒住,我們就不會被帶到這裏,鼬哥哥就不會接觸這種慘狀。

不……不會的……我拒絕相信這個推斷。

而實際上,我也沒有時間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結下去。

戰場上,也升起的一道道亮線,曲折而蜿蜒的,書寫著那群亡者生命的軌跡。尤其是重大決定的轉折。

在那裏,我看到了一個村長作為父親的抉擇。

而此時,那個已然失魂落魄的少年,已經跌跌撞撞的回到了那個慘不忍睹的戰場。近乎瘋狂的找尋他父親留下的痕跡。

但是,狼藉的戰場上,唯一完好存在的,只有那個象征身份的護額。

拾起來,已是泣不成聲。

空寂的戰場,除了那個少年的悲慟與絕望,只有一片血腥,和命運的哀淒。

但當少年的目光觸及到我和鼬哥哥這裏的時候,所有的傷痛,瞬間轉化成了一種憤恨。

一種想把我們撕裂的憤恨。

當他提著苦無沖過來的時候,我甚至連躲避的理由都沒有。

我是他敵人,至少我所在的村子是他的村子的敵人,但是,他的村子已經不覆存在了。而他唯一的一位親人,就在剛剛,在空氣發出迅猛波動之前,在他眼前,以最破碎的方式離去了。

“鏘——”兵器激烈碰撞時的錚鳴。

我沒有堅持下去的理由,但哥哥有。

一擊之後,哥哥帶著我急速退後。

“你走吧,我不希望再有人死掉。”鼬哥哥的開口,有說不出的陌生。

“要死的是你們!”仇恨,總是讓人瘋狂。

“我們族人很快就要來了,如果你殺了我們,你就再也走不了了,你父親最後的遺願也永遠沒法實現了。”哥哥語氣平靜的,讓我有些了然。

果然,提到父親,那少年有了略微的冷靜。但是,此後便是更加的瘋狂。

“父親死了,被你們木葉的人害死了!”

“你知道你父親為什麽派你去木葉麽?”我不知道,我將真相說出來,他能否相信,“因為他知道這個據點被發現了。他知道敵人回來進攻。”

“作為村長他有責任守好這個據點,但作為父親,他只想讓他唯一剩下的兒子好好的活下去。”

“木葉是出了名的優待俘虜的,他不希望你在這場戰爭中死去。”

“你……你胡說!”果然,有時候真相就是用來刺激當局者的。

“你還記得你父親臨終前說的話麽?你已經不是忍者了,屬於你的戰爭結束了,你沒有在戰鬥下去的理由了。”

“你的父親,用他的生命換來了你的解脫。他作為忍者已經經歷了太多的悲劇,他不想再讓你重蹈覆轍!”說到最後,我終究還是沒控制住自己的音量,如果足夠大的聲音就能告訴那個少年他父親的苦心,那該有多好。

突然,林中閃過尖銳的哨音。那是——

“快走!剛才那是我們一族的聯絡信號,我們族人已經在附近了。你的父親只是希望你活下去,請你,按照你父親希望的那樣,活下去!”哥哥的話語,顯然打動那個經歷了戰爭慘痛的少年。但我卻暗暗心驚,到底,到底是剛才多大的刺激,讓一個四歲的孩童說出如此的話語。

還差一點點,我知道,再一點點我們的勸說就成功了,對了,拉布[1],海賊王裏的那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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