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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奈何橋上的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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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奈何橋上的游戲

於染秋躡手躡腳地走去, 想要看清那人的臉,驗證自己的想法,不想那人猛然睜眼、兇神惡煞地看向於染秋, “你怎麽進來的?”

當何紊成看清於染秋的臉後,何紊成的神色逐漸緩和下來,“原來是你啊,這麽晚來這兒, 是想幹什麽?”何紊成輕笑一聲, “你的確有幾分姿色, 哥哥不介意……”

何紊成一把抓住於染秋的手, 貪婪地看向於染秋, “反正現在大家都睡覺了……”

還沒有等何紊成反應過來, 於染秋直接來了個過肩摔, 將何紊成重重地扔到了地上。

“你怎麽……”何紊成頓時像散架了一般, 趴在地上起不來, 胡亂地擦了擦自己的嘴巴,只見手指上沾染了許多血,才發現自己的口腔中源源不斷地流出許多鮮血, “醫生呢?叫醫生!”

“你不覺得,你這種人,浪費醫藥資源了嗎?”於染秋的黑眸幽深似潭, “或者說,你活在這個世界上,浪費了地球資源, 你憑什麽可以呼吸氧氣?你消耗了氧氣也就算了, 竟然還要排除二氧化碳?你自己不覺得可笑嗎?”

何紊成冷不丁地回答, “不排出二氧化碳, 我不就死了嗎?”

“實不相瞞,我已經很久和別人沒有動過手了。”於染秋松了松自己的指關節,“所幸我寶刀未老,如今還能秒殺你。讓我想一想,該怎樣讓你接受社會的毒打?”

“秋秋,莫要臟了自己的手。”一陣雄渾的聲音從於染秋的身後傳來。

何紊成頓時嚇得半死,定睛一看,只見於染秋的身後站立兩個老人。

“你們……你們怎麽進來的?你們到底想做什麽?”何紊成這才意識到不對勁,連忙大呼小叫,“有人嗎?警察呢?有人闖入監獄了,有人要殺我!”

吳皇後像看一個智障一樣看著何紊成,看他叫了許久,叫聲宛若鬼哭狼嚎,吳皇後實在忍受不住,“在本宮面前,竟敢如此大呼小叫?你可知道,上一個在本宮面前哭叫之人,他的下場是什麽?”

何紊成不禁瑟瑟發抖,他叫的這麽大聲,旁邊的獄友還在打著呼嚕,看守的人也沒有絲毫動靜,好像他的聲音被別人屏蔽了一樣,“什麽下場?總不會五馬分屍吧?”

“在他生前,本宮命人將他全身的脛骨打斷,然後時隔兩日重新又接上,然後又打斷,如此周而覆始了三個月後……他人就沒了。”吳皇後咬牙切齒地說,“可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本宮實在不甘心,在他死後,便囚禁了他的生魂,用萬釘入體後,將他浸泡於奈何橋邊的血池中,讓他永世不得輪回、日日飽受萬蟻錐心之苦。”

吳皇後冷冷地看向何紊成,“你不是馬上就要死了嗎?或者你也可以走一趟他的流程?本宮不介意,再來一次?”

何紊成臉色煞白,內心湧上無邊的恐懼,結結巴巴的問,“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王丞相輕蔑地笑笑,“你還不配知道我們的尊名,畢竟……你還不配!本相的名諱,豈能讓爾等小人知道?”王丞相的嘴唇微微翕動,頓時從他口中飄出一個個金黃的正楷字體,然後貫入何紊成的耳中,每當一個字貫入何紊成的耳朵中時,他的身體就不受控制地抖動一次,蜷縮在一團,捂住自己的耳朵,“別念了,求大佬別念了。”

不過兩分鐘,何紊成的耳朵中汩汩流出殷紅的鮮血,眼睛圓睜,連續好幾分鐘都沒有閉合上一次,他雖然很想動一下眼睛,但自己的眼睛卻像被定住一樣,直到眼睛酸澀不堪時,也不能控制自己閉上眼睛。當何紊成用手捂住自己的雙眼時,雙眼中也冒出一股鮮血,直接噴湧出來,“求各位放過我吧,我真的受不了了。”

於染秋正色道,“現在就知道難受了?你當初是怎麽虐待袁倩茹的?你當初是怎麽罔顧那麽多亡魂的?痛楚不施加在你自己身上,你就永遠不知道痛!”

“姑奶奶,求你了,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何紊成不停在地上打滾,已然疼痛地不行。何紊成實在忍受不住,咬傷自己的舌頭,準備直接自盡、結束這漫無邊際的折磨。

吳皇後輕拂衣袖,何紊成的嘴再也合不上,因為他的牙齒根本不能觸碰到自己的舌頭,何紊成目瞪口呆看向吳皇後。

“本宮還沒叫你死,你得給本宮活著!本宮叫你死,你就非死不可!是死是活,哪能容你自己做主?本宮還沒發話,你敢妄動?!”

於染秋嘆息說,“如今大禍釀成,你唯有承擔所有後悔,你應該感謝現在的世道,若非如此,你怎會如此輕松?還能享受臨死之前的片刻安寧?”於染秋看向高高的窗戶,“不過沒關系,過幾日,你就要被槍決了。”

吳皇後聽到於染秋的話後,下意識斂了斂眉,而後斬釘截鐵地說,“過幾日,本宮再來取你的生魂。非但陰間的律法不允許你重新投胎,本宮也第一個不答應,本宮必定讓你的生魂時刻飽受煉獄之苦,死後也得不到解脫。”

何紊成忙不疊說,“不會的,不會的……我死了進入陰間,是要經過奈何橋,重新投胎的。”

“那咱們走著瞧,雖說本宮不認識現在的陰差,但他們也多半會給本宮一個面子。”陰差並非永世永代,從東元年間到如今,不知更替了多少代陰差。“你或許不知道,東元年間的陰差,幾乎都是本宮從朝中提拔的。”

何紊成的眼睛鼻子皺成一團,“什麽?東元年間?你你你……”

吳皇後並未說話,良久後才緩緩說道,“等過兩日,本宮便取了你的生魂……做燈芯子,讓你嘗嘗灼燒自己的滋味兒。”

於染秋回望吳皇後,“吳奶奶,我們走吧,再過一個時辰就天亮了。”

……

不過片刻,於染秋和兩位老人回到了尋秋養老院。

“秋秋,時辰不早了,你順便睡個覺吧,我和鬼谷子準備給你遠程授課了。”王丞相對於染秋說。

於染秋想到王丞相向何紊成的耳朵註入字符的情景,心中略有遲疑,“那個……我會不會覺得疼啊?”

王丞相聽後,忍俊不禁地說,“秋秋,本相剛才是在故意懲處那人,你是本相和鬼谷子的愛徒,捧在手心裏還來不及,怎麽可能懲罰你?”

於染秋回到自己的屋中,本以為今日會難以入眠,不料睡得格外安穩,直接進入了夢鄉。

眼前出現一團團白霧,於染秋踏在萬丈迷霧上,在雲層上還擺放一套桌椅。於染秋的手指劃過桌子,這桌子好像由楠木做的,桌子很是寬敞,而那藤木椅也格外舒服,一股古香古色之氣撲面而來。在楠木桌上還擺放有一碟果盤和一盤瓜子?

正當於染秋驚異時,只見王丞相面帶微笑走來,“秋秋,我們來開始上課了。”

於染秋手指桌上的果盤和瓜子,問王丞相,“夫子為何準備這些東西?”誰家老師會專門準備吃食,還專門擺在桌子上?

“怎麽?不喜歡吃嗎?”王丞相搖搖腦袋,“不應該啊,我記得你不是最歡喜嗑瓜子了嗎?果盤中的水果不也是你喜歡吃的?”王丞相恍然大悟,馬上又拿來一盤鴨脖和一袋辣條,“哎呀,你都忘了!我看現在不少年輕人都喜歡吃這個東西,你喜歡吃這個嗎?如果不滿意的話,我再去找找?”

於染秋忙不疊擺手,“不用不用,這樣已經很好了。”這副情景若是被旁人瞧了去,還指不定以為於染秋才是授課夫子、王丞相才是學生呢。

“那就好,那就好。”王丞相松了口氣,而後看到從雲霧中姍姍來遲的鬼谷子,趕緊催促他說,“師弟你飄快點!”

於染秋擡眼一看,只見眼前出現一個滿頭白發、右手上拿著一個羅盤,臉上留有不少哦皺紋的老爺爺,看樣子他就是鬼谷子了。光看模樣,鬼谷子的外表和普通老人並無差別,只不過鬼谷子的氣場太強,一副氣宇軒昂的模樣,眼神如炬,好似要直接洞穿人的內心。

“來了來了!”鬼谷子看到於染秋後,稍加一楞,而後眼中不由得湧上些淚光,拍了拍王丞相的肩頭,“師兄,我當時還以為你在唬我呢,沒成想竟然真的是她!”

於染秋驚異地問,“難道說,您也認識我?”

鬼谷子點點頭,“那是自然,你是我師兄的關門弟子。那年下山,我和師兄打賭,打賭以後收的徒弟資質靈根高低。”

王丞相含笑說,“實不相瞞,鬼谷子雖然是我的師弟,但是我的造詣卻遠遠不如他。我師弟極有天賦,我來給秋秋介紹一下他吧。”王丞相看向於染秋,手指鬼谷子,“秋秋,這位就是我的師弟——鬼谷子,名叫王禪,道號玄微子。他不僅創建了鬼谷門派,而且還是縱橫家的創始人。”

於染秋自然早就知道鬼谷子,連忙朝鬼谷子作揖,“幸會幸會,您老的大名,小生如雷貫耳。”

鬼谷子下意識看了眼王丞相,頓時哈哈大笑起來,“師兄,你的這個徒兒,怎麽變得如此謙遜?”鬼谷子繼續說道,“師兄久在朝堂,精力有限,造詣不如我也是情有可原的。但是……我和師兄出師下山打個那個賭註,我輸了。”

“賭註?比徒弟的資質?”於染秋轉念一想,這不應該啊?蘇秦、張儀、孫臏、龐涓、商鞅、呂不韋、白起、李牧……這些不都是鬼谷子的徒弟?其中任一一個人都是千古傳說,萬中挑一的角色。於染秋看向王丞相,“那王爺爺的徒弟是誰啊?”

王丞相含笑說,“當然是你啊,不然還能有誰?”

於染秋連忙捂住自己的心口,壓制住自己洶湧澎湃的心跳,自己何德何能可以和鬼谷子的徒弟相提並論?“我真是愧不敢當!您這麽說,真是折煞我了。”於染秋真想大聲告訴王丞相,他的徒弟只是個什麽也不知道的草包而已,但眼見王丞相對自己滿懷希冀,又不好多說什麽。

“敢問我在戰國時期是誰啊?”

王丞相笑說,“也叫於染秋啊。”

於染秋不可思議地說,“也叫於染秋?這不可能吧,在史書上根本就沒有這個名字,又怎能和蘇秦張儀之輩相提並論?”

鬼谷子樂呵呵地笑笑,“你的徒弟這個樣子就挺好的,謙遜有禮,還帶著點兒傻勁兒。想當初她當初桀驁不馴的模樣,還是像現在這樣好。”

於染秋輕輕咬了咬自己的嘴唇,鬼谷子這到底是在誇自己呢?還是在批評自己呢?

“你的資質較之我的那些徒弟來說,有過之而無不及。只不過……你英年早逝,還未等到你大放異彩,就沒了機會。若是你跟著你的那些師兄出仕,必定大有建樹。”鬼谷子長嘆道,“我當年廣受門徒,約莫五百位,其中建功立業者不過爾爾。”

不過爾爾?於染秋瞠目結舌地看向鬼谷子。

鬼谷子感慨說,“想當初,你的那些師兄每到回到問題時,總想把你帶在身邊。那時候的你不過三四歲,過一陣子就哭鬧個不停,他們那些人也就不用回答問題了。”

於染秋問,“我不是王丞相的徒弟嗎?怎麽又成了您老的徒弟?”

鬼谷子笑笑,“師兄用了一袋糖瓜子,便將你收入師門,依照舊制,你的確時師兄的徒兒。但後來師兄事務繁多,便委托將你養在我門內。”鬼谷子看於染秋的書桌上擺放著一碟糖瓜子,看向王丞相,“你徒弟又不是小孩兒了,怎麽還用糖瓜子唬騙?”

於染秋擺手反駁說,“沒有沒有,我現在還是很喜歡糖瓜子的。”

“哎呀,想當初,秋秋早逝的時候,還不到十四歲。現在看來,她倒是沒什麽變化,眉眼依舊,只不過少了幾分桀驁,多了幾分謹慎。”鬼谷子說罷,將手中的羅盤遞給於染秋,“你可知我手中的羅盤有何用途?”

於染秋回答,“定位或者鎮邪。”

鬼谷子手指向羅盤,“羅盤的用途分為很多種,第一大類就是催運,可以催財運、催桃花、去除晦氣;第二大類是安寧,可以鎮宅辟邪、催促血脈流通、年年益壽……”

……

“你現在來試試,學會念符咒,催動你手中的羅盤。”

於染秋問,“符咒?”

鬼谷子輕輕一揮衣袖,只見眼前出現連綿不斷的書頁,上面寫滿密密麻麻的符咒,“照著上面的符咒念,冥想入定,然後念出符咒。”

不過幾分鐘,於染秋隨便找了一段符咒,開始嘗試術法。念完後,四周鴉雀無聲,於染秋心中很是慌張,正準備迎接鬼谷子和王丞相的批評時,不料鬼谷子直接鼓掌說,“不錯!縱然過去千年,你的資質和天賦仍舊如初。第一次嘗試符咒,就能將自己與手中的羅盤融為一體,成功地施出符咒。想當初,我的那些徒弟大多都是想了幾個月才成功的,有的人花了一輩子時間都沒能入定,最快的人也用了一周時間才達到這種效果。”

“只不過……”

眼見鬼谷子欲言又止,於染秋問道,“只不過什麽?”

鬼谷子一本正經地問道,“你知道你剛才念的是什麽符咒嗎?催動的是什麽嗎?”

於染秋搖頭,“不知道,我還不太懂符咒上面的意思。”符咒上面的文字全都是文言文,能將上面的字認全已經很不錯了,根本不理解符咒的意思。

“這是催動桃花的符咒。”鬼谷子緩緩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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