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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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她,在宮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陳姝最後睨了他一眼,捏了捏手心,朝禦花園的湖畔走去。

謝硯挑了挑眉,短刀依舊沒離開蕭然的臉。

蕭然見她離開,眼珠朝後轉了轉,“餵!她走了,還不快把本皇子放開?!”

謝硯冷聲:“你再吵?”

說罷,他提刀在蕭然耳後輕輕割了一刀,蕭然嗚咽一聲,連連求饒,“我閉嘴!”

謝硯這才松了些許,蕭然趁此機會要逃,又被謝硯抓了回來。

“王八蛋你幹什麽!”蕭然怒吼,腦子一熱,說出來的話就愈發沒有掂量,“你一再如此,別是喜歡本皇子!”

“呃……”謝硯從假山上抓了一把雜草,連著土全塞進了蕭然口中,聲音驟冷:“我不殺你,不代表你就能作死。”

“皇宮這種地方,你作得越多,死得越快。”

蕭然嘴裏都是土,嗆得說不出來話,謝硯掐住了他脖子,蕭然咽不下去吐不出來,難受得緊,臉一下子就漲紅了。

而後,他便知道了謝硯抓著自己的原因。

沈黎寒不知為何,也出現在宮裏,且朝陳姝剛才的方向走去。

如果蕭然此刻能講話,定然又要忍不住吵幾句。

偷聽這種事,實在高明不到哪去。

待沈黎寒過去,謝硯瞪他一眼,一把推開。蕭然撲倒地上,將嘴裏的東西吐出來,不住咳嗽。

謝硯收回短刀,居高臨下道:“我就是這種人。”

蕭然一怔,他哼哼的他都能聽出來?

看著謝硯的眼神,蕭然又是僵在原地,心道這人又要怎麽折騰自己?

但最後謝硯只是目光陰鷙地看了他一眼,寒聲道:“你也好不到哪去。”

蕭然俯在地上,只有一只手,半天爬不起來,看著地上那個宮人,怒道:“蠢貨!還不快過來扶本皇子!”

宮人這才發現謝硯已經離去,連滾帶爬跑到蕭然身邊,手剛伸出去扶他,就聽到從湖畔傳來小蝶的喊聲。

“娘娘……娘娘落水了,快宣太醫!”

26、第 26 章

在陳姝落水的同時,永昭殿內,明德帝召見了蕭罹和蕭斐。

明德帝一個字沒說,只一個眼神,服侍的公公便會意,上前接過竹簡,隨後朝二人走去。

蕭然和蕭罹站在一塊,那公公走到他們面前時,猶豫了一瞬。

蕭罹微不可察動了動手指。

這一猶豫,殿內誰都看出來了。最後,那公公將竹簡送到了蕭罹面前。

蕭罹遲遲沒有接過,只是盯著那竹簡,眸中愈發深沈。

公公察覺出不妥,小聲提醒:“四殿下。”

蕭罹絲毫沒有要接過去的趨勢。

明德帝這意思很明顯,算是在以一種旁的方式告訴蕭斐,在他和蕭罹之間,他更看重的是後者。

明德帝瞇了瞇眼眸,看向下面兩人。

見蕭罹不動,公公開始有些難堪起來,正要再次出聲提醒,便見一只手拿走了逐漸。

“公公辛苦了。”蕭斐面色和善,帶著滿臉笑意。

公公一噎,半晌才微微俯身行了個禮,轉身回到禦前。

明德帝有些不悅。

罹兒這是故意的。

打開竹簡,看到上面的內容之後,話題很快就被轉移。

“父皇,北夷擾亂邊境。”蕭斐面露憂色,“他們這是……”

他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了。

明德帝叫他們過來的意圖已經很明顯了,是要與他們商討如何解決。

“皇妹她還在北夷,兩國交好,他們怎敢又對大楚生出覬覦之心?”蕭斐看著明德帝,又看了眼手中竹簡,說道。

論對戰,大楚自然是不怕的。只是沒有想到,北夷會這麽明目張膽進犯。

蕭罹靜靜站在一旁,從頭到尾都沒有講話,眸子裏的光卻是愈加黯淡下去,叫人猜不透在想什麽。

蕭斐攥緊竹簡,“父皇,孩兒願意……”

“不可!”蕭罹出聲阻止,這讓蕭斐明顯整個人一顫。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蕭罹,只覺得他臉上黑得可怕,“四弟……你……”

他從前一直以為,四弟是對爭儲不感興趣的。不然,也不會再外界傳他是未來太子傳得盛的時候還一點動作都沒有,恍若那些謠言都是天邊的浮雲,風一吹就散了。

可是現下,他說他要請戰,四弟卻是第一個拒絕的。

……罷了。

蕭斐無奈地搖了搖頭,反正他也對爭儲並無執念。論太子之位,他自己心裏也清楚,他武功比不上蕭罹,只是喜歡看些兵書,懂些治國之策罷了。

真要護大楚,四弟當是比他要合適的。

“你想出戰?”蕭罹側目,淡淡看向他。

蕭斐點點頭,怕蕭罹誤會了,便趕緊道:“若是四弟想,我願……”

蕭罹:“不用了。”

蕭斐頓住,疑惑地看著他。

蕭罹上下掃了他一眼,平靜道:“你身上帶著傷,不適合。”

更何況,父皇找他們來這裏,也不是要找他們出戰的意思。

大楚的人才,還不至於稀缺到連個將軍都要從皇子中選出來。

蕭斐像是意識到什麽一般,低頭看了眼自己前幾日被刺客刺傷的手臂,不說話了。

明德帝靜靜聽完了他們兩人的對話,半晌,才張開口,“此戰,不可避免。”

“朕找你們來此,不是要從你們當中選人。”

蕭罹眸低閃過異色。

蕭斐:“父皇,那是何意?”

明德帝嘆了口氣意味不明地看向他們,沈聲道:“陳家。”

雲層擋住月華,屋外冷風吹動樹梢,發出簌簌的聲音。

謝硯靠在墻上,視線落在緩慢移動的雲層上。

頃刻,從黑暗中傳出來幾道微不可察的腳步聲,謝硯聞聲,原本深邃的眸子微微一挑,“來了。”

“你在等我?”蕭罹拿著壺酒。

謝硯搖頭,雲淡風輕道:“沒有。”

沈默一秒,他又補充了句,“你要這麽想,也無所謂。”

蕭罹嗤笑一聲,走到他面前,將酒遞上,“子欽,屋外這麽冷,你就穿這麽點?”

謝硯見他拿著酒,就知道今日入宮肯定發生了什麽事,不答反問:“你來做什麽?”

可別是心裏難受,來找他的小鳳凰訴說心中苦悶來了。

蕭罹莞爾,“看你百無聊賴,來紓解紓解你。”

謝硯跟著笑,側目看他,月色下蕭罹的臉龐看得並不真切,饒是這樣,卻也能感受到他身上淡淡的梨花酒味。

酒夾著愁,兩者摻和在一起,怎麽也分不開。

謝硯輕聲道:“是你,來找我紓解你自己吧。”

蕭罹笑,原話奉還:“你要這麽想,也無所謂啊……”

“陳姝落水,打斷了後面。”蕭罹看著謝硯說道:“你看到了陳姝落水?”

謝硯並不否認:“看到了。”

可那又如何?

陳姝落水,誰都知道是有人故意為之。最後陳姝因落水而不慎扭傷了腿,那些背後之人也只會拍手叫好。

只要陳姝在皇宮內受的傷越多,那人就越是高興。

謝硯看著桌上的杯盞,低聲道:“沈黎寒也在,而且恰巧就碰到了這個。”

蕭罹:“你懷疑他?”

謝硯一楞,看向他:“當然不是。”

“蕭罹,你知道的,沈嗣犯了錯,沈二公子若是再這麽做,到頭來被皇上猜忌,百害無一利。”謝硯道:“他不會做這種事。”

蕭罹挑眉。

原來他這麽想。

沈黎寒擅文,性子溫和,光是從這點上看,他就不像是會做出這種事的人。

但謝硯說不是他做的,卻不是從這點出發去分析,而是說,對沈家不利。

在這個關頭,他若是還做出對沈家不利的事,倒的確是會被外人猜忌動機。

謝硯不想再談這個話題,視線落到酒壺上:“四殿下這是,在皇宮遇到了什麽,要來尋我紓解煩悶?”

“子欽。”蕭罹像是想了很久,才說出來,“子欽啊,你……猜的都是對的。”

謝硯恍神,將身子做正了,定定看著他的眼睛。

“北夷攻入大楚邊境……”謝硯若有所思,喃喃道:“這像是計劃好的。”

蕭罹:“父皇還未講完後面,就被陳姝落水的消息打斷了。”

謝硯看向他,眸色清明:“可你也猜到了後面,不是嗎?”

“呃……”蕭罹端起酒壺灑酒,卻沒有喝下去,“北夷來犯,各大家誰不想抓住這個機會?沈家經過獵場一事,正逮著機會立功補過,北夷在這時候來犯,鎮遠將軍自然是首當其沖。”

“四大家族……範家式微,陳老家主是經歷過兩朝的人,她有野心,知道鳥盡弓藏兔死狗烹這麽個道理,自然也不會出手。”

謝硯道:“北夷來得這麽巧,鎮遠將軍不會看不出來的。”

蕭罹道:“再者,沈二公子自幼飽讀兵書,這麽點道理,他不會不和他大哥講。”

謝硯突然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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