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八章 鬧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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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頭……頭啊啊啊。”宋文執臉色如土,頭皮一陣發麻。死命的扒在張與身上,教室裏灌滿了他懼怕的驚叫聲。

“別怕。”張與擡手摟緊懷裏抖成篩糠的人,警惕的皺起眉眼。

手電筒被宋文執失手扔了出去,掉在一堆陳年堆放的紙殼箱間,幾束光亮一塊一塊的在紙箱間穿梭,晦暗不明的照在教室空曠的中間區域。

宋文執整個人都黏在張與身上,小臉深深埋進他的胸膛,撕都撕不下來。

張與一手摟緊受到驚嚇宋文執,沒有辦法彎腰去撿手電筒。他只能拿出手機,打開了照明模式。

一邊擡手照亮地上的顏料桶,一邊不停輕聲安慰著他的Omega:“別怕,什麽的沒有。”

刺眼的光亮聚在裝滿紅色顏料的桶身,還有膩在粘稠液體裏的那一團頭發上。

手機的照明不及手電筒的亮,光圈只能聚焦在這個濺出紅色顏料的小桶上。

張與瞇起雙眼觀察了一陣,然後端著手機小幅度的照了一圈,在身後的角落裏找到了一根陳舊的拖布柄。

教室裏依舊靜悄悄的,除了兩人都喘息聲,還有風聲拍打窗戶發出的呼嘯。

宋文執慢慢的穩定了心神,但心跳依舊像擂鼓似的七上八下。

他從張與的懷裏露出一只眼睛,看著張與把照明用的手機遞給摟著他的那只手,然後用另一只手拿起那根拖布柄顛了兩下。

顏料被水稀釋的有些沈澱,再加上氣溫降低凝固的緣故,張與用拖布柄輕輕一挑,掉在桶裏面的頭發就沾著顏料被勾了出來。

黏著紅色顏料的頭發被貼著墻壁勾出來,隨後緩緩了滑落到地上,發黃的白色墻壁就沾滿了一層連絲帶線的紅色液體,還在不停的滴落在瓷磚地面上。

張與又把那坨“不明物體”用拖布柄拉進看,最後了然的輕嘆一聲,對宋文執說。

“別怕,只是假發。”而且還是粉毛假發,只不過混在紅色顏料裏,顏色相近參雜,一時間張與沒有看清。

宋文執謹小慎微的看過去,在確認那團東西是假發後,才慢慢的從張與懷裏出來,選擇緊緊攥著他的手。

“為什麽櫃子裏會有假發啊……”

宋文執疑惑發問,這裏是棄用的教室,按理說都是一些桌椅板凳還有舊書和廢棄的學習用品。

有什麽都不應該出現假發,而且還是日常不能戴的粉毛……

張與也想不通緣由,他走過去把手電筒從一堆紙箱裏拿出來,然後又在中間那塊空曠的地方照了一圈。

全程宋文執都寸步不離的跟在張與身後,半邊身子都緊緊的和張與貼在一起。

看著宋文執乖巧黏著他的樣子,張與心情舒暢。他低頭看著宋文執水潤的雙眼,低聲道:“寶貝你要是害怕,我們就走吧。”

宋文執看著地上的一箱顏料,思忖片刻還是搖了搖頭:“來都來了,把顏料放起來吧。”

隨後他又低聲附在張與耳邊道:“有你在,我什麽都不怕。”音線帶著毫無保留的信任和極度的柔軟。

張與額角似有青筋跳動,如果不是場合不對,他真想狠狠的親宋文執兩口。

宋文執躲在張與身後,和他慢慢踱步到顏料桶上面的櫃子前。

為了確保安全,兩人決定先查看一下假發掉落的那個儲物櫃,畢竟這裏出現假發什麽的,實在過於詭異。

櫃子距離地面有一定距離,宋文執幫張與舉起手電筒照明。

他點起腳尖,但高度似乎依舊不能看清櫃子裏的東西,恰好腳下踩到了幾個管子,應該是掛窗簾用的長桿。

宋文執踩在管子上,緊密地和張與站在一起。他看著張與又從櫃子裏拿出幾個……五顏六色的假發套。

他把手電筒給到張與手裏的假發,說:“這些假發質量看起來真好,好像都是新的。”

“或許是有人故意放在這裏的。”張與手裏假發的觸感嶄新,肯定是近期有人放在櫃子裏的。

櫃子裏還有東西,張與牽著宋文執的手,就暫時把假發堆在櫃子一邊,伸手去勾另一部分東西。

“這裏還有什麽嗎?”宋文執舉著手電筒,腳下微挪。在好奇心的趨勢下又向前靠近半分。

倏忽間,宋文執的眼瞳裏突然闖進一團白色。緊接著就是一張白布罩在了他的腦袋上,還有幾團不輕不重的東西接連從他的頭頂滾落。

“我的天啊!”

宋文執驚呼,踩著長桿的腳下一滑,瞬間前傾著倒下去。

他一只手下意識撐地,卻整個手掌都埋進了裝著紅色顏料的桶裏。

“小執!”張與眼疾手快的抓起宋文執浸在顏料桶裏的手,洋洋灑灑的顏料又濺出來許多。

剛才櫃子裏的白布的東西從櫃子裏落下來,罩在了宋文執的頭頂,連帶著那幾個假發套也全部掉了下來。

宋文執一手扶墻,半蹲在地上。張與靠過去伸手將他拉起,然後把他頭頂的白布似的東西拿下來。

定睛一看,竟是個條蕾絲吊帶裙。

“這裏怎麽還有裙子?”宋文執的左手全部沾滿了紅色顏料,空氣中飄散著一股酸奶味,大概是顏料的味道。

張與再次簡單的拿手電筒往櫃子裏照了照,可以看出都是些新的女裝和假發套,應該是最近放進去的,因為這些東西上還有一股香水味。

“什麽味道啊。”宋文執看著手裏的吊帶裙,貼緊鼻息嗅了嗅,對張與說:“這個牌子的香水,我從前還用過一段時間,但是氣味太濃郁了,就沒再用過。”

看來是Omega用的香水牌子,而且是男士專用的。

看清了櫃子裏的東西,兩人就沒再墨跡,找到放顏料的櫃子後,就把剛才帶來的一箱顏料都裝了進去。

裝好顏料後,宋文執看著放在一邊的白色吊帶裙,小聲說道:“我們好像把裙子弄臟了。”

銀白色的裙身,沾滿了宋文執和張與無意中蹭上去的紅色顏料,有些地方清晰可見的手指蹭狠和指腹痕跡,再加上地上灑落的顏料,搞得像兇殺現場一樣。

“快六點半了。”張與看了眼時間,現在日頭早就降了下來,周圍一片混沌黑暗。

張與摸了摸宋文執發涼的鼻尖:“這裏也找不到清理工具,我們今天就先回去,明天找時間再來清理一下。”

“好吧。”宋文執點頭同意,他的手上還沾著粘膩的顏料,貼在皮膚上十分不舒服,他現在就想回家洗洗手。

張與拿出手帕又給宋文執擦了擦手,又簡單的擦拭自己手上的顏料。然後把沾滿顏料的手帕放在櫃角,想著明天再來拿回去清洗。

兩人剛想離開,突然聽到一陣腳步聲,而且愈來愈近。

張與偏頭向走廊外看去:“保安怎麽來了?”

這棟舊校樓平時來的人就是少,再加上鬧鬼的傳聞,鮮少有人往這跑。

保安也懶得到這裏巡視,通常都被他們忽略不計,但今天卻是個例外。

“那怎麽辦啊,被看到是不是不太好?”宋文執神色不安的說。

雖然兩人沒做什麽壞事,但大晚上出現在這裏說不清道不明的,如果被發現了肯定會被保安帶走。

他們現在還在隱瞞關系,並不想讓全校人知道,兩個會長晚上不回家在舊校樓裏一起給揪出來。

那他們就沒臉見人了。

“走是來不及了,我們躲躲吧。”張與拉著宋文執躲在教室裏角,有一排高摞的主桌左掩護,正好可以藏匿起兩人。

小馬是一名D大新就職的保安,工作第一天就被李大爺安排到了舊校樓巡查。

說這裏沒什麽人,走一圈很輕松,小馬感謝李大爺的體貼,卻沒有註意到他臉上的壞笑。

大電筒的光束來回在走廊穿梭,到了廢棄教室的時候,小馬突然停下來腳步。

“糟了,沒關門。”躲在角落裏的宋文執歪頭看向門口。他和張與躲的太急,教室的門還向外大開著。

對於舊校樓,保安就是粗略的走一圈,不會挨個房間去看,可廢棄教室門敞在這裏,就不得不進來看一眼。

“門怎麽開著?有人嗎?”小馬奇怪的嘟囔,走進廢棄教室手電筒向裏面一照,幾團毛躁的東西映入眼簾。

小馬走過去,只見幾團沾滿紅色液體的女人頭發,還有沾滿手指印的紅色吊帶裙被扔在地上。

“我靠!”小馬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掌似乎摸到了什麽粘稠的東西,他擡掌一看,鮮紅的液體沾了滿手。

小馬呼吸一促,嚇得發不出聲音。突然,他感到額前一涼,下意識的擡起頭,正好大電筒打在了他面前的那面墻上。

熾白的光線下,墻上赫然有兩個大小不一的紅色手印,猩紅而刺目。紅色液體還順著墻體蜿蜒曲折的向下流去,可以看出來那是還未幹涸的狀態。

小馬瞳孔劇縮,牙齒打出顫抖,嚇得保安帽子都掉了,對著那面沾著紅手印的墻壁一頓亂叫,坐在假發和吊帶裙間,直接癱的起不來。

“有鬼啊啊啊啊——”

宋文執:“……”

張與:“……”

這下誤會大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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