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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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務所因為何以琛埋頭苦幹的原因最近連戰告捷，每周的例行會議後，大家都笑嘻嘻的不肯散會，擺明了要敲三位大律師一頓。
碰上老袁這種老板又是頂愛熱鬧，豪邁地大手一揮，大方地說：“行行行，要去哪裏慶祝隨便你們說，一切費用你們何律師全包了。”
搞了半天他是慷他人之慨？會議結束後就一直沒有說話的何以琛開口，言簡意賅：“理由。”
“還要理由？”老袁一副趣怪的表情，“你難道不知道自古以來挨宰的都是功臣嗎？功勞越大宰得越快。”
有道理。何以琛受教，點頭認宰。
大家登時一片歡呼，熱烈的討論起地點，意見雖然很不統一，倒是極有一致地撿貴的挑。
向恒邊聽邊搖頭對何以琛說：“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何以琛笑笑，倒是無所謂。
說了半天還沒個定案，一片吵鬧聲中突然聽到有人提議：“我們去何律師家怎麽樣？”
會議室立刻安靜下來，眼睛都向發言人看去，是來事務所實習的小高。大家的眼睛都看著她，本來爽朗的女生也不好意思起來：“我、我是覺得，去別的地方還不如去何律師家吃火鍋，我們自己動手，不是更有意義。”
她說得大家也有點心動，卻不好起哄附和。事務所裏的三位大律師除了老袁天天樂呵樂呵的沒大沒小，其他兩位其實都不好親近，尤其何律師向來是公私分明，公事之外總帶著三份疏離。
不過，何律師家……好想去看看。
“對對對。”老袁突然一拍大腿，“我怎麽沒想到，你家夠大，去你那兒正好，我們吃得也自在，怎麽樣，你一句話。”
老袁這樣一說，大家更加期待地看著以琛。何以琛被他們希翼的眼光看得好笑，想起沐妍姍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今天給自己找點事做也好，頷首說：“只要你們不覺得這樣太便宜了我，歡迎光臨。”
車子平穩的行駛著，小高坐在副座，難掩興奮。剛剛大家分配任務，其他人去買火鍋食材，她和何律師先回去準備，單獨哎！今天一定是她的幸運日。
再偷偷看何律師一眼，他英挺絕倫的側面讓小高不由又一陣臉紅心跳，雖然才跟著何律師實習沒幾天，可她已經充分了解到何律師是一個多麽優秀正直的男人，要不被這樣一個男人吸引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何律師，你喜歡什麽樣的人？”小高好奇地探問，有一種學生氣的天真和大膽。
何以琛笑，小女生的問題，不過他還真的被她問倒了。
“何律師也不知道嗎？”小高失望地說，那她不是沒有努力方向了，再接再厲，“何律師，你喜歡過人嗎？”想像眼前這個似乎永遠理智淡漠的何律師喜歡一個人的樣子，他也會溫柔嗎？很難想像哎。
“當然。”這個問題好回答多了。
“啊……”居然有！小高羨慕地說，“她一定很優秀。”
“的確。”何以琛想起沐妍姍那個高貴冷艷就像一個女王的樣子勾唇笑了。
噢，難怪能拿下何以琛“那她是不是很漂亮？”
以琛淺笑，客觀地說：“挺不錯的，至今還沒見過比她漂亮的。”
“那就一定很有氣質。”小高十分肯定的口氣。
氣質？的確，走到那裏都是中心，吸引註意。以琛嘆息。
“是哦，只有這樣的人才配的上這麽優秀的何律師。”實習生有些感嘆道。
“不，是我只有變得優秀，才能配的上她。”那麽優秀的她，何以琛不想仰望，只想把她留在自己身邊。實習生越發想見見這個把何以琛拿下的人了。
一群人在何以琛家嘻嘻哈哈，熱鬧極了，沐妍姍推著行李準備開門，聽見裏面的喧鬧忍不住皺眉，何以琛，在幹嘛？自己不在家那麽開心嗎？
推開門，沐妍姍一身白色套裝，頭發利落的梳在腦後，面容精致，氣質清冷，精英範兒十足。
客廳裏的人也陸續地看向站在門口的她，一個兩個的靜了下來。兩兩呆望，一片靜寂。
何以琛拿著碗筷從廚房裏出來，看到站在門口的沐妍姍，俊顏浮現詫異，心裏帶著喜悅。
沐妍姍拉著行李進屋，朝眾人微微點頭，疾步走入書房。
何以琛將手中的東西放在桌上，對僵住的眾人禮貌地頷首：“失陪一下。”
眾人傻傻地點頭，直到男主人的身影消失在書房的門後，美婷才反應過來。
“何律師居然會和人……”小高和老袁對望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不敢相信，可是證據確鑿——女人，鑰匙……
齊齊吼出那個答案：“同居！”
偶像破滅！小高芳心破碎，還以為何律師是超正經的人呢，居然也會暗地裏跟人同居！
打擊大了！老袁男兒淚下，連何以琛都和別人同居了，他居然還是光棍一條！
向恒倒不像他們這麽驚訝，雖然也想不到何以琛會和沐妍姍同居，“我早說過，只要碰上沐妍姍，何以琛的任何原則都可以打個折扣。”
書房裏，沐妍姍有些匆忙的收拾著落在家裏的資料，何以琛走到沐妍姍身邊將她拉起來，圈在胸前：“怎麽突然回來了。”
“事情結束了，就回來了，難道你想我多留兩天？”
調笑聲被何以琛封住，他輾轉的吮吻，急切地攫取她的氣息。
“……你引誘我。”剛剛非禮過她的何大律師宣布她的罪行，低沈的聲音裏蘊藏著濃濃的不滿。
沐妍姍瞪大眼睛，這個罪行可嚴重了！“我哪有？”
“對你的思念……”
沐妍姍翻了個白眼繼續收拾自己的東西。
何以琛淺笑：“一起去吃飯。”
跟外面的人一起？再說自己還要趕去公司呢。沐妍姍搖頭：“不要。”
何以琛出去的時候大家都已經神色如常，畢竟這裏的都已經是律師或者將來是律師，這點鎮定功夫還是要的。
向恒和老袁在陽臺上抽煙，看見何以琛出來，朝他招招手。
遞給以琛一支煙，老袁興致勃勃地開口，：“非法同居？”
何以琛揚眉：“合法。”
此言一出，向恒一怔，老袁這個老煙槍甚至都被嗆住了，咳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問：“合法是什麽意思？”
“就是男女雙方在平等自願的基礎上建立的長期契約關系。”何以琛很法律地解說。
老袁傻眼。
何以琛一笑：“簡單點說就是，我已經結婚，你們要準備紅包了。”
“啊！你！你你！”老袁大叫一聲，“你結婚了？”
看到何以琛肯定的點頭後，老袁又是一聲大叫，跳到客廳去宣布這個爆炸性的消息了。
向恒靠在陽臺的欄桿上，看著十二樓外的夜空：“人生真是不可思議，你們繞了這麽大一個彎，居然還真能繞回來。”他感慨地說，“這五年，你心裏真的一點不介意了？”
“你想我怎麽回答？”何以琛點燃煙，眼眸裏思緒沈澱，“我分得清什麽最重要。”
向恒吸了口煙，笑了笑，“你自控能力一向好。”
何以琛沒有說話，薄薄的輕煙繚繞在兩人周圍。向恒看了他一眼：“很久沒見你抽煙了。”
“嗯，最近比較少，她不喜歡。”
“還記得你第一次抽煙是什麽感覺？”
怎麽會不記得，那時候沐妍姍沒走多久，他已經墮落到靠煙酒麻醉自己。何以琛彈了彈手中的煙，“那時候覺得這真是個好東西，讓人在這個世界上還有可做的事。”
平淡的語氣聽得向恒一楞，看來他是真正放開了吧？只有真正放開，才能如此坦然地面對過去。如今的何以琛看起來神色平和，不像過去隨時有股逼人的厲氣。向恒由衷地說：“恭喜。”
何以琛淡淡一笑，“多謝。”
不同於陽臺上的安靜，客廳裏早因為老袁宣布的消息鬧開了，偏偏沐妍姍拿著東西走出來，於是再一次被眾人□□裸的目光嚇到。
小高單純而羨慕地看著眼前的女子，她就是何律師那個“為了她而優秀的人”的人嗎？當真很優秀啊！
“啊！”美婷輕呼一聲，“你就是那個撿到何律師錢包的人。”
沐妍姍也認出了她，朝她微笑：“你好。”
接著客套的朝眾人點點頭，“你們玩兒的開心，別客氣啊！我先走了。”眾人目送沐妍姍離開。
小高立刻敏感地抓住美婷：“美婷姐，你知道內幕？”
美婷說：“以前我接待過她哦，那次她撿到何律師的錢包，錢包裏可能有證件名片之類的吧，她就找到事務所來還，我想他們肯定因為這個認識，然後……”於是在女性特有的想像力的添加下，一個因為拾金不昧而產生的愛情故事正式出爐了。
美婷的聲音不算小，周圍的人都聽得聚精會神，津津有味。
“哎！以後撿到女式錢包一定要還。”聽完後某男士總結發言。
小高立刻糗他：“輪到你就是恐龍了。”
大家都哈哈大笑起來，正好何以琛和向恒抽完煙走回來，趁著氣氛好有人喊：“何律師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你可以保持沈默，但你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可能作為呈堂證供。”這都什麽跟什麽，難道這些未來的法律界人才都是從小看香港警匪片長大的？
何以琛失笑：“好，我坦白，一邊吃一邊交代如何？”
何大律師當然不會真交代什麽，大家其實也不怎麽敢逼問，於是大家的戰鬥熱情都飛快地轉移到熱騰騰的火鍋上去了，熱熱鬧鬧地吃到九點多才散。
何以琛收拾完後，打電話給沐妍姍，打了兩次，沒人接，何以琛拿了罐啤酒，沒開燈，靜靜躺在沙發上。
深夜，沐妍姍結束會議，疲倦的回來。打開燈，發現何以琛在沙發上睡著了，嘆了口氣，輕手輕腳的走過去，給何以琛輕輕蓋上被子。
翌日，清晨，何以琛迷迷瞪瞪的睡醒，睜眼便看到沐妍姍在廚房裏忙活的背影，手臂伸出去，從背後抱住她，頭靠在她的肩膀上。
“醒了？”沐妍姍嬌笑道。
“嗯。”
溫熱的擁抱，好像要把他心底最後的那一點澀意都蒸發。就這樣吧，何以琛想。過去的就讓它永遠過去，再也不去在意。因為他已經是如此的累。如此的，迫不及待想要幸福。
接下來幾天，何以琛陸續接到來自四面八方的“關心”。
先是法院的老周：“小何啊，上次你說你結婚了我還當你找借口，沒想到還真結婚了。這下好了，你結婚了，我家老太婆可以消停了，我也可以過幾天清凈日子了……對了，喜帖可別忘了送我。”
然後是檢查院的方檢“沒想到你動作這麽快，什麽時候請客喝喜酒啊？”
再來是聯合的李律師，等等等等。何以琛第一次衷心佩服老袁散播消息的速度，估計在C大畢業的A城政法線上的人都知道他結婚了。
這天下午送走了幾個老客戶後，老袁坐在沙發上沒動，問起以琛：“準備什麽時候請客？”
“年後再考慮，還沒和姍兒說過。”
“那太晚了，還有幾個月才過年，等校慶過了就差不多了，早點辦啊！”老袁很積極，他喜歡熱鬧。
校慶？以琛翻了下行事日歷，果然寫著十五號C大百年校慶。這段時間太忙，居然把這個事情忘記了。
“日子再說吧，到時候還要請你當證婚人。”以琛笑著說。這些年雖然從未言喻，但以琛對老袁實有諸多感激，若不是老袁背景和活動能力，未必就有今天的何以琛。
“證婚人好。”老袁樂了，“只要能省紅包，當什麽都好。”正說著又有電話打進來，老袁喜滋滋地搖搖手出去了。
電話是《秀色》的女編輯打來的，關於采訪的事情。趙默笙第一次和他提起這事時，何以琛就回絕了。
現在何以琛仍婉拒：“對不起，陶小姐，我想我不太適合當作封面人物出現在女性雜志上。”
“何律師是因為職業形象問題？其實我們雜志社要打造的是都市單身精英系列，對你的職業會有客觀公正的評價，我相信絕對不會損害你的職業形象，這方面何律師可以看看我們雜志社上一期關於康加年先生的報道。”陶憶靜不放棄地勸說。
單身？以琛抓住關鍵詞，溫和地說：“陶小姐，我想我大概不符合貴社單身的要求，前不久我已經結婚。”趁著對方明顯的呆楞，以琛客套幾句就掛了電話。
中午，何以琛從堆成山中擡首，看了眼時間，給沐妍姍打電話。“在幹嘛？”
“吃飯啊。”何以琛依稀聽到她身邊人說什麽股票債券什麽的。
“過兩天c大校慶，你要過去嗎？”
那邊頓了頓道“我會以投資方代表的身份出席活動。”
“好。”
“你吃飯了嗎？”電話裏一陣尷尬，沐妍姍另尋了一個話題。
“還沒。”
沐妍姍臉一下垮下來，冷著聲音道“何大律師，我還不想提前喪夫，你最好馬上去吃飯！”
何以琛心裏很溫暖，難得笑著答是。
校慶的日子一晃眼就到了，何以琛和沐妍姍到學校的時候，人多得車子根本沒法開進去了，何以琛只能把車停在老遠的一個停車場，然後和沐妍姍步行過去。
人潮擁擠，何以琛拉著沐妍姍的手，走在當年的林蔭大道上，男俊女美，惹得旁人頻頻回頭。
順著人流一直走，何以琛接到向恒的電話：“你在家還是事務所？出來一趟吧，今天來了不少同學，蘇敏說你不來要殺到你家去了。”
蘇敏是以琛之前一任的法學院學生會主席，畢業後留校任教，以前在學校以琛和她在工作上接觸還是比較頻繁的。
“我在北門，你們在哪裏？”
“噢，你來了？那最好了，我們在新樓，你快點過來吧。”
何以琛收了手機，和沐妍姍說：“你先和我到我們系轉一圈，然後到你們系那邊去看看。”
“不了。”沐妍姍想都沒想回絕道。
“為什麽？”
“我還有事。”
那他還出來幹什麽？何以琛真有些無奈，拉住就要走的人：“你沒開車，晚上怎麽回家？”
沐妍姍一時沒想起來，就知道她沒想過。以琛有時候覺得自己像帶了個孩子，嘆氣道：“以後我們的孩子還是像我比較好。”
沐妍姍撇撇嘴沒答話，擺擺手，朝著大禮堂的方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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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上老袁這種老板又是頂愛熱鬧，豪邁地大手一揮，大方地說：“行行行，要去哪裏慶祝隨便你們說，一切費用你們何律師全包了。”
搞了半天他是慷他人之慨？會議結束後就一直沒有說話的何以琛開口，言簡意賅：“理由。”
“還要理由？”老袁一副趣怪的表情，“你難道不知道自古以來挨宰的都是功臣嗎？功勞越大宰得越快。”
有道理。何以琛受教，點頭認宰。
大家登時一片歡呼，熱烈的討論起地點，意見雖然很不統一，倒是極有一致地撿貴的挑。
向恒邊聽邊搖頭對何以琛說：“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何以琛笑笑，倒是無所謂。
說了半天還沒個定案，一片吵鬧聲中突然聽到有人提議：“我們去何律師家怎麽樣？”
會議室立刻安靜下來，眼睛都向發言人看去，是來事務所實習的小高。大家的眼睛都看著她，本來爽朗的女生也不好意思起來：“我、我是覺得，去別的地方還不如去何律師家吃火鍋，我們自己動手，不是更有意義。”
她說得大家也有點心動，卻不好起哄附和。事務所裏的三位大律師除了老袁天天樂呵樂呵的沒大沒小，其他兩位其實都不好親近，尤其何律師向來是公私分明，公事之外總帶著三份疏離。
不過，何律師家……好想去看看。
“對對對。”老袁突然一拍大腿，“我怎麽沒想到，你家夠大，去你那兒正好，我們吃得也自在，怎麽樣，你一句話。”
老袁這樣一說，大家更加期待地看著以琛。何以琛被他們希翼的眼光看得好笑，想起沐妍姍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今天給自己找點事做也好，頷首說：“只要你們不覺得這樣太便宜了我，歡迎光臨。”
車子平穩的行駛著，小高坐在副座，難掩興奮。剛剛大家分配任務，其他人去買火鍋食材，她和何律師先回去準備，單獨哎！今天一定是她的幸運日。
再偷偷看何律師一眼，他英挺絕倫的側面讓小高不由又一陣臉紅心跳，雖然才跟著何律師實習沒幾天，可她已經充分了解到何律師是一個多麽優秀正直的男人，要不被這樣一個男人吸引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何律師，你喜歡什麽樣的人？”小高好奇地探問，有一種學生氣的天真和大膽。
何以琛笑，小女生的問題，不過他還真的被她問倒了。
“何律師也不知道嗎？”小高失望地說，那她不是沒有努力方向了，再接再厲，“何律師，你喜歡過人嗎？”想像眼前這個似乎永遠理智淡漠的何律師喜歡一個人的樣子，他也會溫柔嗎？很難想像哎。
“當然。”這個問題好回答多了。
“啊……”居然有！小高羨慕地說，“她一定很優秀。”
“的確。”何以琛想起沐妍姍那個高貴冷艷就像一個女王的樣子勾唇笑了。
噢，難怪能拿下何以琛“那她是不是很漂亮？”
以琛淺笑，客觀地說：“挺不錯的，至今還沒見過比她漂亮的。”
“那就一定很有氣質。”小高十分肯定的口氣。
氣質？的確，走到那裏都是中心，吸引註意。以琛嘆息。
“是哦，只有這樣的人才配的上這麽優秀的何律師。”實習生有些感嘆道。
“不，是我只有變得優秀，才能配的上她。”那麽優秀的她，何以琛不想仰望，只想把她留在自己身邊。實習生越發想見見這個把何以琛拿下的人了。
一群人在何以琛家嘻嘻哈哈，熱鬧極了，沐妍姍推著行李準備開門，聽見裏面的喧鬧忍不住皺眉，何以琛，在幹嘛？自己不在家那麽開心嗎？
推開門，沐妍姍一身白色套裝，頭發利落的梳在腦後，面容精致，氣質清冷，精英範兒十足。
客廳裏的人也陸續地看向站在門口的她，一個兩個的靜了下來。兩兩呆望，一片靜寂。
何以琛拿著碗筷從廚房裏出來，看到站在門口的沐妍姍，俊顏浮現詫異，心裏帶著喜悅。
沐妍姍拉著行李進屋，朝眾人微微點頭，疾步走入書房。
何以琛將手中的東西放在桌上，對僵住的眾人禮貌地頷首：“失陪一下。”
眾人傻傻地點頭，直到男主人的身影消失在書房的門後，美婷才反應過來。
“何律師居然會和人……”小高和老袁對望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不敢相信，可是證據確鑿——女人，鑰匙……
齊齊吼出那個答案：“同居！”
偶像破滅！小高芳心破碎，還以為何律師是超正經的人呢，居然也會暗地裏跟人同居！
打擊大了！老袁男兒淚下，連何以琛都和別人同居了，他居然還是光棍一條！
向恒倒不像他們這麽驚訝，雖然也想不到何以琛會和沐妍姍同居，“我早說過，只要碰上沐妍姍，何以琛的任何原則都可以打個折扣。”
書房裏，沐妍姍有些匆忙的收拾著落在家裏的資料，何以琛走到沐妍姍身邊將她拉起來，圈在胸前：“怎麽突然回來了。”
“事情結束了，就回來了，難道你想我多留兩天？”
調笑聲被何以琛封住，他輾轉的吮吻，急切地攫取她的氣息。
“……你引誘我。”剛剛非禮過她的何大律師宣布她的罪行，低沈的聲音裏蘊藏著濃濃的不滿。
沐妍姍瞪大眼睛，這個罪行可嚴重了！“我哪有？”
“對你的思念……”
沐妍姍翻了個白眼繼續收拾自己的東西。
何以琛淺笑：“一起去吃飯。”
跟外面的人一起？再說自己還要趕去公司呢。沐妍姍搖頭：“不要。”
何以琛出去的時候大家都已經神色如常，畢竟這裏的都已經是律師或者將來是律師，這點鎮定功夫還是要的。
向恒和老袁在陽臺上抽煙，看見何以琛出來，朝他招招手。
遞給以琛一支煙，老袁興致勃勃地開口，：“非法同居？”
何以琛揚眉：“合法。”
此言一出，向恒一怔，老袁這個老煙槍甚至都被嗆住了，咳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問：“合法是什麽意思？”
“就是男女雙方在平等自願的基礎上建立的長期契約關系。”何以琛很法律地解說。
老袁傻眼。
何以琛一笑：“簡單點說就是，我已經結婚，你們要準備紅包了。”
“啊！你！你你！”老袁大叫一聲，“你結婚了？”
看到何以琛肯定的點頭後，老袁又是一聲大叫，跳到客廳去宣布這個爆炸性的消息了。
向恒靠在陽臺的欄桿上，看著十二樓外的夜空：“人生真是不可思議，你們繞了這麽大一個彎，居然還真能繞回來。”他感慨地說，“這五年，你心裏真的一點不介意了？”
“你想我怎麽回答？”何以琛點燃煙，眼眸裏思緒沈澱，“我分得清什麽最重要。”
向恒吸了口煙，笑了笑，“你自控能力一向好。”
何以琛沒有說話，薄薄的輕煙繚繞在兩人周圍。向恒看了他一眼：“很久沒見你抽煙了。”
“嗯，最近比較少，她不喜歡。”
“還記得你第一次抽煙是什麽感覺？”
怎麽會不記得，那時候沐妍姍沒走多久，他已經墮落到靠煙酒麻醉自己。何以琛彈了彈手中的煙，“那時候覺得這真是個好東西，讓人在這個世界上還有可做的事。”
平淡的語氣聽得向恒一楞，看來他是真正放開了吧？只有真正放開，才能如此坦然地面對過去。如今的何以琛看起來神色平和，不像過去隨時有股逼人的厲氣。向恒由衷地說：“恭喜。”
何以琛淡淡一笑，“多謝。”
不同於陽臺上的安靜，客廳裏早因為老袁宣布的消息鬧開了，偏偏沐妍姍拿著東西走出來，於是再一次被眾人□□裸的目光嚇到。
小高單純而羨慕地看著眼前的女子，她就是何律師那個“為了她而優秀的人”的人嗎？當真很優秀啊！
“啊！”美婷輕呼一聲，“你就是那個撿到何律師錢包的人。”
沐妍姍也認出了她，朝她微笑：“你好。”
接著客套的朝眾人點點頭，“你們玩兒的開心，別客氣啊！我先走了。”眾人目送沐妍姍離開。
小高立刻敏感地抓住美婷：“美婷姐，你知道內幕？”
美婷說：“以前我接待過她哦，那次她撿到何律師的錢包，錢包裏可能有證件名片之類的吧，她就找到事務所來還，我想他們肯定因為這個認識，然後……”於是在女性特有的想像力的添加下，一個因為拾金不昧而產生的愛情故事正式出爐了。
美婷的聲音不算小，周圍的人都聽得聚精會神，津津有味。
“哎！以後撿到女式錢包一定要還。”聽完後某男士總結發言。
小高立刻糗他：“輪到你就是恐龍了。”
大家都哈哈大笑起來，正好何以琛和向恒抽完煙走回來，趁著氣氛好有人喊：“何律師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你可以保持沈默，但你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可能作為呈堂證供。”這都什麽跟什麽，難道這些未來的法律界人才都是從小看香港警匪片長大的？
何以琛失笑：“好，我坦白，一邊吃一邊交代如何？”
何大律師當然不會真交代什麽，大家其實也不怎麽敢逼問，於是大家的戰鬥熱情都飛快地轉移到熱騰騰的火鍋上去了，熱熱鬧鬧地吃到九點多才散。
何以琛收拾完後，打電話給沐妍姍，打了兩次，沒人接，何以琛拿了罐啤酒，沒開燈，靜靜躺在沙發上。
深夜，沐妍姍結束會議，疲倦的回來。打開燈，發現何以琛在沙發上睡著了，嘆了口氣，輕手輕腳的走過去，給何以琛輕輕蓋上被子。
翌日，清晨，何以琛迷迷瞪瞪的睡醒，睜眼便看到沐妍姍在廚房裏忙活的背影，手臂伸出去，從背後抱住她，頭靠在她的肩膀上。
“醒了？”沐妍姍嬌笑道。
“嗯。”
溫熱的擁抱，好像要把他心底最後的那一點澀意都蒸發。就這樣吧，何以琛想。過去的就讓它永遠過去，再也不去在意。因為他已經是如此的累。如此的，迫不及待想要幸福。
接下來幾天，何以琛陸續接到來自四面八方的“關心”。
先是法院的老周：“小何啊，上次你說你結婚了我還當你找借口，沒想到還真結婚了。這下好了，你結婚了，我家老太婆可以消停了，我也可以過幾天清凈日子了……對了，喜帖可別忘了送我。”
然後是檢查院的方檢“沒想到你動作這麽快，什麽時候請客喝喜酒啊？”
再來是聯合的李律師，等等等等。何以琛第一次衷心佩服老袁散播消息的速度，估計在C大畢業的A城政法線上的人都知道他結婚了。
這天下午送走了幾個老客戶後，老袁坐在沙發上沒動，問起以琛：“準備什麽時候請客？”
“年後再考慮，還沒和姍兒說過。”
“那太晚了，還有幾個月才過年，等校慶過了就差不多了，早點辦啊！”老袁很積極，他喜歡熱鬧。
校慶？以琛翻了下行事日歷，果然寫著十五號C大百年校慶。這段時間太忙，居然把這個事情忘記了。
“日子再說吧，到時候還要請你當證婚人。”以琛笑著說。這些年雖然從未言喻，但以琛對老袁實有諸多感激，若不是老袁背景和活動能力，未必就有今天的何以琛。
“證婚人好。”老袁樂了，“只要能省紅包，當什麽都好。”正說著又有電話打進來，老袁喜滋滋地搖搖手出去了。
電話是《秀色》的女編輯打來的，關於采訪的事情。趙默笙第一次和他提起這事時，何以琛就回絕了。
現在何以琛仍婉拒：“對不起，陶小姐，我想我不太適合當作封面人物出現在女性雜志上。”
“何律師是因為職業形象問題？其實我們雜志社要打造的是都市單身精英系列，對你的職業會有客觀公正的評價，我相信絕對不會損害你的職業形象，這方面何律師可以看看我們雜志社上一期關於康加年先生的報道。”陶憶靜不放棄地勸說。
單身？以琛抓住關鍵詞，溫和地說：“陶小姐，我想我大概不符合貴社單身的要求，前不久我已經結婚。”趁著對方明顯的呆楞，以琛客套幾句就掛了電話。
中午，何以琛從堆成山中擡首，看了眼時間，給沐妍姍打電話。“在幹嘛？”
“吃飯啊。”何以琛依稀聽到她身邊人說什麽股票債券什麽的。
“過兩天c大校慶，你要過去嗎？”
那邊頓了頓道“我會以投資方代表的身份出席活動。”
“好。”
“你吃飯了嗎？”電話裏一陣尷尬，沐妍姍另尋了一個話題。
“還沒。”
沐妍姍臉一下垮下來，冷著聲音道“何大律師，我還不想提前喪夫，你最好馬上去吃飯！”
何以琛心裏很溫暖，難得笑著答是。
校慶的日子一晃眼就到了，何以琛和沐妍姍到學校的時候，人多得車子根本沒法開進去了，何以琛只能把車停在老遠的一個停車場，然後和沐妍姍步行過去。
人潮擁擠，何以琛拉著沐妍姍的手，走在當年的林蔭大道上，男俊女美，惹得旁人頻頻回頭。
順著人流一直走，何以琛接到向恒的電話：“你在家還是事務所？出來一趟吧，今天來了不少同學，蘇敏說你不來要殺到你家去了。”
蘇敏是以琛之前一任的法學院學生會主席，畢業後留校任教，以前在學校以琛和她在工作上接觸還是比較頻繁的。
“我在北門，你們在哪裏？”
“噢，你來了？那最好了，我們在新樓，你快點過來吧。”
何以琛收了手機，和沐妍姍說：“你先和我到我們系轉一圈，然後到你們系那邊去看看。”
“不了。”沐妍姍想都沒想回絕道。
“為什麽？”
“我還有事。”
那他還出來幹什麽？何以琛真有些無奈，拉住就要走的人：“你沒開車，晚上怎麽回家？”
沐妍姍一時沒想起來，就知道她沒想過。以琛有時候覺得自己像帶了個孩子，嘆氣道：“以後我們的孩子還是像我比較好。”
沐妍姍撇撇嘴沒答話，擺擺手，朝著大禮堂的方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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