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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搜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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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搜宮

周勵的算盤打得響,可惜,很多事都是事與願違。

被安排去搜宮的人很快就回來,幾撥人都說是並未見孟楷的身影,靜昭儀臉色漸漸變白,虞真真卻是克制不住的自得。

直到最後一批人回來,回答都一律是“不曾見到孟大人”,靜昭儀不甘心地問:“你們每一處都查了?”

“是,包括宮婢宮侍居處。”

周勵掃了眼面色灰白的靜昭儀,漸漸生出些氣惱,“無事生非,你們鎮日就知道拿這些事來煩朕!”

在座的幾人都是起身跪地,“臣妾知罪。”

周勵不耐地一摔茶碗,“陸氏,你做事可越發沒分寸了,朕看你不必再做這個協理六宮了……”

“皇上……”

周勵看也不看她,“賢妃,你且辛苦些,宮裏的事還是你親自打理起來,讓定昭媛從旁協助就好。”

虞真真微擡頭,“是,臣妾遵旨。”

“靜昭儀,你好好掂量掂量吧!”周勵撂下這麽句話,立時起身離開,虞真真註意到,靜昭儀的身子幾不可見的晃了晃。

皇帝一走,定昭媛也十分知趣地告了退,靜昭儀仿佛猶有不滿,同虞真真沈默地對峙著。

半晌,虞真真恍若不見地起了身,連句道別都未有便折身欲入寢殿。靜昭儀見狀,開口喚住了虞真真。“賢妃!”

虞真真回眸,眼神裏俱是冷意,“靜昭儀,你最好老實下來,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就先別顧著報仇了。”

“你知道?!”這儼然是出乎了靜昭儀的預料。

虞真真冷作一笑,“你還是盼著本宮最好忘記本宮知道,不然留著你,本宮心裏可不踏實。”

言罷,虞真真拂袖進了寢間。

虞真真回到寢間才發現,桂枝和茯苓兩人俱守在裏頭候著她。虞真真蹙眉迎上桂枝,壓低聲問:“孟楷人呢?”

茯苓知趣地走到外面替虞真真盯著動靜,桂枝悄聲回應著:“適才來搜宮的人是策衛,孟大人遇到熟人,便混在隊伍裏走了。”

虞真真長出了一口氣,“這還得多謝靜昭儀,要不是她主動將皇上請來,想必無論如何她都能坐實本宮一個罪名。”

桂枝攥著手裏的帕子,猶豫半晌,試探地開口,“若是以後有什麽事,主子還是讓奴婢代您傳話吧……宮裏人多口雜,奴婢只怕再來這樣一遭,便是皇上沒有疑心也要盯上主子了。”

“本宮有分寸,你放心吧。”虞真真頓了頓,看向面有期盼的桂枝,喟然一聲,卻還是強硬地吩咐,“你與孟大人最好減少接觸,別叫人傳出不該傳出來的閑話。”

桂枝一楞,“主子一開始不就是讓奴婢去親近孟大人的麽……”

虞真真讓她作出*慕孟楷的姿態,這樣兩人來往,便會有個讓人能夠接受的借口。

但是,虞真真現在為什麽反悔了呢?

“孟楷已經被靜昭儀盯上了,即便是你,也未必不會被她拿來做筏子。靜昭儀一心想汙蔑本宮,誰知道下次她會搬出什麽樣的由頭來。”虞真真到底是沒忍心將孟楷的拒絕宣之於口,“她若是再不死心,可就別怪本宮留不得她了。”

桂枝有些失落,但畢竟不敢違逆虞真真的意思,她低首應是,躬身退出了承儀殿。

虞真真平靜了一會兒適才忐忑的心情,情難自禁地念了幾遍佛號,方從容離開承儀殿去看常美人。

因為周勵今天出來活動了一趟,他便自然而然吩咐人遷回含元殿起居。用晚膳的時候,虞真真直接去了含元殿服侍皇帝。

出乎虞真真的意料,周勵沒有早早地打發她回去,相反,周勵竟纏膩著虞真真非要她侍寢。

虞真真心中覺得蹊蹺,便拿葵水做借口委婉地拒絕了皇帝。周勵打發掉了虞真真,很快就吩咐人將茜草傳來。立在含元殿前,虞真真沒由來的生出一陣不安,她吩咐人去請了董玉成。

不問不知道,一問嚇一跳,苦著一張臉的董玉成忐忑地答:“您不在的時候齊王殿下貢了一瓶丹藥,說是利於健體……皇上下午吃了之後確實精神好了不少,去您宮裏的時候就是剛服下藥。是以晚膳前皇上就又用了一丸……”

“所以?”聽到齊王殿下四個字,虞真真猜到是哥哥做的安排,因而心中大定,神態也從容起來。

董玉成依舊是滿面擔心,“所以這不傳了丁才人過來……可奴才實在擔心皇上的身子吃不消啊。”

虞真真頷首,作出一副沈吟的表情來,“你說得有理,既然如此,就有勞董公公多勸著些皇上。雖說這是齊王殿下的一番心意,可外面的方士未必靠譜,還是讓皇上謹慎食用罷……”

“奴才哪能勸得住皇上啊!”董玉成滿臉都是無助,“皇上平日最聽得進娘娘您的話,要不然奴才也不會來跟您說這件事。”

聽董玉成這麽說,虞真真擺出了一副為難的樣子。皇帝聽她的沒錯,可她卻不想周勵這麽快就意識到這藥的不對……能借大皇子的手讓皇帝的身子更虛空一些,她何樂而不為呢?“董公公,您覺得,皇上和齊王殿下之間的事本宮開口合適嗎?”

“這……”

虞真真莞爾一笑,“本宮雖掛心龍體,卻不想讓皇上和本宮之間憑空生出誤會來。本宮固然膝下尚無子息,但到底是撫養過一段時間的魯王,這件事,還是有勞董公公費心吧。”

言罷,虞真真斂起大袖衫的衣袂,拾階而下,踏上肩輿。

接連幾日,董玉成都時不時跟虞真真透露出皇帝在服用丹藥的事情,希冀虞真真能出面攔一攔皇帝。但虞真真始終保持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專心服侍著皇帝的起居養身等事情,並不在這件事上插嘴。

唯一讓虞真真有插嘴欲望的事情,如今只有朝政。

隨著那日皇帝出現在了承儀殿,蠟黃的面色坐實了周勵身體不好的傳言。朝堂上彈劾丁才人的奏章漸漸變少,相反,有一批大臣竟然跳出來維護皇帝,義正言辭的聲明吾皇絕非耽迷於女色享樂的昏君,多日不開朝會必是因為皇上內有隱情,作為臣子,理當嚴守本份,替皇上分憂。

這樣的言論前幾日還取悅著周勵,而雷同的奏章越來越多,虞真真細心的觀察到,除了哥哥一黨仍會時不時遞奏章要求皇帝疏離丁氏以外,幾乎朝臣都開始拍周勵的馬屁,為他歌功頌德。

周勵終於察覺到不對。“朕的病情是不是被人傳出宮去了?”

此言落罷,周勵冷厲的眼神掃向了一旁誦讀奏章的虞真真和提筆舔墨的大皇子身上。

虞真真擡起頭,朝皇帝溫醇一笑,“皇上別多心,臣妾素日接觸不到外臣,哪裏有門路替您聲張呢?而齊王殿下也停了課業,專心於為您侍疾,怎麽會將這些事傳到外面去呢?想必是那些大人自己做的猜測罷了。”

周勵不肯作罷的擺了擺手,但對兩人的懷疑儼然是有所減少,“一定是有人同外面通了消息,不然風向不會轉的這麽突然……賢妃,把剛才那幾本奏章都給朕拿過來,朕要親自過目。”

“是。”虞真真起身,將大皇子摞成一沓兒的奏章抱到了周勵跟前兒。

她只見周勵一本一本念過落款署名,最後定在了安國公的名字上。“哈……原來是王氏。”

周勵陰鶩一笑,“他們倒愈發囂張了,是當朕果真病糊塗了嗎?冠冕堂皇的話一篇接著一篇,生怕朕不知道他們在宮裏有內應似的。”

虞真真低眉,並沒有接茬兒,倒是大皇子出面往王家頭上潑了桶臟水,“依兒臣愚見,安國公這是在警醒父皇呢!”

“警醒朕?”周勵輕笑一聲,仿佛並不相信。

“兒臣覺得,安國公是想借父皇身子不好的由頭,早日定下皇儲的人選……”

虞真真假意惱怒,皺眉斥道:“齊王殿下,請您不要妄議朝臣。”

周勵面色變冷,“無妨,皇兒說的沒錯,朕看他們覬覦朕的天下也日子不短了,魯王是吧?定昭媛是吧?真以為朕聽了母後的話就不會懲治他們嗎?”

三皇子被周勵主動提及,虞真真便知趣地閉了嘴,在這個節骨眼上,她可不想因為自己一句不慎就招禍上身。

且讓穆、王兩家鷸蚌相爭,她與哥哥一起收獲漁翁之利就好了。

周勵沈吟一陣,合上手頭最後一本奏章,“明日恢覆朝會,朕倒要看看他們打算怎麽警醒朕!”

翌日,早朝時分,虞真真忽的聽耳邊“叮”的一聲,“提示,您的游戲進度為百分之六十。”

虞真真不由一驚,上次她提示游戲還是百分之五十,怎麽會突然漲了百分之十呢?

她顧不得許多,只吩咐桂枝盡快去找孟楷打聽打聽前朝可有什麽樣的變動。可惜孟楷不參與朝會,許多消息也是臨近傍晚才得知。

因此,桂枝將消息帶回的時候已是夕陽遲暮。

“皇上在朝會上坦白不會立三皇子為儲君,並斥責了安國公造謠生事,罰俸一年。”

虞真真忍不住笑,周勵開始自斷後路了……最堪稱親信的兩大家族穆氏與王氏,已經被周勵自己砍斷了他們的忠心與信賴。

離心離德,周家的江山,究竟還能在坐多久?

作者有話要說:後天就解放放假回家了T^T!!超開心……想家想瘋了要!

更雞凍的事情是終於要到7月了……手機有流量了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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