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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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岳抱著程鶴白穿過烏桐的走廊,飛速掠過庭院,他時不時低頭去吻他的嘴唇,柔軟的,濕潤的,帶著濃濃酒氣卻不讓人討厭。自己怎麽可能有一絲一毫地討厭……譚岳感覺心都要炸開了。

雪下了一晚上,到現在還在下。譚岳在別墅院前等,雙手抱著他,沒辦法騰出手去幫他把衣服蓋好。好在吳棟很快把車開出來,他跳下駕駛位,迅速為譚岳打開後座門。

譚岳先把程鶴白放進車裏,自己再鉆進去。待吳棟調高空調溫度,將汽車重新滑動開出的時候,譚岳已經調整好姿勢,讓程鶴白坐在自己的腿上,用雙手環摟著他。

此刻,譚岳終於可以放肆地呼喚他的名字,

“青原,青原……”

“嗯……”

“你還在……真的太好了。”譚岳顫抖著,臉貼著他的臉,他酒醺炙熱的溫度落在心裏像點燃了一把燎原大火。

吳棟謹慎地問了一句去哪,譚岳說回家,覆又俯身吻他。

這一晚上淩青原被灌得雲裏霧裏,但這不代表他對烏桐發生的事一無所知。只言片語落在他耳朵裏,神經系統的遲鈍讓他來不及做出反應。就像現在他半懵半醒,有太多話想對譚岳說,最後卻消失在唇舌交纏間。

座車拐進和莊。吳棟剛把車在屋前停穩,譚岳就抱著人跳下車,一句話也沒說地沖進房內。吳棟特委屈,他摸了摸鼻子自個兒發牢騷:“老大,好歹你也多給我交代些……否則手忙腳亂的是我。”

別墅內的中央空調四季如春。譚岳除去了兩人大衣,抱著他上樓去主臥。譚岳聽見他在耳邊含含糊糊地哼哼什麽,譚岳本想獨-裁地先斬後奏,不去管他說什麽都按著自己的心思走。片刻反應過來,聽明白淩青原說是想要洗澡。

一身酒味。還被人以厭惡的方式觸摸過。

譚岳心疼地親了親他臉頰說:“醉酒後洗澡不好。”

淩青原於是安靜地任他擺弄。

譚岳又幫他減了一層衣服,平躺著放在床上。接下來他又去衛生間打了一盆溫水,拿了一塊白毛巾準備幫他擦擦身體。

淩青原微睜著雙眼,迷蒙地看著譚岳忙裏忙外。最後裏衣又被他脫了去,擰得很幹的溫熱的毛巾力度正好,像給嬰兒擦身一般仔細地擦拭著。從面龐到脖頸,前胸後背,譚岳擡起他的肩膀……

“譚……岳……”

淩青原腦海裏飄過支離斑駁的畫面,前身今世。十六年,他一直以為不過是個師弟、是個勤奮且外表演技都受到老天眷顧的男人,一個有出息的演員僅此而已,十六年如一日始終都這般珍惜他。

淩青原眼前忽又晃過酒席之間,觥籌交錯。過分的喧囂吵雜,不見真心的虛以委蛇,圈圈套的機鋒對禪語。他曾經是怎麽死的……是脫隊的斑羚落進了獵人的陷阱。念及此,淩青原燒心幹嘔了幾嗓子,譚岳連忙叫他不要忍著,難受就吐出來。

淩青原搖搖頭,努力遏制反胃感。譚岳看他閉了眼睛好似又睡著,不太放心地摸了摸他額頭,用嘴唇貼著他輕合的雙眼,他的寶貝,在不見真心的世界裏,這就是他的全部。

淩青原沒有睡著,只是意識迷離。他怕一睡著就睡過去,好不容易等到的人也消失在混沌煙霧中。

譚岳安安分分地幫他擦完身體,開始解自己的襯衫紐扣。他扔了襯衫露出強健的上身,覆又脫去長褲……只見淩青原側臉對著他,輕輕哼道:

“抱著我。”

譚岳跪在床上俯身擁他,整個人整顆心地貼著他,虔誠地像是在祈禱:“你不說我也會這麽做的。”

這一晚上,淩青原感覺自己從山巔墜下,落入洶湧澎湃的深海,又被波濤席卷帶出了海面。他溺水,然後重獲呼吸。他奮力去抓住最近的浮木,隨它在波峰波谷之間起伏搖晃。仿佛只要抱著它,只要抱著它就足夠了。

淩青原已經睡過去。譚岳拉過被單罩在兩人身上,面對面把人圈在自己懷裏,在他眉心落下深深一吻。

“我有好多話要對你說……多到我都忘了要從何開始。”

一夜積雪的緣故,翌日太陽從地平線上爬起來,照地世界亮得嚇人。窗簾映出外面的雪光,淩青原醒了,呆楞了幾秒弄清楚自己所在。他在譚岳家,譚岳的臥室,譚岳的懷裏。兩人不著寸縷地貼在一起,昨夜依稀,淩青原心跳加速。

譚岳還在睡著。淩青原溫柔笑著,看他睡夢中靜謐安詳的面龐。淩青原伸頭夠上他的嘴唇,兩人呼吸交錯地貼了一會兒。譚岳動了動,一只手按著他腦後,用力加深了這個吻。

“不要說話……讓我再抱一會兒,告訴我這是真的。”

淩青原聽由他。昨晚醉酒還遺留暈眩的癥狀。回憶譚岳的激-情,點點滴滴細致入微,並不狂躁。兩個人的熱度還在增加,疊在一起的小腹都感覺到對方的觸碰。淩青原腰有些酸,又有些難為情。這回他不想主動邀約……只是,如果譚岳依舊想要,他不會拒絕。

譚岳卻問他還想不想要。

“有工作。”淩青原低低地說。

譚岳笑了,眼神裏分明寫著就知道淩青原會這麽說。譚岳有點懷念他昨晚的正直,懷念歸懷念,譚岳伸手握住兩個人的部分,彼此摩擦著發洩了。

“我抱你去洗澡吧。”

身體裏還算幹爽,淩青原不知道譚岳昨晚是否幫他清理過。坐起身來到時候還是有些別扭,他把手伸給譚岳,後者卻又把他橫抱起來。

放了一浴缸的溫水,譚岳把淩青原放進去的時候問他:“昨晚就覺得手感不對,你這兒怎麽有個傷疤。”

“是程鶴白的。”淩青原說,反正都過去了,也就沒告訴他是自己代為承受的。

譚岳聽他不願多說,也只好不太開心地點頭表示知道了。譚岳凝望著程鶴白的面容說道:“離奇……離奇得我都不願意相信,不過還好相信了……只要你還在。”

“之前我也不明白……之後適應了。現在我知道,原來老天是為了讓我活明白,讓鶴白活下去。”

譚岳開懷:“你活明白了嗎。”

淩青原從水裏伸出手去撫摸譚岳的臉頰,惹得後者也鉆進浴缸去回吻他。兩人又糾纏了一陣,淩青原才幽幽地說:“慢慢……慢慢需要時間,我總會全部明白的。就像我花了好長時間,才明白了你。”

譚岳對他這個回答並不滿意,跪著在浴缸裏挪動,兩只手拉著他雙腿靠近自己的小腹。淩青原打了一片水花,示意他不要胡鬧。

譚岳撇開淩青原雙腿讓他坐在自己身上,一動不動地保持著情-色的姿勢。很快,他就讓淩青原臉又紅了。譚岳誘聲道:“我看你還是不明白。”

淩青原沒有理會譚岳惡意的調情,正經道:“我的意思是,鶴白給了我生命,我補償鶴白以靈魂。”

“鶴白用他自己的生命給我機會,讓我再看一遍這個世界,他卻留下他妹妹和母親走了。程家是個很普通的家庭,我留出一份替他是應該的。”

“那青原呢?”譚岳口氣不善地責備道。

“我本來就‘不存在’了,沒有人會相信一縷孤魂。”淩青原想起昨天見到的淩道遠,心裏又泛起一陣寒涼:“我是‘不存在’的,倘若宏新知道程鶴白就是淩青原,他們絕不會簡簡單單善了。”

譚岳悶氣,結果卻是將手指插向他的身體。淩青原腳尖都鉤起來了,雙手緊緊扣著譚岳的肩膀,卻小心不在他身上留下痕跡。

“你到底活明白了嗎。你要是真活明白了就說說,青原在哪兒……”

“我在,我在……這裏。”

譚岳的手指不安分地在他身體裏倒弄,惹得淩青原抱著他脖子陣陣呻-吟。淩青原感覺他們腹部交貼的東西比熱水還要灼熱。現在不比醉酒,他既不好意思發洩或者嗚咽出聲,又不敢掐著譚岳——他猜想譚岳免不了光身出鏡。

“別動……我在這裏。”淩青原嗚咽。

譚岳覺得自己是魔怔了,非要得到他肯定的答覆不可。懷裏的人,他激-情之下的羞怯與體貼,他如鑲嵌一般貼切的身體,除了他還能有誰。譚岳聽見懷裏的人在他耳邊嘟囔著要他節制,懷裏的人,一點一滴都讓他愛到血肉骨髓。

譚岳又覺得自己沒管住沖動。譚岳不希望自己比他看上去還像個孩子,只好克制自己,用有些粗重的聲音說道:“我明白你把自己當鶴白……你是怕他們……再害你。”

“嗯。”激情燎著二人不得進退,淩青原眼裏空曠帶出些蕭索:“我的到來,給程鶴白帶來太多改變。當然,他們如今這樣對鶴白,大部分原因也在於我的行事。我不認為他們就真關心鶴白,或者欣賞他……利之一字,利用也好,利益也罷,無出其右。”

淩青原回神看著譚岳,唇邊掛著似有似無的笑意:“所以說,我必須作為鶴白活下去。”

浴缸裏的蒸汽熏著譚岳眼眶發酸:“等找到他們為罪的證據,你就輕松了。”

“我原本以為這會很容易。可我昨天發覺……你知道麽,我昨天見到了我同父異母的弟弟。我前輩子應該沒見過他的面,可我不用聽他名字就知道……”

譚岳瞇起眼睛回想了一下。昨晚在烏桐,除了邵維明、餘成淵,還有兩個人,一個三十中段和邵維明有些神似之處,還有一個二十四五,落落寡歡的年輕人。

“他們是什麽關系。”

淩青原語氣淡淡:“另一個三十多歲的人是邵維明的堂兄,宏新投資邵宏坤的兒子邵偉乾。邵偉乾和餘成淵母親是親姐妹,二人是表兄弟。至於道遠,我猜測應該和餘家是親戚。淩牧先生他續弦和餘氏魏泰先生是什麽親屬關系吧。”

譚岳想了想這些大家族的知名人物,不太確定道:“聽說餘魏泰似乎有個妹妹,叫餘魏然。不過不在國內。”

淩青原嗯了一聲:“我想該就是淩道遠的母親。”

譚岳伸手摟住他頭靠在自己肩膀上,思慮再三後問道:“我聽說……淩牧先生曾公開遺囑,內容你知道麽。他聯系過你嗎。”

淩青原垂下眼簾:“他早先打算寫遺囑的時候,就想把我列進去,說身後把國內的投資和實業歸我名下,被我拒絕了。後來他當自己是我親父,罔顧我意願自作主張地寫了,公開了。沒幾天,我就不在了。”

“別說了。”

淩青原沒有聽他,兀自說道:“譚岳,邵維明知道我們關系了吧。接下來,他應該會找機會挾怨報覆你。”

“嗯……”譚岳吻了淩青原的額頭:“其實還有宏新和斐德的鬥氣。所以我之前想……哪怕你在斐德,我們處境都不會這麽糟。當然我沒有埋怨的意思,只是想想……”

淩青原自然知道譚岳說的是真心話,真心愛他為了他的話。淩青原和譚岳靜默著相擁,在他耳邊低低訴說:“我猜想,以邵公子的做派,必然會利用此次抹黑你,恨不得把所有汙水都潑在你身上。然後讓我在這段關系中假裝不存在。”

“無妨……”譚岳其實並不太在意邵維明打算怎麽做,懷裏的人把他放在心裏,他心滿意足了。

淩青原揪心:“譚岳,邵維明是想把你從王座上拉下來。不管多麽骯臟的手段,他會不惜一切……”

“我知道。我知道他會掩蓋你的情況,卻向公眾揭露我的取向。我都知道。”

“那你還不打算跟斐德說嗎。”

譚岳笑道:“說了有什麽用。讓公司把同樣的臟水往你身上潑?他們惡鬥的方式,半斤八兩、五十步百步,有招必還且還施彼身,鬥到頭來吃虧的更會是你。”

淩青原辯道:“我不會。宏新要毀的人是你。”

“青原……”譚岳摟著他,叫著他的名字,又是一聲嘆息:“你大概還沒有見過圈裏惡鬥殃及池魚。何況你現在根本不是池魚。這麽多年大大小小都經歷過,我不會有事的,反倒是你……”

“你三分之一留給了程鶴白,三分之一被過去與死亡的夢魘牽著,只剩下最後三分之一分給了你自己,還有我,以及未來。”

“譚岳!”

“我不怪你,我是心疼你。我是叫你多想想你自己。”譚岳較上一腦門勁兒,幹脆一股作氣全說了:“你知道我有多想向公眾公開嗎。頂多三年五年,哪怕斐德雪藏我、廣-電封殺我,只要風聲過了我肯定還能回來演戲。再不濟,還有三地和海外。”

“可是倘若公開……會受傷的人是你。沒有人知道你是個匠心鬼斧的導演,沒人知道你對藝術對電影有多麽深的執著,甚至沒人知道你是一塵不染。”譚岳捧著淩青原的臉,帶著濃濃的感傷:

“你這幾個月好不容易積累起來的關註和認可,會被所謂‘規則’或者‘獻媚’沖刷得一幹二凈,到時候只剩千夫所指。之後……沒人會承認你的演技,甚至容你拍電影。你以後在圈裏每走一步,都會被說,當初是靠‘爬床’才走到這一步。”

“譚岳……”

“是我太心急想找到你,找到你就再也不肯放開。”

“譚岳,是你告訴我,不止我影片的價值,原來還有人……在等我。”淩青原摟著譚岳的腰,額頭碰額頭鼻子碰鼻子。

兩人在浴缸裏泡得夠久,泡的渾身發軟。譚岳起身跨出浴缸,拿了浴巾擦幹身上的水,簡單裹了一下,又拿一條厚浴巾掛在肩上,示意扶淩青原出來。

淩青原有些艱難地爬出浴缸,被他擦幹身體又裹著浴巾抱出了浴室。譚岳把淩青原放在沙發上,問了他尺碼,就打電話讓吳棟去買衣服買早飯。

“你在把助理當保姆用。”淩青原無語。

“沒事兒,他不是經紀人。他是我以個人名義雇的。”

淩青原由他,看著他在衣櫃裏找衣服,時不時回頭問自己覺得怎麽樣。淩青原看著他比劃內褲,無語道:“你自己穿上就知道合不合適了。”

“我自己的衣服穿著自然合適。就不知道你覺得合不合適。”

淩青原臉紅,拽起沙發上的靠墊砸他,卻牽動了老腰一酸,一聲叫痛埋頭揉腰。譚岳一手接了靠墊一手拿著內褲沖到淩青原面前,以為他是難受的,卻看見他在笑。

譚岳松神,蹲身仰望他問道:“你要不要試試。”

淩青原說:“我已經試過了,不大不小正好。”

譚岳不罷休,非要淩青原擡腳幫穿上自己的內褲。淩青原推他,說吳棟去買衣服了。譚岳只說吳棟那個悶騷絕對不會想去買內褲。淩青原無語,幹脆認了。

就程鶴白的身量而言,是比淩青原前身還高,但依然不如譚岳,尤其體格。不過男人的內衣褲這些玩意,尺碼差個丁點也沒什麽妨礙。

譚岳打成所願後摸著淩青原的臉眉眼彎彎:“我之前有沒有說過你笑得太少。”

淩青原納悶地搖頭。

“你是笑得太少。如果面無表情也能算一種表情的話……我老早就想,你為什麽不能笑一笑呢,你若笑了該多好看。”譚岳懷念道:“念書那會兒我就想,我一直都好想看青原對我笑啊……”

淩青原心墜了一下,想說什麽安慰,或者開解。可是譚岳並沒等他開口,自個兒又跑回衣櫃旁邊試衣服,來回搭配長褲和上衣問他好不好看。

淩青原反應過來,明白他們倆之間已經不需要什麽交代,因為他們都已經把全部的視線和愛給了對方。

不出四十分鐘,吳棟帶著衣服和早飯趕到了和莊。淩青原還紮著睡袍,譚岳倒是衣冠楚楚。樓下餐廳,吳棟很自覺地買了兩份包子豆漿放在桌上,看見譚岳下來順口打了個招呼:

“岳哥……”您不該跟我說點什麽嗎。

譚岳自動把他忽視了,牽著淩青原坐下。淩青原掰了小半個包子,笑著把剩下半個遞給譚岳。

“你吃這麽少?”譚岳皺眉。

“能吃飽。”淩青原唆著豆漿反問他每天早上就吃這些。譚岳說一般牛奶面包,買來往冰箱一放就行,他順便話中有話地回答說是沒人做飯。

氣氛太溫馨,淩青原樂了。他瞅見旁邊窘迫不知所措的吳棟,問起了譚岳正經事:“今天什麽時候開工,進度如何。”

“你這個戲癡。”譚岳笑罵:“不再磨蹭的話預計兩三周就能殺青,最後一段,許笑川掩護了胡峻山,警方的計劃按照預定進行,包餃子消滅。”

淩青原點點頭:“我今天還是早些回片場,和張導還是態度積極些好。”淩青原不易察覺地皺眉補充:“雖然昨天邵維明似乎又要劇組把許笑川的戲往後拖了。”

吃完早飯,淩青原謝了吳棟買的衣服和譚岳回了主臥。衣服畢竟不是自己挑的,好在中規中矩尺碼合適,他穿得也很舒服。

反倒是譚岳坐在沙發上看淩青原穿衣服,悒悒不樂。淩青原問他怎麽了,譚岳說是因為邵維明。

“昨天我去烏桐接你,邵維明從我這兒要了兩個條件。”譚岳冷聲回憶道:“一個是我告訴他你是我的愛人。還有一個是宏新不會允許你出櫃,所有一切關於我們關系的消息,止於八卦謠言。”

淩青原回身親了一下他:“邵維明要把我經營成宏新的臺柱。他以為,哪怕流言蜚語沒能毀了你,只要握住了我,總有一天會扳倒你。”

淩青原抱住了譚岳:“他不會如願。他不知道我們之間有……十六年。”

譚岳神情覆雜,混合著鄙夷唾棄和無奈,他在淩青原耳邊靜靜訴說:“他還有個深意最可惡:只要你不出櫃、不公開表達對我的……愛意,就坐不實所有流言。哪怕將來禍水東引、汙臟潑到你身上,也總會有辦法化解。”

“他知道我若珍視你,斷然無法拒絕。”

“譚岳,如果邵維明真這樣打算。不管他將如何炒作你的取向、汙蔑你的生活與感情,我想唯一的反擊方法依舊是——讓他的一切爆料站不住腳。”

“譚岳,我愛你。不管是在陽光下還是在樹底下。不管你在片場和多少女人搭戲或者……和多少女人傳出緋聞,我依舊相信你。”

譚岳震動無以覆加,他顫抖地捧著淩青原的臉和他接吻,為了這份遲到太多年的愛情,還有他不浮誇、不言棄的信任和理解。

作者有話要說:

小夥伴要是看了53再往下看比較好,預感這一章也會被鎖(心已經碎成渣渣了)

如果還鎖,我想辦法另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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