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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這裏有沒有酒……一點點麥芽酒也好，”蒙頓格斯嘟嘟囔囔地在廚房裏四處翻找，一副鬼鬼祟祟的樣子。

過了半晌，他才興奮地站了起來，手裏拿著一瓶紅酒，朝著斯內普晃了晃酒瓶，隨手關上被翻得亂七八糟的櫃子，走到坐在一邊的斯內普身旁，倒了兩杯酒，含糊地說著，“來，喝一點吧，嗝，還有時間呢。”

斯內普沒有拒絕，他拿起酒杯啜了一口紅酒，隨著喉結滾動，酒液滑入胃中，一直被壓制住的情緒，猶如酒杯裏的酒，無法靜止地不斷晃動。

他的情緒一直不大對勁，自從走進這間該死的老宅，更是難以控制地糟糕。

揮之不去的念頭不斷在腦海中閃現，斯內普腦海裏，不斷地重覆著剛剛碰見波特的那一幕。他似乎無法控制自己的思緒不往那邊飄去，頭腦緩慢而困難地恢覆著平靜。

斯內普心底嗤笑一聲，他簡直把自己的大腦絞成了一片漿糊。也許他不應該來得這麽早，斯內普吞咽了一口深紅色的葡萄酒，捏著酒杯。本來不會這麽恰巧撞見波特，只要他不想遇到。斯內普再次喝下一口紅酒，壓制住胸腔中翻湧的情緒。

廚房的門口不斷地被人打開，聚集而來的人也越來越多。穆迪進來的時候看了斯內普一眼，他弄了只假眼依舊鑲在眼眶上，但那並不是原來的那只，即使表面看上去一模一樣，甚至還在兀自地咕嚕嚕地四處亂轉，像是在監視著周圍。

之後進來的是盧平，斯內普的目光在他的身上停留住了，冷冷地打量著他，盧平的臉上滿是憊色，感覺到斯內普的視線，轉頭了過來，微微笑著說，“早上好，西弗勒斯。”

“早上好。”斯內普點著頭，說著違心的話語。

沒過多久，小天狼星走了進來，兩個人的視線碰撞了一下，卻都沒有開口說話。

廚房裏已經變得擠擠攘攘，甚至連斯內普身邊都坐滿了人，而蒙頓格斯已經有點醉醺醺了，睡眼朦朧地趴在桌子上打嗝。

在會議開始的最後一刻，鄧布利多走了進來，神色是肅穆的。

最後，廚房的門被站起來的韋斯萊夫人牢牢地關上了。

……

一個小時之後。

已經是早晨七點十六分，會議也已經結束了。

廚房裏傳出陣陣嘈雜的喧鬧，大家都還沒有離開，盧平正皺著眉整理著滿桌子的案紙，唐克斯差點把頭撞到了桌子上，而布萊克正低聲喝穆迪說著話。斯內普也依舊坐在了原來的位置，似乎在閉目養神。

而鄧布利多則在門開啟的那一刻，就走了出去。

“我想我該去把他們叫醒，然後準備早餐了，鄧布利多教授，你不留下來吃完早餐再走嗎？”門口傳來他們的談話聲。

廚房裏依舊擠擠攮攮，甚至變得更加嘈雜起來，椅子被推得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不少人站了起來，讓廚房顯得更加的擁擠，桌子上還有一堆亂七八糟的草稿紙，斯內普睜眼撇了眼桌子，起身離開廚房。

“那好吧……”站在門口的韋斯萊夫人對鄧布利多說，轉頭的時候，斯內普正好走出了門口。

她轉過身來，遲疑了一下，急忙問道，“……西弗勒斯，呃，你要留下來吃個早餐嗎？”

鄧布利多則朝著斯內普點頭，然後兀自走向了門廳，先行離開了。

斯內普黑黝黝的眼睛看向韋斯萊夫人，韋斯萊夫人有點不太自在。

他只是冷淡地說，“不了，我也不留下。”便跟著鄧布利多先前離開的腳步，向大門走去。

“這樣啊……”韋斯萊夫人有點失望地說，“那下次吧。”

斯內普點了點頭，已經走到了門廳前，腦海裏還閃過一個念頭，這時，樓上的樓梯傳來了咯吱的腳步聲。

“是誰來了嗎？”一個聲音傳來，然後踢踢踏踏的腳步聲停了下來。

“羅恩，你們醒了？”韋斯萊夫人說，“正好，剛剛開完會，快去洗漱，然後準備吃早餐。”

“哦，我們是被波特叫醒的……會議已經開完了？——”哈利說著，聲音突然停了下來。

斯內普已經站在門口，卻停在了原地，手已經碰到了門把，他回頭看去，冷漠的眼神從他們的身上掃過。

“斯內普！——”羅恩先叫了出來。

斯內普動了動嘴唇，陰冷地開口說道，“是斯內普教授，韋斯萊。身為你可憐的教授，似乎還是沒能教育你學會怎麽尊敬地稱呼長輩。”他的視線一直落在了羅恩身上。

羅恩忍不住瑟縮了一下，被冰凍的視線凍了一個哆嗦。

韋斯萊夫人說，“你們快點去洗漱。”

羅恩和哈利互相望望，哈利轉頭，波特在他們後面。

幾個人都沒離開。

“你們剛剛開會？”哈利猶豫了一下，反而問道，“是在哪裏開會？”

聽著他們說話，斯內普視線游移著，落在波特身上。波特低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略微邊長的頭發微微遮住了眼睛。

斯內普盯著他看。

“當然是開會！但那跟你們沒有關系，別再多問了。——”韋斯萊夫人不耐煩地對哈利說。

“但——”哈利張嘴想要辯駁。

“好了——那跟你們沒關系！”

斯內普並不在意他們在談些什麽，落在波特身上的視線依舊沒有離開，波特心不在焉地擡起頭，兩人的視線一瞬間地接合上了。

波特迅速地轉開了視線，平靜的臉毫無變化。

斯內普瞇起了眼睛，仔仔細細地看了波特幾眼，深邃的眼眸越加黑暗。他看著波特微微動了動，默默地聽著哈利和韋斯萊夫人說話，卻再也沒有轉頭。斯內普深深地看了波特一眼，最終把視線收了回去。

門砰地一聲關上。

門廳已經再次陷入一片昏黑。

半分鐘之後，波特微微僵硬的手抖了抖，他握了握拳，似乎被剛剛那股視線給燙到一般。

“會議究竟是什麽時候開完的？為什麽不告訴我們？”羅恩看著斯內普離開布萊克老宅，立刻問道。

“不告訴你是當然的。”韋斯萊夫人冷淡地說，盯著他們走進廚房，不怎麽高興地冷著臉走開了，她拿起魔杖指揮這廚具四處飛舞，發出砰砰的撞擊聲，然後一陣稀裏嘩啦的流水聲響起。

廚房裏還有這很多人，顯得十分熱鬧，哈利正高興地和盧平和布小天狼星打了招呼，穆迪正在向他招手，叫他過去。

碟子在半空碰了個稀裏嘩啦，羅恩捂住耳朵，看向他們倆，摸了摸鼻子。

……

他們吃完早餐的時候，大部分人都離開了，穆迪送給哈利一張以前的老相片，哈利自從開始吃飯，就一直是不是地瞄上一眼，那是初期鳳凰社的老照片。

有的人早就已經不在了，就像他們那張照片上年輕的父母，或者蟲尾巴，那個叛徒。韋斯萊夫人依舊冷著一張臉，對著他們都不理不睬。

“我覺得你們既然能夠留在這裏，或者能多學點東西，至少我也是這麽認為的。”盧平看了看布萊克，對著他們兩個說。

“學什麽？”哈利問。

“布萊克老宅應該會有足夠的空間給我們練習魔法。”波特說。

“練習魔法？”哈利說，“在這裏？”

“沒錯，像布萊克這樣的家族老宅通常很安全，”羅恩點頭解釋，“在這裏我們就算用了魔杖，魔法部也沒辦法知道，對吧？”

小天狼星輕輕地點了點頭，布萊克老宅能作為鳳凰社的總部，可見隱蔽性有多強，魔法部想要發現根本就不可能，除非他們之間有人洩露了地址。

“我們該回去了。”韋斯萊夫人說。

盧平也看了看時間，說道，“我也該走了。”

羅恩看了韋斯萊夫人一眼，對著他們聳肩說，“兄弟們，下次見，也許下次我還會再來，當然開學的時候也能見，記得寫信給我。”

盧平先站了起來，他把帽子戴到了頭上，韋斯萊夫人最後把廚具歸位，羅恩跟在盧平的身後先到了門廳。

“再見。”盧平朝著他們揮手，“也許過一段時間我們又見面了，雖然不知道下一次的會議室在什麽時候。”

“再見。”布小天狼星說，“我會照顧好他們的。”

“當然，我相信。”盧平說著，韋斯萊夫人也來到了門廳，羅恩朝著他們揮了揮手，門被吱呀著打開了，昏暗的門廳前能夠看見外面街道的燈光，接著羅恩他們走出了布萊克老宅。

看著眼前昏暗的門廳，波特抽出了魔杖，把門廳的給點亮了。

“現在，剩下我們了？”哈利說。

“是啊，”波特接口，“小天狼星能在這段時間裏好好的教教你怎麽和別人交戰。”

哈利聽完波特的話，很期待地看著小天狼星。

“當然。”小天狼星裂開嘴，“不止是哈利。”

波特疑惑。

“還有你，波特。”

“……”波特抽了抽嘴角。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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