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1章 2010年(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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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羂索的過程中雖然略有波折,但總而言之,事件後續帶來的影響不是很大——

對方魚死網破時釋放出的千萬咒靈,反而使得咒術界在緊急時刻,不得不接受了東京法務局戶籍科第四分室的第一次指揮。

於是,即使現在咒術界各世家仍有不滿,也沒有了組織抗議的機會。

“從零到一的距離才是最遙遠的。”文部有繪在和夏油傑通訊裏說道,“在已經有了第一次合作的情況下,咒術界想要再找到聯合反抗的機會不太容易。”

“應該不會再起風浪了。”

“你要來看看修平嗎?”夏油傑端著托盤,站在【盤星教】教會總部後院的屋檐下。

“……”那邊女孩的聲音頓了片刻,“還是先不了。”

雖說在這個時刻,文部有繪拒絕了姐弟兩人的見面有些不近人情,但罪魁禍首當然不是文部有繪自己。

“那個臭小子……”銀灰發色的女孩想起自己收到的郵件,悄聲嘆了一口氣。

發件人標題是“弟弟”的頁面上赫然擺著一條“我在傑這裏!不用過來啦!”的留言,為了表示強調,文字還被特意調成了血紅的色號。

文部有繪敏銳地有了預感——在“正事”結束之後,自家弟弟這種“不著調”的表現一定會越來越多。

不過,這應該也是好事……

這麽多年以來,文部有繪一直以咒物受肉的方式與文部修平共生,其間斷斷續續的沈睡使她對外界的感知並不像文部修平那樣完整。

文部有繪曾經的存在形式,現在的身體狀態,使她在這十多年漫長的覆仇行動中,擔任輔助多過主攻。而作為事故的受害者,她更關註的,是活下來的人的安全。

文部有繪必須承認,自己對於覆仇的執念是稍微弱於文部修平的。

但文部修平是覆仇行動的主導者,除了織田作之助、太宰治和東京咒高的師長同學,他的成長經歷中沒有多少亮色。

當年的事故,引發了接下來的不幸,而一串串的不幸,又在加深當事人內心的恨意……

處死造成一切的殺人兇手;

揪出文部家配合了此事的家主長老;

掀翻通過了決定的咒術界高層……

對於當年事故的覆仇,可以有理有據地結束於其中任何一個階段。

可文部修平選擇了追查到底,直到將幕後者一網打盡,沒有放過任何一個相關者。

不過如今夙願已了,在覆仇的全程中,姐弟兩誰受傷的最深,誰付出的更多,早就已經無法用一個具體的標註去衡量。

文部有繪十分平靜地說道:“等他休息好了再見面也不遲。”

先不論弟弟的提前招呼,就算他們現在能湊到一處,也不過是面對面演戲罷了——姐弟兩的互相關懷愛護反而是現在最大的阻礙……

他們誰也不會將覆仇之後的悲傷表現在同為“事故”受害者的親人面前。

所以,還是先把那小子扔給他信得過的人吧。

反正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文部有繪想著。

“好的,沒問題。”這邊的夏油傑也知道要留給這一雙姐弟分別消化現實的時間,坦坦然然地接受了任務。

掛斷通訊,黑發青年單手端著托盤,拉開了樟子門。

在【Scepter4】忙於對咒術界世家的敲打整合、【非時院】苦惱和綠之王的溝通、東京京都兩所咒術高專面臨教學改革,【盤星教】借這次的動蕩擴大規模、港口Mafia準備與異能特務科進行利益交換……的時候,作為掀起風暴的蝴蝶,文部修平反而是無事可做的一個人。

他跟著夏油傑回了【盤星教】的駐地,並在第二天就開始發熱。

夏油傑把托盤上的白粥放到桌面上,站到床邊觀察灰發青年的狀態。

文部修平的發熱心理因素大於生理,只不過像是緊繃的弓弦終於松懈了下來,在終於清空了背負著的所有壓力之後,緩慢而笨拙地調節著精神,逐漸回歸最自然的狀態。

灰發散亂地披在床頭,熟睡中的青年因為異常的體溫稍稍皺著眉頭,平時蒼白的皮膚在此刻反而顯出了幾分血色。

文部修平此時展現出了與過去不同的混亂睡姿,他側臥著,懷裏緊緊地抱著一只枕頭,將整個人都埋在溫暖的床鋪裏。

夏油傑這才註意到,青年頭下枕的其實是一截被角。

夏油傑不是沒有見過文部修平之前的睡姿。在對方落水發熱的那次,夏油傑也在床邊等待過他的醒來。

但那時的文部修平永遠安安靜靜地平躺著,像是在隨時表現自己作為咒術界世家上層人員的規矩平板,也像是在滴水不漏地掩飾著本真的性格。

現在放松之後,倒是可以看出來修平不怎麽有安全感了……夏油傑打算再抱一只枕頭來。

以後給修平準備房間,要記住至少準備兩只枕頭……

黑發的教主很接地氣地想著。

但夏油傑轉身到一半,就感到了阻力,他低頭,看見被子裏伸出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拽住了他袈裟的下擺。

再回頭,夏油傑對上了一雙淡金色眼睛……

如果說之前,這淡金色如同昂貴的寶石或者冰涼的金屬,是以無機質的安靜作為基礎的完全理性。

那麽,現在這泓金色,便如是明月映水、浮光躍金,粼粼波光間滿是生動和笑意……

“傑來來去去都是袈裟……到底有換過嗎?”

但是,還沒等夏油傑產生些許惆悵,文部修平開口便消滅了所有感慨。

這家夥要不是故意的,我就去給悟的甜點裏加芥末!

黑發青年努力控制住向病號翻白眼的欲望。

“放開,我去給某個不知好歹的家夥再拿個枕頭。”夏油傑“好聲好氣”地說著。

“那那個人也太麻煩了吧。”文部修平假裝不知道那個所謂的不知好歹的家夥是誰,“傑幹脆不要管他好了。”

他向床內側挪了挪,熱情地拍拍被空出來的床側:“坐呀。”

明明在別人地盤上的是他,生病發熱的也是他,灰發青年這時卻像是主人在招呼客人一樣。

夏油傑也不和他客氣,只一下子坐了上去,順便還報覆似的把袈裟的衣擺搭在了文部修平頭上。

灰發青年不在乎地拂開布料,卻拋下了懷裏的枕頭,裹著被子像是毛毛蟲一樣,卻身手敏捷地“噌噌噌”竄了過來,動作自然地枕在了夏油傑腿上。

“你讓我坐就是為了這個?”夏油傑按了按眉心。

他倒不是因為被文部修平枕了腿不爽。灰發青年給與他腿上這些輕微壓力,讓夏油傑想到了街上的流浪貓——不被馴養,野性十足,但是會在戰鬥後傷痕累累時,往看得順眼的人類腳邊一躺,就地碰瓷,屈尊降貴地要求負責。

不知道為什麽,夏油傑內心微妙的有些滿意,只是文部修平這個奇妙且自覺的展開,讓他有了一些失去主動權的憋屈感。

灰發青年懶洋洋地躺在夏油傑腿上,因為黑發青年毫無抗拒地接受了自己的親密舉動,而滿意地勾起嘴角。

反正大事都已經解決了,再鬧出什麽事情自己也能收拾得了。

發熱混亂的頭腦充滿了超出平日的自信,文部修平幹脆順著本心找個舒適的姿態和夏油傑貼貼。

灰發青年向上看去,在看到夏油傑臉的一瞬間,動作明顯頓了一下,然後幹脆扯過剛剛被自己拂開的衣擺蓋在臉上。

文部修平:安詳.jpg.

“?”夏油傑不是很明白他這一串戲精似的動作的用意。

“這個角度也太死亡了……”布料下,傳出文部修平悶悶的聲音。

“……”夏油傑就是有再多的情緒,也被這一通操作搞得沒了想打人之外的一切脾氣。

但作為一位仁慈的教主,夏油傑肯定不會欺負病號,他默默記下一筆,伸手捅灰發青年的腰:“起來,先把粥喝了。”

文部修平從布料的縫隙裏悄悄往外看,發現托盤上只有一碗孤零零的白粥之後,從語言到動作都表現出了極大的抗拒——

“傑你變了。”文部修平借著縫隙準確地抓住了夏油傑的袖子,阻止他擡手取碗,聲音哀怨,“病號待遇本來就不好,怎麽還削減了呢?”

“以前我至少還能加一顆白煮蛋來著。”這說得是之前落水後高燒的那次。

“傑,你變了。”控訴似地重覆。

夏油傑被拉住袖子的手有些微癢,他註視著灰發青年看起來手感就很好的頭頂發心,語氣溫和地詢問道:“那你想吃什麽?”

“唔——”文部修平假裝沒註意到夏油傑溫和背後的殺氣,自顧自開始暢想起來。

“加冰可樂、金槍魚刺身,特辣咖喱飯……”

他隨意說著,零零碎碎,把病號不宜的“生、冷、刺激”集了個全。

“想得很美,繼續保持。”夏油傑冷笑道。

“可樂最開始是由藥劑糖漿發展出來的,金槍魚蛋白質和不飽和脂肪酸含量豐富,辣咖喱促進血液循環有助於排汗……”文部修平振振有詞,“都是病人應該吃的食物!”

“等你好起來,想吃什麽不行。”夏油傑明白自己現在要是理灰發青年一句,就會被帶進對方的歪理邪說之中,他無奈地打斷對方的狡辯,清楚文部修平現在完全是心理因素,試圖給他添一點恢覆健康的動力。

“啊,傑真是好殘忍。”文部修平也知道自己的點餐絕不會被實現,只是沒有感情地棒讀道,嘗試給今天格外好脾氣的夏油傑點火。

可夏油傑今天是一塊冷酷無情的不可燃物。

黑發青年動作利索地把自己衣擺掀開,眼疾手快,將試圖以毛毛蟲姿態溜走的文部修平提起來,擺成端坐的姿態,並且貼心地在灰發青年的後背和床頭之間塞上那只枕頭,才把托盤送到了文部修平手上。

“哎,傑的肌肉太硬了,還是枕頭舒服。”灰發青年一離開夏油傑的腿便翻臉不認賬,捧著粥碗正大光明地嫌棄了起來。

“……”黑發青年欲言又止。

坦然承認下來,好像有些擔心自己未來會錯過什麽;

但反駁說自己肌肉不硬吧,又感覺好像哪裏輸掉了;

至於強壓著文部修平再試試,好讓他收回這句話……

夏油傑“啪”地一巴掌捂住自己的額頭,好像這樣就能把那個明顯超出了摯友界限的想法拍的煙消雲散。

“?”文部修平在粥碗上投來詢問的目光。

“沒事。”黑發青年下意識地端起了面對信徒時的微笑,頂著額頭的紅印,兩眼瞇成了弧線。

“……”文部修平若有所覺地挑了挑眉。

“之前那一拳我還沒有向你道歉。”夏油傑轉移話題,愧疚的目光落在文部修平臉頰上消褪地只剩了淡淡痕跡的淤青上。

“但是。”話音一轉,“修平你那時候的確太危險了。”

“【請君勿死】那樣的觸發條件,在還沒有確定咒力對異能力的幹擾效果的情況下,你居然就……”

夏油傑不是很想回憶看見文部修平頸間橫貫著一條猙獰傷口時,從腳底席卷而上,瞬間淹沒自己的冰冷。

“啊……這個。”文部修平把嘴裏的粥咽下,滿目真誠地看向夏油傑,“【請君勿死】不可能發揮不了效果。”

文部修平肯定地回答。

“咒術師死亡不會誕生咒靈,我們擁有的咒力會在死時逸散。”灰發青年隨意地攪動著碗裏的白粥,“以我的決心,一定會抓住任意一絲生機,延長瀕死的時間——”

“直到咒力下降到適合的水平,晶子姐抓住機會帶我回來。”

“而且當時我也解釋過了啊。”

“在覆仇完成之前,我是不會輕易死去的。”

相同的回答,不同的情形。

在此之前,這句話代表了文部修平對覆仇的執念,而現在,灰發青年再說起這句話,內心裏只剩下了滿滿的悵然。

在夏油傑的註視下,說道已經完成的覆仇,床頭倚坐的灰發青年眼底流露出明顯的茫然。

“……”

“我做好了付出一切的準備。”灰發青年低頭看著雙手捧著的青釉粥碗,聲音突然輕了下去,仿佛夢囈。

“但是……沒想到那麽簡單。”

他文部修平起了些傾訴欲。他擡頭對著夏油傑,目光越過夏油傑,看向門外的陽光。

“在一切都結束之前,居然不需要我去拼命。”他自嘲般地笑笑,搖了搖頭。

夏油傑坐的離灰發青年近了一些,萬千話語梗在喉嚨裏。

一想到面前的人曾經懷著怎樣孤註一擲的心態,將一個龐然大物視作沖鋒的目標……夏油傑便深深地後悔自己發現的太晚,參與的太遲。

不過幸好,文部修平針對羂索的整場行動不是“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悲歌,而是“萬人操弓,共射一招”的同心協力。

“我反而沒有起到太多作用。”文部修平和夏油傑想到了一處。

【非時院】、【吠舞羅】、【Scepter4】、異能特務科、武裝偵探社、港口Mafia、【盤星教】、竹原家、文部家、東京咒高……甚至在千萬咒靈的無差別屠殺下,原本作為敵人【Jungle】也站到了己方……

“感覺自己像是個關系戶……”從悵然中掙脫,灰發青年還不忘開自己的玩笑。

“傑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啊!”對上夏油傑讓人心頭一顫的目光,文部修平咋咋呼呼拒絕道,“這會讓人誤會我已經病入膏肓,下一秒就一命嗚呼了的!”

“有點後悔我出力太少了。”夏油傑收斂目光,沒有被對方的跳脫幹擾,坦然地回應了對方的傾訴。

“……”張了張口,面對夏油傑柔和的註視,文部修平也無法再插科打諢下去。

“唉——怎麽說呢。”灰發青年把空碗和托盤放到一邊,十指相扣,端端正正放在被面上,眼神沈靜,“我應該早有準備的。”

“施暴者暢享權力,將受害者拋之腦後,無憂無慮地生活,即使在死前痛哭流涕,也不能確定其中到底有幾分真實的懺悔。”

“但覆仇者要經歷悲傷,忍受磨難,付出十數年的努力,才可能獲得姍姍來遲的公平……”文部修平頓了頓,又補充道,“即使成功,還有覆仇結束之後的空虛。”

“這是我早該明白的事情。”

“但是在情感的沖擊下,我也不能保證完全的理性。所以當時……應該是還抱有天真的憤怒吧。”他用拇指和食指比了比,“但就有一點點。”

“只是一點點。”文部修平強調著。

文部修平不知道,當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指尖的時候,神色間有些許落寞。

夏油傑也明白,就像文部修平說得那樣,人並非完全的理性,所以,即使文部修平內心清楚一切,也會有這一場高燒,和面對覆仇完成後沒有目標的未來的迷茫。

一雙紫瞳專註地凝望著煙灰色長發的青年。

脆弱、易碎……這類形容在文部修平身上永遠是曇花一現的幻影。即使遭受打擊,文部修平也會極快的用曾經的碎片拼出嶄新而更加堅強的自己——兒童的他是如此,少年的他是如此,青年的他,也是如此。

讓人即便心生憐惜,也永遠無法輕視。

“我要睡了!”夏油傑的目光,讓灰發青年有些承受不住,他利利索索地往被子裏一鉆,緊接著就開始趕人。

灰發青年窘迫的表現,讓夏油傑眼瞳中流出些微微的笑意。他也不多說,整理袈裟,端上托盤便離開了文部修平的臥室。

在他身後,淡金色的雙眸若有所思地看著他的背影——

入學高專最開始到現在,文部修平從只開始的將夏油傑視為一個可拉攏的對象,到普通同學,普通朋友……再到站在同一條戰線上,分享過去,共同面對幕後者的陰謀。

文部修平給予了夏油傑過多的關註。

最開始的利用之心到現在已經完全變味……

“毛毛蟲”在床上蠕動幾下,被子裏鉆出了文部修平的上半身。

對夏油傑的了解讓文部修平感到了安全,而夏油傑對自己的關註,又讓文部修平現在充滿了想要將這種溫暖據為己有的占有欲……

那麽……

抓住他?

灰發青年擡起右手,向著門口的方向收攏五指,像是要捉住什麽……

也與若幹年前,在他們剛剛相識的時候,少年的文部修平在宿舍裏所做的動作重合……

***

不知道是不是夏油傑清淡無比的飲食的功勞,文部修平不久後便恢覆了健康,並且一被放出了【盤星教】便不見了人影。

說是不見蹤影也好像不太恰當……準確地來說,是文部修平的蹤影好像隨處可見,但認真找起來,卻滑不溜手,永遠抓不到人。

夏油傑覺得對方好像在計劃什麽,但總是沒用正面詢問的機會。

而終於,在羂索造成的影響快被完全抹平的時候,線索出現在了夏油傑面前。

“夏油閣下!”文部清水踩著高跟鞋,“嗒嗒嗒”地快步追上前面身穿袈裟的黑發青年。

“清水姐。”夏油傑采用了與文部修平相同的稱呼,“有事嗎?”

“您最近見過家主嗎?”文部清水的臉上滿是焦急。

“沒有。”想起恢覆後神出鬼沒的某人,夏油傑也有些苦惱。

“唉!這真是!”文部清水急得團團轉,“那您有辦法聯系到他嗎?”

“文部家出事了?”夏油傑主動關心道。

“不是文部家。”文部清水啪地打開文件夾,向夏油傑展示她頭痛的根源,“是家主。”

目前,咒術師群體被視為特殊權外者,被劃分在了【Scepter4】管轄下。因此,青之王宗像禮司要求展開了對於咒術師的人口統計。

只見文部家的匯報表格上,文部修平的名字後面赫然跟著“於咒靈剿滅戰中陣亡”幾字。

夏油傑不悅地皺眉,但看到表格提交人的名字後,表情覆雜了起來。

提交人——文部修平。

然而就是這份離譜的表格,居然已經在宗像禮司處通過了。

“他這是在搞什麽……”夏油傑頭痛。

不過他也沒有頭痛多久,不讓人省心的家夥就撞到了他手上。

“傑!”【盤星教】後門處,坐在一只簡易打包箱上的灰發青年興高采烈地向他招手。

“我來投奔教主大人啦!”

“求——收——留——!”

作者有話要說:

咕咕鯨預估錯誤,還得來一章日常才能正文完結。(懺悔)

感情發展好難寫,如果下一本還這麽卡,下下本咕咕鯨就去寫無cp……(滄桑點煙)

悄悄說,曾經咕咕鯨以為自己是個感情流來著。

咕·95%劇情·咕·感情戲苦手·鯨

(還是發刀容易啊……)

另:忘了是周六還是周日的時候,咕咕鯨通過jj的寫作助手APP看後臺,把手機放進口袋裏的時候沒有鎖屏,誤觸刪除了四五條評論,在此道歉。QwQ

(話說APP刪除前沒有再次確認的彈窗,就很不科學……)

又另:上一章寫五條悟雞掰貓是玩梗,咕咕鯨沒查到源頭,但普遍語境是指調皮搗蛋不聽命令的貓。好”像誤刪的評論裏有小夥伴指出來了。

感謝在2021-09-18 22:43:26~2021-09-22 23:32:2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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