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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刁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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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刁難

進了承儀殿,虞真真並不急著去見靜昭儀,她從容地對著鏡子理了理微亂的發絲,將髻上的幾支簪子換掉,腕間的玉鐲也一並摘下。虞真真在確定自己看起來儀態沒有半分不妥後,方繞過雲母屏。

靜昭儀此時正端坐在承儀殿裏,賢妃越是遲遲不出來,她就越料定這承儀宮中必有蹊蹺。反正她已經安排自己信得過的人將承儀宮周遭圍住,只要看到孟楷從承儀宮出來,她就有本事將這件事捅到皇上跟前兒。

到時候,人證俱在,饒是賢妃再巧舌如簧,料皇上也不會輕易寬縱了她。

“靜昭儀。”虞真真斂去多餘的神色,沈靜步至正座一旁。

“臣妾參見賢妃娘娘。”靜昭儀聞言而起,向虞真真行了個禮,“娘娘怎麽這麽久才出來,可叫臣妾好等呢……偌大的承儀殿,竟連個給臣妾奉茶的宮娥都沒有,不知道娘娘適才在什麽地方?”

聽靜昭儀問出一連串兒的問題,虞真真徹底坐實了心裏的猜測,她冷哼一笑,穩穩落座,卻不叫靜昭儀起身。“怎麽?本宮還讓靜昭儀等不得了?”

見虞真真這般態度,靜昭儀也不掩飾,徑直答道:“臣妾只是湊巧聽說娘娘這裏進了不該進的人,怕娘娘在做不該做的事而已。”

“本宮在做什麽事,輪不到靜昭儀你來管吧?”虞真真態度強硬,絲毫沒有退讓。

因為虞真真沒有讓靜昭儀起身,是以靜昭儀始終保持著腰脊微彎的姿勢。保持這樣的姿勢久了,且不論腰會發酸,單是氣勢上靜昭儀也比虞真真矮了一截。然而,虞真真仿佛並沒有讓靜昭儀起來的意思。“靜昭儀如今手掌宮權,可不能隨便以道聽途說作為判斷事情的標準。”

靜昭儀在宮中份位始終不低,雖說總有皇後在頭上壓著她,但畢竟皇後一向同她親近,並不曾有過為難與折辱,因而虞真真這般態度,讓靜昭儀不由羞惱。

好在,靜昭儀從不莽撞,她耐著性子與虞真真在嘴上周旋。“臣妾絲毫沒有責怪娘娘的意思,只是既然有人同臣妾提及此事,臣妾總要查個清楚。若是真,臣妾必會請皇上做一裁決,肅清宮闈;若是假,臣妾亦會還娘娘清白,懲戒胡言亂語之人。”

虞真真瞄到從殿外經過的茯苓,沈下心,浮起一笑,“那靜昭儀打算怎麽‘查個清楚’?”

“搜宮。”

“搜宮?”虞真真挑眉,“誰給的你這個權利?”

靜昭儀絲毫不懼,照舊是滿面柔婉,仿佛她確實是來秉公辦事,“臣妾位列九嬪之首,又是皇上親自命臣妾同定昭媛一起協理六宮,自然是皇上給臣妾這個權利的。”

虞真真點了點頭,不怒反笑,“好極,既然靜昭儀也說,皇上是命你同定昭媛一起協理六宮,那麽……來人!”

滿全兒應聲上前,“奴才在。”

“去請定昭媛過來。”

一時半會她沒有辦法送孟楷出去,虞真真只求在自己極力拖延時間的時候,孟楷能自己想出什麽逃離困境的辦法。

滿全兒一溜小跑地離開承儀宮,虞真真與靜昭儀冷靜對峙。她始終沒有讓靜昭儀起身,此時的靜昭儀已覺身子僵硬,腰間的酸痛仿佛被針著一樣,細細密密的痛感從腰間蔓延到背脊……難受極了。

虞真真飲罷一碗茶,接著緩緩擡首,掃了眼開始有晃動的靜昭儀,“喲,靜昭儀倒是堪為六宮楷模,這禮行得可算周全……起來坐吧。”

擺明了自己原就是故意的態度,虞真真照著往日待客的標準,吩咐宮人奉上茶點。靜昭儀雖起了身,動作間卻不免踉蹌,愈是明白虞真真在刻意刁難,靜昭儀便愈不敢貿然違背虞真真的意願。

因為她知道,即便躲過了這一關,虞真真還會有下一個懲戒等著她。

若想恢覆自己之前在宮中地位,若想將賢妃折損的她的面子補回來,便只在於今日一役。

不成功,便成仁。

時間拖得越久,虞真真心裏就越安,而靜昭儀手中的勝算便更少幾分。即便她已經在承儀宮外安排了人,可畢竟靜昭儀沒有上帝之眼,看不到這整座承儀宮是否還有她沒有料到的漏洞。

倘使被虞真真拖得放走了孟楷,事情又被虞真真鬧大,到那時,靜昭儀自己興許還會聰明反被聰明誤。

思及這一點,靜昭儀不打算再等。

她朝身側的子簌使了個眼色,子簌便躬著身子,悄悄退出了承儀殿。

虞真真低首品茶,並不同靜昭儀說話,而靜昭儀樂得虞真真不開口刁難,只兀自坐著休息。兩人這樣沈默以對一陣,終於聽到外面的聲響。

是皇帝。

靜昭儀看著虞真真微變的臉色,心中大定。兩人前後邁出承儀殿,跪在殿前候迎皇帝。“臣妾參見皇上。”

周勵這幾日消瘦不少,昔日合身的龍袍透出幾分寬肥。虞真真微擡首,正對上周勵略顯不耐的目光。“皇上怎麽過來了?”

“朕聽說你這有事兒,正巧這幾日在床上躺得難受,出來活動活動也好。”對虞真真,周勵的態度倒還依舊溫和。“別跪著了,都起來吧。靜昭儀,說吧,出了什麽事。”

兩人陪著周勵一並邁進了承儀殿,靜昭儀在皇帝右手,溫聲答道:“今日有幾個宮人同臣妾說看到策衛中郎將孟楷孟大人進了賢妃娘娘的承儀宮,臣妾恐怕這些言論中傷賢妃娘娘,是以前來徹查,還娘娘一個清白。”

周勵皺了皺眉,不悅地埋怨:“怎麽又是孟楷?他倒是好人緣,這宮裏人人認得他。”

靜昭儀聞言一怔,皇帝這話裏大有替賢妃開脫的意思。而虞真真也是有些驚訝,她實在沒料到周勵會幫自己說這樣一句令靜昭儀被動的話。這樣一來,靜昭儀原先高風亮節的立場便被拆穿的七七八八,她若再繼續,就顯得胡攪蠻纏了。

“孟大人常在宮中行走,想來認識他的也不少。”

靜昭儀無力的辯駁一句,正這個時候,宮人進來稟報。“皇上,定昭媛到。”

周勵的目光掃了眼靜昭儀,又瞥向虞真真,虞真真觸及皇帝的眼神,忙起身,“是臣妾讓人請定昭媛來的,靜昭儀要搜宮,總該顧慮定昭媛同她一樣的身份。”

“你做得沒錯。”周勵點了點頭,示意董玉成請定昭媛進來。

定昭媛入殿時頗有幾分驚異,她沒想到這件事會驚動到久未露面的皇帝,周勵身子不好的事情宮裏雖然已經有些消息靈通的人漸漸傳開,但畢竟沒有人出來給予肯定。

如今見到精神不佳的皇帝,定昭媛終於證實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她襝衽一禮,“臣妾參見皇上,參見賢妃娘娘。”

“起來吧,你也坐。”周勵環視一周,“靜昭儀要搜宮是吧?那就開始吧,朕倒要看看,你們能從這承儀宮裏搜出什麽幺蛾子。”

定昭媛甫一落座,便聽到皇上這樣的吩咐,即使有了滿全兒之前的交代,她仍然不免覺得一頭霧水。不過,該站在誰的立場做事,定昭媛心裏還是有數兒的。“且慢。”

待吸引到眾人的目光,定昭媛桀驁一笑。“皇上,臣妾剛到,還有些不明白的地方,想請教靜昭儀一二。”

周勵眼裏略有急躁,卻還是給了王氏這個面子。“問。”

“第一,靜昭儀是從誰嘴裏聽說孟大人進的承儀宮?又是從哪個門進來,找誰,做什麽?第二,若找出孟大人,靜昭儀有什麽打算?”

靜昭儀早料到定昭媛會給自己下絆子,卻沒想到來得這樣快。“事情水落石出之前,本宮還不能告訴定昭媛是誰來同本宮說的,不過……據本宮盤問,那宮婢說是見到孟大人自偏門而入,來找賢妃娘娘。若找出孟大人,自然應交由皇上處置。”

定昭媛輕哼一笑,“承儀宮可不止賢妃娘娘一人,靜昭儀說話不要太武斷了些……”

“好了!”虞真真大氣凜然地打斷兩人,“孟大人乃是朝廷重臣,豈容你們這樣議論來去?當著皇上成何體統?”

靜昭儀嗤然一聲,卻到底沒再反駁,與定昭媛一同乖覺地閉上了嘴。虞真真見兩人安靜下來,方故作鎮定地偏首看向皇帝。“臣妾身正不怕影子斜,皇上,現在可以搜宮了。”

就算一會兒真的能尋到孟楷的下落,她也要先把姿態做足。其餘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周勵睨了眼義正言辭的虞真真,吩咐道:“好了,趕緊去查吧,省的你們在這兒東一句西一句,把皇家體面都丟光了。”

皇帝口中有濃濃的不悅,實則,他已經料到會在什麽地方見到孟楷了。

以孟楷的自持性子,和宮嬪私通的事情是絕不會發生的。但之前賢妃提起的那個宮女桂枝,倒未必不被孟楷接受。

怎麽說孟楷都是出身世家,周勵堅信,再自律的人也有放縱的時候。這幾日賢妃始終在長寧宮侍疾,孟楷必是知曉,若是想趁賢妃不在與那個宮女私會,並不是沒有可能。

對於這個掌管內宮宿衛的重臣,周勵不介意打三巴掌揉三揉。先給他安個穢亂後宮的罪名,再特赦他,並將那宮女賜給他作妾。到時候,既是一樁美傳佳話,也能讓孟楷感恩戴德,忠心於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新疆的新聞大家都看到了吧……我們教官貌似要被調動過去執行任務了。

原計劃今天走,全體教官都是戰備裝備,四輛卡車過來接,結果貌似上面領導又說推延,教官們就又留下了。

無論如何,祝教官們都能平安的去平安的回來!!>.<都還是最年輕的戰士,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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