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番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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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體力已經被消耗殆盡，但睡著卻依舊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光轉過身，借著月色，凝視著枕邊的那張臉。
即使在夢中，他的眉頭依然舒展不開。
墨綠色的頭發從耳後滑落出，濕漉漉地搭在臉龐上。
修長的睫毛，俊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下巴。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記憶中可愛圓潤的模樣漸漸不見了。
其實自己也變了吧，光嘆了口氣。
不管從外貌還是心態，都不是以前的那個進藤光了。
......
早上六點，窗外還一片漆黑。
光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房間中因為收拾東西而發出的聲音，顯得有些喧鬧。
亮一直都很清楚在這個屋子裏，哪些東西是他的，哪些東西是自己的。
從來都不會喝錯水杯，也從來都不會用錯毛巾。
甚至在每個月初會定期留下一張數額不小的支票，來支付所謂的房租。
買賣公平，等額交易。
光看著支票的時候，就會想起這句話。
真是廉價。
......
光一直躺倒八點才起來。
桌上的杯子少了一個，洗漱臺的牙刷少了一支，甚至連拖鞋也只剩了自己穿的這雙了。
根本不用擔心會在這個屋子裏睹物思人，所有的東西都一幹二凈了。
隨手打開了電視，再把昨天穿的睡衣丟進洗衣機，從冰箱中拿出兩片面包，解決了早餐。
光走到水池邊，用噴灑壺接了點水，來到玄關。
青苔球翠綠蓬勃，看起來還並不需要澆水。
光猶豫了片刻，把水壺放在了一邊。
以後是真正的一個人住了吧。
原先還以為會小的房子，現在竟然覺得有些寂寞。
或許應該去買幾個抱枕回來，光看著空蕩蕩沙發想起明明上次來的時候給的建議。
再買幾盆室內植物，墻上可以掛幅畫，窗簾可以換個鮮艷點的顏色。
大理石的地面有點冷，要不鋪地板吧。
光想象著這個房屋的裝飾，眼淚滴答滴答地又掉了下來。
準確地說，這個屋子是按照亮的喜好擺設的，但如今喜歡的那個人已經走了。
已經沒有保持原狀的必要了。
......
從來只在超市買日常用品的光，在早市中顯得十分突兀。
他隨著人群不斷的向前移動，一路到底，也沒有看到室內盆栽的影子。
正當他垂頭準備放棄的時候，從背後傳來他的名字。
“進藤老師，進藤老師...請等一等。”
光回過頭，卻看見一位身著和服的女子，邁著細小的步伐，小跑著向他走來。
“請問...”
“我是巖崎佳祐，初次見面，請多多照顧。”
“進藤光，初次見面...請問我見過您嗎？”光看著面前的女子有些疑惑。
“沒有，是我仰慕進藤老師您呢...可能亮沒有和您說過吧...我是他的未婚妻。”
未婚妻...
這三個字在進藤的腦海中打了一個驚雷。
他沒有想到亮的結婚對象，就這麽活生生地出現在他的面前。
聽到亮要結婚，和見到事實，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感受。
光只覺得全身如針紮一樣，心中湧上了無法言表的冰冷寒意。
“恭喜你們要結婚了。”光閉上眼睛，指甲狠狠地陷入手心。
“還沒定呢，”佳祐有些害羞地擺了擺手，打開折扇半遮住臉，隨即語氣低落下來，“亮一直都沒有表態。”
“可是...”光有些驚訝，“亮昨天才告訴我他要結婚。”
“真的嗎？”聽聞這個消息，佳祐睜大了眼睛，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興奮地反問光。
“是的。”
“啊...如果是從別人那聽說我肯定不信呢...但是進藤老師說的一定是真的...老師和亮看來真的是很好的朋友呢。”
“或許吧。”光不置可否地說，看著佳祐不經意間流露的幸福光彩，他的心又痛了幾分。是的他們只是很好的朋友。
“那我得趕快回家...”佳祐想起什麽似的，“我先告辭了，進藤老師，再見。”
“再見。”光看著佳祐走遠的身影，喃喃地繼續開口，“塔矢夫人。”
......
亮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捧在手裏的瓷杯，他在想昨天的事。
昨日傍晚從棋院回到家的時候，接到了母親的電話，說晚上直接去佳祐家吃飯。
但當佳祐的父親彎著腰向他鞠躬說‘佳祐日後就麻煩你’的時候，他才明白了這次晚餐的意義。
結婚...
定在兩個月後...
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他看著即將成為他妻子的女人，心竟往下沈了一拍。
原來他真的要和光分開了。
他即將有自己的妻子，自己的生活，光也一樣。
但是...一想到會有另一個人躺在光的身旁，與光親密地耳語...一股怒意傾瀉而出...
他對結婚的態度忽然由無所謂，變成了厭惡。
“關於結婚的事，我還沒有決定好...”亮忽然開口，不顧母親制止的目光，繼續說下去，“我認為...”
“亮...”佳祐驚叫著打斷了他，“不是亮說要和我結婚的嗎？”
“巖崎小姐您可能誤會了...”
“可是...進藤老師說...你說了要和我結婚的...”
“什麽...”亮嘩地站起身來，震得桌上的餐盤叮當作響，聲音大了起來，“你怎麽會見到他！”
“我在早市的時候碰到他的...他還祝福了我們..”被亮淩冽的目光驚嚇住了，佳祐顫顫巍巍地回答。
“是嗎...對不起...我先告辭了。”再也顧不上禮節，亮鞠了個躬，跑了出去。
......
周圍棋士討論棋局的聲音越來越大，滿至杯沿的綠茶被震出一圈一圈的波瀾。
“小亮...”緒方扶了扶眼鏡，“你對這局棋有什麽看法...”
“黑棋從布局到中盤都掌握了主動權，輸在了右下角的劫爭上。”
“白棋雖然氣緊，但卻能把握機會...小亮，到底哪一步才是勝負手，你應該看得清楚吧。”
“我知道...”亮握緊拳頭，面不改色地回答。
進藤光...這一局，還是我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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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轉過身，借著月色，凝視著枕邊的那張臉。
即使在夢中，他的眉頭依然舒展不開。
墨綠色的頭發從耳後滑落出，濕漉漉地搭在臉龐上。
修長的睫毛，俊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下巴。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記憶中可愛圓潤的模樣漸漸不見了。
其實自己也變了吧，光嘆了口氣。
不管從外貌還是心態，都不是以前的那個進藤光了。
......
早上六點，窗外還一片漆黑。
光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房間中因為收拾東西而發出的聲音，顯得有些喧鬧。
亮一直都很清楚在這個屋子裏，哪些東西是他的，哪些東西是自己的。
從來都不會喝錯水杯，也從來都不會用錯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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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看著支票的時候，就會想起這句話。
真是廉價。
......
光一直躺倒八點才起來。
桌上的杯子少了一個，洗漱臺的牙刷少了一支，甚至連拖鞋也只剩了自己穿的這雙了。
根本不用擔心會在這個屋子裏睹物思人，所有的東西都一幹二凈了。
隨手打開了電視，再把昨天穿的睡衣丟進洗衣機，從冰箱中拿出兩片面包，解決了早餐。
光走到水池邊，用噴灑壺接了點水，來到玄關。
青苔球翠綠蓬勃，看起來還並不需要澆水。
光猶豫了片刻，把水壺放在了一邊。
以後是真正的一個人住了吧。
原先還以為會小的房子，現在竟然覺得有些寂寞。
或許應該去買幾個抱枕回來，光看著空蕩蕩沙發想起明明上次來的時候給的建議。
再買幾盆室內植物，墻上可以掛幅畫，窗簾可以換個鮮艷點的顏色。
大理石的地面有點冷，要不鋪地板吧。
光想象著這個房屋的裝飾，眼淚滴答滴答地又掉了下來。
準確地說，這個屋子是按照亮的喜好擺設的，但如今喜歡的那個人已經走了。
已經沒有保持原狀的必要了。
......
從來只在超市買日常用品的光，在早市中顯得十分突兀。
他隨著人群不斷的向前移動，一路到底，也沒有看到室內盆栽的影子。
正當他垂頭準備放棄的時候，從背後傳來他的名字。
“進藤老師，進藤老師...請等一等。”
光回過頭，卻看見一位身著和服的女子，邁著細小的步伐，小跑著向他走來。
“請問...”
“我是巖崎佳祐，初次見面，請多多照顧。”
“進藤光，初次見面...請問我見過您嗎？”光看著面前的女子有些疑惑。
“沒有，是我仰慕進藤老師您呢...可能亮沒有和您說過吧...我是他的未婚妻。”
未婚妻...
這三個字在進藤的腦海中打了一個驚雷。
他沒有想到亮的結婚對象，就這麽活生生地出現在他的面前。
聽到亮要結婚，和見到事實，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感受。
光只覺得全身如針紮一樣，心中湧上了無法言表的冰冷寒意。
“恭喜你們要結婚了。”光閉上眼睛，指甲狠狠地陷入手心。
“還沒定呢，”佳祐有些害羞地擺了擺手，打開折扇半遮住臉，隨即語氣低落下來，“亮一直都沒有表態。”
“可是...”光有些驚訝，“亮昨天才告訴我他要結婚。”
“真的嗎？”聽聞這個消息，佳祐睜大了眼睛，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興奮地反問光。
“是的。”
“啊...如果是從別人那聽說我肯定不信呢...但是進藤老師說的一定是真的...老師和亮看來真的是很好的朋友呢。”
“或許吧。”光不置可否地說，看著佳祐不經意間流露的幸福光彩，他的心又痛了幾分。是的他們只是很好的朋友。
“那我得趕快回家...”佳祐想起什麽似的，“我先告辭了，進藤老師，再見。”
“再見。”光看著佳祐走遠的身影，喃喃地繼續開口，“塔矢夫人。”
......
亮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捧在手裏的瓷杯，他在想昨天的事。
昨日傍晚從棋院回到家的時候，接到了母親的電話，說晚上直接去佳祐家吃飯。
但當佳祐的父親彎著腰向他鞠躬說‘佳祐日後就麻煩你’的時候，他才明白了這次晚餐的意義。
結婚...
定在兩個月後...
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他看著即將成為他妻子的女人，心竟往下沈了一拍。
原來他真的要和光分開了。
他即將有自己的妻子，自己的生活，光也一樣。
但是...一想到會有另一個人躺在光的身旁，與光親密地耳語...一股怒意傾瀉而出...
他對結婚的態度忽然由無所謂，變成了厭惡。
“關於結婚的事，我還沒有決定好...”亮忽然開口，不顧母親制止的目光，繼續說下去，“我認為...”
“亮...”佳祐驚叫著打斷了他，“不是亮說要和我結婚的嗎？”
“巖崎小姐您可能誤會了...”
“可是...進藤老師說...你說了要和我結婚的...”
“什麽...”亮嘩地站起身來，震得桌上的餐盤叮當作響，聲音大了起來，“你怎麽會見到他！”
“我在早市的時候碰到他的...他還祝福了我們..”被亮淩冽的目光驚嚇住了，佳祐顫顫巍巍地回答。
“是嗎...對不起...我先告辭了。”再也顧不上禮節，亮鞠了個躬，跑了出去。
......
周圍棋士討論棋局的聲音越來越大，滿至杯沿的綠茶被震出一圈一圈的波瀾。
“小亮...”緒方扶了扶眼鏡，“你對這局棋有什麽看法...”
“黑棋從布局到中盤都掌握了主動權，輸在了右下角的劫爭上。”
“白棋雖然氣緊，但卻能把握機會...小亮，到底哪一步才是勝負手，你應該看得清楚吧。”
“我知道...”亮握緊拳頭，面不改色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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