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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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兩個星期之後。房間裏亂七八糟，墻邊的櫃子東倒西歪，甚至缺了一個角。房間裏亮了起來，小天狼星舉著魔杖，把摔壞的燈恢覆如初。波特懶散地坐在地上，而哈利則直接躺在了地上，他的衣服都被刮出了一道道的花痕，看上去狼狽得不得了。
“嘶——”哈利摸了摸腫起來的臉，從牙縫裏發出抽氣聲。
波特正在低頭給自己的手臂摸藥水，聽聲擡頭來問哈利，“還好嗎？”
小天狼星看著哈利那張腫得像豬頭的臉，抓了抓頭發，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藥劑，往哈利的臉上抹。
“哦——嘶——”哈利僵著臉，臉部肌肉抽動著，像痙攣一樣，他咬著牙說，“我真心慶幸除了你們這裏再也沒有其他人了——嘶——”
“好了，閉嘴，哈利。”小天狼星不怎麽在意，小心地往他的臉上抹藥水，“放心，這並不嚴重，過兩天就好了，換做是那些該死的食死徒可不會這麽好說話，別抱怨。”
“我知道。”哈利瞪大著眼睛，努力不讓生理淚水流出來，悻悻地看著波特，他忍不住怨言，“你為什麽都沒有被擊中過臉？這是第五次了——”
波特聳肩，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至今為止，他都沒有表現得比哈利要好，除了絕對不會被擊中臉蛋。當然了，如果哈利也和他一樣經歷過戰爭，他完全可以把小天狼星撂倒。
毫無疑問，哈利是相當有天賦的。
“其實以你們現在的年齡來講，你們已經表現得很好了。”小天狼星說，“不過，就從你總被打中臉的這部分來講，波特確實表現得比你好。”
“我知道。”哈利悶悶地說，看著他的臉誰不知道？
“如果我們現在對上食死徒，會怎麽樣？”哈利接著問道。
“有多遠跑多遠。別想著和他們決一死戰。”小天狼星沈著聲說。
“為什麽？”哈利不服氣地問。
“因為你打不過小天狼星。”波特接過問話，回答了哈利的問題。
哈利郁悶，卻不再說話了，他苦著張臉，伸手想要摸摸紅腫的臉蛋，最終還是把手放了下來。
波特因為不能過分地抵擋小天狼星的攻擊，除了臉上，實際上身上有著不少傷口，他拉開褲腳，腿上腫了一片，不過並不是什麽大傷口，藥水往上面一抹，頓時發出茲茲的水聲，青腫立刻消退了下來。
暑假已經過去了大半，鳳凰社期間開過好幾次會議，雖然他們能知道的消息並不太多。哈利的額頭又再次頻繁地疼痛起來，經常三更半夜滿臉冷汗地被波特叫醒。這件事情也讓小天狼星直皺眉頭。
小天狼星也告訴了鄧布利多，但他們都不知道鄧布利多究竟是怎麽想的。波特兄弟從來沒有撞見過鄧布利多，更見不到，或者說，現在的鄧布利多根本不想見他們，這讓哈利尤為惱火，波特倒是毫不感到意外。
而波特更沒撞到過斯內普，他有聽別人說斯內普來過，但那也只是從別人口中聽來的。
“還有一個半星期。昨天羅恩有給來信說，過幾天他們都會過來呢，還有赫敏。”等藥水起了效果，哈利的臉終於不那麽痛了，他接著說道。
“……我的作業都還沒做。”波特皺眉說著。
“我也是。”哈利愁眉苦臉，摸了摸臉，抽痛地吸氣。
他們經常跟著小天狼星進行特訓，甚至很多時候，一訓練完就倒頭昏睡，根本就沒有時間理會暑假作業這種事情。當然，哈利的特訓時間可是比波特更多。
“小天狼星，你能幫我們做作業吧？”波特突然問。
哈利聽著這話，立刻看向了小天狼星，眼裏帶著猶豫和遲疑，“……這不太好吧……”
“好吧，我想可以。”小天狼星朝他們擠眉弄眼，“當然，別讓其他人發現了。”
波特翹了翹嘴角，他就知道。
……
他們都沒有再進行訓練，而是在小天狼星的幫助下拼命地補作業，羅恩也在來到的時候和他們一起趕工，幸好赫敏這時候還沒來。直到快開學的時候，他們總算勉強完成了作業，而不是一開學又再次捅簍子。
夜晚的空氣吹在臉上稍微有點刺痛，他們在夜晚的時候到達了霍格沃茲。
走下列車，波特手上拖著沈重的拖箱，前面走著同樣步伐緩慢的哈利，他們旁邊跟著納威和盧娜，還有金妮。
他們慢慢地朝門口挪動，聽見一個幹脆利落的女聲在大喊，“一年級新生請上這兒排隊!所有一年級新生都跟我來!”
“不是海格。”哈利轉過頭來對著波特問道，“海格去哪了？”
波特還沒來得及回答，一盞提燈搖搖晃晃地朝哈利這邊移了過來，就著它的亮光，他們看見了格拉普蘭教授那突出的下巴和修剪得一絲不茍的頭發。
金妮說，“但我們最好趕緊讓開，我們把門都擋住了。”
他們拖著腳步，被推向霍格莫德車站外那條被雨水沖刷過的黑乎乎的街道，幾人漸漸地被分開了，波特身邊只剩下哈利，這裏停著約一百輛沒有馬拉的馬車，每年都是它們把一年級以上的學生送到城堡去的。
剛剛到達這裏，哈利就停住了腳步，他很快地看了馬車一眼，然後轉頭東張西望，似乎想要找誰。
“怎麽了？”波特覺得奇怪，問道。
哈利抓住波特的胳膊，拖得他轉過身來對著馬車，“你看，那是些什麽東西?”
“夜騏。”
“什麽？”哈利放開了波特的肩膀。
“這是一種名字叫做夜騏的神奇生物，”波特被哈利這麽一問，才想起哈利之前看不見這些東西，解釋了起來，“只有曾經見證死亡的人才能看見。”
波特擡頭仔細打量了眼前的夜騏幾眼，安慰說，“放心，它們很溫順的。”
眼前的馬匹普通人根本看不到，它們的模樣有點兒類似爬行動物，身體上根本就沒有肉，黑色的皮毛緊緊地貼著骨架，每一根骨頭都清晰可見，還有又大又黑的堅韌翅膀，看上去似乎應該屬於巨大的蝙蝠。
它們靜悄悄地站在越來越濃的夜色中，像龍一般的腦袋上，空白無神的眼睛直直地瞪著波特，顯得怪異而不祥。
“原來是這樣……見證死亡？那是什麽？”哈利有點不安，接二連三地問，“還有，你剛剛有看見過海格嗎？”
“鄧布利多應該有事讓他做，當然不在。”
“你怎麽知道的。”哈利又問。
“猜的。”波特說。
“你怎麽知道的？”沒等哈利問完，幾人鉆進了發黴的馬車車廂，馬車排成一隊，吱吱嘎嘎、搖搖晃晃地在路上行走。馬車咯吱咯吱地停了下來，搖搖晃晃走下馬車，波特走進了溫暖的禮堂，禮堂被蠟燭照得明晃晃的一片，他朝著教師桌上看去，一眼就掃到了那個令人惡心的粉紅色的癩蛤蟆。
這女人看上去就像某人的未結過婚的老姑媽，身材又矮又胖，留著一頭拳曲的灰褐色短發，上面還打著一個非常難看的粉紅色大蝴蝶結，長袍外面罩著一件毛絨絨的粉紅色開襟毛衣，感覺上就像只長滿了毛的肥豬。
她微微轉過臉，端起高腳酒杯喝了一日，露出一張蒼白的、癩蛤蟆似的臉和一對眼皮松垂、眼珠凸出的眼睛。
這個該死的神經病就只該再聖芒戈度過一輩子。
波特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個女人。
他移開視線，看了眼坐在她旁邊的鄧布利多，鄧布利多帶著一頂棕色的巫師帽，神色如常，似乎並沒有發生任何讓人不悅的事情。波特撇了撇嘴，最後波特又匆匆地掃了眼教師桌，沒多久就低下了視線。
……
一切都熟悉得很，索然無味地看了半天的戲，波特提前離開了大廳，身後跟著三個小尾巴。
“分院帽究竟是想要講什麽？”赫敏沿著樓梯往宿舍走，一邊問，“我覺得或許它說得也許沒錯……”
“它希望四個學院的人都成為朋友？”想著那群斯萊特林，羅恩翻了個白眼，“這種可能性很小啊。”
“你覺得呢？波特？”哈利問。
波特沈默了幾秒鐘，“可能性確實很小。”
“看吧，”羅恩立刻說，“我說就是吧。”
赫敏擰著眉，咬了咬唇。
“但可以爭取。”波特說。
另外三人立刻都安靜了下來，全部都看著波特。
“如果你願意的話，不是完全不可能的。”波特看著哈利的眼睛，用一種闡述的語氣，“斯萊特林……是一群會追尋著利益前進的存在，即使……他們本身帶著一點愚蠢過人的驕傲。”
哈利支吾了一下，小心地問，“我？”
“對，”波特平靜地回答，“是你。”
現在的哈利，還依舊並不明白自己多代表著什麽。
沒有一個巫師界成長的孩子不是聽著他的故事長大的，即使是斯萊特林們也不例外。馬爾福也曾經對哈利伸出過手，不論涉及任何原因，他敢肯定馬爾福曾經也對他好奇過。
“可是……呃……”哈利說不出話。
波特低了低頭，看了眼腳下的階梯，休息室的門就在眼前。
哈利是嫉妒馬爾福的，馬爾福已經擁有了哈利所期望的一切幸福，比如一個完整的家庭，一對無比呵護她的父母。但馬爾福鄙視他人的態度，簡直就和達力曾經欺負他時沒有兩樣，他們永遠都無法認同對方。
斯萊特林有著斯萊特林的做法，他們有家族，有必須維護的一切，只怕到時候會陪葬上他們所有的人。
“但我覺得不太可能做得到……我們九成九可能會在陰溝裏翻船，特別是在我們都和任何一個斯萊特林關系都不好的時候。”
“恩……確實。”波特沒看見哈利是什麽表情，但聽著他的口氣松懈了下來。
哈利說，“我真的覺得……”想想都可怕，和馬爾福和好？
羅恩晃了晃腦袋，齜牙咧嘴，他轉頭看向赫敏，赫敏沒有理他。
雖然這個話題讓他們好一陣郁悶，但至少沒有再次撞壞打人柳，或者被堵在路上，更沒有一開學就丟掉驚人的分數，或者再來一個開學禁閉來再創紀錄，真的算是不錯了。所有就算發生了什麽事情，那大概也只是鄧布利多的事情了。
……
度過了一個還算平靜的晚上，隔日他們很晚才起來，來到樓下的時候，這裏擠滿了人，三五成群地聚在這裏，看上去大家已經呆了好一段時間了。
“你聽說了嗎？”
“……聽說是在八樓……”
波特才走下樓梯，就聽見身邊傳來一陣陣興奮而又鬼祟的竊竊私語，他打了個呵欠，自顧自地往大門的方向走去，跟在他後面的哈利和羅恩停了下來。
“這是怎麽了？”羅恩奇怪地問。
“……”哈利跟在羅恩身後，抓了抓頭發，又望了望波特，波特低著頭揉了揉額頭，已經走到門口了。
“這是怎麽了？”羅恩擠了上去，走到喬治的身邊，抓著他就好奇地問。
喬治神神秘秘地說，“據說昨天晚上八樓有人入侵！”
“什麽？”哈利的聲音大了起來。
所有人都集體安靜下來，迪安甚至迅速離開了哈利的身邊，但哈利沒有理會，他抓住了喬治，有點著急，“有人入侵？究竟是怎麽了？”
“沒有人知道是誰！”喬治立刻說，“我們找人去問過麥格教授了，她說沒有看到任何人。”
弗雷德對著哈利輕松地眨了眨眼，語氣詭異地說，“大晚上的誰會出現在八樓？沒有人受傷，只有一個破破爛爛的皇冠被毀掉了。”
“一個皇冠？”羅恩莫名其妙。
喬治搖頭晃腦，幾乎賣弄著低聲說，“我們有偷偷聽見說漏嘴的幽靈說——那是拉文克勞的！”
人群一陣驚呼。
“昨天晚上第一個趕到現場的是鄧布利多……”
波特看著看門的胖夫人把大門關上，哈利和羅恩都沒有出來，波特想了想，轉身自己走了。沒錯，就是他做的。
被毀掉的皇冠，現在在鄧布利多的手上。不過這無關緊要，只要他沒有暴露。
---
黑魔法防禦課。
“坐下！格蘭芬多扣10分！”女人用尖銳而甜膩膩的聲音說著。
坐在對面的馬爾福朝著他們揚眉，眼裏滿是得意洋洋，“教授！我剛剛看見波特睡著了，他根本沒有在認真看書，我認為他應該得到相應的懲罰不是嗎？作為他不尊重你的懲罰。”
“是嗎？”烏魯姆奇甜膩膩的女生讓人一陣雞皮疙瘩，她盯著哈利看。
馬爾福看了眼哈利，開口說，“教授，我不是指哈利，而是後面的那個波特。”
“恩？”烏魯姆奇終於註意到了後面躲著腦袋的人，她揮著魔杖指了指波特，“當然……你是哈利的兄弟是嗎？馬爾福先生如果說的是真的，當然，我要考考你。”
波特面無表情，把頭擡起來，看了眼滿臉松懈的肥肉的癩蛤蟆。他要讓這個女人神不知鬼不覺地永-遠-躺-在-聖-芒-戈。
“書本的第二十一頁講了什麽內容？”嬌滴滴的聲音簡直像是在喉嚨裏塞了一塊肥油才發出來的，再配上那張老女人的臉和塗得紅通通的小嘴唇，簡直堪比巫妖。
“我不知道。”
“很好，”烏魯姆奇的聲音聽上去極度歡快，她十分享受能夠抓住這群不聽話的家夥的把柄，“格蘭芬都再扣15分，嘖嘖，看看你們，一群不學無術的殘渣，真不明白為什麽霍格沃茲要收一群這樣子的人……”
哈利和羅恩都漲紅了臉，極力地咬牙忍著，所有的格蘭芬多都死死地瞪著她，但烏魯姆奇顯然極度享受，大聲地捏著嗓子尖叫著說，“現在！繼續看書！”
下課之後，等烏魯姆奇一走出教室，羅恩直接把那本黑魔法防禦的理論破書給摔在了桌子上，“真受不了這個該死的瘋女人！！一想到還要上整整一年我就要瘋了！！現在才過了幾個星期？！”
他們收拾好課本，都走出了教室，剛剛走下樓梯就遇到了金妮。
“金妮？”波特說道。
“你好，波特。”金妮看見波特，語氣裏帶著輕松，微微一笑，朝著他們打招呼。
“我猜你們也要上那個老巫婆的課？”羅恩說，“你可要小心一點。”
“我知道。”金妮朝著他的哥哥撇了撇嘴。
“咦？你們看，是鄧布利多。”哈利突然說。
他們轉過頭去，鄧布利多從旁邊的過道轉彎路過，沒過多久，他們看見他的身後還跟著斯內普，斯內普正在和鄧布利多說話，他立刻就看見了他們，嘴巴就閉上了。他的眼睛冷冷地瞪著他們，沒過多久就跟著轉彎消失了。
“瞧瞧那眼神……這麽遠我們又不會聽見他在說些什麽！”羅恩嘀咕，“就像看罪犯一樣。”
“我現在更想知道我們能不能換掉烏魯姆奇！”赫敏根本沒有稱呼烏魯姆奇為教授，憋著氣說，“我從來沒見過這樣子的教授！”
“很顯然……”哈利說，“她還沒瘋掉或者死掉？或者被詛咒了也行。”
羅恩摩拳擦掌，似乎對於研究詛咒躍躍欲試。
即使這個課程的教師，每年都一定換一個，也改變不了現在的狀況。他們這位奇葩得令人厭惡的教授，還沒死掉或者瘋掉，他們就不能換掉這個令人惡心的存在。烏魯姆奇對待哈利的關照更是變本加厲，因為哈利和羅恩總是反對她的做法，魁地奇比賽也被強行取消了。
但這還不算難過，至少波特是這麽覺得。不像當年的他那樣，恐慌不安到難以控制的地步。
是的，一切至少沒有他當年的來的糟糕。
……
甜膩膩的粉紅色癩蛤蟆最近似乎愛上了一種粉紅色的糕點，她甚至要求學校的家養小精靈特供給她，即使看見的所有人都一臉惡心，那張可怕的臉再配上這麽一款天真可愛的糕點。
就像喬治說的那句話一樣，惡心得就像被擠爆的毛毛蟲，對著她嘔吐已經是一種美德。
第二天黑魔法防禦術課上，上課時間已經過了二十多分鐘了，那只老癩蛤蟆還沒有來，課堂開始騷亂起來。
“你說這是怎麽了？”羅恩小聲的問。
哈利低著頭，“不知道。”
波特撇了眼羅恩，擡頭看了眼豎著耳朵偷聽他們說話的馬爾福，警告他們，“別說話。”
羅恩擡頭和馬爾福對瞪，就在這時，教室的門被迅速地打開了，他們都驚訝地看著匆匆走進來的麥格教授。
她站上講臺，板直著身子，面色嚴肅地宣布，“烏魯姆奇教授暫時沒辦法來上課了，所以這節課自習。”
大家都驚訝地看著麥格教授，幾秒鐘之後，格蘭芬多們爆出一陣歡呼。
“安靜！”麥格教授說。
“她怎麽了？”波特問，似乎只是一句普通的問話。
麥格教授看了眼神色平靜的波特，才開口解釋，“雖然不知道怎麽了……但烏魯姆奇教授從今天早上開始就昏迷不醒，因為察覺到她沒有上課，所以我特地去找她了。”說到這裏，麥格的臉上也帶著困惑，“但是怎麽都叫不醒他，波比也對此毫無辦法，我們無法判斷她究竟怎麽了……”
“把她叫醒了嗎？”哈利立刻接口問。
麥格教授蘊怒地看了眼哈利，似乎哈利不該多問。
她看著好奇的眾人，不怎麽情願地說，“醒了之後就一直發傻地笑……”麥格教授露出一絲厭惡的神色，她很快就住口了，沒再多說，匆匆地又離開了教室，門關上的那一刻，教室裏立刻炸開了鍋，爆發出一陣歡呼。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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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星期之後。房間裏亂七八糟，墻邊的櫃子東倒西歪，甚至缺了一個角。房間裏亮了起來，小天狼星舉著魔杖，把摔壞的燈恢覆如初。波特懶散地坐在地上，而哈利則直接躺在了地上，他的衣服都被刮出了一道道的花痕，看上去狼狽得不得了。
“嘶——”哈利摸了摸腫起來的臉，從牙縫裏發出抽氣聲。
波特正在低頭給自己的手臂摸藥水，聽聲擡頭來問哈利，“還好嗎？”
小天狼星看著哈利那張腫得像豬頭的臉，抓了抓頭發，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藥劑，往哈利的臉上抹。
“哦——嘶——”哈利僵著臉，臉部肌肉抽動著，像痙攣一樣，他咬著牙說，“我真心慶幸除了你們這裏再也沒有其他人了——嘶——”
“好了，閉嘴，哈利。”小天狼星不怎麽在意，小心地往他的臉上抹藥水，“放心，這並不嚴重，過兩天就好了，換做是那些該死的食死徒可不會這麽好說話，別抱怨。”
“我知道。”哈利瞪大著眼睛，努力不讓生理淚水流出來，悻悻地看著波特，他忍不住怨言，“你為什麽都沒有被擊中過臉？這是第五次了——”
波特聳肩，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至今為止，他都沒有表現得比哈利要好，除了絕對不會被擊中臉蛋。當然了，如果哈利也和他一樣經歷過戰爭，他完全可以把小天狼星撂倒。
毫無疑問，哈利是相當有天賦的。
“其實以你們現在的年齡來講，你們已經表現得很好了。”小天狼星說，“不過，就從你總被打中臉的這部分來講，波特確實表現得比你好。”
“我知道。”哈利悶悶地說，看著他的臉誰不知道？
“如果我們現在對上食死徒，會怎麽樣？”哈利接著問道。
“有多遠跑多遠。別想著和他們決一死戰。”小天狼星沈著聲說。
“為什麽？”哈利不服氣地問。
“因為你打不過小天狼星。”波特接過問話，回答了哈利的問題。
哈利郁悶，卻不再說話了，他苦著張臉，伸手想要摸摸紅腫的臉蛋，最終還是把手放了下來。
波特因為不能過分地抵擋小天狼星的攻擊，除了臉上，實際上身上有著不少傷口，他拉開褲腳，腿上腫了一片，不過並不是什麽大傷口，藥水往上面一抹，頓時發出茲茲的水聲，青腫立刻消退了下來。
暑假已經過去了大半，鳳凰社期間開過好幾次會議，雖然他們能知道的消息並不太多。哈利的額頭又再次頻繁地疼痛起來，經常三更半夜滿臉冷汗地被波特叫醒。這件事情也讓小天狼星直皺眉頭。
小天狼星也告訴了鄧布利多，但他們都不知道鄧布利多究竟是怎麽想的。波特兄弟從來沒有撞見過鄧布利多，更見不到，或者說，現在的鄧布利多根本不想見他們，這讓哈利尤為惱火，波特倒是毫不感到意外。
而波特更沒撞到過斯內普，他有聽別人說斯內普來過，但那也只是從別人口中聽來的。
“還有一個半星期。昨天羅恩有給來信說，過幾天他們都會過來呢，還有赫敏。”等藥水起了效果，哈利的臉終於不那麽痛了，他接著說道。
“……我的作業都還沒做。”波特皺眉說著。
“我也是。”哈利愁眉苦臉，摸了摸臉，抽痛地吸氣。
他們經常跟著小天狼星進行特訓，甚至很多時候，一訓練完就倒頭昏睡，根本就沒有時間理會暑假作業這種事情。當然，哈利的特訓時間可是比波特更多。
“小天狼星，你能幫我們做作業吧？”波特突然問。
哈利聽著這話，立刻看向了小天狼星，眼裏帶著猶豫和遲疑，“……這不太好吧……”
“好吧，我想可以。”小天狼星朝他們擠眉弄眼，“當然，別讓其他人發現了。”
波特翹了翹嘴角，他就知道。
……
他們都沒有再進行訓練，而是在小天狼星的幫助下拼命地補作業，羅恩也在來到的時候和他們一起趕工，幸好赫敏這時候還沒來。直到快開學的時候，他們總算勉強完成了作業，而不是一開學又再次捅簍子。
夜晚的空氣吹在臉上稍微有點刺痛，他們在夜晚的時候到達了霍格沃茲。
走下列車，波特手上拖著沈重的拖箱，前面走著同樣步伐緩慢的哈利，他們旁邊跟著納威和盧娜，還有金妮。
他們慢慢地朝門口挪動，聽見一個幹脆利落的女聲在大喊，“一年級新生請上這兒排隊!所有一年級新生都跟我來!”
“不是海格。”哈利轉過頭來對著波特問道，“海格去哪了？”
波特還沒來得及回答，一盞提燈搖搖晃晃地朝哈利這邊移了過來，就著它的亮光，他們看見了格拉普蘭教授那突出的下巴和修剪得一絲不茍的頭發。
金妮說，“但我們最好趕緊讓開，我們把門都擋住了。”
他們拖著腳步，被推向霍格莫德車站外那條被雨水沖刷過的黑乎乎的街道，幾人漸漸地被分開了，波特身邊只剩下哈利，這裏停著約一百輛沒有馬拉的馬車，每年都是它們把一年級以上的學生送到城堡去的。
剛剛到達這裏，哈利就停住了腳步，他很快地看了馬車一眼，然後轉頭東張西望，似乎想要找誰。
“怎麽了？”波特覺得奇怪，問道。
哈利抓住波特的胳膊，拖得他轉過身來對著馬車，“你看，那是些什麽東西?”
“夜騏。”
“什麽？”哈利放開了波特的肩膀。
“這是一種名字叫做夜騏的神奇生物，”波特被哈利這麽一問，才想起哈利之前看不見這些東西，解釋了起來，“只有曾經見證死亡的人才能看見。”
波特擡頭仔細打量了眼前的夜騏幾眼，安慰說，“放心，它們很溫順的。”
眼前的馬匹普通人根本看不到，它們的模樣有點兒類似爬行動物，身體上根本就沒有肉，黑色的皮毛緊緊地貼著骨架，每一根骨頭都清晰可見，還有又大又黑的堅韌翅膀，看上去似乎應該屬於巨大的蝙蝠。
它們靜悄悄地站在越來越濃的夜色中，像龍一般的腦袋上，空白無神的眼睛直直地瞪著波特，顯得怪異而不祥。
“原來是這樣……見證死亡？那是什麽？”哈利有點不安，接二連三地問，“還有，你剛剛有看見過海格嗎？”
“鄧布利多應該有事讓他做，當然不在。”
“你怎麽知道的。”哈利又問。
“猜的。”波特說。
“你怎麽知道的？”沒等哈利問完，幾人鉆進了發黴的馬車車廂，馬車排成一隊，吱吱嘎嘎、搖搖晃晃地在路上行走。馬車咯吱咯吱地停了下來，搖搖晃晃走下馬車，波特走進了溫暖的禮堂，禮堂被蠟燭照得明晃晃的一片，他朝著教師桌上看去，一眼就掃到了那個令人惡心的粉紅色的癩蛤蟆。
這女人看上去就像某人的未結過婚的老姑媽，身材又矮又胖，留著一頭拳曲的灰褐色短發，上面還打著一個非常難看的粉紅色大蝴蝶結，長袍外面罩著一件毛絨絨的粉紅色開襟毛衣，感覺上就像只長滿了毛的肥豬。
她微微轉過臉，端起高腳酒杯喝了一日，露出一張蒼白的、癩蛤蟆似的臉和一對眼皮松垂、眼珠凸出的眼睛。
這個該死的神經病就只該再聖芒戈度過一輩子。
波特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個女人。
他移開視線，看了眼坐在她旁邊的鄧布利多，鄧布利多帶著一頂棕色的巫師帽，神色如常，似乎並沒有發生任何讓人不悅的事情。波特撇了撇嘴，最後波特又匆匆地掃了眼教師桌，沒多久就低下了視線。
……
一切都熟悉得很，索然無味地看了半天的戲，波特提前離開了大廳，身後跟著三個小尾巴。
“分院帽究竟是想要講什麽？”赫敏沿著樓梯往宿舍走，一邊問，“我覺得或許它說得也許沒錯……”
“它希望四個學院的人都成為朋友？”想著那群斯萊特林，羅恩翻了個白眼，“這種可能性很小啊。”
“你覺得呢？波特？”哈利問。
波特沈默了幾秒鐘，“可能性確實很小。”
“看吧，”羅恩立刻說，“我說就是吧。”
赫敏擰著眉，咬了咬唇。
“但可以爭取。”波特說。
另外三人立刻都安靜了下來，全部都看著波特。
“如果你願意的話，不是完全不可能的。”波特看著哈利的眼睛，用一種闡述的語氣，“斯萊特林……是一群會追尋著利益前進的存在，即使……他們本身帶著一點愚蠢過人的驕傲。”
哈利支吾了一下，小心地問，“我？”
“對，”波特平靜地回答，“是你。”
現在的哈利，還依舊並不明白自己多代表著什麽。
沒有一個巫師界成長的孩子不是聽著他的故事長大的，即使是斯萊特林們也不例外。馬爾福也曾經對哈利伸出過手，不論涉及任何原因，他敢肯定馬爾福曾經也對他好奇過。
“可是……呃……”哈利說不出話。
波特低了低頭，看了眼腳下的階梯，休息室的門就在眼前。
哈利是嫉妒馬爾福的，馬爾福已經擁有了哈利所期望的一切幸福，比如一個完整的家庭，一對無比呵護她的父母。但馬爾福鄙視他人的態度，簡直就和達力曾經欺負他時沒有兩樣，他們永遠都無法認同對方。
斯萊特林有著斯萊特林的做法，他們有家族，有必須維護的一切，只怕到時候會陪葬上他們所有的人。
“但我覺得不太可能做得到……我們九成九可能會在陰溝裏翻船，特別是在我們都和任何一個斯萊特林關系都不好的時候。”
“恩……確實。”波特沒看見哈利是什麽表情，但聽著他的口氣松懈了下來。
哈利說，“我真的覺得……”想想都可怕，和馬爾福和好？
羅恩晃了晃腦袋，齜牙咧嘴，他轉頭看向赫敏，赫敏沒有理他。
雖然這個話題讓他們好一陣郁悶，但至少沒有再次撞壞打人柳，或者被堵在路上，更沒有一開學就丟掉驚人的分數，或者再來一個開學禁閉來再創紀錄，真的算是不錯了。所有就算發生了什麽事情，那大概也只是鄧布利多的事情了。
……
度過了一個還算平靜的晚上，隔日他們很晚才起來，來到樓下的時候，這裏擠滿了人，三五成群地聚在這裏，看上去大家已經呆了好一段時間了。
“你聽說了嗎？”
“……聽說是在八樓……”
波特才走下樓梯，就聽見身邊傳來一陣陣興奮而又鬼祟的竊竊私語，他打了個呵欠，自顧自地往大門的方向走去，跟在他後面的哈利和羅恩停了下來。
“這是怎麽了？”羅恩奇怪地問。
“……”哈利跟在羅恩身後，抓了抓頭發，又望了望波特，波特低著頭揉了揉額頭，已經走到門口了。
“這是怎麽了？”羅恩擠了上去，走到喬治的身邊，抓著他就好奇地問。
喬治神神秘秘地說，“據說昨天晚上八樓有人入侵！”
“什麽？”哈利的聲音大了起來。
所有人都集體安靜下來，迪安甚至迅速離開了哈利的身邊，但哈利沒有理會，他抓住了喬治，有點著急，“有人入侵？究竟是怎麽了？”
“沒有人知道是誰！”喬治立刻說，“我們找人去問過麥格教授了，她說沒有看到任何人。”
弗雷德對著哈利輕松地眨了眨眼，語氣詭異地說，“大晚上的誰會出現在八樓？沒有人受傷，只有一個破破爛爛的皇冠被毀掉了。”
“一個皇冠？”羅恩莫名其妙。
喬治搖頭晃腦，幾乎賣弄著低聲說，“我們有偷偷聽見說漏嘴的幽靈說——那是拉文克勞的！”
人群一陣驚呼。
“昨天晚上第一個趕到現場的是鄧布利多……”
波特看著看門的胖夫人把大門關上，哈利和羅恩都沒有出來，波特想了想，轉身自己走了。沒錯，就是他做的。
被毀掉的皇冠，現在在鄧布利多的手上。不過這無關緊要，只要他沒有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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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魔法防禦課。
“坐下！格蘭芬多扣10分！”女人用尖銳而甜膩膩的聲音說著。
坐在對面的馬爾福朝著他們揚眉，眼裏滿是得意洋洋，“教授！我剛剛看見波特睡著了，他根本沒有在認真看書，我認為他應該得到相應的懲罰不是嗎？作為他不尊重你的懲罰。”
“是嗎？”烏魯姆奇甜膩膩的女生讓人一陣雞皮疙瘩，她盯著哈利看。
馬爾福看了眼哈利，開口說，“教授，我不是指哈利，而是後面的那個波特。”
“恩？”烏魯姆奇終於註意到了後面躲著腦袋的人，她揮著魔杖指了指波特，“當然……你是哈利的兄弟是嗎？馬爾福先生如果說的是真的，當然，我要考考你。”
波特面無表情，把頭擡起來，看了眼滿臉松懈的肥肉的癩蛤蟆。他要讓這個女人神不知鬼不覺地永-遠-躺-在-聖-芒-戈。
“書本的第二十一頁講了什麽內容？”嬌滴滴的聲音簡直像是在喉嚨裏塞了一塊肥油才發出來的，再配上那張老女人的臉和塗得紅通通的小嘴唇，簡直堪比巫妖。
“我不知道。”
“很好，”烏魯姆奇的聲音聽上去極度歡快，她十分享受能夠抓住這群不聽話的家夥的把柄，“格蘭芬都再扣15分，嘖嘖，看看你們，一群不學無術的殘渣，真不明白為什麽霍格沃茲要收一群這樣子的人……”
哈利和羅恩都漲紅了臉，極力地咬牙忍著，所有的格蘭芬多都死死地瞪著她，但烏魯姆奇顯然極度享受，大聲地捏著嗓子尖叫著說，“現在！繼續看書！”
下課之後，等烏魯姆奇一走出教室，羅恩直接把那本黑魔法防禦的理論破書給摔在了桌子上，“真受不了這個該死的瘋女人！！一想到還要上整整一年我就要瘋了！！現在才過了幾個星期？！”
他們收拾好課本，都走出了教室，剛剛走下樓梯就遇到了金妮。
“金妮？”波特說道。
“你好，波特。”金妮看見波特，語氣裏帶著輕松，微微一笑，朝著他們打招呼。
“我猜你們也要上那個老巫婆的課？”羅恩說，“你可要小心一點。”
“我知道。”金妮朝著他的哥哥撇了撇嘴。
“咦？你們看，是鄧布利多。”哈利突然說。
他們轉過頭去，鄧布利多從旁邊的過道轉彎路過，沒過多久，他們看見他的身後還跟著斯內普，斯內普正在和鄧布利多說話，他立刻就看見了他們，嘴巴就閉上了。他的眼睛冷冷地瞪著他們，沒過多久就跟著轉彎消失了。
“瞧瞧那眼神……這麽遠我們又不會聽見他在說些什麽！”羅恩嘀咕，“就像看罪犯一樣。”
“我現在更想知道我們能不能換掉烏魯姆奇！”赫敏根本沒有稱呼烏魯姆奇為教授，憋著氣說，“我從來沒見過這樣子的教授！”
“很顯然……”哈利說，“她還沒瘋掉或者死掉？或者被詛咒了也行。”
羅恩摩拳擦掌，似乎對於研究詛咒躍躍欲試。
即使這個課程的教師，每年都一定換一個，也改變不了現在的狀況。他們這位奇葩得令人厭惡的教授，還沒死掉或者瘋掉，他們就不能換掉這個令人惡心的存在。烏魯姆奇對待哈利的關照更是變本加厲，因為哈利和羅恩總是反對她的做法，魁地奇比賽也被強行取消了。
但這還不算難過，至少波特是這麽覺得。不像當年的他那樣，恐慌不安到難以控制的地步。
是的，一切至少沒有他當年的來的糟糕。
……
甜膩膩的粉紅色癩蛤蟆最近似乎愛上了一種粉紅色的糕點，她甚至要求學校的家養小精靈特供給她，即使看見的所有人都一臉惡心，那張可怕的臉再配上這麽一款天真可愛的糕點。
就像喬治說的那句話一樣，惡心得就像被擠爆的毛毛蟲，對著她嘔吐已經是一種美德。
第二天黑魔法防禦術課上，上課時間已經過了二十多分鐘了，那只老癩蛤蟆還沒有來，課堂開始騷亂起來。
“你說這是怎麽了？”羅恩小聲的問。
哈利低著頭，“不知道。”
波特撇了眼羅恩，擡頭看了眼豎著耳朵偷聽他們說話的馬爾福，警告他們，“別說話。”
羅恩擡頭和馬爾福對瞪，就在這時，教室的門被迅速地打開了，他們都驚訝地看著匆匆走進來的麥格教授。
她站上講臺，板直著身子，面色嚴肅地宣布，“烏魯姆奇教授暫時沒辦法來上課了，所以這節課自習。”
大家都驚訝地看著麥格教授，幾秒鐘之後，格蘭芬多們爆出一陣歡呼。
“安靜！”麥格教授說。
“她怎麽了？”波特問，似乎只是一句普通的問話。
麥格教授看了眼神色平靜的波特，才開口解釋，“雖然不知道怎麽了……但烏魯姆奇教授從今天早上開始就昏迷不醒，因為察覺到她沒有上課，所以我特地去找她了。”說到這裏，麥格的臉上也帶著困惑，“但是怎麽都叫不醒他，波比也對此毫無辦法，我們無法判斷她究竟怎麽了……”
“把她叫醒了嗎？”哈利立刻接口問。
麥格教授蘊怒地看了眼哈利，似乎哈利不該多問。
她看著好奇的眾人，不怎麽情願地說，“醒了之後就一直發傻地笑……”麥格教授露出一絲厭惡的神色，她很快就住口了，沒再多說，匆匆地又離開了教室，門關上的那一刻，教室裏立刻炸開了鍋，爆發出一陣歡呼。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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