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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一語成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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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長,他走了嗎?”楊樂很快從廢棄教室裏探出頭,語氣探索似的問道。

宋文執轉頭看他,輕輕“嗯”了一聲。

見宋文執神色淡然,並未因為尚陽的出現或離開有一絲的變化,楊樂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他。

“我覺得這個小學弟挺好的,雖然年齡比你小了幾歲,但我看的出他喜歡你。”

走廊裏空曠且無雜音,楊樂在僅有一墻之隔的廢棄教室裏,對尚陽和宋文執的對話聽的很清楚。

旁觀者清,對於尚陽話裏的意思,楊樂聽的很明白。

“學長你不如……和他試試?”楊樂試探性給出建議。

聞言,宋文執面色微窘,他直接無視了“喜歡你”的這句話,隨即擺手說道:“不可能。”

“為什麽啊?”

宋文執的回答的態度很決絕,楊樂非常不解。他想這兩人各方面都不差,尚陽對宋文執也很好,楊樂不明白宋文執就是不肯接受尚陽。

對於楊樂的疑問,宋文執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因為他已經領證有兒子了,自然不可能有別的什麽。

正在宋文執躊躇之時,樓下突然穿來一陣鳴笛聲,打斷了這場沒有結果的對話。

宋文執趴在窗邊一看,就見張與從皮卡車的副駕駛上下來,車鬥裏裝著新買的樺木質的大畫板,司機師傅正在卸貨。

下車之後,張與第一時間擡頭向四樓看去,在看到宋文執站在窗邊後,才轉身去幫師傅擡大板子。

因為還有楊樂在,兩人僅僅眼神交匯了一秒,但其中的含義已經不言而喻。這種心照不宣的默契,沒有幾十年的相處是無法形成的。

張與很快就和師傅把大板子搬上來,還有一些大的畫紙和裝飾品。

“東林路上出車禍了,我們就堵了半個小時。”張與回來的有點晚,他放下挽到手肘處的袖子,隨口解釋道。

宋文執一聽出車禍了,想都沒想的問:“你沒事吧。”語氣中滿滿的擔心之意。

“沒事。”張與放下袖子的手微頓,擡眼輕輕掃過站在一旁的楊樂,對宋文執正色道:“謝謝關心。”

看到張與的反應,宋文執也感覺自己剛才的話不妥,就立即收斂神情,直接換了一個話題,對張與說。

“今天先把所有材料放進廢棄教室,等過幾天我們在動手。”

張與跟著宋文執和楊樂走進廢棄教室,偌大的教室裏堆滿雜物,但中間卻空出來一個大圈,四周擺滿了參差錯落的舊儲物櫃還有桌椅板凳。

“我和楊樂收拾出來一個好的儲物櫃,把顏料畫筆什麽的都放在了裏面。”

宋文執拉開一個沾有鐵銹的櫃子,雖然他和楊樂把櫃子周圍都擦了一遍,但打開櫃子的瞬間還是有幾縷清塵洋洋灑灑的落下。

在這陰暗潮濕的空間裏,又增添了些黴味兒。

“可以,走吧。”張與眉頭擰了一下,簡潔的語句中帶著催促。

他強忍住想把宋文執拉出去的沖動,擡手幫宋文執把老舊的櫃門關上。這間屋子雜塵太多,不知道有多少細菌。

張與一刻也不想叫宋文執在裏面待著。

三人陸續從廢棄教室裏退出來,隨後張與拒絕了宋文執和楊樂的幫忙,快速的把大板子和其他東西一並搬進教室,隨即匆匆帶上了教室門。

但似乎誰都沒有註意到,昏暗教室中間空曠的大片位置,灰塵少到幾乎沒有。

“抱歉,我來晚了。”這時李平急匆匆的跑過來,手裏還還拿著單反相機。

“等過幾天再說吧,時間不早了,還是走吧。”原本今天是想讓李平試拍一下,但現在天色已晚,宋文執就覺得先不麻煩了。

“那好吧,我到時候早點準備一下。”

由於還有楊樂在,李平不好明說,只是揚了揚手裏的相機,靦腆的對宋文執和張與輕笑。

“放心吧,我拍照技術很好的,再加以包裝,絕對論壇熱門。”

宋文執被李平信心滿滿的專業模樣逗笑了,他一邊向外走,一邊打趣李平說:“墨菲定律說過,不可能出錯的將會出錯。所以說話不要說的那麽絕對哦。”

李平也跟著笑,他向宋文執保證:“除非這間廢棄教室真的鬧鬼,不然沒人能阻止我的步伐。”

……

四人走到公寓樓區就分開了,宋文執和張與出校回家,李平和楊樂也順路回寢室。

小卷毛一直帶著李平玩,自然就和楊樂相熟。兩人並排走在小路上,路邊的地燈迸出熾白的光亮。

李平低頭擺弄著相機,時不時看著校園一角擡手拍下,拍的好看的他就拿給楊樂看。

楊樂從舊校樓出來後,就沒說過一句話。

他此刻看著李平邊走邊擺弄相機,心思想抒發想法的沖動愈發強烈,他嘴巴快過思緒,突然輕飄飄的說了句。

“尚陽看宋會長的眼神,和宋會長看張會長的眼神一模一樣……”

李平正在看照片,聽到楊樂的低語,他一邊擡頭一邊道:“你剛才說什麽了?”

楊樂搖了搖頭,並沒有再開口,而是和李平一起看他相機裏的照片去了。

因為平時學習和協會事物兼顧,宋文執和張與忙活了幾天,把未來幾天要坐的各種表格稿件全部擠在一天做完了,才空出兩天時間畫宣傳畫。

這還不算有臨時通知和開會,如果有著急事情的話,兩人就必須放下宣傳畫的事情給協會,畢竟為了D大學生服務,他們也沒辦法。

就在兩人準備畫宣傳畫的時候,就出了點小意外。

因為畫的題意是以紅色為主,早就畫好了小樣,所以楊樂拿來的顏料大部分都是紅色的。

可顏料可能放的太久,很多都發黴了。

楊樂連說抱歉,他本想給宋文執和張與節約時間,就提前去廢棄教室裏調顏料,這才發現大部分都發黴了。

宋文執懊惱那天沒有把顏料打開看一下就全部放了起來,這下必須臨時去買新的顏料了。

兩個人動作很快,可顏料比較多,不方便拿回他們的公寓,他們最後決定趁著下午放學直接放到舊校樓的廢棄教室裏,這樣就不用來回跑了。

“今天的天怎麽黑的這麽快啊。”

張與一路搬著一箱子的顏料,宋文執跟在他後面打著手電筒,腳步聲一深一淺此起彼伏的走在舊校樓裏,時不時有幾縷陰風掃過。

“馬上就要到11月份了,天當然暗的快。”

不光白晝變短,連天氣也愈來愈冷,特別是傍晚的氣溫,早就已經跌入零下了。

張與捧著箱子的雙手發涼,他轉頭看了一眼宋文執,看著他握著手電筒的手指泛起冷紅,不自覺的就加快了腳步。

“手冷不冷?”張與吸了一口涼氣,柔聲的問宋文執。

今天是臨時起意要把顏料搬來舊校樓,宋文執穿的有些單薄,Omega的免疫力比較低,張與有些後悔叫宋文執跟他來了。

“我還好,不冷的。”傍晚的溫度倒是打不透宋文執的羊毛外套,只不過零下低溫伴隨著陣陣冷風,小刀似的掛在他的臉和手上,這一路走來手凍的微僵。

兩人踏進陰氣沈沈的四樓,消防通道幽暗的綠光在給他們指路,通往走廊盡頭的那間廢棄教室。

舊校樓的保暖措施雖然比不上別處,但好歹擋住了冷冽的寒風。宋文執吸了吸鼻子,身體漸漸回溫。

他越過張與走到廢棄教室前,一把拉開了教室門。

雜亂不堪的教室裏靜悄悄的,只有宋文執開門時發出鈍聲的響動,還有撲面而來的塵灰。

“小於子你先進去。”宋文執錯開身讓張與進去,自己拿著手電筒在黑布隆冬的教室裏照了兩圈才走進去。

說實話宋文執有點怕,雖說不是因為教室裏鬧鬼的傳聞,但畢竟這裏伸手不見五指,還有經久不來人的詭異氣氛,搞得像進了宋文執玩過的那個學校主題的鬼屋。

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有一雙手伸出來抓你腳脖子。

“是那個櫃子?”張與把箱子放下,借著宋文執手裏的手電筒光,他也不確定那天放顏料的是那個儲物櫃了。

宋文執左看看右照照,最後在地上的一桶發黴的紅色顏料上定住,對張與說:“是這個。”

這桶顏料肯定是楊樂放在這裏的,只不過瓶瓶罐罐的紅色顏料倒在桶裏,才發現有些發黴了。

堆在角落裏的儲物櫃七七八八,宋文執看著這一排儲物櫃覺得都一樣,他摸索著想打開其中一個儲物櫃,走進了才發現要踮腳才能堪堪夠到。

宋文執正在猶豫到底是不是這個櫃子,在他身後的張與以為宋文執夠不到櫃子,他長腿一邁,未等宋文執反應就把櫃子拉開了。

櫃門似乎有些阻力,隨著鐵質生銹的摩擦著,櫃門“咣”的一聲被打開,隨之有什麽東西從儲物櫃裏滾落,撲通一聲直直的掉進了顏料桶裏。

“什麽啊。”宋文執把手電筒的光線轉向地上的顏料桶,白亮的光亮打向桶身,紅色的顏料被外來者寄的在四周迸濺。

而掉在顏料桶裏的赫然是一個女人的假發。

“啊——”宋文執瞳孔劇縮,嚇得心臟跳到嗓子眼兒,嗷的一聲趴在張與的身上。

【作者有話說:最近天天看小說啊,積累積累詞匯,小白詞語太多,我得改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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