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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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日,沐妍姍便隨裕王來到驍騎營,第二日驍騎營便全軍而出,前往禹城,修建馳道以迎接大梁太子——蕭策。

大梁距大魏國都並非遙不可及,快馬一月足以,若是馬車慢行兩月也可到達。只是這位太子竟然生生的提前四個月上路,並且現在還遙遙的看不到影子。

大魏的皇子們,大多有過戍邊的經歷,跟隨軍隊草地荒原山澗大河哪裏都走得。

偏偏這個大梁的貴客,過河需搭橋,還必須是四騎戰馬可並肩而過的堅固石橋,逢草原需先開荒,美其名曰不能玷汙了大梁金賜馬的馬蹄,山路不走,沙漠不走,五十裏內無城鎮不走,帳篷不住,非泉水不喝,非新茶不吃,非佳釀不飲,吃食也是從大梁一路攜帶,出行一趟,光是裝隨行衣衫器皿等物的馬車就足足有二百多輛,甭管是什麽東西,凡是經了男人之手的東西一概不碰,為了養活這根獨苗,大魏皇帝可謂是挖空了心思,就連蕭策所吃的稻米蔬菜瓜果,也是在後宮開辟出的一片沃土,由民間選拔出出色的農民,再由宮廷妙齡少女學習之後親手栽培,太子方可下咽。

驍騎營的戰士們頂風冒沙的開辟了十天的山路,總算將一切收拾停當,正翹首等待著這位大梁太子的大駕光臨。

前方突然傳來消息:太子夜裏踢被,害了風寒,已經折返了。

襄王一聽,鼻子幾乎氣歪,上馬帶兵呼嘯而去,沐妍姍和楚喬看著襄王離去的身影,微微嘆了口氣。

沐妍姍眼眸微瞇,心裏卻不知為何生出了一絲憚忌之心,這個大梁太子,若不是真正的荒唐之人,就必是一個懂得隱藏真正可怕的高手了。

由於大梁太子的極品,裕王只能求沐妍姍換上女裝隨他前去相迎,沐妍姍本也想看看這是何方神聖,便頷首應下此事。

兩地相距並不遠,不過兩個時辰的行程,誰知剛走了不到一個時辰,迎面一輛馬車就緩緩而來,鑲金顯貴,綾羅飄揚,白馬神駿卻為拉車而使,四騎並駕,一時間竟將一條馳道都堵得嚴嚴實實。

楚喬眉梢一挑,勒住戰馬,偏頭看了眼悠哉的沐妍姍暗暗安下心來,繼而回頭,只見對面駕車的竟是兩名少女,年紀都不大,其中一個穿了一身白色的貂裘小馬褂,下面是一條水粉色的棉布裙子,另外一個卻是一身蔥綠色的衣褲,頗有些獵戶人家的模樣,卻不時的回過頭去對著馬車裏的人說笑,聲音清脆,遙遙的穿了老遠。

來的幾個都是久經沙場的漢子,對這個嬌生慣養的大梁太子早就不滿,沒說幾句雙方便打了起來,沐妍姍皺眉,轉身騎馬準備遠離戰場,她可沒興趣動手。

一聲邪魅的聲音突然在耳畔響起,通體潔白的神駒奔馳在側,馬上的紅衣男子墨發飛揚,媚眼如絲,竟好似女子一般,面容邪魅,一手握韁,一手拿劍,與沐妍姍並駕齊驅,朗朗而笑。

看著他的臉,沐妍姍有些失神,暗道“妖孽!”

見狀男子邪魅的一笑,身形陡然一躍,離鞍而起,穩穩的落在沐妍姍的馬背上,由後面伸手環住少女的腰,呼吸溫熱,絲絲縷縷噴在少女的耳後,聲音暧昧的說道:“體香如蘭,膚質盛雪,紅川之上原來也有美貌女子,小可真是孤陋寡聞了。”

沐妍姍冷哼一聲,回肘向他撞去,男子哈哈一笑,一把將她緊緊抱在懷裏,伸出舌頭在沐妍姍耳背上輕輕一舔,笑道:“滑如凝脂,香如雪蓮,果然是雪原上的佳人。”

沐妍姍眼眸一冷,翻身就是一掌,男子沒有料到被沐妍姍從馬上打落,沐妍姍飛身而下,抽出長劍,劍鋒直至男子“找死!”

沐妍姍最討厭別人碰自己,尤其是不熟悉的男人!

“啊!一群蠢貨,救太子啊!”女子尖銳的聲音頓時響起,沐妍姍心裏隨之咯噔一聲:太子?

轟隆的馬蹄聲隨之響起,戰馬呼嘯,烏黑的驍騎營大軍在襄王的帶領下雷霆而來,然而,看到眼前的場面,卻無人不大驚失色,面色蠟黃。

襄王劍眉如墨,高居馬上,厲聲喝道:“沐妍姍,住手!”

沐妍姍冷哼一聲,太子又如何,斬斷男子一節長發,驟然收回劍,負手執劍冷眸如炬。

“下次就是你的腦袋!”語罷,轉身離去。

蕭策被人扶起來,笑瞇瞇的看著沐妍姍的背影,表面上還是那幅不著調的樣子,扶著腰笑道“有趣的美人兒。”

三日後,大梁太子的車駕,終於在驍騎營的迎接之下進入了長安城!

這是多年來,兩國第一次派出皇親國戚,進行這樣的邦交。大魏皇朝極為重視,長安城最受寵的皇子親自帶領百官親自迎接到十裏開外。

沿途昇旗具備,鑼鼓喧天,百姓紛紛出城觀望,鐵甲軍旅護衛一旁。聲勢浩大,堪比皇帝出游。

大梁太子的車馬剛剛到地方,只見馬車簾子一掀,一身明黃錦袍,外披黃色外袍的大梁太子,就大步跨下馬車,步履沈穩,脖頸高昂,極美極俊俏的一個男子。

蕭策在皇宮裏帶了幾日,便來到驍騎營,也不告訴所謂何事。

“待會你就知道了。”蕭策一身大紅錦袍,衣衫如火,下擺處繡著幾只鸞鳳戲龍圖,金光耀眼,衣帶飄香,外袍紅徹半邊天,一雙眼睛邪魅如桃花,死命的搖著一把折扇,故作神秘的模樣直看的人牙根癢癢。

裕王發誓,他真的有些忍無可忍了。整整兩天,他隨著眼前此人四處折騰,先是嫌聖金宮睡覺的地方不通風,忙活半晚上總算通了風他又嫌通風之後屋子冷,一早上起來就開始為宮裏的宮女長得醜而不肯吃飯,好不容易找來一些姿色極品的他又嫌人家不會吟詩,吃頓飯也是百般挑剔,一會說茶葉不是最近三日的新茶,一會說外面侍衛的靴底沒有墊上軟綿,在外城走路時會吵醒他在內城睡覺。

總之是花樣百出,無窮無盡。

“哎呀!來了來了來了!”蕭策雙眼突然放出光來,元嵩還沒來得及細看,就被蕭策一把拉到一邊,唰的一聲合上折扇,男人緊張兮兮的說道:“我今天的打扮怎麽樣?味道夠香嗎?不俗氣吧?你看我這雙靴子,是西北默罕王進貢的極品花貂,還上檔次嗎?”

元嵩無奈的嘆了口氣,頻頻點頭:“好,美極了。”

沐妍姍伴著楚喬進入大營,暗暗覺得不對勁,示意楚喬小心,只聽道一句“哈哈!看你這回往哪跑!”

一個火紅的身影突然從身後竄了出來,一把伸臂將沐妍姍緊緊抱在懷裏,所有人霎時間目瞪口呆,然而他們還沒回過神來,就見那楚喬驟然間好似領地受到侵犯的小獸,雷霆般原地躍起,一個繁瑣手就讓沐妍姍從對方的掌控下掙脫而出,小擒拿手隨之而上,哢嚓兩聲脆響,就將偷襲的男人死死的按在地上!

“什麽人?”楚喬冷喝一聲,沈聲說道。

沐妍姍定睛一看,蕭策?那個傳說中的大梁太子?

“阿楚,放開他。”

楚喬松開手,蕭策馬上跳起來蹦噠到沐妍姍身邊,拉起沐妍姍的手“你還記得我?真好!”

“天下誰人不識大梁太子殿下。”沐妍姍一身男裝,瀟灑豪氣,眉目帶著三分冷意。

“那感情好,我就不自我介紹了,你叫什麽啊,美人兒。”蕭策一如既往的嬉皮笑臉,一雙眸子閃著光芒,像只……狐貍!

“沐妍姍。”沐妍姍冷冷的回到,抽出自己的手。

“沐妍姍?”蕭策喃喃念了一遍“好名字,我以後就叫你沐沐好了。”

“走開!”沐妍姍冷聲推開蕭策,沐妍姍最討厭被人碰自己。蕭策被推的一個踉蹌,好在身後的大梁使臣扶住了他。

襄王當先反應過來,頓時上前一步,對著沐妍姍厲聲說道:“大膽!竟敢對大梁太子無禮,該當何罪!”

沐妍姍挑眉,剛想開口,忽見蕭策倏地站穩,對著襄王十分有氣勢的喝道:“你才大膽!本太子要娶的人就是她,我把聘禮都帶來了,來人啊,擡上來!”

幾百只巨大的箱子被擡上前來,剛一打開,滿是金碧輝煌之景,一片耀眼奪目之色,眾人不由得驚呼出聲。

沐妍姍站在原地,看看傻了眼了大夏官員,看看目瞪口呆的襄王和元嵩皇子,看看得意洋洋的大梁太子,看看一臉懵逼的楚喬,最後微微皺眉,有些不悅。

誰可以來告訴她,眼前這一切,究竟是什麽狀況?

……

今天天氣不錯,一早推開窗子,湖水泛開,南方的燕子紛紛北歸,鶯鶯啼鳴,聲音清脆悅耳。

宇文玥穿了一身湖綠色的錦袍,腰間斜斜的系著一根同色衣帶,面如白玉,眼若寒星,翩翩貴介,玉郎神風。

此時此刻,他正端坐在湖心亭裏吃茶,一爐焚香幽幽的燃著,香味極淡,煙霧豎直而上,空氣裏沒有半絲風,絲絲箏聲從遙遠的東華苑傳來,遙遙看去,一襲青碧掩映的假山碧水之間,好似超凡脫俗的畫卷一般,毫無半絲人間煙火之氣。

偷得浮生半日閑,他已經很久沒有這般輕松自如了。午後,一騎快馬奔入了青山院,霎時間打碎了這份難得的清靜。

“公子!”月七大汗淋漓的跑到亭子裏,對著正往亭外走的宇文玥大聲叫道:“大事不好了。”

微風輕拂,吹起宇文玥翻飛的衣角,緩緩回過頭來,淡淡的看了月七一眼,似乎為他的莽撞有些不悅。

“何事如此驚慌?”宇文玥的聲音平和,頗有幾分泰山崩於前而面色不改的氣質,月七卻是急的滿頭大汗,語調急促的說道:“大梁太子剛剛去了驍騎營,點名要求娶姍兒!”

“大梁太子娶妻,與你我何幹?”宇文玥微微挑眉,語調悠然的說了一句,轉身就向前繼續走去。

月七頓時傻了,呆呆傻傻的楞在原地,公子不喜歡姍兒了?

然而,月七還沒想明白,一陣風陡然刮至眼前,原本雲淡風輕的男子面皮紫脹的緊緊抓住他的肩膀,厲聲說道:“你說什麽?他要娶誰?”

月七哭喪著臉,心底百般哀怨:“姍兒!沐妍姍!”

“該死的!”

長風吹過長安城的上空,就在這一刻,憤恨的聲音在青山院響起,宇文玥沖出居所,翻身上馬,向著城東的驍騎大營風馳電掣而來!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那麽看不懂就說,作者好去修改,不過作者只接受善意的提醒,抨擊,謾罵什麽的一概不管。

另外,故事之間彼此獨立沒有聯系,妹子性格也不一樣,可以看成是一個全新的人。

本來也是第一次寫文,也是在不斷的探索和進步,有些不完美的地方還請大家諒解,也謝謝大家的評論,作者也願意不斷修正自己,完善文章讓大家喜歡。

最後,謝謝小天使們的灌溉瓶和地雷,就不一一列舉出來了,謝謝你們,謝謝大家的支持,麽麽噠(^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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