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撕心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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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永琪從加拿大回到了上海,她一下飛機就打車趕往葉美子家。在電子郵件裏葉美子告訴了她母親的狀況,但在加拿大的工作還沒有結束,她無法馬上趕回來。葉母對於蔣永琪來說就像自己的母親一樣。也許是從小母親就去世的原因,她一直沒有得到過母愛,葉母把她就當女兒一樣疼著。以前她還和葉美子開玩笑說兩家可以重新組合一個家庭。蔣永琪沒有母親,但父親還在,至今也沒有娶過。這樣葉美子和她也就成了名副其實的姐妹了。話一出口就被葉美子給擋了回去。她知道要是這樣和母親說了,母親一定會大發雷霆。她知道母親對父親的愛,如果母親想改嫁的話就不用等到今天了。

一個小時後,蔣永琪拖著箱子來到了葉美子家。她按了一下門鈴,在門打開的一剎那,蔣永琪楞了一下,她以為走錯門了。

“這不是葉美子家嗎?”蔣永琪看了一眼門牌,然後一臉疑惑的看著面前的男人。

“這是葉美子家。你是?”岳陽看著面前打扮的有點新潮的女人。

“哦,我是葉美子的朋友。”她突然想起出國之前葉美子家裏住進了一個男人,只是沒見過,今天一見還真名不虛傳,有點像猶豫王子。

葉美子從房間出來,看蔣永琪站在門口有些意外。

蔣永琪進屋後直接進了葉美子母親的房間。她看著消瘦的葉母,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她在床邊坐下,輕輕地拉起葉母的手,嘴角不停的顫抖著。葉母醒了過來,她緩緩的睜開眼睛,扯出一個虛弱的笑容說:“小琪回來啦。”

“伯母,我回來了。”蔣永琪壓制著內心快要崩潰的情緒。

“回來好,回來好啊。這樣我們家美子就不孤單了。你吃飯了嗎,阿姨現在不能給你做好吃的了。岳陽也很會做菜,你可以經常來嘗嘗他的手藝。”

“伯母,你會好起來的。小琪還等著伯母給我做好吃的呢。”蔣永琪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站在一旁的葉美子也哭了。

“傻孩子,哭什麽啊。你們應該替我高興,我終於可以去見美子的爸爸了。我真的很想他,他肯定也很想我。”她笑得一臉幸福,這個笑容卻讓蔣永琪和葉美子的心揪痛著。

這一幕仿佛是一場電影,那些話仿佛是電影裏的臺詞。可這一切卻都是真實的。死亡對於葉美子的母親來說也許就是奔向幸福的開始。

葉美子將母親的被子往上拉了拉說:“媽,你休息吧。醫生說你不能說太多的話,會消耗體力。你好好的睡一覺,晚上吃飯時我叫你。”

等她睡著後葉美子和蔣永琪才從房間出來。岳陽看他們來到客廳便從沙發上起身說:“我去弄飲料,你們喝什麽?”

“不用了,謝謝。”蔣永琪還沒有從剛才的情緒裏脫離出來。岳陽看到她們眼睛都紅紅的,知道剛才肯定哭過。他在這裏好像也做不了什麽,只好轉身上樓去了。

情緒穩定下來後,蔣永琪問:“你打算怎麽辦?”

葉美子說:“還能怎麽辦,醫生都沒有辦法了,已經是晚期了。”

“那你沒有帶她去國外看看嗎?”

葉美子一臉絕望:“沒用的,醫生說到哪都一樣,都是用化療來維持生命。我不想在我媽最後的人生裏還受那樣的罪。她也不願意住院,她說她不想死在醫院裏。也許這就是我唯一能為她做的了。”

蔣永琪沈默著,靠在沙發上不停的擦著臉上的淚水。看到葉美子母親此刻的樣子,讓她想起了自己的母親。那時她還小,母親出車禍死的那天她並不是很傷心。那時她根本就不懂什麽叫做死亡,死亡對於一個四歲大的孩子根本就沒有實際的概念。當時的想法她也不記得了,只是覺得媽媽生病了,需要治療好長時間。等她好多天見不到母親時,她有很想,但爸爸哄一哄就會忘記。再後來沒有媽媽的日子就成為了習慣。等大一點她才明白,媽媽是永遠的離開了她。她今天的哭泣是因為葉美子的母親,也是因為自己的母親。如果那個車禍發生在今天,她就不會像小時候那樣,看著母親的遺體連一滴眼淚都沒有。她會嚎啕大哭,因為父母是兒女最親的人,失去他們,自己就像是被拋棄的孤兒。

沈默了片刻後,葉美子問:“你那邊的事情都結束了嗎?”

蔣永琪嘆了嘆氣說:“嗯,都結束了,大概今年不用過去了。”

“在國內要呆多久?”

“這兩個月都會在國內。六月份要去一趟荷蘭,月底去巴黎,可能在巴黎要呆上一個多月。從巴黎回來後我想休息休息,感覺自己好久沒有放松過了。”

“你是好久沒有給自己放假了。”

“你不是說要覆出嗎,日子定了嗎?”

葉美子沈默了片刻說:“我打算代言安華要成立的新品牌服飾。”

“什麽?”蔣永琪一下子立起身子,“美子,你是不是瘋了?”

葉美子低著頭:“我也是考慮了很久才答應的。”

蔣永琪一臉憤怒:“那你不恨他了?美子,我真的不明白你是怎麽想的,你知不知道你剛從火坑裏爬上來,卻還要回頭往裏面跳。你到底是怎麽了?安華到底有什麽好的,就能讓你這樣念念不忘。被傷害的那麽深,你倒過頭來還要幫他。”他看了一眼樓上,“那他怎麽辦?你把他當作什麽?你這樣瞞著他,你不覺得很殘忍嗎?”

葉美子抿了抿嘴說:“他知道這個廣告創意就是他們公司做的。”

蔣永琪有些無語,她覺得這兩個人都是瘋子。她無法相信這種事情,一個男人會忍讓下來。如果非要找一個能夠忍讓到這種地步的原因,那就是這個男人真的很愛對方。蔣永琪有些無奈地說:“我發現你真的很殘忍,你和安華沒什麽區別,喜歡傷害最愛自己的人。”

葉美子有些無力,“可我不想欺騙他。”

蔣永琪翻了翻白眼,“你已經欺騙他了。你不愛他,為什麽還要給他希望?為什麽還讓他和你住在一起?我看的出他很愛你,不然就不會忍受這麽大的痛苦和你在一起了。這種痛你難道不知道嗎?為什麽還要把這種痛帶給別人呢!美子,安華已經不屬於你了,你應該有自己的生活,有一個真心愛你的男人,那就是現在這個男人。”

葉美子靠在沙發上沒有說話,她知道蔣永琪是為她好,她也知道自己把那種撕心裂肺的痛帶給了岳陽。她很想好好的開始一段戀情,很想愛上岳陽,和他過著快樂的生活。可她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控制不了想要回到安華身邊的心。她知道安華已經結婚了,可她還是那麽愛他,那種愛就好像一塊強大的磁場一樣將她牢牢地吸住,無論怎麽掙紮都無法解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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