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4

母親這麽說也對，我跟她一起長大還不了解她嗎，她是在躲我，怕我看到她落魄的樣子吧。我走去蘭妮娘家在她家門口看著，尋找她的身影，看了許久沒看到。妮媽看見我還老看許久，她上下打量著。我輕笑著說：劉姨……她還上下看著我，直到看出什麽才說話。“是古晴嗎？”“是啊劉姨怎麽把我忘了啊？”“哎呀呀，你看長得多漂亮多年輕啊，我都看不出來是誰了，真是女大十八變，長得多漂亮！”我害羞得不敢多說話。“來，站在這裏幹什麽進屋啊。”

“好！對了劉姨蘭妮在家嗎？”“在呢！我叫叫她哈。”她叫了幾聲蘭妮又頭到腳看我，她看著我我也不好意思問她什麽。“讀書回來了嗎？”“是啊！昨天剛回來。”“這書讀得越來越漂亮，蘭妮就老了。書讀完了吧？”“嗯，考完試才回來的。”

久久沒見蘭妮出來劉姨又去催，我跟著劉姨去，看到蘭妮，她正忙活照顧著孩子。劉姨跟我說讓我們敘舊她就先忙去了。我看著蘭妮不知道要說什麽，看著她身邊兩個孩子都來賴著她，小的那個一直要吃奶，她一直都忙不過來，她現在這樣我覺得她選擇結婚是錯誤的決定。眼前這個人我都忘了那天蘭妮跟我說有種不一樣的感覺，這些年我都忘蘭妮心痛的表情，我還以為她過得很好。我看著她，她眼睛老是不看著我，我能感覺到她是覺得沒臉吧。我問她：你……你過得好嗎？

她還是不說話。我又說：孩子都這麽大了，這時間過得真快。她還是不說話，眼睛都有些濕了。

“這些年過得還好嗎？”我知道她過得不好，我卻還是這樣問，因為我不知道要說什麽。她什麽都不說，我站在那裏覺得尷尬了，或許是我太念著情誼，大家好多年不見了何必再掛念。我不好意思走出門，蘭妮在裏面久久不說話終於說話了。“你不要再來了，不要念著以前，我都忘了，不要覺得對不起我，這一切都是我選的。你好好堅持走自己的路，不要像我一直沈浸在後悔中。”

不知道為什麽我心突然覺得這句話傷感，我能感覺她過得很不好。我猶豫中說：以後有什麽事可以找我幫忙，只要我能幫忙的我一定會幫忙的！說完我就走了。

在家呆一段時間高考分數終於下來了，那天母親非常的開心，她都哭了，看她哭了我也哭了。她口裏還念道：我期待的晴兒做到了，還考了這麽好的分數，我實在難以相信。晴是真的嗎？我看著分數應答：是！媽我會努力讓你過好日子的。“哈哈……我家晴竟然是高考狀元，我們省排行第一，那是多厲害多光榮！我可開心了。”

“媽別太激動了，你還發著燒呢。”

“發什麽燒啊？我現在都好了！哈哈……你看看是不是好了？”母親很開心地拿起我的手撫摸額頭。“嗯，是好多了。”我這次回來發現母親身上又多病了，這些疾病都讓她難受，我說讓她治病她堅決不要，說那些錢留給我讀書。那個沒良心的父親還說這不是病，這些小病正常。他就是不想出錢給母親治病。以前說母親病是小病現在也說是小病，我對他的恨越來越深。在這個家要說掙錢母親掙的錢比他還多，每次掙來的錢都要交給他，所以母親只能偷偷藏點錢，一次次的積累，我才會有零花錢，母親叮囑我不要讓父親知道，只有這樣我才過得好一點，要不然我哪來的錢？我上高中，他們談妥，說以後掙來的錢給他一半，生活費用算他的，學費的事他不會出一分。後面兩年母親給錢。我知道母親辛苦後面兩年我有掙錢加上學校的補貼，我很少讓母親給錢，我沒用，母親說不用就給我攢到上大學。那一刻我很感動，母親過得那麽苦還一心想著讓我上大學，她的愛是多麽的偉大。

我成為高考狀元他全村跑，炫耀我是他女兒，這樣讓他臉上有光。很多人一聽都說他厲害，養個高考狀元，問他學費是不是壓力很大啊？他還有臉說是啊，誰說不大啊，這學費沒少操心過，實在太苦啦。說這話還一點不臉紅。人家還誇說：老古了不起啊！古晴可是咱村有史以來第一位高考狀元啊！咱縣城我都好多年沒聽說有高考狀元呢！旁邊人說：什麽好多年啊，我長那麽大都沒聽說，最多就第二。這麽一說他更得意，還張狂起來，不搭理別人的話，繼續吹他的牛。當人家說：那大學是不是壓力更大？他笑得僵住了，因為他根本沒想過讓我讀大學，早想我嫁人。別人又問：那大學要消費多少？七嘴八舌的說多了吧，反正我們是養不起。另一個人說：古叔你是不是一心要古晴上大學呢？又把他問僵了，他都不知道說什麽。有些人說：唉……讀啥讀，嫁了人還不是人家了嘛，老古你費啥心呢，反正以後又不是在你家。懂些問題人插進話說：有啥壓力？高考狀元耶，國家會發獎勵的，不少錢呢。一說到錢他眼睛紅了，忙問：會獎勵多少錢？眾人大笑：獎多少，等發了還不知道嘛！哈哈……一大堆人擠在一起還有人說你女兒嫁給我兒子吧，我兒子挺好的。有些人巴結著，他聽著美得要死，回家路上有好幾個都問他，讓我嫁出去。他心裏別提有多美，眼睛裏全是鈔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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