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奈何橋上的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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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奈何橋上的游戲
那長舌鬼的舌頭一直吊在空中, 又轉頭看於染秋一眼，見她沒有叫喊，這才放心下來, 接著幽幽轉身離開。
人鬼殊途，於染秋雖不知道那些鬼要做什麽，但於染秋心知今天或許是地府中的重大日子。於染秋猛然想到尋秋養老院，不知道養老院中的爺爺奶奶們現在是否安好？是否安然無恙地呆在養老院中？
於染秋的眼皮猛然一跳, 這時, 自己的手機突然震動一下, 於染秋看了一眼消息, 發現是一個陌生信息：你好, 我是光明中學初二二班的班主任, 請問我可以明天帶同學們來參觀養老院嗎？
於染秋微微一楞, 只看對方又發來一個短消息：這麽晚不好意思打擾你了, 你肯定睡覺了吧。我是光明中學的老師, 也是韓小琪的粉絲，和同學們介紹了你們養老院後，他們都想來看看、看看各位爺爺奶奶們。我們班上的同學們特意安排了幾個節目表演呢, 希望您能夠答應，如果您能答應的話，我將不勝感激！
初中生來參觀養老院？讓他們來一趟養老院、何樂不為呢？許多十多歲的孩子上初中正好處於叛逆期間, 來趟養老院說不定對他們有所幫助。更何況養老院中的爺爺奶奶們本就喜歡熱鬧，讓這些初中生去探望未嘗不可。
於染秋飛快地回覆：老師準備多久領同學們來我們養老院呢？我好提前準備一下。
對方也回覆得很快：哇塞，沒想到您這麽晚居然還在。今天早上九點可以嗎？我們光明中學離養老院很近, 十來分鐘就能到尋秋養老院, 同學們都很期待明天的到來呢。
也就是今天九點？於染秋看了一眼時間, 發現現在已經淩晨三點了, 於染秋轉向周導說，“周導，要不你們去吃夜宵吧？我現在有點急事，需要趕回養老院。”
周導本來想讓大家一起去，但一聽是養老院的事，也就不好多說，“那行，不過現在已經淩晨三點了，也不好打車，你一個人姑娘家……”
陸原蕭站出來，走到於染秋身邊，對周導說，“我開車送她，你們一起去吃吧，我和秋秋先走了。”
周導一眼看出陸原蕭對於染秋的心思，又故意問於染秋，“對了，小姑娘想好和誰去歐洲旅游啊？”
於染秋以為周導忘記自己已經回答過這個問題了，淡然回答，“還沒有。”
陸原蕭下意識叫了聲，“秋秋？”
“叫我作甚？”於染秋回看陸原蕭一眼，不知他叫自己何事，“你要走了嗎？”
陸原蕭頓時楞住，將心中的話憋到肚子裏，然後微一頷首說，“我們走吧，現在也不晚了。”
於染秋正要轉身和陸原蕭離開，突然想起岳小杉囑托自己的事情，連忙跑向韓小琪，“小琪，給我簽個TO簽唄。”
韓小琪錯愕說，“我們都這麽熟了，你還要我的TO簽？”
“我一個朋友想要，你之前也見過的，他想要一個你的TO簽。”
“可是現在沒有紙筆。”
這時，一個工作人員掏出一個小本子和一個普通的中性筆遞給韓小琪。
韓小琪問於染秋，“我寫什麽好？”
於染秋想了想，“就寫祝他早日發財吧，反正只要是你寫的東西，無論什麽，他肯定喜歡。”
韓小琪忍不住笑笑，寫下祝福、簽名後，遞給於染秋，“好啦，希望你的朋友能夠喜歡。”韓小琪高興地說，“我本來還以為自己沒多少粉絲的……”
於染秋將手機短信給韓小琪看，“怎麽會？你看，這個女老師也是你的粉絲，看了你的微博後，準備帶她班上的同學準備我們養老院看看呢。”
“這不是我的原因，估計是那些小孩兒看到尋秋養老院掛了一整天的熱搜，對它很是好奇。”韓小琪又給於染秋看了微博熱搜，發現淩晨三點的熱搜上，尋秋養老院竟然沖到第一。於染秋翻了翻後面的熱搜，看到其中有一條：飛睿榮鼎集團太子發博中獎。於染秋的手快要劃過這條熱搜時，韓小琪直接點開這條熱搜。
於染秋幾乎不關心娛樂圈的事，更不知道什麽飛睿榮鼎集團。韓小琪點開第一條微博，眼見那人轉發了養老院的抽獎微博，並且還中獎了？！
“不就是中了十塊嗎？這竟然也熱搜？”
韓小琪偷瞄了陸原蕭一眼，“秋姐，你的重點錯了，重點是他轉發了你的微博。”
於染秋擺出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表面上沒有半點波動，韓小琪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會吧，秋秋你不會不知道飛睿榮鼎集團的太子是誰吧？”
於染秋點開那人的頭像，看到上面是一個……奧特曼，奧特曼的圖像還是那種模糊不清畫質的圖片，然後他的微博名稱是：大蕭天下第一帥。
於染秋的眉頭一皺，活像一個地鐵老爺爺看手機。這個飛睿榮鼎的太子爺是啥？中二病在逃少年？！活了這麽多年，於染秋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這麽中二的網名和頭像了。
“這不就是個小學生嗎？還是兩三年級的？”於染秋嘆了口氣，“他也算沖浪前線了，不過……他家長都不管管嗎？畢竟上網時間太長是不好的，他還是要好好學習的吧。”
韓小琪的臉上擠出一絲笑意，“那個……秋姐……”
還不等韓小琪說完，陸原蕭扯過於染秋的衣袖，“秋秋，我們上車吧。”
於染秋和眾人打了個招呼，然後和陸原蕭離開。
待二人走後，周導嘖嘖說道，“沒想到啊……按照小陸那脾氣，聽到別人說他小學生，居然連眉頭都不皺一下的？”
韓小琪忍俊不禁，“秋姐和別人不一樣嘛。不過今天真的好搞笑，陸原蕭竟然用這個號轉發養老院的微博？他這個號估計有十年沒登錄了吧，還能記住密碼也是不簡單。我估計他在轉發微博的時候，也沒有細看，竟然用了這個號？”
周導開始回想往事，“我還記得老陸的公司上市時，突飛猛進堪稱一騎絕塵，有對家公司挖老陸身後的背景。發現老陸經常逛一個陌生微博，頭像是個特別好看的二次元男生，網名還是大蕭天下第一大帥，然後對家詆毀老陸說他生活作風不行。”
周導不禁笑出聲來，“結果後面一查，那個被老陸經常盯著的微博是陸原蕭的，那小子當即發了條微博：為了符合我小學六年級的人設，我換了個頭像，不過這個網名……我到死都不換。想要我換網名，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那條來自2010年的微博至今被置頂，微博下面熱評第一條就是：小陸能不能換個更拽的網名？
當時年僅十二歲的陸原蕭回覆：絕不可能改網名，改網名的話，我就叫你爸爸，怎麽樣？
周導看見陸原蕭那個遠古的賬號，嘆息說，“一晃這麽多年過去了，那時候的小陸還只是個幾歲大的孩子，別提有多可愛了。一轉眼，就變成一個大小夥子了。”
……
於染秋坐在副駕駛上，看見陸原蕭欲言又止，便直言說，“有什麽想問的，直接說啊，你又不是個扭捏的人。”
“你覺得……大蕭天下第一帥這個網名真的很……土啊？”
於染秋反問說，“你難道不覺得土嗎？滿滿的中二氣息撲面而來，你不會很覺得這名字……還行吧？當然了，估計這孩子年紀還小，和我們成年人的想法不一樣也是情有可原的，我們不能強求他們的看法。”
“我也覺得特別土！超級土！”陸原蕭喋喋不休說，“也不知道現在的小孩兒都怎麽想的，這都馬上2022年了，居然還取這麽中二的名字？我真是萬萬沒想到，這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陸原蕭雖然嘴上這麽說著，但愈發下定決心，絕不能讓於染秋發現這個賬號是他的。陸原蕭當時轉發養老院的官博時，根本沒想那麽多，滿心都想著於染秋想要自己的貼身衣物，沈溺在幸福之中……
是啊，這麽中二的賬號肯定不能是自己的！陸原蕭一想到——沒多少人知道老爸是飛睿榮鼎的老總，於是松了口氣。大不了等過會兒再和韓小琪打聲招呼，讓她不要在於染秋面前走漏了風聲，那麽於染秋就不會知道自己曾經原來這麽……這麽中二了。
“對了，秋秋，今天九點那些初中生就來養老院了。要不你先睡會兒，過會兒估計一堆事情。”陸原蕭說，“初中正好是處在叛逆的時間節點上，也不知道那些小孩兒聽話不聽話。”
陸原蕭的頭偏向於染秋，好奇地問道，“秋秋，你上初中是不是特別乖啊？”
於染秋笑道，“你說的乖，是什麽意思？”
陸原蕭回答說，“就是老師眼中的三好學生咯，乖巧聽話的那種類型。”
“那我肯定不是啊，雖然我不喜歡惹是生非，但也打過幾次架，的確是個讓老師放心不下的學生。”於染秋情不自禁地笑了笑，“和你口說所說的三好學生毫不相關，和乖巧聽話搭不上幹系。”
陸原蕭詫異不已，“你還打架？怎麽可能？”於染秋看起來雖然不是文文弱弱的那種女生，但看起來必定很少和別人發生口角爭執、更不會和別人打架。
“怎麽不可能？我還打贏了呢，雖說我也受傷了，不過只是蹭破了皮兒，但對方比我更嚴重，我倒也不虧。”於染秋回想起往事，歷歷在目，“現在想起來，我也不後悔。”
“那個人肯定做了壞事兒，你打他是應該的，這算是替天行道。”
於染秋忍不住噗呲一笑，“等等！你都還不知道我們因為什麽事兒打架，就覺得是他的錯？為什麽呀？”
“那是當然！你不會無緣無故打人的，肯定是那人活該。”陸原蕭仍舊好奇問，“能說說為什麽打架嗎？”
於染秋含笑道，“我看你打過不少次架，每次幾乎都把人打的鼻青臉腫，我不也不知道具體原因嗎？”
“我打架的確是家常便飯，小時候經常去市局，只不過後來就收斂性子了。不過不得說啊，有些人是真的欠揍，我打了一頓還想打第二頓。”陸原蕭看向於染秋，笑說道，“我好幾年不打架了，但打架還是挺厲害的，以後遇到什麽事兒，記得叫我。”
陸原蕭沈吟良久、斂眉說道，“秋秋，我在大學期間只打過兩次架。那時候，我們還在一起，我室友卻連續幾次煽風點火、背後說你很多子虛烏有的壞話……然後，我狠狠揍了他。”
於染秋的心猛然一顫，“就是你被全校通報批評的那次嗎？把人直接打入醫院的那次？”
陸原蕭點頭，“我不後悔，即使到了現在，他說一次，我打他一次。”陸原蕭從懷中掏出在鬼屋咖啡店買下的於染秋的發夾和發帶，“兩年了，你的品味還是沒有變。這是不是意味著……”
“意味著什麽？”
陸原蕭的喉嚨微微滾了一下，貌似極為艱難地說，“意味著……你還是會對我心動？”
話音剛落，於染秋的手緊緊拽住自己的衣角，想了許多後才說，“諸事已了，我們還是勇敢面對新的生活吧。這事已經過去兩年，我早就釋懷了。”
陸原蕭捏緊方向盤，“你還在生我的氣？氣我當年的不告而別？”
“當年我怎麽可能不氣？當年我大二，你大四，認識半年後，你同我表白，我想也沒想就答應了。過來不到兩周，你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在你走後，周圍所有人都說——你只不過是玩玩而已，就我傻不啦嘰地當真了。想來也是，否則我怎麽能是最後一個知道你出國的？”於染秋那時就覺得自己的初戀無疾而終了，換而言之，或許這段感情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小兔兔趴在於染秋腿上，登時來了精神，用小爪子蹭蹭於染秋的手心，於染秋下意識摸了摸小兔兔的腦袋繼續說道，“當初我年輕不懂事，竟將隨口的話當了真，也怨不得你。”
“對不起……你也是我的初戀，在我心中，這段感情一直延續到現在……”
這事壓在陸原蕭心中，就像顆定時炸彈，稍有不慎，就會把他炸得粉身碎骨。如今於染秋選擇開誠布公，陸原蕭自然也不會選擇隱藏，“秋秋，那時候的表白不是說說而已，我是認真的。之前的事情，可以既往不咎嗎？”
於染秋看了看前方的道路，看到尋秋養老院就在眼前，“陸原蕭，我們還是先當朋友吧，我現在一心想管理好養老院，沒心思想兒女情長。這樣不僅是為了我自己，而且還為了對各位爺爺奶奶們負責。”於染秋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我走了，再見。”
“明天我過來，可以嗎？”陸原蕭望著於染秋的背影說了句，但見於染秋沒有轉身，倒也沒多說。
陸原蕭熟練地點了根煙，打開車窗看於染秋走進養老院。他從前從不抽煙，但無奈煩心事太多，竟也開始抽煙，尤其在前兩年抽煙更加頻繁。但是陸原蕭從不會在於染秋面前抽煙，因為他知道於染秋不喜歡。
陸原蕭擰下煙頭，將車窗搖了上去，頭靠在靠背上，輕闔雙眼。現在已經淩晨四點鐘，再過四個小時，於染秋就會打開養老院的大門，準備迎接一群初中生參觀。中間還有四個小時，陸原蕭卻不願意再找咖啡廳茶館，只想停留在養老院旁邊，靜等天亮。
於染秋推開養老院的大門，只見裏面一片通明，燈光還五顏六色閃成一片，吳奶奶手捧一束向日葵遞給於染秋，“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秋秋，歡迎回家。”
於染秋高興地抱著吳奶奶，“謝謝姐姐。”而後於染秋看向吳奶奶，還有她身後那幾張熟悉的面孔，心頭不禁湧上一陣感動。
“為什麽送給我向日葵呀？”
吳奶奶慈祥地笑笑，“因為你……是我們的小太陽啊！”
於染秋不好意思地笑笑，竟說不出一個字。
聶爺爺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眼中洋溢著止不住的心喜，“秋秋，你可算回來了！雖然不過是短短幾天，但對於我們而言，卻是度日如年。”聶爺爺上下打量了一番於染秋，“你瘦了一圈！”
唐奶奶將一盒蛋糕遞給於染秋，“嘗嘗味道怎麽樣？”
於染秋的確有些餓，拿著幾塊糕點吃，眼睛笑成一條縫，“好吃。”
“也多虧了王丞相帶了些人民幣過來，我這才買了一盒糕點。”唐奶奶手指剛從房門走出來的王爺爺，只見王爺爺身穿朝廷官服，頭上戴著一頂官帽緩緩走來。
王爺爺也擁有一頭繁密的頭發，他手上拿著一把水墨扇子，走向於染秋，驚異地左看看、右瞧瞧，最後一把手中的合上扇子，徑自走到於染秋身前，“哎呀！徒兒你最近可還安好？”
嗯？徒兒？
於染秋錯愕在原地，吳奶奶一把拉過王爺爺，“王丞相不要心急，她是你的徒兒不假，但這麽多年過去，她早就過了多少輪回？！還能記住你這個師父？”
王爺爺聽後仍舊激動不已，垂頭頓足說道，“你若是這麽說，倒也是這麽個理兒。”王爺爺打量了於染秋一圈，“沒想到幾百年後，我這個老頭子還能看到我的關門弟子！”
“若非你英年早逝，我這衣缽就會傳給你。可惜啊，可惜啊，天妒英才，你早早地便去了，而我也後繼無人。”
王丞相的眼睛頓時一亮，“既然我找到了你，那便是天賜機緣。正好我師弟也想找個徒弟，秋秋，要不你當我們兩個人的徒弟？”
“啊？這就是所謂的聯合培養嗎？”
王丞相看於染秋略有動搖，但仍舊躊躇不決，便說道，“你可能將前塵往事都忘了，所以這也不怪你。我先來個自我介紹吧，我乃蕭國丞相，連中三元，從左拾遺一路升遷到丞相。”
唐奶奶在一旁補充道，“在王丞相主持的變革下，百姓徭役減少、荒田得以合理分配，四十多年間沒有□□發生，王丞相可謂一國之基石。”
王丞相語重心長地說，“謬讚謬讚，再說我那師弟鬼谷子吧……他是我師弟，但多年來神出鬼沒的，曾經的弟子幾乎死絕了，所以現在也急需找一個弟子。秋秋啊，你千萬不要嫌棄我們師兄弟沒有才能，我們……”
於染秋趕緊搖頭，“不敢不敢……”她怎麽會嫌棄王丞相和鬼谷子，借她十個膽子她也不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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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長舌鬼的舌頭一直吊在空中, 又轉頭看於染秋一眼，見她沒有叫喊，這才放心下來, 接著幽幽轉身離開。
人鬼殊途，於染秋雖不知道那些鬼要做什麽，但於染秋心知今天或許是地府中的重大日子。於染秋猛然想到尋秋養老院，不知道養老院中的爺爺奶奶們現在是否安好？是否安然無恙地呆在養老院中？
於染秋的眼皮猛然一跳, 這時, 自己的手機突然震動一下, 於染秋看了一眼消息, 發現是一個陌生信息：你好, 我是光明中學初二二班的班主任, 請問我可以明天帶同學們來參觀養老院嗎？
於染秋微微一楞, 只看對方又發來一個短消息：這麽晚不好意思打擾你了, 你肯定睡覺了吧。我是光明中學的老師, 也是韓小琪的粉絲，和同學們介紹了你們養老院後，他們都想來看看、看看各位爺爺奶奶們。我們班上的同學們特意安排了幾個節目表演呢, 希望您能夠答應，如果您能答應的話，我將不勝感激！
初中生來參觀養老院？讓他們來一趟養老院、何樂不為呢？許多十多歲的孩子上初中正好處於叛逆期間, 來趟養老院說不定對他們有所幫助。更何況養老院中的爺爺奶奶們本就喜歡熱鬧，讓這些初中生去探望未嘗不可。
於染秋飛快地回覆：老師準備多久領同學們來我們養老院呢？我好提前準備一下。
對方也回覆得很快：哇塞，沒想到您這麽晚居然還在。今天早上九點可以嗎？我們光明中學離養老院很近, 十來分鐘就能到尋秋養老院, 同學們都很期待明天的到來呢。
也就是今天九點？於染秋看了一眼時間, 發現現在已經淩晨三點了, 於染秋轉向周導說，“周導，要不你們去吃夜宵吧？我現在有點急事，需要趕回養老院。”
周導本來想讓大家一起去，但一聽是養老院的事，也就不好多說，“那行，不過現在已經淩晨三點了，也不好打車，你一個人姑娘家……”
陸原蕭站出來，走到於染秋身邊，對周導說，“我開車送她，你們一起去吃吧，我和秋秋先走了。”
周導一眼看出陸原蕭對於染秋的心思，又故意問於染秋，“對了，小姑娘想好和誰去歐洲旅游啊？”
於染秋以為周導忘記自己已經回答過這個問題了，淡然回答，“還沒有。”
陸原蕭下意識叫了聲，“秋秋？”
“叫我作甚？”於染秋回看陸原蕭一眼，不知他叫自己何事，“你要走了嗎？”
陸原蕭頓時楞住，將心中的話憋到肚子裏，然後微一頷首說，“我們走吧，現在也不晚了。”
於染秋正要轉身和陸原蕭離開，突然想起岳小杉囑托自己的事情，連忙跑向韓小琪，“小琪，給我簽個TO簽唄。”
韓小琪錯愕說，“我們都這麽熟了，你還要我的TO簽？”
“我一個朋友想要，你之前也見過的，他想要一個你的TO簽。”
“可是現在沒有紙筆。”
這時，一個工作人員掏出一個小本子和一個普通的中性筆遞給韓小琪。
韓小琪問於染秋，“我寫什麽好？”
於染秋想了想，“就寫祝他早日發財吧，反正只要是你寫的東西，無論什麽，他肯定喜歡。”
韓小琪忍不住笑笑，寫下祝福、簽名後，遞給於染秋，“好啦，希望你的朋友能夠喜歡。”韓小琪高興地說，“我本來還以為自己沒多少粉絲的……”
於染秋將手機短信給韓小琪看，“怎麽會？你看，這個女老師也是你的粉絲，看了你的微博後，準備帶她班上的同學準備我們養老院看看呢。”
“這不是我的原因，估計是那些小孩兒看到尋秋養老院掛了一整天的熱搜，對它很是好奇。”韓小琪又給於染秋看了微博熱搜，發現淩晨三點的熱搜上，尋秋養老院竟然沖到第一。於染秋翻了翻後面的熱搜，看到其中有一條：飛睿榮鼎集團太子發博中獎。於染秋的手快要劃過這條熱搜時，韓小琪直接點開這條熱搜。
於染秋幾乎不關心娛樂圈的事，更不知道什麽飛睿榮鼎集團。韓小琪點開第一條微博，眼見那人轉發了養老院的抽獎微博，並且還中獎了？！
“不就是中了十塊嗎？這竟然也熱搜？”
韓小琪偷瞄了陸原蕭一眼，“秋姐，你的重點錯了，重點是他轉發了你的微博。”
於染秋擺出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表面上沒有半點波動，韓小琪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會吧，秋秋你不會不知道飛睿榮鼎集團的太子是誰吧？”
於染秋點開那人的頭像，看到上面是一個……奧特曼，奧特曼的圖像還是那種模糊不清畫質的圖片，然後他的微博名稱是：大蕭天下第一帥。
於染秋的眉頭一皺，活像一個地鐵老爺爺看手機。這個飛睿榮鼎的太子爺是啥？中二病在逃少年？！活了這麽多年，於染秋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這麽中二的網名和頭像了。
“這不就是個小學生嗎？還是兩三年級的？”於染秋嘆了口氣，“他也算沖浪前線了，不過……他家長都不管管嗎？畢竟上網時間太長是不好的，他還是要好好學習的吧。”
韓小琪的臉上擠出一絲笑意，“那個……秋姐……”
還不等韓小琪說完，陸原蕭扯過於染秋的衣袖，“秋秋，我們上車吧。”
於染秋和眾人打了個招呼，然後和陸原蕭離開。
待二人走後，周導嘖嘖說道，“沒想到啊……按照小陸那脾氣，聽到別人說他小學生，居然連眉頭都不皺一下的？”
韓小琪忍俊不禁，“秋姐和別人不一樣嘛。不過今天真的好搞笑，陸原蕭竟然用這個號轉發養老院的微博？他這個號估計有十年沒登錄了吧，還能記住密碼也是不簡單。我估計他在轉發微博的時候，也沒有細看，竟然用了這個號？”
周導開始回想往事，“我還記得老陸的公司上市時，突飛猛進堪稱一騎絕塵，有對家公司挖老陸身後的背景。發現老陸經常逛一個陌生微博，頭像是個特別好看的二次元男生，網名還是大蕭天下第一大帥，然後對家詆毀老陸說他生活作風不行。”
周導不禁笑出聲來，“結果後面一查，那個被老陸經常盯著的微博是陸原蕭的，那小子當即發了條微博：為了符合我小學六年級的人設，我換了個頭像，不過這個網名……我到死都不換。想要我換網名，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那條來自2010年的微博至今被置頂，微博下面熱評第一條就是：小陸能不能換個更拽的網名？
當時年僅十二歲的陸原蕭回覆：絕不可能改網名，改網名的話，我就叫你爸爸，怎麽樣？
周導看見陸原蕭那個遠古的賬號，嘆息說，“一晃這麽多年過去了，那時候的小陸還只是個幾歲大的孩子，別提有多可愛了。一轉眼，就變成一個大小夥子了。”
……
於染秋坐在副駕駛上，看見陸原蕭欲言又止，便直言說，“有什麽想問的，直接說啊，你又不是個扭捏的人。”
“你覺得……大蕭天下第一帥這個網名真的很……土啊？”
於染秋反問說，“你難道不覺得土嗎？滿滿的中二氣息撲面而來，你不會很覺得這名字……還行吧？當然了，估計這孩子年紀還小，和我們成年人的想法不一樣也是情有可原的，我們不能強求他們的看法。”
“我也覺得特別土！超級土！”陸原蕭喋喋不休說，“也不知道現在的小孩兒都怎麽想的，這都馬上2022年了，居然還取這麽中二的名字？我真是萬萬沒想到，這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陸原蕭雖然嘴上這麽說著，但愈發下定決心，絕不能讓於染秋發現這個賬號是他的。陸原蕭當時轉發養老院的官博時，根本沒想那麽多，滿心都想著於染秋想要自己的貼身衣物，沈溺在幸福之中……
是啊，這麽中二的賬號肯定不能是自己的！陸原蕭一想到——沒多少人知道老爸是飛睿榮鼎的老總，於是松了口氣。大不了等過會兒再和韓小琪打聲招呼，讓她不要在於染秋面前走漏了風聲，那麽於染秋就不會知道自己曾經原來這麽……這麽中二了。
“對了，秋秋，今天九點那些初中生就來養老院了。要不你先睡會兒，過會兒估計一堆事情。”陸原蕭說，“初中正好是處在叛逆的時間節點上，也不知道那些小孩兒聽話不聽話。”
陸原蕭的頭偏向於染秋，好奇地問道，“秋秋，你上初中是不是特別乖啊？”
於染秋笑道，“你說的乖，是什麽意思？”
陸原蕭回答說，“就是老師眼中的三好學生咯，乖巧聽話的那種類型。”
“那我肯定不是啊，雖然我不喜歡惹是生非，但也打過幾次架，的確是個讓老師放心不下的學生。”於染秋情不自禁地笑了笑，“和你口說所說的三好學生毫不相關，和乖巧聽話搭不上幹系。”
陸原蕭詫異不已，“你還打架？怎麽可能？”於染秋看起來雖然不是文文弱弱的那種女生，但看起來必定很少和別人發生口角爭執、更不會和別人打架。
“怎麽不可能？我還打贏了呢，雖說我也受傷了，不過只是蹭破了皮兒，但對方比我更嚴重，我倒也不虧。”於染秋回想起往事，歷歷在目，“現在想起來，我也不後悔。”
“那個人肯定做了壞事兒，你打他是應該的，這算是替天行道。”
於染秋忍不住噗呲一笑，“等等！你都還不知道我們因為什麽事兒打架，就覺得是他的錯？為什麽呀？”
“那是當然！你不會無緣無故打人的，肯定是那人活該。”陸原蕭仍舊好奇問，“能說說為什麽打架嗎？”
於染秋含笑道，“我看你打過不少次架，每次幾乎都把人打的鼻青臉腫，我不也不知道具體原因嗎？”
“我打架的確是家常便飯，小時候經常去市局，只不過後來就收斂性子了。不過不得說啊，有些人是真的欠揍，我打了一頓還想打第二頓。”陸原蕭看向於染秋，笑說道，“我好幾年不打架了，但打架還是挺厲害的，以後遇到什麽事兒，記得叫我。”
陸原蕭沈吟良久、斂眉說道，“秋秋，我在大學期間只打過兩次架。那時候，我們還在一起，我室友卻連續幾次煽風點火、背後說你很多子虛烏有的壞話……然後，我狠狠揍了他。”
於染秋的心猛然一顫，“就是你被全校通報批評的那次嗎？把人直接打入醫院的那次？”
陸原蕭點頭，“我不後悔，即使到了現在，他說一次，我打他一次。”陸原蕭從懷中掏出在鬼屋咖啡店買下的於染秋的發夾和發帶，“兩年了，你的品味還是沒有變。這是不是意味著……”
“意味著什麽？”
陸原蕭的喉嚨微微滾了一下，貌似極為艱難地說，“意味著……你還是會對我心動？”
話音剛落，於染秋的手緊緊拽住自己的衣角，想了許多後才說，“諸事已了，我們還是勇敢面對新的生活吧。這事已經過去兩年，我早就釋懷了。”
陸原蕭捏緊方向盤，“你還在生我的氣？氣我當年的不告而別？”
“當年我怎麽可能不氣？當年我大二，你大四，認識半年後，你同我表白，我想也沒想就答應了。過來不到兩周，你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在你走後，周圍所有人都說——你只不過是玩玩而已，就我傻不啦嘰地當真了。想來也是，否則我怎麽能是最後一個知道你出國的？”於染秋那時就覺得自己的初戀無疾而終了，換而言之，或許這段感情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小兔兔趴在於染秋腿上，登時來了精神，用小爪子蹭蹭於染秋的手心，於染秋下意識摸了摸小兔兔的腦袋繼續說道，“當初我年輕不懂事，竟將隨口的話當了真，也怨不得你。”
“對不起……你也是我的初戀，在我心中，這段感情一直延續到現在……”
這事壓在陸原蕭心中，就像顆定時炸彈，稍有不慎，就會把他炸得粉身碎骨。如今於染秋選擇開誠布公，陸原蕭自然也不會選擇隱藏，“秋秋，那時候的表白不是說說而已，我是認真的。之前的事情，可以既往不咎嗎？”
於染秋看了看前方的道路，看到尋秋養老院就在眼前，“陸原蕭，我們還是先當朋友吧，我現在一心想管理好養老院，沒心思想兒女情長。這樣不僅是為了我自己，而且還為了對各位爺爺奶奶們負責。”於染秋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我走了，再見。”
“明天我過來，可以嗎？”陸原蕭望著於染秋的背影說了句，但見於染秋沒有轉身，倒也沒多說。
陸原蕭熟練地點了根煙，打開車窗看於染秋走進養老院。他從前從不抽煙，但無奈煩心事太多，竟也開始抽煙，尤其在前兩年抽煙更加頻繁。但是陸原蕭從不會在於染秋面前抽煙，因為他知道於染秋不喜歡。
陸原蕭擰下煙頭，將車窗搖了上去，頭靠在靠背上，輕闔雙眼。現在已經淩晨四點鐘，再過四個小時，於染秋就會打開養老院的大門，準備迎接一群初中生參觀。中間還有四個小時，陸原蕭卻不願意再找咖啡廳茶館，只想停留在養老院旁邊，靜等天亮。
於染秋推開養老院的大門，只見裏面一片通明，燈光還五顏六色閃成一片，吳奶奶手捧一束向日葵遞給於染秋，“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秋秋，歡迎回家。”
於染秋高興地抱著吳奶奶，“謝謝姐姐。”而後於染秋看向吳奶奶，還有她身後那幾張熟悉的面孔，心頭不禁湧上一陣感動。
“為什麽送給我向日葵呀？”
吳奶奶慈祥地笑笑，“因為你……是我們的小太陽啊！”
於染秋不好意思地笑笑，竟說不出一個字。
聶爺爺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眼中洋溢著止不住的心喜，“秋秋，你可算回來了！雖然不過是短短幾天，但對於我們而言，卻是度日如年。”聶爺爺上下打量了一番於染秋，“你瘦了一圈！”
唐奶奶將一盒蛋糕遞給於染秋，“嘗嘗味道怎麽樣？”
於染秋的確有些餓，拿著幾塊糕點吃，眼睛笑成一條縫，“好吃。”
“也多虧了王丞相帶了些人民幣過來，我這才買了一盒糕點。”唐奶奶手指剛從房門走出來的王爺爺，只見王爺爺身穿朝廷官服，頭上戴著一頂官帽緩緩走來。
王爺爺也擁有一頭繁密的頭發，他手上拿著一把水墨扇子，走向於染秋，驚異地左看看、右瞧瞧，最後一把手中的合上扇子，徑自走到於染秋身前，“哎呀！徒兒你最近可還安好？”
嗯？徒兒？
於染秋錯愕在原地，吳奶奶一把拉過王爺爺，“王丞相不要心急，她是你的徒兒不假，但這麽多年過去，她早就過了多少輪回？！還能記住你這個師父？”
王爺爺聽後仍舊激動不已，垂頭頓足說道，“你若是這麽說，倒也是這麽個理兒。”王爺爺打量了於染秋一圈，“沒想到幾百年後，我這個老頭子還能看到我的關門弟子！”
“若非你英年早逝，我這衣缽就會傳給你。可惜啊，可惜啊，天妒英才，你早早地便去了，而我也後繼無人。”
王丞相的眼睛頓時一亮，“既然我找到了你，那便是天賜機緣。正好我師弟也想找個徒弟，秋秋，要不你當我們兩個人的徒弟？”
“啊？這就是所謂的聯合培養嗎？”
王丞相看於染秋略有動搖，但仍舊躊躇不決，便說道，“你可能將前塵往事都忘了，所以這也不怪你。我先來個自我介紹吧，我乃蕭國丞相，連中三元，從左拾遺一路升遷到丞相。”
唐奶奶在一旁補充道，“在王丞相主持的變革下，百姓徭役減少、荒田得以合理分配，四十多年間沒有□□發生，王丞相可謂一國之基石。”
王丞相語重心長地說，“謬讚謬讚，再說我那師弟鬼谷子吧……他是我師弟，但多年來神出鬼沒的，曾經的弟子幾乎死絕了，所以現在也急需找一個弟子。秋秋啊，你千萬不要嫌棄我們師兄弟沒有才能，我們……”
於染秋趕緊搖頭，“不敢不敢……”她怎麽會嫌棄王丞相和鬼谷子，借她十個膽子她也不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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