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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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迫於老狐貍的淫威,王浦不得不拿出十二分的心思給韓厥治眼傷。忙了幾天,傷還沒治好,他的酒癮犯了,恰好櫃子裏的藥也用完了,在鬼市尋訪一番而不得,只得來到城裏的東市。

多虧了易容術,藥店掌櫃沒認出眼前的小老頭就是大名鼎鼎的神醫,不然非得拉著他看看新進的人參靈芝價值幾何,順便給自家招牌揚揚名。

看了一眼他開的藥單,掌櫃懶洋洋的翻了翻眼皮,“丹皮沒貨。”

王浦驚訝的“咦”了一聲,谷雨季節剛過,此時正逢牡丹花期,這種時候丹皮居然會缺貨,可真是千古奇聞。

大概是料到他會有此反應,掌櫃續道:“別說是我家,你走遍全城藥店,都找不到一兩丹皮。”

“為什麽?”本來丹皮也不是非買不可,但他這麽一說,倒勾起了王浦的好奇心。

掌櫃環顧左右,露出一副神秘兮兮的表情,把頭從櫃臺後面伸過來,壓低聲音道:“好多人都在說,是宮裏鬧鬼所致。”

王浦聽得一頭霧水,“鬧鬼?”

“你沒聽說過嗎?當今聖上獨愛牡丹,宮裏的牡丹園匯聚天下珍品,世所罕見,但是這些稀世的牡丹品種可不是尋常花肥能養的。”

“那要用什麽才好?”

“死人。”

兩個字一出口,王浦嚇得打了個冷顫。掌櫃不無得意的晃了晃腦袋,“現在你明白了吧,那些死在牡丹花下的冤魂作祟,導致今年的牡丹全都開不了花。你若真想要買丹皮,不妨去別家問問有沒有陳年存貨,不過那價格……你明白的啦。”

雖然不大相信這些鬼故事,但王浦還是添油加醋的告訴了狄仁傑。

果然,狄仁傑笑得直捶桌,“還真有人信這個?”

“鬼怪之說,不可盡信,也不可不信嘛。”王浦打了個酒嗝,“誰叫那妖後不得人心,活該!”

狄仁傑笑著搖搖頭,別看王浦性情古怪,對先帝倒是忠心得很,這麽多年來,一直對天後把持朝政極其看不慣,每每提起,都是一口一個妖後,可他又看不慣那些宗室老臣的做派,兩邊都不容他,只能躲在這裏發發牢騷。

“說笑歸說笑,全城牡丹不開花倒真是奇事一件。”摸著下巴,狄仁傑總覺得其中有古怪。

待他回大理寺,裴東來也聽說了此事,他的反應與狄仁傑如出一轍,“鬧鬼的傳言肯定是有人故意所為,為的是詆毀聖上清譽。”說著,他不屑的呲了一聲,“好歹也流著皇家的血脈,竟跟長舌婦似的,只知在背後嚼舌根子,真是辱沒了先帝的名聲。”

“要真是嚼嚼舌根,倒也罷了。”狄仁傑擔心的是,死灰覆燃。從黑九之事便可知,六道的餘孽尚未清理幹凈。

裴東來看了他一眼,“那你說,牡丹不開花是為何?”

“牡丹喜陽,也耐陰,耐旱,最忌積水和暴曬,今年日照充足,但雨水過多,對其生長必然有一定影響,但要說全城都不開花,還是有些不合常理啊。”

想了半天,還是沒頭緒,狄仁傑決定暫且置之不理,“東來,還記得我跟你說的老板娘的事嗎?”

“那個男扮女裝的家夥?”裴東來的口吻略帶譏諷。

狄仁傑笑著拍了拍他的肩,“他也是出於無奈,要是讓人家知道他本男兒身,他過世的夫君家人還得找你來鬧。”

“我只管兇殺案,當初他們告他謀殺親夫,已是查無實據,至於家產分割,可不受我大理寺管轄。”裴東來也是後來才想起,為何當初踏進平羅安時總有幾分熟悉感,原來是兩年前辦過案子。

狄仁傑知道他還在計較那人瞞天過海的本事,其實這也不怪他,那人天生男兒女相,又以女子身份生活多年,別說是裴東來的火眼金睛沒認出來,像他這樣經常出入平羅安的常客,不也糊塗了很久麽。要不是上次的劫持事件,估計沒人能發現這個秘密,現在想想,黑九故意留下線索時,為何偏偏留下金耳勺,說不定他也懷疑過,哪有女子身上不戴一件金銀首飾呢?

“據說那個耳勺還是他倆的定情物?”裴東來覺得挺稀奇的,龍陽之好也就罷了,定情物也這般與眾不同。

狄仁傑點頭道:“他向我要回金勺時就是這麽說的,上面雕刻的花紋是兩人名字。”

裴東來聽得嘖嘖稱奇,“你不覺得很奇怪麽?”

“奇怪什麽?兩個男人麽?”狄仁傑淡淡一笑,轉身負手而立,“情愛之事本就非常理可斷,待你嘗過個中滋味,自然就懂了。”

不知為何,裴東來突然想到了他和師父,心裏打了個突,不敢再往下接話。

“走吧,老板娘請咱們喝酒,說是報答救命之恩。”

“我不去。”

裴東來條件反射的往後躲,借口腳傷未愈。狄仁傑知道他是怕尷尬,但還是不由分說的把人拖走。喝酒倒是其次,關鍵是要給這位小兄弟開開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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