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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奈何橋上的游戲(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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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奈何橋上的游戲(一更)

於染秋尷尬地笑笑, “啊這,催動桃花的符咒?”

王丞相凝視了一眼於染秋,“我看秋秋的身上, 現在有一朵盛開的桃花,艷麗無雙。催動桃花後,我看到又出現兩朵花骨朵兒,大有盛開之勢。”

於染秋忙問道, “能不能把那兩朵花骨朵兒給斬掉?有沒有斬斷桃花的符咒?”

王丞相疑惑地問, “你想斬斷桃花也是好的, 但是你為什麽只想斬斷那兩個花骨朵兒呢?你身上現在盛開的那朵桃花呢?那麽一大朵花就不管了?”

於染秋不知怎麽說, 一時竟凝噎起來, 鬼谷子見狀, 含笑說, “今日就算了, 秋秋剛學會念符咒, 一切都要循序漸進。一日念兩道符咒,依照她現在的體質,估計是受不住的, 這事兒待日後說吧。”鬼谷子對王丞相笑笑,悄聲說道,“師兄, 人家姑娘也這麽大了,有幾朵桃花又怎麽了?有桃花又不是壞事,又不會影響秋秋修習, 你就放心吧。”

王丞相正色說, “我擔心……桃花會影響她修習, 你難道就不擔心嗎?”

鬼谷子聽後忍不住笑道, “你沒看到她身上的那朵桃花,開的那麽茂盛,但秋秋卻怎麽關註它嗎?這就說明這朵桃花開在她身上,無非就是孤芳自賞而已,不礙事的。”

“但是其中有一朵桃花開得那麽明艷,頗有勾人心魂之勢,若是任其肆意生長,秋秋怕是要動心了。畢竟那朵桃花開得如此明艷……”

鬼谷子打斷王丞相,“你個老古板,你也不想想?她如果動心了,就說明這朵桃花就是她的宿命,是她繞不過去的坎兒,你能阻攔得了?師兄有那個閑工夫,倒不如多寫一些著作傳世?我的那些典籍,還等著師兄一起整理呢。”

於染秋看兩位嘀嘀咕咕半天,“你們在談什麽呀?有什麽我不能聽嗎?”

王丞相微咳一聲,“沒……沒什麽,這次課到這裏就結束了,馬上就要破曉了。”

“好吧,那下一次課在什麽時候呢?”

王丞相看向鬼谷子,鬼谷子直言說,“師兄只要來個信兒,我保證馬上到。”

王丞相淡然說,“可是,你今天就遲到了。”

“那不一樣……我之前還以為你在騙我呢,我如果知道她真的是小丫頭,肯定立馬就飄來了。”鬼谷子對於染秋揮了揮手,“秋秋,我們下次見,記得多加練習。”

“我沒有符咒,怎麽練習呢?”

王丞相回答,“待明日我給你一本,我們師門獨家的符咒冊子,這世間只此一本。”

鬼谷子附和說,“是啊,秋秋,你以前的師兄用的是老版符咒大全,你用的是加強版的符咒大全。這冊子是我精心修訂增刪過的,威力十足,學完後直接登峰造極。”

於染秋拜別鬼谷子後,鬼谷子笑著走進雲霧中,在恍惚之間,於染秋隱隱聽到叮鈴鈴的聲音。於染秋睜開惺忪的雙眼,發現現在已經早上七點了,便立馬洗漱起床。

早上七點鐘的養老院熱鬧非凡,幾位老人因為不需要睡覺,但還是到了早上七點才出門活動。吳皇後抄起自己的長矛,將庭院中的落葉卷起來,而後將它們卷入旁邊的黑色垃圾袋中。

王丞相將手中的符咒大全遞給於染秋,於染秋打開一看,只見裏面的內容太過高深,自己完全看不明白,而且還有不少生僻字和許多稀奇古怪的符號,連忙說道,“王爺爺,我看不明白。”

王丞相倒也不驚異,“沒事兒,如若你自己都能看明白,我和師弟給你講什麽?你自己先練習著,我和師弟以後給你講解。”

唐奶奶打開老式收音機,然後在斷斷續續的收音機聲音中,提起嗓子開始唱戲。在唐奶奶唱戲的同時,聶宗主正站立在陽光下,認真仔細地擦拭自己的寶劍。

於染秋的心頭不禁湧上一陣暖意,走出養老院中買了幾罐小籠包,買好早餐後,只見岳小杉伸了個懶腰,走出房門,“於哥,早呀!”

“陸原蕭呢?”

岳小杉回答,“估摸著,他還在睡覺呢。”

於染秋不可思議地說,“陸原蕭睡懶覺?不會吧……”兩年前,陸原蕭總是每天六點多就起床了,雖說晚上睡得並不早,但每天都是精神抖擻的。當年於染秋還問陸原蕭,問他怎麽每天都能起早床,陸原蕭回答——早起是習慣,養成的習慣再也難改了。

於染秋來到陸原蕭的屋前,敲了敲房門,只見裏面沒有一點動靜,“陸原蕭,起床了!我們待會兒還要去光明中學一趟,你再不起來就沒早餐了!”說罷,屋內還是一片寂靜。

不會出什麽事兒了吧?於染秋二話不說,直接踹開房門,一邊說話,一邊走向陸原蕭。

躺在床上的陸原蕭的臉蛋紅紅的,好像被烈火烘烤一樣,耳朵也通紅通紅的,“不會是發燒了吧。”

於染秋伸出右手,正要觸摸上陸原蕭的額頭,這時陸原蕭猛然睜開雙眼、一把抓住於染秋的雙眼,眼神頗為熾烈看向於染秋。

於染秋感覺到有些不自在,“你是不是生病了?我剛才敲了好一會兒門,你也沒個反應。”

陸原蕭松開的手,略微清了清自己的嗓子,張開些許幹澀的嘴唇,“我沒事,只是睡過了而已。”夢中的情景再次湧入陸原蕭的腦海中,自己是個不愛做夢的人,第二天總是會把頭天所做之夢忘記。但今日卻不同,陸原蕭將昨夜的夢記得格外清晰,他夢到了於染秋!非但如此,在他的夢中,於染秋還換了許多套衣服,華彩動人恍若神妃仙子,而且還說……喜歡自己?

想到這裏,陸原蕭的臉不禁又紅了,看到於染秋目不轉睛地看向自己,努力鎮定下來,“秋秋,你現在出去吧。”

“陸原蕭,你還沒回答我——你到底怎麽樣了?我看你這樣子,不像是沒病啊。”

眼見於染秋這麽心急,陸原蕭不禁有些欣喜,無論如何,她雖說嘴上沒有承認自己,但是心裏卻是一直有他的。嘴上不承認又怎樣呢?他不在乎。

陸原蕭擡手撫上自己的臉,發覺自己的臉確實很燙,“我真的沒病,我要起床了,你先出去吧。”

“啊?”於染秋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直楞楞地看向陸原蕭。

陸原蕭見狀,正要直接從床上坐起來,剛露出半敞開的衣襟下強健的胸膛,於染秋連忙轉身踏出房門,“那個……你收拾好後出來吃飯。”話音未落,於染秋直接“砰”地一聲關上房門。

不過幾分鐘,陸原蕭收拾好後,走進庭院中,看到於染秋正在和岳小杉一起吃小籠包。

岳小杉含笑說,“陸哥,我倆先吃了,沒等你。”

“沒事兒,這樣挺好的。”

岳小杉問陸原蕭,“陸哥,你覺得住在養老院怎麽樣?”

陸原蕭回答,“當然很好。”住在尋秋養老院中能不好嗎?早上在迷蒙恍惚間,可以聽到秋秋的聲音,還可以見到秋秋的容顏,起床後還能吃到秋秋親手買來的早餐,簡直不要太幸福。

“這家小籠包味道不錯。”陸原蕭夾了一個小籠包遞給於染秋,於染秋稍微一楞,而後接過小籠包,順口說道,“謝謝啊。”

陸原蕭淡然說,“我只不過是借花獻佛而已。”陸原蕭沈思片刻,接著堅決地說,“不過,秋秋你放心,我已經在學怎麽做早餐了。用不了幾天,我就能給你做早餐吃。”

岳小杉驚奇不已,“陸哥,你要學怎麽做飯嗎?”

陸原蕭點頭,“能將食材煮熟,是最基礎的一步。但怎麽將食材做的好吃,其實大有學問,我現在還在學習階段。”陸原蕭問於染秋,“秋秋,你喜歡吃辣嗎?”

於染秋沈思片刻,然後說道,“你這麽在乎我的感受?”

陸原蕭想學廚藝,無非是為了和於染秋的未來考慮,若是自己一個人生活,完全可以點外賣為生,但若是他和於染秋兩個人,一切都不同了。

還未等到陸原蕭回答,於染秋看了一眼手機,“我們快點吃吧,剛才邢照發了條信息——喬悅已經被控制住了,他們現在人在警局,但她死活不肯透露幕後指使人。”

三分鐘後,大家快速地吃完早餐後,於染秋想直接趕往警局,陸原蕭也隨之陪同。

吳奶奶本想著王丞相也會去,怎料他要研讀符咒大全,於是便不等王丞相、徑自和於染秋一同前去警局。

當於染秋再次來到警局時,剛一踏入警局就被邢照帶到了一間房屋。

在那間房屋中,喬悅玩弄著自己的小辮子,看見房門被打開,也沒有朝房門看一眼。

“喬悅!”

喬悅冷笑說,“我什麽也不知道,所以說……你們來審訊我,根本不會得到有用信息。警察叔叔,你快把我放了吧,今天是周一,我還要去上學呢。”

邢照拿出喬悅的手機,“你能解釋一下,你的手機中為什麽會有殺人視頻嗎?還有你每個月都會給一個陌生人來電話,那人是誰?這個人在此次恐怖殺人直播中又扮演著什麽角色?”

“哈哈哈哈,陌生人?”喬悅點頭說,“的確是陌生人啊,所以我根本就不知道你所說的恐怖殺人視頻。”

於染秋轉向邢照說,“邢警官,我能和喬悅單獨說幾句話嗎?”

“好。”邢照也是被喬悅逼得沒法子了,種種證據表明喬悅參加過恐怖殺人事件,但她屢次矢口否認、軟硬不吃,著實讓他為難。喬悅現在讀初二,只有十三歲,讓她主動說出真相的確太難。

邢照走後,於染秋來到喬悅身邊,只靜靜地凝視著眼前的這個女孩兒。

喬悅撕開一包薯條,即使被關進警局,也做出一副該吃吃、該喝喝的做派,她翹著二郎腿,嘴巴一直吧唧吧唧動個不停。喬悅漫不經心地說,“我勸你還是走吧,因為我什麽也不知道,你們別白費力氣了,都是徒勞無功的。”

“蘇邡雨已經死了。”

喬悅的眼眸微微一動,而後又淡淡地說,“我知道啊,她自己跳了下去,不是嗎?”

於染秋冷笑一聲,“你和蘇邡雨,有很多相似點,但又大為不同。”於染秋緩緩說道,“你們都極其自私冷漠,你們的心裏都極其變態扭曲,你們從不會知錯改錯。但是她和你不同的是,她做完恐怖視頻後,內心會慌張不安;但你不同,你只是覺得這是一場游戲,盡管它事關生死,你都覺得它只是一場供你歡笑的……游戲而已。”

喬悅沒有吭聲,嘴裏咬爛了一片又一片的薯片,“這位姐姐,沒有證據,你說的一切都是空穴來風。你這麽誣陷我,我要不要告你誣陷罪呢?”

“蘇邡雨把一切都告訴了我們。”

於染秋的一字一句敲打在喬悅的心頭上,喬悅仍舊強忍住自己的些許不安,“她?蘇邡雨?”

“你們有一個組織,是一群盈利性質的犯罪團夥,不是嗎?”

喬悅登時會意,嘴角勾出一抹笑意,“既然你知道這事兒,你就應該知道……我們的勢力不是你一個人可以抵抗的。你活在世界上,猶如螻蟻、猶如蚍蜉,在轉瞬之間就可能消失了。在外人看來,你不是被我們殺死的,是你自己想要尋死,是你運氣不好……才會喪命的!”

於染秋連忙問道,“喬悅,何紊成制造的那起車禍,並非偶然,你的爸爸、還有你,到底想做什麽?”

喬悅含笑說,“當時蘇邡雨的確找到了我,想讓我教訓何紊成。適逢我接到一個任務,也就是處置幾個叛逃想要出賣組織的人,我就想到了這個一石二鳥之計。利用何紊成借刀殺人,讓蘇邡雨欠我一個人情,並且完美地完成任務。他說我是天才,我從未反駁,因為我本來就是……天才!”

“也就是說,你為了殘害幾個人,制造了那起惡行.交通事故,讓那麽多人死去?”於染秋忿忿不平。

喬悅輕輕地點頭說,“對啊,不然呢?我和蘇邡雨的關系一般,只是單純的合作夥伴而已。她出力,我用腦子。我沒有必要為了她冒險,如果不是為了自己,我不會將我爸也拉下水。”喬悅哂笑說,“蘇邡雨還真是個沒骨氣的,竟然什麽都告訴了你們,連死了也不安生。”

“你爸和何紊成怎麽認識的?何紊成竟然答應你爸開大貨車,想來交情不一般吧。”

喬悅冷笑說,“交情不一般?無非就是同流合汙、一起幹了犯法亂紀的幾檔子事罷了。 ”喬悅哀嘆一聲,“我在想,我爸如果進監獄了,我就沒有生活費了,等我出去後,該怎麽辦呢?”

“事到如今,你還想著出去?”於染秋的氣兒不打一處來,“喬悅,你的心……到底是什麽顏色的?是黑色的?還是說……你根本就沒有心。”

喬悅的嘴角劃過一絲譏諷的弧度,“警察叔叔一定會放我出去的,且不說我現在年齡小,再說那樁樁件件的案件,我沒有直接參與,現場也找不到直接證據指控我是兇手。所以說,我被放出去,是必然的。”

“你倒是很有自信,從一方面來說,你無視法律;但從另一方面來說,你對法律有所了解,想鉆法律的空子,對嗎?所以說,你背後的那個人是誰?”

面對於染秋的質問,喬悅倒也沒反駁,將一包薯片吃完後,又撕開另一袋薯片,“那兩個人想去警局告發,但是在他們去警局的路上,就被我弄死了。我如果來告發,也會有別人弄死我的。姐姐,事到如今,你怎麽還不明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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