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3

回來那麽久我沒喊過爸，見他我就躲似的逃避。他躺在躺椅上聽著錄音機很享受的樣子，看到我就把我叫過去，他那麽叫我了我也不敢不去就很不情願的走過去，走過去他叫我坐下來問我話。這老封建問我話甚是驚訝，他說：晴……給你爸講講外面的世界吧，你在外面那麽久肯定看到很出稀奇古怪的事吧？

我昂著臉看著他，沒有任何表情，說出的話像是感嘆：剛出去會覺得新穎吧，久了覺得最稀奇古怪就是咱這，在外面生活還覺得正常點，在這裏倒覺得不正常。

他聽得一頭霧水：什麽意思？你說話怎麽就那麽怪？什麽叫新穎？

平時的他肯定會要面子的不問你意思，三年不見他倒不像以前那麽死要面子。我想他是真的覺得我有些學問。

“沒什麽意思，思想沒限制的意思吧。”我嘆口氣說道。

“唉……我知道你是越來越不一樣了，脾氣都比以前烈。真覺得讀幾本書了不起嗎？”“我沒覺得過。”“那你啥意思？你眼睛看我像仇人一樣。”“或許是我眼睛就那樣吧。”“我自己女兒我能不知道？在學校成績還行我知道，但是我們家情況你知道啦，你二哥要娶老婆啦，咱沒那麽多資本再讓你讀書，你該為你哥著想了，以你現在的情況嫁個好人家是沒問題的，有相貌有學歷，嫁個有錢的……

嫁我就像是在賣豬一樣，呵呵……我還是個能賣到好價錢的豬。

“這就是你一直想的吧？”我臉色變得冷酷。“這是什麽話，女孩家家總是要嫁人的嘛，你看你都19咯，在我們村算老了，不過你有相貌有知識，要求高點是沒問題的。”他說得很得意，我心裏像刀割痛得憤怒，但是我沒有爆發。我沒有回話，直接走出去，逛逛，散散心。

走在外面，村裏認識我的人都在問候我，誇我有本事。其實我一點也沒因這事而驕傲，在外面讀高中的人哪裏都是，誰都不會羨慕什麽，人家只會羨慕名牌大學，有名望的學校，這種高中生算什麽。在村某處地方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我好奇的走過去，那女人帶著一個會走路的孩子，肩上還背著一個小孩子，肩上那孩子還很小，像出生幾個月的孩子，當那個女人轉身，那一刻我傻眼了，這是我最熟悉的人吶！一直從小玩到大的，不過她看起來比我老多了，按我們現在的年齡是不會顯得老的，而她皮膚黝黑，典型的農村婦女，像是一直幹活變了樣。我咽下口水想說句：蘭妮……她看我一眼，眼睛很閃耀，像跟久久不見的人突然見到的激動，但是她收起目光，繼續帶著小孩走了。那一刻我不知道要說什麽，我知道她是蘭妮，可我卻找不到要說的話，小時候的那些場景我還記得，她是我好朋友，永遠的好朋友，就算她當做不認識我，我也不會當做不認識她。她走了，我還停留在那裏站著，這就是婚姻吧，活生生的把一個活潑可愛的人變成典型的農村婦女，一生只會做這些事，慢慢老去。這樣的生活是那麽的淒涼，我寧願在外受盡苦楚經歷非一般人的經歷我也不會甘心留在這裏。明明是個古色古香的地方為什麽住著就那麽可怕？這次回來我是那麽的惶恐，是因為年齡嗎？我還在理想的道路上前進而已，他今天跟我說那些話他有把我當女兒嗎？那我要怎麽選擇離去，我是不會低頭的。

回到家我故意說話然後找借口問蘭妮的事，母親說蘭妮已經生第二胎了，剛回來沒幾天，還說她過得挺苦的，老公一年前迷戀賭博，家裏什麽都要靠蘭妮。我才明白妮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俗話說：婚姻是緣分的機遇，幸運是遇到一個好老公疼你；不幸的是遇到一個不好的老公虐你。蘭妮生活不就是這樣嗎，人的命運就像老天早安排一樣，蘭妮活到現在都是苦過來的，本以為嫁了人會變好，沒想到更壞。母親嘆息說：蘭妮這孩子就是命苦，她只能低頭，跟老公離了只會遭人唾棄。我也不由得嘆了口氣。母親接著說：晴兒蘭妮在家呢你去看看她吧，你們也好久沒見面了。聽母親這樣說我楞了一下，蘭妮似乎躲著我，我去看她合適嗎？

“媽……去看蘭妮會打擾她吧？”“怎麽會呢？蘭妮肯定也會高興的。就算蘭妮已經結婚了姐妹間的感情不會淡忘的啊，你們可是一起長大的。”“那媽還記得你小時候的玩伴嗎？”

“這？結婚久了，大家都在忙，忙著忙著就只會為家忙了哪裏還會想著以前的感情，就算小時候玩得好，因為長時間不一起，那感情都淡了，這心也都放在孩子上。”

“那蘭妮會不會也像你這樣呢？”“這……你跟她一起長大還不了解她嗎？”母親被我問得有些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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