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囑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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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男人渾身都是傷痕,難不成是被仇家追殺?按理說,他掉下來的地方也不高,怎麽就失憶了呢?不知道師傅知不知曉這件事,若是知曉可就麻煩了……我一邊胡思亂想著,一邊擡腳往師傅的房裏走去。

“小白。”一聲呼喚打斷了我的思緒,我擡眼望去,只見三師弟在師傅房門前候著,臉上寫滿了焦急與不安。

“叫大師兄!”我輕輕敲了敲他的頭,像木魚一樣硬邦邦的,難怪冥頑不靈,從小到大一直不肯開口叫“師兄”。

三師弟不搭話,扯著我的衣袖就往屋裏闖,房門似是故意沒栓上,輕輕一推就開了。

師傅正四叉八仰地躺在椅子上睡得香甜,衣領已經被晶瑩的口水浸濕了半邊,鼾聲似雷。腳底下散落了一地的書冊,想是師傅睡著時不小心將它們拂下了桌案。

“師傅!師傅!”三師弟喚了幾聲,對我無奈地使了個眼色,他平日裏對師傅尊敬的很,不敢毛手毛腳叫醒他。

“師傅,師娘來了。”我話音剛落,師傅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一下子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著急忙慌地邊擦嘴角的口水邊解釋,“玉兒……我可沒睡著……我就是打了個盹……”

我和三師弟似笑非笑地看著師傅,他被我們盯了半晌才回過神來。師傅用餘光打量了一下屋外,確定師娘沒有出現以後,才尷尬地摸了摸鼻尖。

“小白、小城,”師傅頓了頓,可能忽然想起自己儀容不整,便整了整衣衫,才繼續緩緩開口,“這次流蘇下山已有十日之久,但一直沒有消息。眼見著山頂的火巖口已經有些松動的跡象,若是沒有及時將那物取回來,恐難以阻止這次災難。”

我皺著眉頭,疑惑地問道:“師傅,這火巖我們已使用十年了,一直未曾出現過異動,為何突然……”

還未說完,三師弟突然插嘴:“師傅,你所說的那物莫非指的是……”

師傅並未直接回答我們,而是繼續說道:“小白、小城,你們倆收拾收拾準備下山去吧。小白你去尋你的流蘇師弟,小城你去將我的好友明成住持請來。記住,此事緊急,一定要盡快完成。”

似乎怕我們倆再繼續追問下去,師傅揮了揮袖袍,將我倆趕出了房間。

見三師弟站在師傅房門前沈默不語,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三師弟,你要相信師傅,他如何說我們便如何做。”

“難不成……是因為我們經常取火巖煉藥,才致使火巖口松動?”三師弟小聲嘟囔著。

“無需多想,下山小心些。”我仔細叮囑了三師弟幾句,放心不下又往他懷裏塞了幾瓶療傷的好藥。

師傅門下收了八個弟子,師傅最信任的便是五師弟流蘇,他武功高強,難有敵手,已被師傅派下山去。年齡最小的八師弟被我從小帶大,與我最親近,深得師傅真傳,有一身好醫術。我雖身為大師兄,卻是女兒身,從小身體虛弱,在師傅的藥罐子中長大,醫術、武功樣樣只習得皮毛,但是輕功卻頗有造詣。此番師傅宣我和三師弟下山,怕是確實火燒眉毛了。

我剛一推開房門,就見那受傷的美人正倚靠在床頭,雙眼無神,癡癡地註視著窗外,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的側臉,那肌膚仿佛無暇美玉一般晶瑩剔透令人移不開眼。

好似感受到了我灼熱的眼神,美人忽然向我的方向看了過來。

“醒了?”我臉皮滾燙,不敢正視他的雙眼,趕緊走進房間扶他坐了起來,“還痛不痛?餓不餓?”

美人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我餓了。”

我從廚房取了碗米湯和一些鹹菜拿到房間給美人吃,等他吃完又給他餵了幾顆藥丸,才讓他繼續躺下休息。

“叫你癡癡吧?見你做何事都癡癡的樣子。”我坐在床邊,見他似乎睡著了,小聲地自言自語到。

他依舊緊閉雙眼,眼皮卻微微抽動了一下。

看來是默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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