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下山

關燈
兩日後,師叔煉制的丹藥成功出爐。我收拾好包袱來到石洞與師叔辭別。

“師叔保重。”我拜了一拜,從師叔面前的托盤裏拿起幾瓶新煉制的藥丸塞進懷裏。

師叔神情凝重地點點頭,“師叔提醒你一句……你上次救的那個小男娃,應該是會武功的,我估計他來頭不小。”

“師叔,我與他把過脈,似是沒有內力的樣子。”

“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前沒有,也不代表以後不會有內力。”師叔搖搖頭,“你這次下山順道把他帶下山吧,助他恢覆記憶後你就離開。”

我無言地點點頭。我原本也是打算將癡癡帶下山的,他一個外人不方便留宿,再者受傷也需要人照顧。

我遠遠地看到癡癡正坐在小道旁的涼亭發呆,臉色蒼白,額角冒汗也沒有擦拭。

師傅雖然用陣法將整個師門隔絕了起來,但是越靠近火巖口越熱,這才初春就熱得像炎夏了,走在小道上仿佛置身於蒸籠中,熱氣撲來。

“癡癡,我們走吧。”我大聲呼喊了一句,才把癡癡從發呆中喚醒。

他擡手擦了擦汗水,拿起桌案上的包袱,晃晃悠悠地向我走來。

我們幾個師兄弟下山從來不走大門,因為大門口總是有各種奇奇怪怪的人堵著,這些人哭喊著讓我師傅幫忙救病人,可惜大門從未打開過,當然旁人也是無法從外打開。八師弟曾問過我師傅為何不愛救人,我告訴他,很久之前師傅也是一位心地善良的神醫,除了為宮中的貴人醫病,還經常施藥救百姓,從不要求回報。可有一次應一位朝廷命官之求,救一位病入膏肓的姑娘,這位姑娘已經回天乏術,即使師傅一直用藥吊著命,姑娘也在不久後去世了,此朝廷命官居然直接在聖上前告了禦狀,說師傅草菅人命是個庸醫,雖然聖上未治罪於師傅,但是師傅心裏已有了心結,從此以後不再救任何無關人等。

下山的小路十分隱蔽,藏在郁郁蔥蔥的樹林裏,只有我們師門中人知道。癡癡的身體還未完全好,我只好背著他腳步一深一淺地往山下走,還好前一陣八師弟下山時順手鋤了小路上的雜草,走起路來還算平穩。

“你看起來這麽瘦弱,怎地如此重。”我忿忿不平地抱怨道。

“那我自己走。”說罷,癡癡竟掙紮著要自己下地走路。

“別亂動!”被他這一亂動,我搖搖晃晃差點要滾下山去,一時間惱怒地拍了他屁股一掌。

也不知是不是我這掌的威力,癡癡安靜了許多,乖乖地不再亂動。

小路的拐角處可以看到師門大門處的情況,而且位置十分隱蔽不易被人發現。我背他也有點累了,就地把他放在樹下靠著,然後躲在草叢裏好奇地往大門口看去。

大門口果然跪滿了人,有些人在大哭,有些人在大喊大叫,有些人神情失落癱倒在地。只有一人特別顯眼,只見那人背著把長劍,側臉從眼角到耳垂處有一道猙獰的疤痕,他跪在角落,腰桿挺的筆直,既不哭也不鬧,就這樣直直地盯著大門。仿佛感受到我註視的目光,那人居然轉頭看向了我藏身的地方,嚇得我趕緊把頭縮了回去。

還是少多管閑事了,免得惹禍上身。

我休息夠了,便背起癡癡繼續往山下走去。

約莫一個時辰,我們就到了山腳下,癡癡好像睡著了,任我喊也沒有回應。

山腳下只有一個荒涼的小鎮,因火巖山而出名,便取名叫火巖鎮。鎮上還有一位風情猶存的客棧老板,大家都叫她蕓娘,客棧裏住的大多是路過的商販和鏢師。

“蕓娘!蕓娘!”我站在客棧門口呲牙咧嘴大聲叫著,也不顧他人的目光。

這家夥吃什麽長的,實在太重了,背的我手都快斷了。

“小白?”蕓娘從廚房裏走出來,濕漉漉的手在身上擦了擦,“來取酒嗎?要柳葉青還是梨花白?”

“不了。我準備出遠門,麻煩給我準備一輛馬車。”我沖她咧嘴一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