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律師，你現在名聲響了架子也大了哈！”何以琛剛到法學院新樓就受到蘇敏的奚落。

何以琛素知這個師姐的脾氣，你越辯駁她越起勁，索性不辯，蘇敏說了他幾句也就悻悻然止住了。

向恒有些疑惑道“怎麽不見你家的那個？”沐妍姍在的集團投資c大，人盡皆知，不可能不來。

“去禮堂了。”何以琛道。

說話間熟人紛紛過來打招呼，趁著他們說話蘇敏把老袁拉到一旁：“何以琛有女朋友沒有？”

老袁摸摸下巴，很肯定地回答：“沒有。”老婆又不算女朋友，這點他分得很清楚的。

“怎麽還是老樣子？他還真死心塌地等人家啊？”蘇敏對何以琛的過去知之甚詳，頓時有點不以為然，“不過沒有也好，系裏新來了一個年輕女教師，長得漂亮，家世好學歷高，等會兒晚上吃飯叫上她，我給他們介紹下，你待會別吱聲啊！”

老袁當然不吱聲，樂呵呵的。

何以琛本來想打個招呼就走，誰知道一來就脫身不了，先是和他們一起去拜訪幾個教授，然後有個校友座談會，等走出大樓，已經差不多快五點了。老袁招呼幾個熟人說：“我在濱江訂了桌，聚餐聚餐。”

濱江大酒店是學校附近唯一一家五星級酒店，老袁看來這次要大出血了。

何以琛拿出手機，打電話給沐妍姍。

今天的C大前所未有的熱鬧，到處都是人頭攢動，年紀輕輕的在校學生，白發蒼蒼的昔日學子，這片土地上不知記憶了多少人的青春。

沐妍姍隨幾個校董開完會，迎面看見了疾步而來的應暉。

應暉啊，中國的網絡奇跡，SOSO總裁。沐妍姍在美國的好友。

客套的話別了幾個校董，沐妍姍和應暉漫步在c大校園裏。

“默笙呢？”沐妍姍笑著問道。

“誰知道又跑哪裏去了？”應暉有些無奈。趙默笙當年給了應暉五百美金的救濟，成為應暉公司的啟始資金，讓應暉有了今天的成就，後來應為一些事情兩人結為夫妻，生活的倒也幸福。應暉多多少少猜到一些趙默笙何沐妍姍的關系，從中調和著，這幾年兩人關系也還說的過去。

沐妍姍和應暉正說這話呢，何以琛的電話就打了進來，問沐妍姍要不要參加他們的聚會，沐妍姍回絕了他，應暉回國，作為好友，自然要接風洗塵。

“叫上默笙，我請你們吃飯。”沐妍姍大手一揮，女王一樣的坐上應暉的車。應暉只得笑著答是。

這邊，濱江大酒店大廳，老袁訂的桌位不知怎麽被別人占了，大堂經理不停地道歉，說會盡快安排，一行人也沒怎麽介意，坐在大堂裏邊聊邊等。

除了蘇敏，老袁還叫上了幾個以前玩得比較熟的朋友。出了社會不比在學校，能聚在一起的時間寥寥無幾，現在總算逮到了機會聊個盡興。

蘇敏正好趁機把叫來的女老師介紹何給以琛，雖然男主角有點走神，但是看到女老師含羞帶怯卻不時瞥向何以琛的樣子，蘇敏還是暗暗得意，這事情起碼一半是成了。

正聊著，對著窗戶坐的向恒突然站起來，眼睛直直的望著窗外。

酒店的門被推開，侍者整齊劃一的“歡迎光臨”聲和來人不可小覷的排場把所有人的光都吸引了過去。

一大群人的簇擁下，一個正值英年的俊偉男子攜清冷貴美的女子走了進來，名貴的手工西裝提在手裏，步履間氣勢而從容，女子端莊大氣，冷眸入骨，貼身的小西裝高貴冷艷，大堂璀璨的燈光照在兩人身上，更增一份尊榮顯要。

兩人邊走邊說著什麽，沐妍姍笑得燦爛，不停的打趣應暉，應暉從來的說不過她，索性放棄掙紮，任由沐妍姍打趣，氣氛融洽。

何以琛楞在原地，雙拳緊握，剛剛才有一點點的幸福起來的感覺，那麽微弱，立刻要消散了嗎……害怕的感覺一點點擴散到身體每個角落。

正巧，趙默笙急匆匆的從外面跑進來，追上兩人，應暉寵溺的把人抱在懷裏，擦了擦趙默笙應額頭上的細汗。

沐妍姍嗤笑道“愛情的酸臭味……”語罷擡腿在侍者的指引下走入包間。

向恒看向何以琛“你老婆和趙默笙……”何以琛暗中松了口氣沒說話，垂眸。

蘇敏遙遙看清女子的臉，眼睛都直了，再聽清楚向恒的話，轉頭問老袁：“老婆？什麽意思？”

老袁嘿嘿地笑：“老婆就是老婆，不是女朋友。”

年輕的女老師疑惑地看著蘇敏，大概意思是說怎麽人家都結婚了你還給我介紹？

蘇敏有苦難言，狠狠瞪了老袁一眼。

“居然還是她。”蘇敏搖頭，不知道自己該為這個師弟高興還是不值，“當年我們法學院那麽多才女佳人，喜歡他的不知多少，偏偏他找了一個別的系的，還找個這麽優秀，夠也夠不到的。”

聽著她的話老袁難得說句正經的：“這種事情，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你管這麽多。”

大堂經理很快通知他們有了空位，而且表示因為他們的工作失誤耽誤了客人的時間，為表達歉意，這次除酒水外一律八折。

算算能省下幾百塊，老袁立刻喜滋滋。

席間氣氛熱鬧，大家不約而同地說起許多法學院的趣事。何以琛心裏想著事，沈默不語。

另一邊，沐妍姍杵著腦袋看著應暉，趙默笙夫妻倆你儂我儂的，忍不住對自己的作法後悔，為什麽要請他們吃飯啊！摔桌！

“我說，你們倆行了吧！考慮考慮我行嗎？”

趙默笙窩在應暉懷裏，嬌笑道“行啊，你可以把你們家何以琛帶過來，我們不介意，是不是？”應暉寵溺的點點頭。對於何以琛，趙默笙在離開的那一年就已經放下了，尤其是遇到應暉以後，甚至有些慶幸，自己沒有真正愛上何以琛。

“得了吧，你們家應暉遇上你，智商立馬變為負數，他的意見不予以接受。”沐妍姍擺擺手，吩咐侍者上菜。

席間，沐妍姍愛打趣應暉，趙默笙就懟回去，兩個女人像孩子一樣鬥嘴，有趣極了。

沐妍姍被夫妻倆合夥灌醉，沐妍姍酒品不錯，喝醉後只是安靜的睡覺，應暉趙默笙把沐妍姍送回去的時候，何以琛已經在家等了好久，準備要去找人，接到趙默笙的電話，何以琛有些楞神，畢竟沐妍姍的離開，趙默笙有很大關系。

何以琛客套的與兩人作別，把沐妍姍抱回臥室，一放到床上，她就自動自發地鉆到被窩裏蜷縮著睡好。大概因為喝醉酒的緣故，沐妍姍臉頰紅通通的，長長的眼睫毛靜靜地垂著。

何以琛長時間地凝視著她，最後低下頭，親親她的額頭。

沐妍姍，五年來，你能原諒趙默笙，為什麽不能原諒我呢？何以琛命令自己不準再想下去。

只是，何以琛一直相信有一天她會回來，或者有一天他等不了去尋找，只是沒想到回來以後她對所有人都一如既往，除了自己……

事實上，從年初開始，他就開始籌劃著近年內出國，雖然知道人海茫茫。

只是她回來了，看著自己的眼色毫無波瀾。姍兒，不要把我從你的心裏趕出去，千萬不要！

何以琛摟著沐妍姍還是無法入睡，睜著眼睛到四點多，嘆了口氣，起床去書房。還有一大堆工作沒做，甚至明天，不，已經是今天了，早上要開庭的資料還沒有整理完整。這對何以琛來說，真是鮮少的臨時抱佛腳的經歷。

忙到晨曦初現。

何以琛困倦地閉上眼睛，揉著眉頭，再睜開的時候，看到沐妍姍靠在書房門口看著他。

“一晚都沒睡？”沐妍姍挑眉道。

“過來。”他招手。

等她走到身邊，以琛把她摟在懷裏置於自己的膝上。“醒了嗎？沒見過人喝醉就睡覺的。”

“呃？”沐妍姍大概被他的態度弄迷糊了，傻傻地反問，“那做什麽？”

“做點有意義的事情……”說著他低頭覆蓋她柔軟的唇。時間還早，趁著朝陽，何以琛將某人吃幹抹凈。

周一還是要上班的，何以琛第一次打無準備之仗，上了庭卻發現公訴人和法官似乎比他還渾，於是大家一起渾到結束，下次再審。

當事人親屬看到以琛明顯睡眠不足的樣子以為他為案子殫精竭慮，不由感動不已，頻頻稱謝，何以琛哭笑不得。

聖誕節那天晚上何以琛請何以玫及她男友張續一起吃飯。張續是以玫的上司男友，人非常的風趣，何以琛也是這次吃飯才第一次見到他。

吃完飯出去才發現外面已經開始飄起小雪。年輕人和小孩子們在街上跳躍歡呼著今冬A城第一場雪的到來。

沐妍姍和何以玫站在路邊，等著去拿車的以琛和張續回來。何以玫笑著說：“本來明年我結婚還想叫你當伴娘的，誰知道以琛這麽等不及，不過也不能怪他，他大概也忍了很久了……”邊說邊暧昧地眨眼。

沐妍姍淡笑“是嗎……”

以玫大笑起來，轉頭看到張續在馬路對面向她招手，對沐妍姍說：“不陪你等了，我先走了。”

“好。”沐妍姍點頭，以玫走出兩步下，卻沒有回頭。

“你們一定要很幸福，就算……”她低聲說，幾乎聽不見，“是為了我。”

沐妍姍一怔，她已經小跑著往馬路對面去，始終沒有回望。何以琛回來的時候，沐妍姍站在路燈下玩著手機“以玫先走了？”

“嗯。”沐妍姍擡頭，沒看到車。

“下雪了，我們走回去。”

“那……我們去逛街吧，順便給你買幾件衣服。”語罷，沐妍姍拉著何以琛的衣袖，往商場走去，何以琛把女子拉進自己懷裏，眼裏帶著溫柔。

下著小雪的夜晚，人來人往的鬧市街頭，何以琛第一次，覺得聖誕是個節日。

“你去試一試吧。”沐妍姍帶著何以琛走進一家名牌店，拿了幾件西裝遞給他，然後繼續逛。何以琛聽話的拿去換。沐妍姍的眼光當真不錯，衣服很適合他，二話不說，刷卡買下，算是她送給何以琛的聖誕禮物。

“你，今年要不要跟我回家過年。”兩人走在街上，何以琛一手摟著沐妍姍，一手提著衣服。

“嗯……我想出去旅游，畢竟工作一年多了。”

“我們結婚的事情我跟媽說了，她說過年要把你帶回去看看。”何以琛微微皺起眉頭，但他也知道沐妍姍的工作強度，過年是唯一的放松時間。

“也該去看看……”沐妍姍突然眉頭一皺，捂著小腹。何以琛見她表情不對，趕忙扶著她，急切問道：“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沐妍姍眉頭舒展開來，搖了搖頭，“沒事，剛才不知道怎麽的，感覺小腹像是有針紮一樣，不過現在好了。”

“去醫院。”

沐妍姍趕忙拉住何以琛要抱起自己的手，寬慰道：“我沒事，可能最近太忙了，沒休息好。過年我跟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何以琛暫時同意了沐妍姍的話，但是手一直緊緊的摟著沐妍姍。

沐妍姍早上起來，跟往常一樣去洗手間，迷迷糊糊的坐在馬桶上，卻不經意間發現紙巾上有一抹粉紅色，像是血，但又不是，是很粉的粉紅色。這是怎麽搞的？難不成是她大姨媽要來了？

沐妍姍用紙巾墊上，又打開門，白皙的臉頰上帶著些薄紅跟外面準備早餐的何以琛說道：“以琛，你能不能去對門幫我拿點衛生巾，你這裏沒有。”

“好。”何以琛自然的放下勺子，拿著鑰匙跑去對門，很快就回來了，遞給她一片衛生巾，又道：“我記得你是月中，怎麽提前了？”

沐妍姍鬧了一個大紅臉，推推何以琛：“你先出去。”

何以琛蹲下來揉揉她的腦袋，笑道：“那我去給你熬點紅糖，你會舒服一點。”

“好，謝謝。”

何以琛嘆了口氣，轉身走出去繼續熬粥，跟她說了多少次，還是改不掉跟他客客氣氣的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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