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奈何橋上的游戲(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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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奈何橋上的游戲(一更）
“那你們二位準備教我什麽呀？”
王丞相興致勃勃地說, “那必然是我二人的畢生所學，於我二人而言，占蔔易經手到擒來, 道學佛學樣樣精通……”
於染秋瞠目結舌，不是她不想學，而是其中每一樣都博大精深，還十分需要天分覺悟, 多少人終其一生也只能學到皮毛。
“我天資愚鈍, 不堪被王丞相寄於厚望。”
王丞相的嘴角微微一沈, “秋秋, 你是覺得我們師兄弟二人的本事不夠嗎？”
“沒有沒有, 你們很厲害, 只不過我真的不配！”於染秋連忙解釋道。
“學了我們二人的本領後, 你上可通天文, 下可知地理。”王丞相好像突然想起來什麽, 唏噓道，“別人說：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雖說我們不懂數理化, 但對於普通的九章算術，我們還是懂的，和你們學的高等數學或者數學分析相比, 雖然太過淺顯。但俗話說，術業有專攻，我們二人確實不擅長算術。”
王丞相不愧是在外游歷了許久的人, 竟然連高等數學和數學分析都知道？
王丞相看見於染秋沈思, 於是頓足說, “九章算術已經被遺棄了, 畢竟現在看來，好像的確已經落後了。”王丞相突然拍了拍於染秋的肩頭，“這樣吧……為了不讓你吃虧，你跟著我們師兄弟二人學習，我們一年給你拿八千吧。你不要嫌棄錢少，畢竟我……手頭也不寬裕。”
於染秋目瞪口呆，咬咬嘴唇驚異地說，“王爺爺，您就不怕我是塊朽木？你們激昂頓挫地高談闊論，但是我卻根本聽不懂你們的高見？您這麽費心費力地教我，還給我拿錢，肯定會吃虧的。你師弟鬼谷子也要來教我，鬼谷子一看我這麽愚鈍，豈不是要笑話您收了我這麽一個徒弟？”
“這都什麽時候了，叫什麽王爺爺？叫聲師父啊！”王丞相斬釘截鐵地說，“我的關門弟子怎麽能如此妄自菲薄？！別人不知道你的真實水平，我還能不知道？況且……就算你沒有認真學習，鬼谷子怎敢笑話我？我是他師兄，他沒那個膽子笑我！你不要有心理壓力，有任何後果我都給你擔著。”
“叫聲師父來聽聽。”王丞相滿心期待地說。
吳奶奶看於染秋一臉憂慮，在一旁勸解道，“好孩子，他們二人不會占用你的時間，你白天仍然可以和往常一樣工作玩耍。若是他們要給你講授知識，則會直接進入你的夢境，不會打擾你的正常生活。”
於染秋聽後，不由得詫異地問，“也就是說，我晚上睡覺的時候，其實在聽課、學習知識？”
“是啊，這樣你可以一邊睡覺、一邊學習了。第二天你起來的時候，腦子中不但多了許多知識，而且還會感覺到神清氣爽。”
於染秋含笑道，“我上初高中的時候，怎麽不能用這個法子？別人以為我上課聽講，但實則不然，我其實在睡覺，而且還將課上所有知識記住了。”於染秋嘖嘖道，“哈哈哈哈！聽起來真是不錯。既然王丞相不嫌棄我，我當然願意拜您為師。”
王丞相挺直了身子，“既然如此，秋秋來叫聲師父吧，我和我家師弟會好好教你的。”
於染秋從房間裏端出一杯茶水，正在下跪敬茶，王丞相一把扶起於染秋，“你我師徒多年，不必如此虛禮。”
“師父！”
王丞相聽到於染秋的一聲呼喊，不由得熱淚盈眶，用寬大的衣袍擦拭了眼角的淚滴，“好好好！好孩子！”
於染秋攙扶住王丞相，這時，岳小杉刷著手機走出房間，一擡眼結果發現大家都在院子中，“秋姐！你回來啦！節目錄完了呀？”
“對啊，節目錄完了。”於染秋拿出韓小琪的簽名，“喏，韓小琪不久前才簽好的，給你。”
岳小杉雙手接過韓小琪的TO簽，興高采烈地摸了摸那張普通的紙張，仿佛那張紙擁有不一樣的魔力，在岳小杉眼中，這張普通的紙張已經不再是簡單的紙了，它是珍貴無比的，畢竟這張上面寫著韓小琪的祝福。
於染秋轉身，面對眾位爺爺奶奶們緩緩說道，“再過幾個小時，有位老師帶領同學們來探望養老院，各位爺爺奶奶可不可以……”
吳奶奶回答說，“你就放心吧，他們看不出來我們的真實身份，不會發現異樣。況且，我們換身正常的衣服後，和旁人並沒有什麽兩樣。”
岳小杉將韓小琪的TO簽收拾好後，“於哥，沒問題，你就放心吧，我先去打掃一下。”岳小杉忍不住笑出聲來，喃喃道，“我朋友知道我在養老院當護工，以為我每天都很累，但他們萬萬想不到，我倒是悠閑得很。我們養老院中的老人們比我走路還快，每次和他們逛河邊，我都趕不上，也不用煮飯做菜，根本不需要我花太多時間照料。還有……”
於染秋含笑道，“小夥子，你要多加強鍛煉啊，加油趕上爺爺奶奶們的步伐啊。”
“於哥，你可就別取笑我了。”岳小杉問，“我們養老院還需要準備什麽嗎？”
於染秋搖頭，“不用，過一會兒他們就來了。對了，之前那位要來咱們養老院的老人呢？按照日子來算，她應該是昨天已經來到養老院了，我怎麽還沒有看見她呢？”
岳小杉搖頭，“我也正想問呢，這幾天沒有人來咱們養老院，於哥你要不打個電話問問？那個老人好像叫袁紅春，對吧？”
於染秋點頭，去自己的屋子找到之前的那封信，撥打了袁紅春女兒的手機，但對方並未接通。於染秋嘆了口氣，繼續撥打電話，但仍舊聯系不到人，手機仍舊處於關機狀態。於染秋無奈，只好找出信封中袁紅春的身份證覆印件，“這個老人來了A城，但卻一直沒有聯系我，我又聯系不上她的女兒，說實話……我心裏有點慌。”
“按照信上說的，袁紅春應該是昨天到了A城。”岳小杉緊鎖著眉頭，“失蹤超過24小時就可以報警，也就是說我們如果在今晚淩晨前聯系不上人，就可以去警局報警、去查找袁紅春的蹤跡。”
於染秋點頭，“我們不了解袁紅春的具體情況，還是先等上一段時間吧，等到了時間如果她還不能聯系上，我們就去報警。”於染秋躺在樹下的藤椅上，距離九點還有半個多小時，閉上眼睛準備休息一會兒。
沒過幾分鐘，於染秋就沈沈睡去，一陣清風裹挾著淡淡的花香吹來，於染秋感覺自己就像身處雲端一樣，渾身輕盈如一片羽毛。過了一陣子後，耳旁傳來一陣嬉笑打鬧聲，於染秋睜開雙眼，發現天已經亮了。
於染秋環視四周，發現吳奶奶正坐在石板上，拿著一件衣服穿針引線；唐奶奶剛好將自己繁重的戲服換下來，換了一身簡單普通的襖子；王丞相之前在院子中擺了一地的東西，畢竟他雲游了這麽久，在此期間采買了許多物件，他將所有的東西搬回自己的屋子；聶爺爺煮了一壺清茶，用扇子在一旁扇動，茶香頓時四溢出來，茶水聞起來就清冽甘甜。
岳小杉看見於染秋醒了，打了聲招呼，“於哥，你醒了啊！”
“這都快八點半了，你怎麽不叫我一聲？”於染秋問道，“哎呀，馬上九點了，我都還沒洗漱。”
岳小杉笑笑，“我本也想著叫你的，但吳奶奶看你睡得正香，讓我再讓你多睡一會兒。吳奶奶說等學生們進來前把你叫醒就行了，所以……”
於染秋快速洗臉漱口後，紮了個馬尾便走出去，打開養老院的大門時，卻意外地發現陸原蕭的車。於染秋走近一看，發現陸原蕭閉上雙眼，便敲了敲陸原蕭的車窗，“陸原蕭？你怎麽在這裏？”
陸原蕭迷迷糊糊中被驚醒，朝著聲音看去，正好看見於染秋的側臉，連忙打直腰板，“秋秋！”陸原蕭打開車門，走了出來，揉了揉眼睛，下意識看了一眼手機，“餓不餓？一起去吃早餐嗎？”
於染秋搖頭，眼見路口出現一群初中生，帶隊的老師正好是一位女老師。於染秋擺了擺手，“你自己出去吃吧……呃，昨晚……你不會一直在這裏吧？”
陸原蕭點頭說，“我今天淩晨想了很久，決定了一個事兒。”
“什麽？”眼見陸原蕭看似十分嚴肅，故而有些好奇，“你說說。”
“我要重新追你。”陸原蕭嘴角微微一揚，堅定地看向於染秋。
令陸原蕭意外的是，於染秋沒有當即拒絕，而是面無表情地“哦”了一聲。看樣子，她顯然是以為自己在開玩笑，所以也沒有認真回應。
於染秋眼見三十來個學生漸漸走近，冷不丁說了句，“她們現在來了，我去帶她們進養老院。”
於染秋站在門口，帶頭是一位女老師，那位女老師身穿一件藍色風衣，嘴角邊有一粒小小的黑痣，長發披向背心，臉上露出淺淺的笑意，“你好，我是光明中學的語文老師，名叫許蘅。”
“你好啊，許老師。”
許蘅與於染秋握手，“謝謝你能給我們這個機會，我們的同學不會搗亂的，一定會安安分分的。而且我們這次來，不僅買了一些零食來探望爺爺奶奶們，還派出了幾個同學表演節目。”許蘅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前段時間，老袁一直和我說來養老院，說來你們養老院可以降低發際線。可惜今天老袁有點事情，沒能和我一起來。”
“老袁是誰啊？”
許蘅回答說，“老袁是我一個同事，當年和我一起進光明中學任教的同事。她很久前就粉了韓小琪，天天看她的微博，也算見證了韓小琪頭發的成長史。老袁之前還查過你們養老院呢，說你們養老院雖然規模不算太大，但是管理得當、還說這裏是個風水寶地來著。”
於染秋笑笑，打開大門說，“你們先進來吧。”
許蘅轉向身後的同學說，“各位同學，我們馬上要進入養老院了，請大家保持安靜，因為養老院中的爺爺奶奶們年紀大了，大家不要吵鬧哦。”一共三十個同學，被許蘅分成五個小組，每個小組都有六個同學，所以許蘅點名時、只需詢問每個小組長的到位情況，“大家人都齊了嗎？”
“老師，人齊了。”
許蘅帶著同學們走進養老院，這家養老院的布置看起來平平無奇，裝飾得給人一種古香古色的感覺，門窗上糊了一層雪白的油紙，整個院子的正中央擺放著一條紅木條案。紅木桌上放著一副麻將，很多邊角已經被磨損掉，也不知養老院中的老人打了多少年麻將，竟然能將麻將打成這樣。
在許蘅的帶領，三十個學生排列有序地進入養老院，於染秋準備一個大廳室，其中有四五十個小凳子。岳小杉已經把這些小凳子圍成一圈又一圈，而位於中間的那個圓形地盤就是大家活動的地方。
許蘅和幾個高個子男生手提幾個大袋子放在大廳室中，他們主要買了些糖果和一些松軟的蛋糕面包之類，許蘅對幾個學生說，“你們把這些東西分給爺爺奶奶們吧，記得嘴巴甜一些哦。”
三個男生和兩個女孩兒手裏抓了一些零食，準備分給爺爺奶奶們。
許蘅對於染秋說，“養老院中有多少老人家呀？我不知道這些東西夠不夠……”
“夠了夠了，我們養老院中只有……額……四五個人。”至於到底是四個還是五個，於染秋也說不清楚，吳奶奶、唐奶奶、聶爺爺還有剛來的師父王爺爺，但還有一個老人是吳奶奶身邊的暗衛，經常形影不定，說養老院中一共有四個老人可以，說五個也未嘗不可。
爺爺奶奶接過糖果零食後，並沒有拆開包裝。許蘅有點意外，按照常理，饒是他們現在不想吃，但好歹會嘗一點，但他們幾個老人楞是一個人也沒有嘗一口。
還好許蘅沒有繼續追問養老院中的具體情況，於染秋放下許蘅手中的紙袋子，解釋說，“老人們早上吃了不少東西，現在還不餓。”
許蘅笑笑，“這樣呀。”
其中一個高瘦的男生高舉著相機，對許蘅說道，“許老師，我這裏調好了，可以讓同學們表演節目了。”
許蘅轉向幾位老人，“各位爺爺奶奶們好，我們班同學準備了三個節目，希望各位爺爺奶奶們能夠喜歡。”
“好，我們也想看看當代年輕人的節目。”唐奶奶回答說，雖然“當代”二字說得略微奇怪，但問題不大，在外人眼中，七八十歲的老人和十來歲的學生的確不是一個時代的。
“下面第一個節目是歌曲《我們走在大路上》。”
從人群中走出一個男生、一個女生走出來，二人一同高聲歌唱。
四位老人淡定地坐在那裏，唐奶奶曾經倒是聽過這歌，但其餘老人都沒有聽過，只覺得兩位同學唱的還不錯，可見是練過一段時間的。
吳奶奶看唐奶奶聽得聚精會神，側耳問唐奶奶，“小唐，你知道他們唱的是什麽歌曲？”
唐奶奶輕聲說，“兩小孩兒唱的是一首□□，名叫《我們走在大道上》，還記得我兒子之前最喜歡這首歌了，天天在我耳旁唱呢。”
吳奶奶點點頭，她雖然活了這麽多年，但卻很少接觸外面的事物，從未聽過□□或者流行歌曲。
許蘅特意選了這首歌，畢竟這首歌充滿了滿滿的正能量，而且和各位老人生活的年代相近，更能夠引起共鳴。許蘅偷偷瞅了一眼各位爺爺奶奶們，他們的神情好像沒有半點波動。
許蘅問，“各位爺爺奶奶們平時都聽什麽歌曲呀？”
唐奶奶低眉想了想，“《三打祝家莊》、《四郎探母》、《武家坡》、《群英會》……”
許蘅恍然大悟，“原來奶奶喜歡聽戲？哦，我本來應該想到的，只不過我們同學沒有人會唱，唱戲真的太難了，很需要功力。”
唐奶奶點頭，“確實啊，現在唱戲的人也不多了，我每天就放一會兒收音機聽聽。”
“那奶奶平日裏喜歡唱戲嗎？”許蘅看唐奶奶口齒清晰，說話利索，雖說年紀大了，但聲音卻是很悅耳的，不由得問道。
“我當然喜歡唱戲了，什麽戲都會唱點兒，不過唱的不好。”唐奶奶的眼簾微微下垂，然後看向於染秋，眼眸中滿是：我唱戲唱的不好，但我家秋秋唱戲唱得好呀！我最喜歡聽我家秋秋唱戲！
誠然，這些的確是唐奶奶的肺腑之言，當年她是唱戲班的戲子，而於染秋正好是她師姐，於染秋是師父的得意門生，縱使唐奶奶苦心鉆研唱戲，但水平終究還是不敵自己的師姐。
唐奶奶本想叫於染秋一聲師姐，但眼見面前年僅二十來歲的於染秋，再看看自己，看起來已然六十多歲了，怎能再叫於染秋師姐？那多不好意思？
許蘅聽後，又笑笑，“難道爺爺奶奶都喜歡聽戲和唱戲嗎？”
“我倒是不喜歡聽戲。”聶爺爺笑道，“我喜歡的歌曲都是一些流行歌曲。”
於染秋目瞪口呆，心想：流行歌曲？聶宗主除了練武，還會流行歌曲？！
於染秋原本以為聶爺爺口中的流行歌曲是《滄海一聲笑》、《人在江湖》之類，只聽得聶爺爺緩緩說道，“《我要去北方》、《寒山寺頭》……”
於染秋轉向正在吃零食的岳小杉，走向岳小衫說，“這些歌都是你推薦給聶爺爺的？怎麽全是韓小琪的歌？”
岳小衫得意洋洋地說，“那是當然，我和聶爺爺說，這些都是年輕人聽的歌，要想融入我們這些年輕人的世界，就得聽我家女神的歌。果不其然，聶爺爺果然把我推薦的歌聽完了。”
於染秋點了點頭，“雖然小琪的歌確實挺好聽的，年輕人聽得也多。但如果有一天聶爺爺知道你的私心，知道你忽悠他，到時候我可保不了你。”
“那於哥你別跟聶爺爺說，不就行了？我看聶爺爺挺時髦的，我前兩天給他找了一部武俠片看。”
於染秋當場楞住，“聶爺爺沒說什麽吧？”
“聶爺爺倒也沒有說太多，就吐槽了一下裏面的武打戲很不標準，主角能獨霸天下，全靠配角自己倒在地上，顯示主角的威風。”岳小衫笑說道，“聶爺爺還說啊，說他自己完全可以吊打他們全部，電影中的武林盟主怎麽能這麽弱呢？使出的功夫全都是花拳繡腿，根本沒有攻擊性，還不如一個剛啟蒙的小嘍嘍。”
許蘅聽到聶爺爺說出的這些歌名，每首都是韓小琪剛發的歌曲，不禁吃驚地說，“沒想到，爺爺您竟然聽過這些歌？！爺爺真的是太時髦了！”
這時，一個短發女生突然站起來，對於染秋說，“姐姐，我是喬悅，聽說你和韓小琪一起拍了一期綜藝，是嗎？”
於染秋點頭，“對啊，剛拍完。”
喬悅高興地說，“我們袁老師也很喜歡韓小琪，說你們拍攝的這期綜藝有關詭秘游戲，對嗎？姐姐，你覺得這期綜藝好玩嗎？”
“你們袁老師？”於染秋下意識回了句，而後又說，“這期綜藝很不錯啊，大家都玩的很開心，等到綜藝具體播出的時候，你們就知道啦。”
班上同學們又表演了一個朗誦節目和一個舞蹈後，許蘅同於染秋說，“時間有點倉促，我們沒有準備幾個節目，現在離預計時間還剩下半個小時左右，下面就讓同學們和爺爺奶奶們聊聊天吧。”
同學們分散開來，而剛才那個提問的女生走到於染秋身邊，“姐姐，你可以講一講詭秘游戲的細節嗎？”
節目播出前，於染秋自然不能透露絲毫，所以回答說，“現在還不能說呢，畢竟我們都簽了保密協議的。”
喬悅的眼眸瞬間暗淡下來，不知為何，於染秋莫名覺得有些怪異。而正在這時，陸原蕭站在門口，清晨的一縷陽光照射過來，似乎直接攝入陸原蕭幽深的眼眸。陸原蕭站立如松，在霎那間，好比珠玉一般熠熠生輝。
“這位同學，秋秋不已經告訴你了嗎？”陸原蕭冷道，“既然你是韓小琪的粉絲，就應該知道節目播出之前不能洩密。”
喬悅的右手微微一顫，一頭短發微微遮擋住自己的眼睛，“我只是……有點好奇，而且我們袁老師也特別期待這期綜藝，這次綜藝算是小琪的綜藝首秀……”
於染秋問，“你們袁老師發生什麽事了？之前和我聯系帶同學來養老院的人是她，但今天來的人卻是許蘅許老師？她為什麽沒來啊？”
喬悅回答，“昨天袁老師請了個假，說要去高鐵站接她媽媽，因為她媽媽剛到A城，人生地不熟的人，她必須要親自去接。”
於染秋聽後猛拍腦袋，連忙問道，“你們袁老師……是不是叫袁倩茹？”
“對啊，我們袁老師就是這個名字，目前教我們英語呢。”
於染秋趕緊找到許蘅，“你能聯系得上袁倩茹袁老師嗎？”
“怎麽了？她接她媽媽去了，昨天就請假了。”許蘅看見於染秋十分心急，直接給袁倩茹撥打了電話，“老袁她的手機關機了，沒人接。”
“袁老師昨天接她媽媽，是想將她媽媽送到我們養老院。她中途出了什麽事兒嗎？怎麽突然聯系不上了？”
許蘅在□□和微信上都給袁倩茹留了消息，但全部都石沈大海，“這不科學啊，老袁雖然不是二十四小時都在線，但白天的電話肯定是通的啊。老袁這個人責任心很強，為了防止學生突然出事，所以無論如何，一個電話都不會錯過。”
“許老師，你問問你們的同事，看他們今天是否看到過袁倩茹？”
許蘅又給七八個人同事打了電話，但沒一個人在此期間見過袁倩茹。
於染秋了解到情況，立即撥打110，通知警方袁倩茹母女失蹤一事。
“老袁不會出什麽事兒吧。”許蘅頓時慌張起來，“她前兩天還和我說，一起帶同學們來你們養老院。今天怎麽突然聯系不上人了？老袁這人多好啊，平時總是一副笑臉，遇到不開心的事兒，也總是樂呵呵的，根本不會得罪別人。”
許蘅在一旁焦急踱步，隔幾分鐘看一眼手機、隔幾分鐘看一眼，始終不見袁倩茹的回信。
“許老師，你要不先帶同學們回學校吧？警方馬上會到你們學校找人調查，我估計警方會找這些同學調查。”
許蘅連連點頭，“你說的是。”緊接著，許蘅快速集結好全班同學，“同學們，我們現在要回學校了，袁老師出了點事情，大家排好隊走了啊！”
眾多同學排好隊，一個接著一個有序地離開。
於染秋深吸一口氣，眼見喬悅站在旁邊一動不動，好像在沈思什麽事情，“喬悅，你還不跟隨你們班同學走嗎？或者說……你有什麽話想單獨和我說？”
喬悅緩緩擡起腦袋，幽幽說道，“姐姐，其實……你可能不知道，你們參加的詭秘綜藝只是小兒科，根本就不是真正的……詭秘游戲！未知的恐懼，才是詭秘游戲的精髓，而你們拍攝的詭秘游戲只不過是個噱頭，根本不足一提。”
“此話怎講？你到底想說什麽？”一看到喬悅，於染秋就莫名覺得別扭，她雖然只有十四歲，但眼神中總給人一種偽裝虛假的感覺，讓人看不透她的心思。
喬悅擡眼笑笑，嘴角劃過一個譏諷的弧度，笑得有些瘆人，“這位姐姐，你有沒有想過……你們的詭秘游戲才結束，但是……真正的詭秘游戲……才剛剛開始呀。”
還不等於染秋回答，喬悅直接插入學生隊伍中，漸漸遠去。
陸原蕭原本和岳小杉在收拾大廳室，轉身看見於染秋註視遠去的喬悅，便走到於染秋身邊，“怎麽了？”
於染秋收斂神色，“剛才喬悅和我說……真正的詭秘已經開始了。”
陸原蕭斂眉，“喬悅？就是剛才那個女生？”
於染秋點頭，“不知為何，她的這句話讓我真的有點慌，不知道她所言何意。”
“那女生確實給人一種極其陰森的感覺，感覺很奇怪。”
這時，於染秋的電話響起，一看是許蘅的電話，許蘅的聲音透露出焦急萬分，“袁老師她……沒了，然後袁老師的母親……警察現在還沒找到。”
“許老師，什麽叫沒了？你說清楚。”
“剛才警察在圖書館閱覽室後面發現了……袁老師的屍體，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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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們二位準備教我什麽呀？”
王丞相興致勃勃地說, “那必然是我二人的畢生所學，於我二人而言，占蔔易經手到擒來, 道學佛學樣樣精通……”
於染秋瞠目結舌，不是她不想學，而是其中每一樣都博大精深，還十分需要天分覺悟, 多少人終其一生也只能學到皮毛。
“我天資愚鈍, 不堪被王丞相寄於厚望。”
王丞相的嘴角微微一沈, “秋秋, 你是覺得我們師兄弟二人的本事不夠嗎？”
“沒有沒有, 你們很厲害, 只不過我真的不配！”於染秋連忙解釋道。
“學了我們二人的本領後, 你上可通天文, 下可知地理。”王丞相好像突然想起來什麽, 唏噓道，“別人說：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雖說我們不懂數理化, 但對於普通的九章算術，我們還是懂的，和你們學的高等數學或者數學分析相比, 雖然太過淺顯。但俗話說，術業有專攻，我們二人確實不擅長算術。”
王丞相不愧是在外游歷了許久的人, 竟然連高等數學和數學分析都知道？
王丞相看見於染秋沈思, 於是頓足說, “九章算術已經被遺棄了, 畢竟現在看來，好像的確已經落後了。”王丞相突然拍了拍於染秋的肩頭，“這樣吧……為了不讓你吃虧，你跟著我們師兄弟二人學習，我們一年給你拿八千吧。你不要嫌棄錢少，畢竟我……手頭也不寬裕。”
於染秋目瞪口呆，咬咬嘴唇驚異地說，“王爺爺，您就不怕我是塊朽木？你們激昂頓挫地高談闊論，但是我卻根本聽不懂你們的高見？您這麽費心費力地教我，還給我拿錢，肯定會吃虧的。你師弟鬼谷子也要來教我，鬼谷子一看我這麽愚鈍，豈不是要笑話您收了我這麽一個徒弟？”
“這都什麽時候了，叫什麽王爺爺？叫聲師父啊！”王丞相斬釘截鐵地說，“我的關門弟子怎麽能如此妄自菲薄？！別人不知道你的真實水平，我還能不知道？況且……就算你沒有認真學習，鬼谷子怎敢笑話我？我是他師兄，他沒那個膽子笑我！你不要有心理壓力，有任何後果我都給你擔著。”
“叫聲師父來聽聽。”王丞相滿心期待地說。
吳奶奶看於染秋一臉憂慮，在一旁勸解道，“好孩子，他們二人不會占用你的時間，你白天仍然可以和往常一樣工作玩耍。若是他們要給你講授知識，則會直接進入你的夢境，不會打擾你的正常生活。”
於染秋聽後，不由得詫異地問，“也就是說，我晚上睡覺的時候，其實在聽課、學習知識？”
“是啊，這樣你可以一邊睡覺、一邊學習了。第二天你起來的時候，腦子中不但多了許多知識，而且還會感覺到神清氣爽。”
於染秋含笑道，“我上初高中的時候，怎麽不能用這個法子？別人以為我上課聽講，但實則不然，我其實在睡覺，而且還將課上所有知識記住了。”於染秋嘖嘖道，“哈哈哈哈！聽起來真是不錯。既然王丞相不嫌棄我，我當然願意拜您為師。”
王丞相挺直了身子，“既然如此，秋秋來叫聲師父吧，我和我家師弟會好好教你的。”
於染秋從房間裏端出一杯茶水，正在下跪敬茶，王丞相一把扶起於染秋，“你我師徒多年，不必如此虛禮。”
“師父！”
王丞相聽到於染秋的一聲呼喊，不由得熱淚盈眶，用寬大的衣袍擦拭了眼角的淚滴，“好好好！好孩子！”
於染秋攙扶住王丞相，這時，岳小杉刷著手機走出房間，一擡眼結果發現大家都在院子中，“秋姐！你回來啦！節目錄完了呀？”
“對啊，節目錄完了。”於染秋拿出韓小琪的簽名，“喏，韓小琪不久前才簽好的，給你。”
岳小杉雙手接過韓小琪的TO簽，興高采烈地摸了摸那張普通的紙張，仿佛那張紙擁有不一樣的魔力，在岳小杉眼中，這張普通的紙張已經不再是簡單的紙了，它是珍貴無比的，畢竟這張上面寫著韓小琪的祝福。
於染秋轉身，面對眾位爺爺奶奶們緩緩說道，“再過幾個小時，有位老師帶領同學們來探望養老院，各位爺爺奶奶可不可以……”
吳奶奶回答說，“你就放心吧，他們看不出來我們的真實身份，不會發現異樣。況且，我們換身正常的衣服後，和旁人並沒有什麽兩樣。”
岳小杉將韓小琪的TO簽收拾好後，“於哥，沒問題，你就放心吧，我先去打掃一下。”岳小杉忍不住笑出聲來，喃喃道，“我朋友知道我在養老院當護工，以為我每天都很累，但他們萬萬想不到，我倒是悠閑得很。我們養老院中的老人們比我走路還快，每次和他們逛河邊，我都趕不上，也不用煮飯做菜，根本不需要我花太多時間照料。還有……”
於染秋含笑道，“小夥子，你要多加強鍛煉啊，加油趕上爺爺奶奶們的步伐啊。”
“於哥，你可就別取笑我了。”岳小杉問，“我們養老院還需要準備什麽嗎？”
於染秋搖頭，“不用，過一會兒他們就來了。對了，之前那位要來咱們養老院的老人呢？按照日子來算，她應該是昨天已經來到養老院了，我怎麽還沒有看見她呢？”
岳小杉搖頭，“我也正想問呢，這幾天沒有人來咱們養老院，於哥你要不打個電話問問？那個老人好像叫袁紅春，對吧？”
於染秋點頭，去自己的屋子找到之前的那封信，撥打了袁紅春女兒的手機，但對方並未接通。於染秋嘆了口氣，繼續撥打電話，但仍舊聯系不到人，手機仍舊處於關機狀態。於染秋無奈，只好找出信封中袁紅春的身份證覆印件，“這個老人來了A城，但卻一直沒有聯系我，我又聯系不上她的女兒，說實話……我心裏有點慌。”
“按照信上說的，袁紅春應該是昨天到了A城。”岳小杉緊鎖著眉頭，“失蹤超過24小時就可以報警，也就是說我們如果在今晚淩晨前聯系不上人，就可以去警局報警、去查找袁紅春的蹤跡。”
於染秋點頭，“我們不了解袁紅春的具體情況，還是先等上一段時間吧，等到了時間如果她還不能聯系上，我們就去報警。”於染秋躺在樹下的藤椅上，距離九點還有半個多小時，閉上眼睛準備休息一會兒。
沒過幾分鐘，於染秋就沈沈睡去，一陣清風裹挾著淡淡的花香吹來，於染秋感覺自己就像身處雲端一樣，渾身輕盈如一片羽毛。過了一陣子後，耳旁傳來一陣嬉笑打鬧聲，於染秋睜開雙眼，發現天已經亮了。
於染秋環視四周，發現吳奶奶正坐在石板上，拿著一件衣服穿針引線；唐奶奶剛好將自己繁重的戲服換下來，換了一身簡單普通的襖子；王丞相之前在院子中擺了一地的東西，畢竟他雲游了這麽久，在此期間采買了許多物件，他將所有的東西搬回自己的屋子；聶爺爺煮了一壺清茶，用扇子在一旁扇動，茶香頓時四溢出來，茶水聞起來就清冽甘甜。
岳小杉看見於染秋醒了，打了聲招呼，“於哥，你醒了啊！”
“這都快八點半了，你怎麽不叫我一聲？”於染秋問道，“哎呀，馬上九點了，我都還沒洗漱。”
岳小杉笑笑，“我本也想著叫你的，但吳奶奶看你睡得正香，讓我再讓你多睡一會兒。吳奶奶說等學生們進來前把你叫醒就行了，所以……”
於染秋快速洗臉漱口後，紮了個馬尾便走出去，打開養老院的大門時，卻意外地發現陸原蕭的車。於染秋走近一看，發現陸原蕭閉上雙眼，便敲了敲陸原蕭的車窗，“陸原蕭？你怎麽在這裏？”
陸原蕭迷迷糊糊中被驚醒，朝著聲音看去，正好看見於染秋的側臉，連忙打直腰板，“秋秋！”陸原蕭打開車門，走了出來，揉了揉眼睛，下意識看了一眼手機，“餓不餓？一起去吃早餐嗎？”
於染秋搖頭，眼見路口出現一群初中生，帶隊的老師正好是一位女老師。於染秋擺了擺手，“你自己出去吃吧……呃，昨晚……你不會一直在這裏吧？”
陸原蕭點頭說，“我今天淩晨想了很久，決定了一個事兒。”
“什麽？”眼見陸原蕭看似十分嚴肅，故而有些好奇，“你說說。”
“我要重新追你。”陸原蕭嘴角微微一揚，堅定地看向於染秋。
令陸原蕭意外的是，於染秋沒有當即拒絕，而是面無表情地“哦”了一聲。看樣子，她顯然是以為自己在開玩笑，所以也沒有認真回應。
於染秋眼見三十來個學生漸漸走近，冷不丁說了句，“她們現在來了，我去帶她們進養老院。”
於染秋站在門口，帶頭是一位女老師，那位女老師身穿一件藍色風衣，嘴角邊有一粒小小的黑痣，長發披向背心，臉上露出淺淺的笑意，“你好，我是光明中學的語文老師，名叫許蘅。”
“你好啊，許老師。”
許蘅與於染秋握手，“謝謝你能給我們這個機會，我們的同學不會搗亂的，一定會安安分分的。而且我們這次來，不僅買了一些零食來探望爺爺奶奶們，還派出了幾個同學表演節目。”許蘅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前段時間，老袁一直和我說來養老院，說來你們養老院可以降低發際線。可惜今天老袁有點事情，沒能和我一起來。”
“老袁是誰啊？”
許蘅回答說，“老袁是我一個同事，當年和我一起進光明中學任教的同事。她很久前就粉了韓小琪，天天看她的微博，也算見證了韓小琪頭發的成長史。老袁之前還查過你們養老院呢，說你們養老院雖然規模不算太大，但是管理得當、還說這裏是個風水寶地來著。”
於染秋笑笑，打開大門說，“你們先進來吧。”
許蘅轉向身後的同學說，“各位同學，我們馬上要進入養老院了，請大家保持安靜，因為養老院中的爺爺奶奶們年紀大了，大家不要吵鬧哦。”一共三十個同學，被許蘅分成五個小組，每個小組都有六個同學，所以許蘅點名時、只需詢問每個小組長的到位情況，“大家人都齊了嗎？”
“老師，人齊了。”
許蘅帶著同學們走進養老院，這家養老院的布置看起來平平無奇，裝飾得給人一種古香古色的感覺，門窗上糊了一層雪白的油紙，整個院子的正中央擺放著一條紅木條案。紅木桌上放著一副麻將，很多邊角已經被磨損掉，也不知養老院中的老人打了多少年麻將，竟然能將麻將打成這樣。
在許蘅的帶領，三十個學生排列有序地進入養老院，於染秋準備一個大廳室，其中有四五十個小凳子。岳小杉已經把這些小凳子圍成一圈又一圈，而位於中間的那個圓形地盤就是大家活動的地方。
許蘅和幾個高個子男生手提幾個大袋子放在大廳室中，他們主要買了些糖果和一些松軟的蛋糕面包之類，許蘅對幾個學生說，“你們把這些東西分給爺爺奶奶們吧，記得嘴巴甜一些哦。”
三個男生和兩個女孩兒手裏抓了一些零食，準備分給爺爺奶奶們。
許蘅對於染秋說，“養老院中有多少老人家呀？我不知道這些東西夠不夠……”
“夠了夠了，我們養老院中只有……額……四五個人。”至於到底是四個還是五個，於染秋也說不清楚，吳奶奶、唐奶奶、聶爺爺還有剛來的師父王爺爺，但還有一個老人是吳奶奶身邊的暗衛，經常形影不定，說養老院中一共有四個老人可以，說五個也未嘗不可。
爺爺奶奶接過糖果零食後，並沒有拆開包裝。許蘅有點意外，按照常理，饒是他們現在不想吃，但好歹會嘗一點，但他們幾個老人楞是一個人也沒有嘗一口。
還好許蘅沒有繼續追問養老院中的具體情況，於染秋放下許蘅手中的紙袋子，解釋說，“老人們早上吃了不少東西，現在還不餓。”
許蘅笑笑，“這樣呀。”
其中一個高瘦的男生高舉著相機，對許蘅說道，“許老師，我這裏調好了，可以讓同學們表演節目了。”
許蘅轉向幾位老人，“各位爺爺奶奶們好，我們班同學準備了三個節目，希望各位爺爺奶奶們能夠喜歡。”
“好，我們也想看看當代年輕人的節目。”唐奶奶回答說，雖然“當代”二字說得略微奇怪，但問題不大，在外人眼中，七八十歲的老人和十來歲的學生的確不是一個時代的。
“下面第一個節目是歌曲《我們走在大路上》。”
從人群中走出一個男生、一個女生走出來，二人一同高聲歌唱。
四位老人淡定地坐在那裏，唐奶奶曾經倒是聽過這歌，但其餘老人都沒有聽過，只覺得兩位同學唱的還不錯，可見是練過一段時間的。
吳奶奶看唐奶奶聽得聚精會神，側耳問唐奶奶，“小唐，你知道他們唱的是什麽歌曲？”
唐奶奶輕聲說，“兩小孩兒唱的是一首□□，名叫《我們走在大道上》，還記得我兒子之前最喜歡這首歌了，天天在我耳旁唱呢。”
吳奶奶點點頭，她雖然活了這麽多年，但卻很少接觸外面的事物，從未聽過□□或者流行歌曲。
許蘅特意選了這首歌，畢竟這首歌充滿了滿滿的正能量，而且和各位老人生活的年代相近，更能夠引起共鳴。許蘅偷偷瞅了一眼各位爺爺奶奶們，他們的神情好像沒有半點波動。
許蘅問，“各位爺爺奶奶們平時都聽什麽歌曲呀？”
唐奶奶低眉想了想，“《三打祝家莊》、《四郎探母》、《武家坡》、《群英會》……”
許蘅恍然大悟，“原來奶奶喜歡聽戲？哦，我本來應該想到的，只不過我們同學沒有人會唱，唱戲真的太難了，很需要功力。”
唐奶奶點頭，“確實啊，現在唱戲的人也不多了，我每天就放一會兒收音機聽聽。”
“那奶奶平日裏喜歡唱戲嗎？”許蘅看唐奶奶口齒清晰，說話利索，雖說年紀大了，但聲音卻是很悅耳的，不由得問道。
“我當然喜歡唱戲了，什麽戲都會唱點兒，不過唱的不好。”唐奶奶的眼簾微微下垂，然後看向於染秋，眼眸中滿是：我唱戲唱的不好，但我家秋秋唱戲唱得好呀！我最喜歡聽我家秋秋唱戲！
誠然，這些的確是唐奶奶的肺腑之言，當年她是唱戲班的戲子，而於染秋正好是她師姐，於染秋是師父的得意門生，縱使唐奶奶苦心鉆研唱戲，但水平終究還是不敵自己的師姐。
唐奶奶本想叫於染秋一聲師姐，但眼見面前年僅二十來歲的於染秋，再看看自己，看起來已然六十多歲了，怎能再叫於染秋師姐？那多不好意思？
許蘅聽後，又笑笑，“難道爺爺奶奶都喜歡聽戲和唱戲嗎？”
“我倒是不喜歡聽戲。”聶爺爺笑道，“我喜歡的歌曲都是一些流行歌曲。”
於染秋目瞪口呆，心想：流行歌曲？聶宗主除了練武，還會流行歌曲？！
於染秋原本以為聶爺爺口中的流行歌曲是《滄海一聲笑》、《人在江湖》之類，只聽得聶爺爺緩緩說道，“《我要去北方》、《寒山寺頭》……”
於染秋轉向正在吃零食的岳小杉，走向岳小衫說，“這些歌都是你推薦給聶爺爺的？怎麽全是韓小琪的歌？”
岳小衫得意洋洋地說，“那是當然，我和聶爺爺說，這些都是年輕人聽的歌，要想融入我們這些年輕人的世界，就得聽我家女神的歌。果不其然，聶爺爺果然把我推薦的歌聽完了。”
於染秋點了點頭，“雖然小琪的歌確實挺好聽的，年輕人聽得也多。但如果有一天聶爺爺知道你的私心，知道你忽悠他，到時候我可保不了你。”
“那於哥你別跟聶爺爺說，不就行了？我看聶爺爺挺時髦的，我前兩天給他找了一部武俠片看。”
於染秋當場楞住，“聶爺爺沒說什麽吧？”
“聶爺爺倒也沒有說太多，就吐槽了一下裏面的武打戲很不標準，主角能獨霸天下，全靠配角自己倒在地上，顯示主角的威風。”岳小衫笑說道，“聶爺爺還說啊，說他自己完全可以吊打他們全部，電影中的武林盟主怎麽能這麽弱呢？使出的功夫全都是花拳繡腿，根本沒有攻擊性，還不如一個剛啟蒙的小嘍嘍。”
許蘅聽到聶爺爺說出的這些歌名，每首都是韓小琪剛發的歌曲，不禁吃驚地說，“沒想到，爺爺您竟然聽過這些歌？！爺爺真的是太時髦了！”
這時，一個短發女生突然站起來，對於染秋說，“姐姐，我是喬悅，聽說你和韓小琪一起拍了一期綜藝，是嗎？”
於染秋點頭，“對啊，剛拍完。”
喬悅高興地說，“我們袁老師也很喜歡韓小琪，說你們拍攝的這期綜藝有關詭秘游戲，對嗎？姐姐，你覺得這期綜藝好玩嗎？”
“你們袁老師？”於染秋下意識回了句，而後又說，“這期綜藝很不錯啊，大家都玩的很開心，等到綜藝具體播出的時候，你們就知道啦。”
班上同學們又表演了一個朗誦節目和一個舞蹈後，許蘅同於染秋說，“時間有點倉促，我們沒有準備幾個節目，現在離預計時間還剩下半個小時左右，下面就讓同學們和爺爺奶奶們聊聊天吧。”
同學們分散開來，而剛才那個提問的女生走到於染秋身邊，“姐姐，你可以講一講詭秘游戲的細節嗎？”
節目播出前，於染秋自然不能透露絲毫，所以回答說，“現在還不能說呢，畢竟我們都簽了保密協議的。”
喬悅的眼眸瞬間暗淡下來，不知為何，於染秋莫名覺得有些怪異。而正在這時，陸原蕭站在門口，清晨的一縷陽光照射過來，似乎直接攝入陸原蕭幽深的眼眸。陸原蕭站立如松，在霎那間，好比珠玉一般熠熠生輝。
“這位同學，秋秋不已經告訴你了嗎？”陸原蕭冷道，“既然你是韓小琪的粉絲，就應該知道節目播出之前不能洩密。”
喬悅的右手微微一顫，一頭短發微微遮擋住自己的眼睛，“我只是……有點好奇，而且我們袁老師也特別期待這期綜藝，這次綜藝算是小琪的綜藝首秀……”
於染秋問，“你們袁老師發生什麽事了？之前和我聯系帶同學來養老院的人是她，但今天來的人卻是許蘅許老師？她為什麽沒來啊？”
喬悅回答，“昨天袁老師請了個假，說要去高鐵站接她媽媽，因為她媽媽剛到A城，人生地不熟的人，她必須要親自去接。”
於染秋聽後猛拍腦袋，連忙問道，“你們袁老師……是不是叫袁倩茹？”
“對啊，我們袁老師就是這個名字，目前教我們英語呢。”
於染秋趕緊找到許蘅，“你能聯系得上袁倩茹袁老師嗎？”
“怎麽了？她接她媽媽去了，昨天就請假了。”許蘅看見於染秋十分心急，直接給袁倩茹撥打了電話，“老袁她的手機關機了，沒人接。”
“袁老師昨天接她媽媽，是想將她媽媽送到我們養老院。她中途出了什麽事兒嗎？怎麽突然聯系不上了？”
許蘅在□□和微信上都給袁倩茹留了消息，但全部都石沈大海，“這不科學啊，老袁雖然不是二十四小時都在線，但白天的電話肯定是通的啊。老袁這個人責任心很強，為了防止學生突然出事，所以無論如何，一個電話都不會錯過。”
“許老師，你問問你們的同事，看他們今天是否看到過袁倩茹？”
許蘅又給七八個人同事打了電話，但沒一個人在此期間見過袁倩茹。
於染秋了解到情況，立即撥打110，通知警方袁倩茹母女失蹤一事。
“老袁不會出什麽事兒吧。”許蘅頓時慌張起來，“她前兩天還和我說，一起帶同學們來你們養老院。今天怎麽突然聯系不上人了？老袁這人多好啊，平時總是一副笑臉，遇到不開心的事兒，也總是樂呵呵的，根本不會得罪別人。”
許蘅在一旁焦急踱步，隔幾分鐘看一眼手機、隔幾分鐘看一眼，始終不見袁倩茹的回信。
“許老師，你要不先帶同學們回學校吧？警方馬上會到你們學校找人調查，我估計警方會找這些同學調查。”
許蘅連連點頭，“你說的是。”緊接著，許蘅快速集結好全班同學，“同學們，我們現在要回學校了，袁老師出了點事情，大家排好隊走了啊！”
眾多同學排好隊，一個接著一個有序地離開。
於染秋深吸一口氣，眼見喬悅站在旁邊一動不動，好像在沈思什麽事情，“喬悅，你還不跟隨你們班同學走嗎？或者說……你有什麽話想單獨和我說？”
喬悅緩緩擡起腦袋，幽幽說道，“姐姐，其實……你可能不知道，你們參加的詭秘綜藝只是小兒科，根本就不是真正的……詭秘游戲！未知的恐懼，才是詭秘游戲的精髓，而你們拍攝的詭秘游戲只不過是個噱頭，根本不足一提。”
“此話怎講？你到底想說什麽？”一看到喬悅，於染秋就莫名覺得別扭，她雖然只有十四歲，但眼神中總給人一種偽裝虛假的感覺，讓人看不透她的心思。
喬悅擡眼笑笑，嘴角劃過一個譏諷的弧度，笑得有些瘆人，“這位姐姐，你有沒有想過……你們的詭秘游戲才結束，但是……真正的詭秘游戲……才剛剛開始呀。”
還不等於染秋回答，喬悅直接插入學生隊伍中，漸漸遠去。
陸原蕭原本和岳小杉在收拾大廳室，轉身看見於染秋註視遠去的喬悅，便走到於染秋身邊，“怎麽了？”
於染秋收斂神色，“剛才喬悅和我說……真正的詭秘已經開始了。”
陸原蕭斂眉，“喬悅？就是剛才那個女生？”
於染秋點頭，“不知為何，她的這句話讓我真的有點慌，不知道她所言何意。”
“那女生確實給人一種極其陰森的感覺，感覺很奇怪。”
這時，於染秋的電話響起，一看是許蘅的電話，許蘅的聲音透露出焦急萬分，“袁老師她……沒了，然後袁老師的母親……警察現在還沒找到。”
“許老師，什麽叫沒了？你說清楚。”
“剛才警察在圖書館閱覽室後面發現了……袁老師的屍體，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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