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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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姍兒，你不該只為別人活，要放過你自己。”
沐妍姍夢中驚醒，滿頭大汗，看著自己的這雙手，繼而苦笑起來，為自己活？從我踏入人獵場的那一刻，從我組建青羽門的那一刻，我的命早就不是我一個人的了。
這雙手如今沾滿鮮血，攪弄風雲，自己也是無路可退，沐妍姍給自己選了一條死路，她要的就是把這盤死局走出一個新的盛世出來。
讓沐家那群自以為是的各大部長老看清自己的能力。
掀開錦被，緩緩走到窗邊，窗外月光如瀉，清風撩起湖心亭的帷幕，撩起沐妍姍的青絲，沐妍姍垂眸，眼眸一片冷意。
“這麽晚了，還沒睡。”嚴晨遠遠便看見沐妍姍的小院裏燈火還亮著，便走了進去。
“你不是也沒睡嗎？”沐妍姍失笑，關上窗戶，讓人從門那邊走進來。
“我那能睡啊，我就是個勞碌命，專門為你效力的。”
效力？沐妍姍垂眸喃喃道“嚴晨，你知道我在做什麽嗎？”
“知道，但也不知道。”嚴晨看著沐妍姍的背影，皺眉道“我知道你想要什麽，可是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要這麽做，每個人都有一個出發點，可是我看不透你。”
沐妍姍擡起右手，白皙的手腕上有一條彩鏈，燭火下璀璨奪目“初衷？那就是證明自己，證明我的能力。”
“就那麽簡單？”
“就那麽簡單。”
嚴晨眼眸一閃“你不是尋常人。”沒有人會為了證明自己而去推翻一個王朝，只有在絕境中無路可走又不甘於毀滅的人才會去反抗，才會去掙紮。
“我是可我也不是。”沐家一個繁榮長達千年的大族，千年的演變讓沐家人早就脫離凡事，執掌著一方天地，沐家先人辟出一個超越時空的空間，那個空間屬於沐家。
沐家能夠擁有經久不衰的繁盛正是因為一代代的當家人都是千挑萬選，靜心培養出來的，能力和手腕非常人能及，這樣的驅使下沐家的繁盛只會更強。
沐妍姍自小倍受寵愛，不費吹灰之力登上少當家之位，只是那些長老們不服氣，因為沐妍姍走的太順風順水了，他們沒有信心讓她執掌一個大族，他們不能讓沐家毀在她手裏，沐妍姍必須讓旁人看見自己的能力，證明自己的實力。所以她出現在這裏，這個空間時局最亂，各大勢力錯綜覆雜，原本的燕洵更是一頭猛虎，楚喬更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勇士，這樣的世界，值得她去一搏。
所以，她來了，孤身一人出現在人獵場，沒有背負什麽卻要改變一切。
“不管你是誰，只要是你沐妍姍，都是我們效忠的主子。”
沐妍姍回眸看著那個認真的男子，展顏一笑“謝謝。”
我想這一世唯一沒有後悔的就是救了你。
……
燕洵和楚喬計劃著派人燒了皇陵，皇帝聞此大怒，嚴令徹查，豈料一個小小的皇陵，像生長在土裏的花生一般，連根拔起稀稀拉拉帶起一大堆東西，有些東西動不得，有些東西時候不到不能動。
皇上思量過後命宇文玥徹查此事，宇文玥領命，他懂皇上的心思，不該查不的不查，不該觸及的不觸。
鶯歌小院裏，燭光微動，幾個坐在小堂裏，商議著接下來的一步。
“皇陵出事，柳申跑了，但他手上握有大量證據對我們不利。”燕洵沈聲道“姍兒，現在只能你派人去劫殺了。”
沐妍姍冷眸一閃，放下手裏的茶杯，淡淡的道“嗯。”
另一邊，宇文玥案前也有一副一模一樣的地圖，冷聲道“不能讓此人跑掉！”
“諾。”
熙來攘往的長安城，宇文玥帶人策馬而出，沐妍姍帶著死士從另一大門策馬揚鞭，魏家也派人前去劫殺以免暴露了皇帝不該知道的事情。
一時間三方人馬齊齊出動，帶著濃濃殺氣的黑衣蒙面人駕著駿馬在濃密的叢林中迅速搜尋。
沒多時死士提前趕到，劫殺了保護柳申的侍衛，沐妍姍追著自己的人進入叢林。
正巧解決了另一批要劫殺的此人的黑衣人，沐妍姍聞聲定位發現一夥人馬極速向這邊奔來，冷聲道“撤！”
“諾！”死士齊聲，迅速翻身上馬，離開這裏，唯一空中被翻卷起的幾片落葉宣誓著有人來過。
沐妍姍以一人之力空手打傷數百人，這群黑衣人下的是死手只為取了此人性命，沐妍姍倒是多了幾分興趣，她倒要看看魏家有多大本事從自己手裏奪人。
於是沐妍姍便護著那個叫柳申的，他活著還有用。殺手多達百人 ，看來這次魏家是下了狠功夫了，沐妍姍一手執劍一手還要被那個柳申死死拉著，動作速度活生生被拉低了好幾個檔次，為了保護這個人手臂不慎被刺傷，好在宇文玥即使趕到了解了剩下的黑衣人。
沐妍姍看著叢林中的某一方向意味不明，如果沒看錯的話，叢林深處的樹後有個黑衣男子――魏舒燁！
果然是魏家！
沐妍姍厭惡的用長劍割開那人拉過的衣袖，一腳把人踹暈了，這些所謂的大官就是麻煩，打不得罵不得，嬌氣得緊。
宇文玥解決完剩下的人，讓月七把降伏的黑衣人帶回青山院嚴加審問，自己則是丟下劍疾步走到沐妍姍身邊拉起沐妍姍的手，眼眸裏的擔心被他掩藏的很好，冷冷的沈聲道“你受傷了。”
“你放開我！放開！”沐妍姍冷聲道，說著就要甩開宇文玥的手。
“不要亂動，我知道你痛，可是我要包紮。”
“放開！”沐妍姍還在掙紮，宇文玥緊緊拉著沐妍姍的手，不肯放手，拿出傷藥小心翼翼的給沐妍姍覆上。
“不放！”
“宇文玥，你什麽時候那麽厚臉皮了。”
“我一直都這樣，你才知道。”
“我數到三，放開我。”沐妍姍聲音越來越冷。
“你數到一百我就包紮好了。”宇文玥看著沐妍姍的側臉，手上拿住繃帶包紮著，快速動手包紮好。
“這個人我要帶走，你知道只有我帶走了才是最合理的。”宇文玥松開沐妍姍的手，負手看著沐妍姍。
“皇上派你來的。”
“皇陵不就是燕洵做的嗎？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還有什麽要問的嗎？”
“那為什麽不去告訴你的皇上呢？”告訴他我是這個帝國的心腹大患，讓他及早鏟除我！
沐妍姍勾唇，冷眸看著他。
“為了你。”平平淡淡的好似敘述一件在平常不過的事情，只有宇文玥知道那是他肺腑之言，對於沐妍姍他從來都是付之真心，怎奈何郎有情卿無意。
“我是不是該謝謝你。”沐妍姍冷嘲道“或者說宇文公子想借此機會鏟除魏家？”
“如果談論這個能讓你開心的話，我願意跟你多談一會兒。”
沐妍姍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宇文玥看著沐妍姍離開的背影，眼眸帶著笑意，繼而把人帶了回去，讓魏舒燁檢舉自己的叔父為魏家保下一脈，魏舒燁也借此獲得魏家的執掌權，只是如今的的魏家實力大減，再也不能恢覆往日盛景。
燕洵這一局算是勝了。
……
“阿楚，別怪我。”燕洵輕聲的說，聲音帶著低沈的沙啞，有若秋風扶桑。
“這些年，我做了很多你不喜歡的事，你表面上冰冷，殺人揮刀從不手軟，可是我知道，你心裏是個真正善惡分明的人。嶺南的那些茶商，淮水的船老板，盛京的米糧商戶，還有那些不聽從命令的燕北大員……我手上的血腥，很重啊。”
“我只是不想再像從前一樣，看著身邊的人受人欺淩被人砍殺卻無能為力。可是我現在，這麽努力，做了這麽多，卻還是要被人擺布，無法順從自己的心意，無法保全你。”
楚喬眼神微微閃動，緩緩的抿起了嘴角，有些暖流緩緩湧過心頭，帶著那些莫名的，無法說清楚的心緒，像是螞蟻一般啄食著她的心神。
楚喬轉身就要走出去，燕洵的聲音突然低沈，在後面淡淡的響起：“阿楚。”
女子一楞，就停住了腳步。
“任何人都可以背叛我，你不可以。任何人都可以離開我，你不可以。”
楚喬並未答話，默默而立，隨即拉開房門，擡腳離去。
燕洵緩緩的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自言自語的喃喃說道：“你若是離開，我就一無所有了。”
他已經走上了覆仇的道路，曾經羞辱過他，傷害過他的人都將為之付出慘痛的代價。從此以後，他再不允許有人將他心愛的東西奪走，再不允許！
冷月如霜，夜風冰冷，今晚，又是一個不眠之夜。
庭院草淺，沐妍姍一身淡青色長衫，長發被微風卷起，絲絲紛飛。
默默的回首望著窗子上的剪影，久久沒有離開。
黑夜寂寥，長風冰冷，天地間一片孑然，煢煢孤寂，冷風吹起了楚喬額前的碎發，越發顯得一張小臉尖瘦淒楚。
“姍兒，我去了。”
“照顧好自己。”
“嗯。”
這條路，是我自己為自己選擇的，從一開始就無路可退，只能往前走。生命從未給過我後悔的權利，我也絕不會讓無用的心緒阻擋你前進的腳步。大仇未報，朝不保夕，何來兒女私念？
燕洵，我會陪在你身邊，等待你大功告成仗劍天下的那一刻，懦弱的人才去感傷，無能的人才會抱怨，我不會，我不傷心，從不。
姍兒，我會成為你手裏的利劍，達到你想要的結果，於你，我甘心侍從，我會陪你等到你君臨天下的那一天，高臺之上，我只希望你能夠放過燕洵，放過燕北。
沐妍姍看著楚喬策馬揚鞭的背影，勾唇笑了，眼眸沒有一絲笑意，看著自己的這雙沾滿鮮血的雙手，眼眸劃過一陣諷刺，自言自語道“燕洵，阿楚，別怪我。”
有些人天生就是君主，有些人只能被人利用！
“主子，皇帝派楚喬去了驍騎營，按照計劃我們會安排她去轄制秀麗軍。”
“嗯。”
沐妍姍站在城墻上，看著繁華的長安城，熙來攘往，人聲鼎沸，誰又知這個帝國心臟處的明爭暗鬥，誰又知這個帝國腳下的腐朽以及內部的虧空，百姓一如既往的平庸，碌碌無為的忍受這一切！
既然如此，她就來改變這一切！
“盯緊了燕洵，一旦他做了出格的事情，那就――殺！”
“是。主子，燕洵的……”
“那是一張王牌，給我看好了！另外好好照料他們。”沐妍姍勾唇，意味深長，最後的王牌，知曉一切，燕洵你還會對天下抱有如此巨大的殺心嗎？留下一切，只為你多年以後還知道自己是誰，回歸本心。
可是，你一定會恨我。
燕洵，別怪我，路都是自己選的。
遙望東方，那座金碧輝煌的皇宮，仍舊沈浸在一片糜爛的喜悅之中。
……
驍騎營裏，楚喬成功進入了秀麗軍，楚喬是燕洵的人，秀麗軍當年叛變導致燕北失勢，徹底敗落成為今天這副田地，秀麗軍在旁人眼裏是叛軍，被其他軍營看不起處處欺壓，楚喬進去倒是在眾人的意料之中。
京城郊外的游園，風景秀麗，比得皇宮絲毫不遜色，倒是帶來幾分江南的秀麗，伴著皇宮的恢宏和秀麗，凡是一點突兀都沒有，有些理應如此的意味。
“主子，貴妃有意將淳兒公主嫁給宇文玥。”
沐妍姍握書的手一楞，眼眸閃過一絲異樣，心裏有些悶，感覺就像自己的東西要被別人拿走了一樣，似乎是一種不悅？
沐妍姍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這樣，只得頷首“嗯。”
倏地沐妍姍又想起什麽，悠然的翻了頁書“楚喬怎麽樣了？”
“已經加入秀麗軍了。”
“嗯，也該去看看了。”沐妍姍喃喃道。
……
驍騎營，沐妍姍剛剛下車，便見燕洵一口大白牙笑著在車架前等候著自己，便微微笑道“這是怎麽了？這都能遇上。”
“怎麽，不高興啊。”燕洵聲音沈沈的，沒什麽波瀾，不過跟沐妍姍繼而楚喬說話會有一點的語調。
“那敢啊。”沐妍姍斜眼看見楚喬執劍疾步走過來，含笑站在原地等著楚喬，手肘捅捅燕洵“你的阿楚來了。”
燕洵挑眉，楚喬走過來，燕洵打量了一眼，暗暗放下心來“睡得好嗎？吃得慣嗎？有沒有人欺負你？”
楚喬臉頰微紅，沐妍姍失笑“你們聊，我先走了。”兩個天天眉來眼去，自己都沒發現，沐妍姍可是看得透透的，還是不去做電燈泡了。
不遠處的城墻上，宇文玥站在高處看著沐妍姍離開的背影，擡腿跟上。
沐妍姍一身男裝瀟灑隨意，兜兜轉轉來到射擊場，站在門口抱手看著士兵練箭，忽的一個低沈的聲音驟然響起“你怎麽在這兒？軍營是你隨便能進的嗎？”
語罷，不由分說的拉起的沐妍姍的手，冷著臉往自己營帳走去，沐妍姍掙紮著“宇文玥，放開我。”
“不可能。”宇文玥一把把沐妍姍推進他自己的營帳裏，囑咐侍衛守好，轉身進去。
沐妍姍沈著臉整理著自己的衣袖，瞪了了一眼“你想幹嘛？”
宇文玥看了她一眼，緩步走到案臺出坐下，拿起毛筆，沈聲道“磨墨。”
“……”沐妍姍不動，抱手看著他。
“不給你通行令以後怎麽過來看星兒。”沒良心的，給你通行令最好經常來――看我！
“……”沐妍姍皺眉，擡腿走過去拿起硯柱輕輕研磨著，素手白皙嫩滑讓宇文玥心頭微顫。
“山水有相逢啊，才過來幾天我們又見面了。”宇文玥看著沐妍姍的側臉，緩緩伸出手把沐妍姍垂下的發絲撩到耳後。
沐妍姍拍開宇文玥的手，丟下手裏的東西“別動手動腳的。”
宇文玥眼眸一暗，閃過一絲失望，拿起筆低頭書寫，沈聲道“記住，這裏是我的營，你們做什麽事都逃不過我的眼睛。”
“這算是警告嗎？”沐妍姍沈聲。
“你所圖太大，我怕你引火燒身。”
“所以就得坐以待斃？”
“達到目的的方法有很多種。”
沐妍姍有些慍怒，驟然站起來，冷嘲道“是啊，你宇文公子多會選路啊，娶了公主不廢吹灰之力就登上登峰，哪是我們這些人能比的。”
宇文玥，你從來都不懂我，你不知道我想要什麽，這個世道這個王朝早就不是你想象的那個樣子，那個皇帝也不是你真正應該效忠的聖主，你為什麽就是看不明白！
或許，我們從來都是兩條路上的人。
宇文玥眼眸一閃，丟下筆站起來攥緊沐妍姍的手腕“你知道什麽？”
“我該知道什麽，不該知道什麽？”語罷沐妍姍甩開宇文玥的手，掀開帳簾疾步離開。沐妍姍鮮少動怒，更不願意把自己的情感表露出來，只是遇上宇文玥後，這些東西好像一點點被打破。
“姍兒！”宇文玥跟出來，沐妍姍已經走的沒影了，宇文玥神情焦急，沐妍姍誤會了什麽？她知道什麽？
這一次……她又會把自己推多遠？
“沐妍姍……”宇文玥苦笑著，失魂落魄的轉身走回營帳，案臺上的通行證倍加諷刺。
翌日，貴妃宣宇文玥進宮，特地把淳兒叫來了，宇文玥一猜就知道什麽事，全場冷臉，淳兒也不高興，古靈精怪的耍著小心思，氣的貴妃甩袖離開，一場家宴不慌而散。
……
“怎麽樣，見到淳兒沒有。”襄王從帳外進來，正巧宇文玥在大帳裏研究著行軍地圖。
“你怎麽知道。”昨日沐妍姍走後，宇文玥就一直沈著臉，一臉陰郁。“是你和貴妃商議好將貴妃許配給我。”
“是我。”
“多管閑事。”宇文玥沈聲，一臉不悅。
“怎麽，喜歡昨天那個丫頭。”
戳中心思，宇文玥看著行軍地圖一陣失神，袖下的拳頭漸漸握緊。
“宇文玥，先不管人家看不看得上你，就算她願意跟你，你不想想自己的身份，你是大柱國的親身兒子，宇文家的長房嫡孫，你的家族怎麽可能讓你娶一個奴籍出身的女子。”
宇文玥眼眸閃過一絲惱怒“關你什麽事。”這個問題他何嘗不知，就算沐妍姍答應自己，身份的鴻溝還是難越。
“她是誰，入你青山院不到一年就拿到了釋奴文書，擁有傾城絕色，可三年裏在京城無人敢指染，要不是就是足夠強大的後背力量，要不就是心思縝密，手段高明，這樣的女人值得你這樣嗎？你掌控得了嗎？”襄王看得清，更想的明白，三年裏，沐妍姍的異樣他看明白可是一點都調查不清楚，他有種預感，這個女人絕對不簡單，只是宇文玥對她如此傾心，她身後的力量也是毫無了解，一點動手的機會也沒有。
宇文玥眼眸微閃，轉身離開。
他何嘗不知，只是有些人愛上了就是一輩子，擺不脫更放不下。
沐妍姍如何，今後如何，沐妍姍在哪，他就在哪兒。
人生沒有多少個三年，沐妍姍耽誤不起，他更耽誤不起，三年裏，邊關的風，塞外的雪他見了很多，他常常在想，她過的好不好，天冷了有沒有加衣，春風翠柳她有沒有出去踏青，入夜狂風驟雨她有沒有睡好。
也是那三年，宇文玥徹底看清了自己的心，也讓他想明白了很多，他從不是一個畏懼現實的人，他是一個勇者，敢於開拓，敢去用命去搏，他知道只要自己不放棄，沐妍姍總會看見自己的，這個世道總會有兩人的容身之地。
可是沐妍姍更清楚的是，宇文玥有自己的驕傲，有自己的追求，沐妍姍沒有信心讓宇文玥為自己改變。
有些時候人生就是這樣，你以為，他以為，太多的以為讓太多人在蕓蕓眾生中錯過，失去，多年之後，一切揭開謎題，才知道當初的自己錯的有多離譜，彼此錯過了多少。
作者有話要說： 重慶機場好坑，延遲航班四個小時，淩晨兩點半才坐上飛機，一夜沒睡∏_∏，生無可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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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妍姍夢中驚醒，滿頭大汗，看著自己的這雙手，繼而苦笑起來，為自己活？從我踏入人獵場的那一刻，從我組建青羽門的那一刻，我的命早就不是我一個人的了。
這雙手如今沾滿鮮血，攪弄風雲，自己也是無路可退，沐妍姍給自己選了一條死路，她要的就是把這盤死局走出一個新的盛世出來。
讓沐家那群自以為是的各大部長老看清自己的能力。
掀開錦被，緩緩走到窗邊，窗外月光如瀉，清風撩起湖心亭的帷幕，撩起沐妍姍的青絲，沐妍姍垂眸，眼眸一片冷意。
“這麽晚了，還沒睡。”嚴晨遠遠便看見沐妍姍的小院裏燈火還亮著，便走了進去。
“你不是也沒睡嗎？”沐妍姍失笑，關上窗戶，讓人從門那邊走進來。
“我那能睡啊，我就是個勞碌命，專門為你效力的。”
效力？沐妍姍垂眸喃喃道“嚴晨，你知道我在做什麽嗎？”
“知道，但也不知道。”嚴晨看著沐妍姍的背影，皺眉道“我知道你想要什麽，可是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要這麽做，每個人都有一個出發點，可是我看不透你。”
沐妍姍擡起右手，白皙的手腕上有一條彩鏈，燭火下璀璨奪目“初衷？那就是證明自己，證明我的能力。”
“就那麽簡單？”
“就那麽簡單。”
嚴晨眼眸一閃“你不是尋常人。”沒有人會為了證明自己而去推翻一個王朝，只有在絕境中無路可走又不甘於毀滅的人才會去反抗，才會去掙紮。
“我是可我也不是。”沐家一個繁榮長達千年的大族，千年的演變讓沐家人早就脫離凡事，執掌著一方天地，沐家先人辟出一個超越時空的空間，那個空間屬於沐家。
沐家能夠擁有經久不衰的繁盛正是因為一代代的當家人都是千挑萬選，靜心培養出來的，能力和手腕非常人能及，這樣的驅使下沐家的繁盛只會更強。
沐妍姍自小倍受寵愛，不費吹灰之力登上少當家之位，只是那些長老們不服氣，因為沐妍姍走的太順風順水了，他們沒有信心讓她執掌一個大族，他們不能讓沐家毀在她手裏，沐妍姍必須讓旁人看見自己的能力，證明自己的實力。所以她出現在這裏，這個空間時局最亂，各大勢力錯綜覆雜，原本的燕洵更是一頭猛虎，楚喬更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勇士，這樣的世界，值得她去一搏。
所以，她來了，孤身一人出現在人獵場，沒有背負什麽卻要改變一切。
“不管你是誰，只要是你沐妍姍，都是我們效忠的主子。”
沐妍姍回眸看著那個認真的男子，展顏一笑“謝謝。”
我想這一世唯一沒有後悔的就是救了你。
……
燕洵和楚喬計劃著派人燒了皇陵，皇帝聞此大怒，嚴令徹查，豈料一個小小的皇陵，像生長在土裏的花生一般，連根拔起稀稀拉拉帶起一大堆東西，有些東西動不得，有些東西時候不到不能動。
皇上思量過後命宇文玥徹查此事，宇文玥領命，他懂皇上的心思，不該查不的不查，不該觸及的不觸。
鶯歌小院裏，燭光微動，幾個坐在小堂裏，商議著接下來的一步。
“皇陵出事，柳申跑了，但他手上握有大量證據對我們不利。”燕洵沈聲道“姍兒，現在只能你派人去劫殺了。”
沐妍姍冷眸一閃，放下手裏的茶杯，淡淡的道“嗯。”
另一邊，宇文玥案前也有一副一模一樣的地圖，冷聲道“不能讓此人跑掉！”
“諾。”
熙來攘往的長安城，宇文玥帶人策馬而出，沐妍姍帶著死士從另一大門策馬揚鞭，魏家也派人前去劫殺以免暴露了皇帝不該知道的事情。
一時間三方人馬齊齊出動，帶著濃濃殺氣的黑衣蒙面人駕著駿馬在濃密的叢林中迅速搜尋。
沒多時死士提前趕到，劫殺了保護柳申的侍衛，沐妍姍追著自己的人進入叢林。
正巧解決了另一批要劫殺的此人的黑衣人，沐妍姍聞聲定位發現一夥人馬極速向這邊奔來，冷聲道“撤！”
“諾！”死士齊聲，迅速翻身上馬，離開這裏，唯一空中被翻卷起的幾片落葉宣誓著有人來過。
沐妍姍以一人之力空手打傷數百人，這群黑衣人下的是死手只為取了此人性命，沐妍姍倒是多了幾分興趣，她倒要看看魏家有多大本事從自己手裏奪人。
於是沐妍姍便護著那個叫柳申的，他活著還有用。殺手多達百人 ，看來這次魏家是下了狠功夫了，沐妍姍一手執劍一手還要被那個柳申死死拉著，動作速度活生生被拉低了好幾個檔次，為了保護這個人手臂不慎被刺傷，好在宇文玥即使趕到了解了剩下的黑衣人。
沐妍姍看著叢林中的某一方向意味不明，如果沒看錯的話，叢林深處的樹後有個黑衣男子――魏舒燁！
果然是魏家！
沐妍姍厭惡的用長劍割開那人拉過的衣袖，一腳把人踹暈了，這些所謂的大官就是麻煩，打不得罵不得，嬌氣得緊。
宇文玥解決完剩下的人，讓月七把降伏的黑衣人帶回青山院嚴加審問，自己則是丟下劍疾步走到沐妍姍身邊拉起沐妍姍的手，眼眸裏的擔心被他掩藏的很好，冷冷的沈聲道“你受傷了。”
“你放開我！放開！”沐妍姍冷聲道，說著就要甩開宇文玥的手。
“不要亂動，我知道你痛，可是我要包紮。”
“放開！”沐妍姍還在掙紮，宇文玥緊緊拉著沐妍姍的手，不肯放手，拿出傷藥小心翼翼的給沐妍姍覆上。
“不放！”
“宇文玥，你什麽時候那麽厚臉皮了。”
“我一直都這樣，你才知道。”
“我數到三，放開我。”沐妍姍聲音越來越冷。
“你數到一百我就包紮好了。”宇文玥看著沐妍姍的側臉，手上拿住繃帶包紮著，快速動手包紮好。
“這個人我要帶走，你知道只有我帶走了才是最合理的。”宇文玥松開沐妍姍的手，負手看著沐妍姍。
“皇上派你來的。”
“皇陵不就是燕洵做的嗎？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還有什麽要問的嗎？”
“那為什麽不去告訴你的皇上呢？”告訴他我是這個帝國的心腹大患，讓他及早鏟除我！
沐妍姍勾唇，冷眸看著他。
“為了你。”平平淡淡的好似敘述一件在平常不過的事情，只有宇文玥知道那是他肺腑之言，對於沐妍姍他從來都是付之真心，怎奈何郎有情卿無意。
“我是不是該謝謝你。”沐妍姍冷嘲道“或者說宇文公子想借此機會鏟除魏家？”
“如果談論這個能讓你開心的話，我願意跟你多談一會兒。”
沐妍姍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宇文玥看著沐妍姍離開的背影，眼眸帶著笑意，繼而把人帶了回去，讓魏舒燁檢舉自己的叔父為魏家保下一脈，魏舒燁也借此獲得魏家的執掌權，只是如今的的魏家實力大減，再也不能恢覆往日盛景。
燕洵這一局算是勝了。
……
“阿楚，別怪我。”燕洵輕聲的說，聲音帶著低沈的沙啞，有若秋風扶桑。
“這些年，我做了很多你不喜歡的事，你表面上冰冷，殺人揮刀從不手軟，可是我知道，你心裏是個真正善惡分明的人。嶺南的那些茶商，淮水的船老板，盛京的米糧商戶，還有那些不聽從命令的燕北大員……我手上的血腥，很重啊。”
“我只是不想再像從前一樣，看著身邊的人受人欺淩被人砍殺卻無能為力。可是我現在，這麽努力，做了這麽多，卻還是要被人擺布，無法順從自己的心意，無法保全你。”
楚喬眼神微微閃動，緩緩的抿起了嘴角，有些暖流緩緩湧過心頭，帶著那些莫名的，無法說清楚的心緒，像是螞蟻一般啄食著她的心神。
楚喬轉身就要走出去，燕洵的聲音突然低沈，在後面淡淡的響起：“阿楚。”
女子一楞，就停住了腳步。
“任何人都可以背叛我，你不可以。任何人都可以離開我，你不可以。”
楚喬並未答話，默默而立，隨即拉開房門，擡腳離去。
燕洵緩緩的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自言自語的喃喃說道：“你若是離開，我就一無所有了。”
他已經走上了覆仇的道路，曾經羞辱過他，傷害過他的人都將為之付出慘痛的代價。從此以後，他再不允許有人將他心愛的東西奪走，再不允許！
冷月如霜，夜風冰冷，今晚，又是一個不眠之夜。
庭院草淺，沐妍姍一身淡青色長衫，長發被微風卷起，絲絲紛飛。
默默的回首望著窗子上的剪影，久久沒有離開。
黑夜寂寥，長風冰冷，天地間一片孑然，煢煢孤寂，冷風吹起了楚喬額前的碎發，越發顯得一張小臉尖瘦淒楚。
“姍兒，我去了。”
“照顧好自己。”
“嗯。”
這條路，是我自己為自己選擇的，從一開始就無路可退，只能往前走。生命從未給過我後悔的權利，我也絕不會讓無用的心緒阻擋你前進的腳步。大仇未報，朝不保夕，何來兒女私念？
燕洵，我會陪在你身邊，等待你大功告成仗劍天下的那一刻，懦弱的人才去感傷，無能的人才會抱怨，我不會，我不傷心，從不。
姍兒，我會成為你手裏的利劍，達到你想要的結果，於你，我甘心侍從，我會陪你等到你君臨天下的那一天，高臺之上，我只希望你能夠放過燕洵，放過燕北。
沐妍姍看著楚喬策馬揚鞭的背影，勾唇笑了，眼眸沒有一絲笑意，看著自己的這雙沾滿鮮血的雙手，眼眸劃過一陣諷刺，自言自語道“燕洵，阿楚，別怪我。”
有些人天生就是君主，有些人只能被人利用！
“主子，皇帝派楚喬去了驍騎營，按照計劃我們會安排她去轄制秀麗軍。”
“嗯。”
沐妍姍站在城墻上，看著繁華的長安城，熙來攘往，人聲鼎沸，誰又知這個帝國心臟處的明爭暗鬥，誰又知這個帝國腳下的腐朽以及內部的虧空，百姓一如既往的平庸，碌碌無為的忍受這一切！
既然如此，她就來改變這一切！
“盯緊了燕洵，一旦他做了出格的事情，那就――殺！”
“是。主子，燕洵的……”
“那是一張王牌，給我看好了！另外好好照料他們。”沐妍姍勾唇，意味深長，最後的王牌，知曉一切，燕洵你還會對天下抱有如此巨大的殺心嗎？留下一切，只為你多年以後還知道自己是誰，回歸本心。
可是，你一定會恨我。
燕洵，別怪我，路都是自己選的。
遙望東方，那座金碧輝煌的皇宮，仍舊沈浸在一片糜爛的喜悅之中。
……
驍騎營裏，楚喬成功進入了秀麗軍，楚喬是燕洵的人，秀麗軍當年叛變導致燕北失勢，徹底敗落成為今天這副田地，秀麗軍在旁人眼裏是叛軍，被其他軍營看不起處處欺壓，楚喬進去倒是在眾人的意料之中。
京城郊外的游園，風景秀麗，比得皇宮絲毫不遜色，倒是帶來幾分江南的秀麗，伴著皇宮的恢宏和秀麗，凡是一點突兀都沒有，有些理應如此的意味。
“主子，貴妃有意將淳兒公主嫁給宇文玥。”
沐妍姍握書的手一楞，眼眸閃過一絲異樣，心裏有些悶，感覺就像自己的東西要被別人拿走了一樣，似乎是一種不悅？
沐妍姍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這樣，只得頷首“嗯。”
倏地沐妍姍又想起什麽，悠然的翻了頁書“楚喬怎麽樣了？”
“已經加入秀麗軍了。”
“嗯，也該去看看了。”沐妍姍喃喃道。
……
驍騎營，沐妍姍剛剛下車，便見燕洵一口大白牙笑著在車架前等候著自己，便微微笑道“這是怎麽了？這都能遇上。”
“怎麽，不高興啊。”燕洵聲音沈沈的，沒什麽波瀾，不過跟沐妍姍繼而楚喬說話會有一點的語調。
“那敢啊。”沐妍姍斜眼看見楚喬執劍疾步走過來，含笑站在原地等著楚喬，手肘捅捅燕洵“你的阿楚來了。”
燕洵挑眉，楚喬走過來，燕洵打量了一眼，暗暗放下心來“睡得好嗎？吃得慣嗎？有沒有人欺負你？”
楚喬臉頰微紅，沐妍姍失笑“你們聊，我先走了。”兩個天天眉來眼去，自己都沒發現，沐妍姍可是看得透透的，還是不去做電燈泡了。
不遠處的城墻上，宇文玥站在高處看著沐妍姍離開的背影，擡腿跟上。
沐妍姍一身男裝瀟灑隨意，兜兜轉轉來到射擊場，站在門口抱手看著士兵練箭，忽的一個低沈的聲音驟然響起“你怎麽在這兒？軍營是你隨便能進的嗎？”
語罷，不由分說的拉起的沐妍姍的手，冷著臉往自己營帳走去，沐妍姍掙紮著“宇文玥，放開我。”
“不可能。”宇文玥一把把沐妍姍推進他自己的營帳裏，囑咐侍衛守好，轉身進去。
沐妍姍沈著臉整理著自己的衣袖，瞪了了一眼“你想幹嘛？”
宇文玥看了她一眼，緩步走到案臺出坐下，拿起毛筆，沈聲道“磨墨。”
“……”沐妍姍不動，抱手看著他。
“不給你通行令以後怎麽過來看星兒。”沒良心的，給你通行令最好經常來――看我！
“……”沐妍姍皺眉，擡腿走過去拿起硯柱輕輕研磨著，素手白皙嫩滑讓宇文玥心頭微顫。
“山水有相逢啊，才過來幾天我們又見面了。”宇文玥看著沐妍姍的側臉，緩緩伸出手把沐妍姍垂下的發絲撩到耳後。
沐妍姍拍開宇文玥的手，丟下手裏的東西“別動手動腳的。”
宇文玥眼眸一暗，閃過一絲失望，拿起筆低頭書寫，沈聲道“記住，這裏是我的營，你們做什麽事都逃不過我的眼睛。”
“這算是警告嗎？”沐妍姍沈聲。
“你所圖太大，我怕你引火燒身。”
“所以就得坐以待斃？”
“達到目的的方法有很多種。”
沐妍姍有些慍怒，驟然站起來，冷嘲道“是啊，你宇文公子多會選路啊，娶了公主不廢吹灰之力就登上登峰，哪是我們這些人能比的。”
宇文玥，你從來都不懂我，你不知道我想要什麽，這個世道這個王朝早就不是你想象的那個樣子，那個皇帝也不是你真正應該效忠的聖主，你為什麽就是看不明白！
或許，我們從來都是兩條路上的人。
宇文玥眼眸一閃，丟下筆站起來攥緊沐妍姍的手腕“你知道什麽？”
“我該知道什麽，不該知道什麽？”語罷沐妍姍甩開宇文玥的手，掀開帳簾疾步離開。沐妍姍鮮少動怒，更不願意把自己的情感表露出來，只是遇上宇文玥後，這些東西好像一點點被打破。
“姍兒！”宇文玥跟出來，沐妍姍已經走的沒影了，宇文玥神情焦急，沐妍姍誤會了什麽？她知道什麽？
這一次……她又會把自己推多遠？
“沐妍姍……”宇文玥苦笑著，失魂落魄的轉身走回營帳，案臺上的通行證倍加諷刺。
翌日，貴妃宣宇文玥進宮，特地把淳兒叫來了，宇文玥一猜就知道什麽事，全場冷臉，淳兒也不高興，古靈精怪的耍著小心思，氣的貴妃甩袖離開，一場家宴不慌而散。
……
“怎麽樣，見到淳兒沒有。”襄王從帳外進來，正巧宇文玥在大帳裏研究著行軍地圖。
“你怎麽知道。”昨日沐妍姍走後，宇文玥就一直沈著臉，一臉陰郁。“是你和貴妃商議好將貴妃許配給我。”
“是我。”
“多管閑事。”宇文玥沈聲，一臉不悅。
“怎麽，喜歡昨天那個丫頭。”
戳中心思，宇文玥看著行軍地圖一陣失神，袖下的拳頭漸漸握緊。
“宇文玥，先不管人家看不看得上你，就算她願意跟你，你不想想自己的身份，你是大柱國的親身兒子，宇文家的長房嫡孫，你的家族怎麽可能讓你娶一個奴籍出身的女子。”
宇文玥眼眸閃過一絲惱怒“關你什麽事。”這個問題他何嘗不知，就算沐妍姍答應自己，身份的鴻溝還是難越。
“她是誰，入你青山院不到一年就拿到了釋奴文書，擁有傾城絕色，可三年裏在京城無人敢指染，要不是就是足夠強大的後背力量，要不就是心思縝密，手段高明，這樣的女人值得你這樣嗎？你掌控得了嗎？”襄王看得清，更想的明白，三年裏，沐妍姍的異樣他看明白可是一點都調查不清楚，他有種預感，這個女人絕對不簡單，只是宇文玥對她如此傾心，她身後的力量也是毫無了解，一點動手的機會也沒有。
宇文玥眼眸微閃，轉身離開。
他何嘗不知，只是有些人愛上了就是一輩子，擺不脫更放不下。
沐妍姍如何，今後如何，沐妍姍在哪，他就在哪兒。
人生沒有多少個三年，沐妍姍耽誤不起，他更耽誤不起，三年裏，邊關的風，塞外的雪他見了很多，他常常在想，她過的好不好，天冷了有沒有加衣，春風翠柳她有沒有出去踏青，入夜狂風驟雨她有沒有睡好。
也是那三年，宇文玥徹底看清了自己的心，也讓他想明白了很多，他從不是一個畏懼現實的人，他是一個勇者，敢於開拓，敢去用命去搏，他知道只要自己不放棄，沐妍姍總會看見自己的，這個世道總會有兩人的容身之地。
可是沐妍姍更清楚的是，宇文玥有自己的驕傲，有自己的追求，沐妍姍沒有信心讓宇文玥為自己改變。
有些時候人生就是這樣，你以為，他以為，太多的以為讓太多人在蕓蕓眾生中錯過，失去，多年之後，一切揭開謎題，才知道當初的自己錯的有多離譜，彼此錯過了多少。
作者有話要說： 重慶機場好坑，延遲航班四個小時，淩晨兩點半才坐上飛機，一夜沒睡∏_∏，生無可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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