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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岳陽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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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岳陽不行了

時間一天天過去,單言然默默地照顧著岳陽。她身子也不是很方便,每次忙完她都是滿頭大汗。有時岳陽還沖她發脾氣,說一些叫她離開之類的話。單言然並沒有因為這個而生氣,她知道岳陽是不想自己為了他而整天遭罪。

今天岳陽又沖單言然發了脾氣,她端著一盆水打算給岳陽擦擦身子,可是被岳陽揮手打翻在地上:“我說了不要你照顧我,你回你的上海去,你為什麽還要自作多情的留在這裏呢。你走,我不想看見你。”

單言然拿起地上的盆說:“我再去打一盆。”說著就轉身走了出去,然後就聽見裏面砸東西的聲音。單言然坐在拐角的椅子上哭了起來,她不是因為岳陽對她發脾氣覺得委屈,而是因為岳陽心裏所承受的痛苦,他只能靠這樣來發洩。

現在的每一天對於岳陽來說都是珍貴的,他每天都強迫自己少睡幾個小時覺,留下一些時間能多看看這個美麗的世界。他的化療也停了,現在做化療只是加重他的痛苦,沒有別的用處。岳陽的母親每天都會推著岳陽出去走走,單言然就在他身邊一刻不離的跟著。單言然對岳陽的照顧,岳陽的父母都看在眼裏,他們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麽感謝的話,只是默默地流眼淚。

岳陽的身體也一天不如一天,現在連說話都很費力。臉上完全沒有了血色,眼神也沒有了一點光澤。單言然看著現在的岳陽只能痛在心裏,卻無能為力,只能看著他的生命一天一天的走向終點。

八月的下旬,哈爾濱的天氣已經不是很熱了。可單言然還是堅持每天給岳陽擦兩遍身子,她怕岳陽經常躺在床上會覺得不舒服。有時候岳陽的父母要搭把手,她都推辭說自己不累。現在岳陽也不像前陣子經常鬧脾氣了,但每天平靜的讓單言然有些擔心。她寧願岳陽對她發脾氣,這樣他的心裏也許會好受一些。現在她根本猜不到岳陽的心裏在想些什麽,想為他做點事情都不知道該從何做起。

昨天夜裏岳陽身體難受的一夜未睡,單言然也被折騰的一夜沒有合眼。一直到第二天五點多岳陽才稍微好一點。單言然站在他床邊輕聲地說:“我給你弄點粥好不好?”

岳陽搖了搖頭,張了張嘴發出一絲虛弱的聲音:“我想見美子。。。幫我找到她。”

單言然一陣心酸,沒想到這個時候岳陽心裏還是想著那個女人。可她並沒有因為這個而去吃醋,或者恨那個女人。她愛岳陽,所以她不求任何回報,即使岳陽不愛她,她也無怨無悔,況且這是岳陽最後的願望,她無論如何都要幫他完成。她靠近岳陽說:“我明天就回上海找她,你把她家地址告訴我。”

岳陽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角卻流著眼淚:“她走了。。。不在上海了。。。我不知道她去了哪裏。”說著他伸手摸著脖子上的項鏈。

單言然看著岳陽,心裏的酸楚一下子從眼眶裏湧了出來。她無論如何都要把那個女人給找到,就算翻遍全世界都要找到。她走到一旁拿出手機給唐夢打了過去,問了一些關於那個女人的一些事情。只是她沒想到,岳陽喜歡的那個女人竟然是當年紅的發紫的演員葉美子。單言然想她既然是個名人,找起來應該更方便些。她又回到床邊問岳陽:“你認識葉美子的朋友嗎?”

岳陽點了點頭說:“蔣永琪,你也見過,就是搬家那天你看到的那個女人。”

“那她現在在哪?你有她電話嗎?”

岳陽好像突然想起什麽,有些激動地說:“包。。。包。。。。。。!”

“什麽包?”,

“我從上海回來時背的那個包,裏面。。。裏面有電話卡,有她的電話。”岳陽說著就要坐起來,單言然連忙將他扶起。他喘著氣,“那個包在我房間的櫃子裏,你。。。打電話叫我媽帶過來。”

“好,我現在就打。”單言然連忙拿出電話給岳陽家打了過去。

岳陽的母親將包帶到了醫院。單言然接過包後小心翼翼的,一個一個口袋裏翻找著,最後終於在裏面一個口袋的角落裏找到了那張電話卡。她將它裝到自己的手機上,然後找出蔣永琪的名字遞到岳陽面前問:“是她嗎?”

岳陽看了一眼點了點頭說:“就是這個。”

單言然有些興奮,趕忙撥了過去,可臉色突然又變了,對方關機。她又打了幾次,一直是關機。

“怎麽了?”岳陽看著她,一臉的期待。

“關機。”單言然有些沮喪。

岳陽剛才的期待也完全消失了,一臉暗淡地說:“她出國了,在國外她不用這個號碼。”

“那她還有其他朋友嗎?”

“我只知道一個,別的沒有了。”岳陽的聲音透著絕望和無奈,也許他真的要帶著遺憾離開這個世界了。

單言然仍不放棄地問:“那你知不知道葉美子的郵箱,或者是別的聯系方式。”

岳陽搖了搖頭不再說話。單言然也沈默了,看樣子只能到處試試了。她走出病房給楊寬打了過去,他經常和名人接觸,說不定能打聽出什麽消息。楊寬聽完單言然的要求,在電話那邊問:“你找她做什麽?”

“您就幫幫我吧,我真的有急事。”單言然接近於哀求。

“那好吧,我幫你問問。不過不一定能打聽到,聽說她的經濟公司也在找她。”

“那謝謝你了。”

“謝謝就免了,以後好好為公司賣命就行了。對了,你的傷怎麽樣了?”楊寬並不知道她右手的傷勢會影響到創作。

“好多了,謝謝楊助理的關心。”單言然沒有把岳陽病危的事情告訴他,她想岳陽也不想太多人知道,為他難過。

時間一天天過去,單言然每天都打好幾遍蔣永琪的電話,可一直都是關機,楊寬那邊也沒什麽消息,她簡直是心急如焚。岳陽每天醒來就直直的看著天花板,一臉的平靜,他已經放棄了。也許這就是命中註定,他無緣見到深愛的人的最後一面。單言然看岳陽一天不如一天,她只能暗自痛苦著。

岳陽身上又是疼了一夜,單言然在一旁一刻不離的守著,不停的給他擦汗。和上次一樣,到了四五點鐘岳陽才好點。岳陽被這樣的疼痛折磨的已經瘦得不成人形,單言然也早已經哭腫了眼睛,可她無能為力。她寧願自己少活十年,換取岳陽不要這樣痛苦的度過最後的時光,讓他安靜的離開。

岳陽的聲音也變得越來越虛弱,他伸手摸著脖子上的項鏈說:“言然。。。幫我。。。幫我把項鏈拿下來。”

單言然小心翼翼的從岳陽脖子上取下項鏈放到他手裏。岳陽看著手上的項鏈微微的笑了。他放下手,緊緊地握著那串項鏈,然後笑著閉上了眼睛。從那天以後,岳陽就經常處於昏迷當中,時而醒過來也是迷迷糊糊的狀態,然後又陷入昏迷當中。但他一直緊緊地握著那條項鏈,一刻都沒有松開過。

單言然沒有放棄給蔣永琪打電話,可一次次都是同樣的聲音。單言然剛打完電話回來,岳陽再一次醒了過來。她連忙叫來了醫生給岳陽檢查了一下,醫生告訴她岳陽快不行了,最多還能堅持五六天。醫生走後,單言然握著岳陽的手低聲痛哭著。她難過自己無法滿足岳陽最後的願望,她什麽都做不了,只能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岳陽帶著遺憾離開這個世界。

岳陽再次昏迷過去,單言然的眼神也變得迷茫起來。她機械的撥著蔣永琪的號碼,突然表情變得激動起來,當那邊響起一聲“餵”的時候,單言然一下子哭了起來。她結結巴巴的把整個事情和蔣永琪講了一遍,電話那邊沈默了片刻說:“我現在就聯系美子,我會和她一起趕過去的。”

單言然也給唐夢打了個電話,告訴她岳陽快不行了。電話那邊的唐夢泣不成聲,沒說多少就掛了。第二天她就坐飛機趕到了哈爾濱。當她看到躺在床上,瘦得已經不成人形的岳陽,她別過臉,淚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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