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2010年(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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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那群滿身腐敗味道上層送下墳墓,在無需顧忌其他的情況下,文部修平和竹原理進入【薨星宮】的道路可以說是一片坦途。

真正的,物理意義上的坦途。

曾經草木蔥蘢的山頭露出了裸露的土地,朱紅的鳥居也橫七豎八地堆積在一處。【薨星宮】所在的區域被沖擊產生的橫溝貫穿,地表建築化作一地廢墟。

文部修平之前也做了其他準備——比如精通結界術的竹原理,再比如在忌庫“居住”多時、可能對內部地形有殘存記憶的脹相……

但是果然,還是【茈】劇烈爆炸之後的一路平坦,更讓人心情暢快。

考慮到術式對於結界的破壞力,才是今天和文部修平組隊的是五條悟,而並非夏油傑的最根本原因。

竹原理和文部修平快速從被五條悟術式犁出的深溝內下到通往【薨星宮】所在地下的坑中。

文部修平微微側頭向後望去——

他還記得自己和夏油傑一行三人被伏黑甚爾追殺時的狼狽樣子。

沒想到,夷平了那些當時生死時速經過的覆雜甬道,真正算起直線距離,也不過是數百步之遙。

自己曾經和造成了一切的幕後者那麽近……文部修平垂下眼簾,淡金色的雙眸染上暗色。

五條悟和脹相已經先一步沖入了【薨星宮】核心區域。

中心高大禦神木底部的震動傳遞到上方,枝葉簌簌地落下。強烈的震動從腳下土地傳來,他們遠遠就能感受到這打鬥的餘波。

文部修平和竹原理加快了步伐。

沖天而起的血柱標記了脹相和五條悟所在的具體位置。

那是脹相的術式——【赤血操術】。

由於咒靈混血的特殊性,他能夠將咒力變換為可被術式操作的血液。可以說,只要沒有被水克制,咒力沒有耗盡的脹相就有著無窮無盡的攻擊。

“【咒文喚醒·鴆】。”文部修平身體壓低,伏在房檐上。

咒文凝聚的飛鳥無聲滑入血液箭矢和紅藍光芒中,參與進對腐朽咒術界靈魂人物——【天元】的圍剿……

***

有著火山狀頭顱的獨眼咒靈,漏瑚,他的運氣不是很好。

確切地說,是太糟了。

漏瑚聽信了“加茂憲倫”“後面的人大部分是一些非術士,唯一對你有些威脅的應該是夏油傑那個特級咒術師”的哄騙,自告奮勇地留在甬道內斷後。

自信如他,內心躊躇滿志地想著要把來者都燒成焦炭,便炫耀似地展開了他就算是在特級之中也珍貴稀有的領域……

但是,還沒有完全展開的領域便被一條麻繩似的咒具抽開,一分為二。

手拿【黑弦】的深色皮膚的男人一邊攻擊還一邊念叨著:“這條繩子,可是我故鄉的術師幾十年的心血……”

米蓋爾把在咒靈領域裏燎糊的繩尾攥在手裏,露出一副十分心痛的樣子。

漏瑚被這不端正的戰鬥態度氣得火冒三丈,頭頂的火山口噴出一團黑煙。

“缺乏危機感啊!”他陰惻惻笑著,“【火礫……”

可還沒等他的蟲群沖刺向“醜態百出、令人作嘔的人類”,一個不明物體便在漏瑚的獨眼前炸開……國木田獨步異能力【獨步吟客】具現出了的閃光.彈。

刺目的白光短暫奪走了咒靈的視覺,白虎和夜叉,爪子與刀劍,毫不客氣地向著火山頭招呼過去。

情急之中,漏瑚腳下的地面向上突起。

熾熱的氣流、噴湧而出的火焰與巖漿,暫時逼退了中島敦和泉鏡花。

“【旋渦】。”夏油傑微微一笑,袈裟寬大的袖子飄蕩在空中,剛剛搓出的光炮終於發射了出去。

隨著建築坍塌的巨響,一顆腦袋橫飛出去,其上巨大的獨眼,還難以置信地兀自大睜著……

一只河童樣的咒靈出現在拋物線的終點,以標準的尥蹶子姿態將漏瑚的頭顱踹回了夏油傑一行人的方向。

教主打扮的夏油傑,雖然腳下踏著木屐,但還是以一個完美的停球動作把咒靈的腦袋踩在足底:“沒了身體,腦袋反而像陶壺一樣了……”

黑發青年悄悄用力,好像在試探對方腦袋的堅固程度。

漏瑚腦袋光滑的流線型,讓夏油傑突然聯想到自己和文部修平一起制作的陶藝——那個沒了底部、被修平胡謅成風鈴、現在還在自己抽屜裏吃灰的“壺”。

“……”黑發青年帶著悲天憫人的微笑,把火山咒靈團成了球,隨手便扔進口中,連著對“不堪回首的黑歷史”的回憶一起吞進肚子裏。

“夏油?”米蓋爾活動著手臂,走回黑發青年的身邊。

作為被夏油傑的人品與信念吸引加入【盤星教】的咒術師,米蓋爾對【咒靈操術】的副作用有著清楚的認知,這是他頭一次看見夏油傑沒有在那個狐貍似的灰發青年的輔助下,吞吃咒靈球。

而黑發的教主有著自己的考量——今天事關重大,是修平完成多年夙願的最後一步,這種送上門來增長實力的機會當然要立刻用上,為自己的摯友提供最大程度上的幫助。

不過真是……讓人厭惡的味道……闊別多年,咒靈球還是熟悉的“抹布包裹嘔吐物”味道。

“我們繼續。”夏油傑壓下胸中翻湧的惡心,表面上卻是眉梢都沒動一下。

***

在發現虎杖悠仁的親緣關系之後,脹相自然推測出了,千年前那個侮辱玩弄了自己母親、可惡至極的咒術師加茂憲倫依舊活在這世間。

所以,在咒胎【九相圖】其餘之八的因素之外,脹相和文部修平還有著可以使他們達成一致的其他目標——

讓茍活至今、不敢出現在陽光之下的加茂憲倫為他所做過的一切償命。

於是,內心有所準備的脹相,在進攻敵人大本營的關鍵時刻,也提高了自己對敵人血液的關註程度……

當五條悟把已經半咒靈化的咒術界靈魂領袖【天元】從它的老巢裏強行撬出來,並且給了一發【赫】驗證其術式【不死】之時,脹相突然感受到了血脈中傳來的悸動。

與確定弟弟虎杖悠仁身份時的驚喜和溫暖不同,脹相盯住剛剛在一團模糊的血肉中再生出長圓柱形腦袋的【天元】,心跳聲伴隨殺意鼓噪——

“加茂憲倫!”

而當身份被突然揭露之後,【天元】才收斂了笑瞇瞇“一切好商量”的態度,露出那屬於惡名昭彰的邪惡咒術師的本來面目。

“看起來你發現了。”半咒靈化的【天元】,額前的四只眼睛同時笑彎了眼角。

晚了一步當場的文部修平沒有趕上對【天元】的第一輪攻擊,但在脹相“加茂憲倫!”的怒吼中,他腦海裏生出荒誕但符合邏輯的猜想……

咒鳥振翅,橫攔在白發青年面前,阻止了五條悟指尖【茈】的爆發。

“修平?”

“【咒文激活·斬】。”

灰發青年兩指並攏前揮,咒文弦線見縫插針地在脹相的攻擊中穿過,像是熱刀切入黃油,平平整整地削掉了【天元】的腦殼。

空的……咒鳥迅速勾著掉落的部分飛回文部修平手上。

沒有退化的痕跡……不是半咒靈化造成的缺陷……

【天元】本應該存在大腦的地方,現在是一個徹徹底底的空腔。

文部修平表情冷硬:“咒術界【天元】和使用過加茂憲倫名字的寄生者……是同一人。”

而【天元】則輕笑著,利用半咒靈軀體和【不死】術式的優勢,第二次重生了完整的頭顱。

“【咒文操術】?”

“【六眼】?”

“對於阻止我咒力的‘最優化’,你們還真是執著啊……”

***

以夏油傑為首的咒術師們,和以江戶川亂步為首的武裝偵探社,圍攏在陰暗小巷一具餘溫尚在的人體旁邊。

“大腦不見了……”國木田獨步具現化出一副手套,小心翼翼地將被拋在一邊的頭顱上半部分和下半部分拼合。

在額前的分割線兩側,縫合線留下針眼清晰可見。

“已經逃走了。”

按著江戶川亂步給出的推理,夏油傑向下水道內釋放出的咒靈沒能追蹤到目標,只能原地升天,被夏油傑嫌棄地當場祓除。

終端鈴聲響起,黑發青年的指尖剛剛接觸到按鍵——

“轟——!”

一瞬間,地動山搖,爆破聲震耳欲聾。

巨大的沖擊使夏油傑不得不扶住身邊的建築才得以站穩,他耳朵裏灌滿雜亂無序的嗡嗡聲,眼看到視線裏的眾人在張口喊叫,卻聽不清聲音。

“……”

“……”

……

“傑?”當聽力終於恢覆了些許之後,夏油傑才意識到,自己不知何時已經接通了通訊。

對面是文部修平。

“我沒事。”夏油傑面色凝重地望向仿佛在一瞬間便晦暗下去的天空,盡可能簡單明了地和文部修平溝通,“寄生者的本體是大腦,現已經進入下水道逃跑了。”

“我會……”繼續追查。

夏油傑的話還沒說完,便被文部修平打斷了。

文部修平註意到夏油傑不正常的放大了的聲音,猜到剛剛的爆炸對他還是產生了影響,也相應地提高了聲音。

“不必。”他打斷夏油傑,“寄生者之後交給我處理。”

“剛剛敵人魚死網破,釋放出了數量超過一千萬的咒靈。”

“悟和【Scepter4】已經初步接管了咒術界的控制權,高專忌庫面向全部能力者開放。”

“政府管理下的權外者、王權者氏族及異能者集團,可以隨意取用其中咒具。”

“目前的第一要務是,祓除全部被釋放的咒靈。”

***

拜無色之王三輪一言的預言所賜,政府對“敵人將釋放大量咒靈襲擊平民”不是沒有準備。

這也是今天的行動兵分兩路,同時攻擊咒術總監會和綠之王據點的原因。

他們本打算讓文部修平使用【無我】抹去【天元】意識,同時夏油傑方擊殺寄生者,以快速的突擊來避免事件的發生。

但是【天元】和寄生者身份的重合,兩處總攻發生時微小的時間差,使得計劃出現了破綻——

在“加茂憲倫”感知到【天元】的暴露之後,他果斷丟棄了目前的軀殼,用更隱蔽的存在方式,斷尾求生。

並且,因為改造計劃明顯已經暴露,“加茂憲倫”直接采用了更粗暴的方式——釋放全部與其契約的詛咒,來攪亂眼前這一池深水。

可是,幸好,政府方還有其餘預案。

“他是瞧不起我們竹原和文部嗎?”竹原理嗤笑道,話裏還不忘把自己千年前的本家文部帶上。

在竹原理上任家主初期,竹原家已經衰落。竹原理重回咒術界家主會議,都是他與文部修平開發了和表世界交易市場之後。

而長年和表世界的交易,使來源於竹原家的結界遍布了全國……

在【非時院】將【天元】確立為敵人之後,竹原理得到了政府的全部支持,更是偷偷摸摸地在咒術總監會的眼皮底下,建立起了大量防禦結界……

雖然竹原家的結界只是正統的普通結界術,建成後的規模遠比不上【天元】術式加成後的全國結界,但至少質量數量有著保障,在目前的情況下,供給政府組織平民就近避難,還是綽綽有餘的。

綠之王駐地上空的王劍,在【非時院】緊急通知到達之後,默契地先後消失。

電子海內恢覆了平靜,伏見猿比古、田山花袋和比水流短暫地達成了同盟,開始利用網絡信息,快速地指揮人群撤離。

【Jungle】軟件上刷新出互助避難任務。

【Scepter4】和【吠舞羅】成員有組織地撤出戰鬥,在王權者的帶領下更換目標為東京咒高忌庫。他們將在那裏將武器更換為可以祓除詛咒的咒具。

佩劍的藍制服們和帶著火焰紋印的酒吧常客們相安無事地坐在同一輛交通工具上的奇景,前所未有地出現在了各處。

至於咒術界,【天元】和咒術總監會上層全滅的震動還沒有來得及傳播開,可千萬咒靈出現的事實已經盡在眼前。

五條悟和宗像禮司暫且假借了咒術總監會的名頭,通知咒術界全體出動,盡全力剿滅咒靈。

而在這件事前推三阻四的世家和高評級咒術師們,則被一臉斯文微笑的宗像禮司記上小本本,等待著塵埃落定後的清算……

黑發的教主站在咒靈脊背上,揮手釋放數千咒靈,他麾下的式神和來襲的咒靈潮相撞,一人便為千軍萬馬……

白發的青年摘下墨鏡,由於身處在城市之中,只能盡量控制【蒼】【赫】【茈】的攻擊力,幹脆身形閃動,以不斷的瞬移靠近咒靈身邊,一擊斃命……

夜蛾正道拉著一只穿著短褲的小型熊貓咒骸,走在東京的街頭,他帶領著咒骸的隊伍,撲殺詛咒、輔助普通人撤離。

在那些拳頭堅硬但身軀柔軟的咒骸身上,被幫助過的人看出來了不少萌點……

芥川龍之介在忌庫中翻來找去,才扒出一件藍白格子的羽織樣咒具,他咬著牙將其披在太宰治贈予的外套之外,“藍白獸”呼嘯而過,將咒靈撕成碎片……

文部修平站在城市的半空。

【咒文操術】,在文部龍司的那個年代,其最大的限制便是昂貴覆雜的文字來源。

但現在不同。

現代化的都市,普及的教育,使得他腳下的區域,完全是【咒文操術】的主場。

真是……太巧了……我的心情糟糕,卻正好趕在了需要動用大量咒力的關鍵時刻。

灰發青年嘴唇輕微的闔動幾下,依照多年的習慣性偽裝,他現在似乎應該自嘲地開個玩笑。

但文部修平沒有,他嘴唇抿緊,本就缺乏血色的唇更加蒼白了。

他不是不能,只是不想。

在覆仇篇章已經到了最終節的時候,文部修平一貫隱藏很好的任性突然爆發了出來,讓他陷入了自己與自己的慪氣中——

我就是心情糟糕,就是不願意再裝下去了。

難道我一個人在這裏,還要再披著完美世家成員、友善咒術師、政府靠譜合作者……的殼子嗎?

文部修平的目光投向地面上——

有術式【炎】在,只要他心念一動,下方的城市就會符合他毀滅欲的,化作一片火海。

而且,算起時間和距離,“加茂憲倫”不可能在這短短的時間內便找好下一具身體,逃出此地……文部修平完全可以將他一同燒死在這片城市內……

灰發青年向前平伸出手去——

“【咒文喚醒·鴆】。”

文字紛紛掙脫平日裏束縛它們的平面,化作永有著自由雙翼的飛鳥,帶著只針對詛咒的咒毒,在城市中巡航……

說不定,有低等級咒術師還在城裏呢。

灰發青年微微闔目,在心底找了個借口。

要是能力者死在我手裏,傑會不高興的。

***

雖然數量龐大,但在五條悟和中原中也之前的一場惡鬥已經“配平”了人類和詛咒的情況下,突然登場的咒靈們慘遭史詩級削弱。

能力者們便如砍瓜切菜一般,送它們塵歸塵土歸土。

不到三十六小時,在能力者們通力合作的情況下,一場災難化為無形。

有家入硝子和與謝野晶子兩位傑出的醫者兜底,這是一場沒有傷亡的勝利。

“誰說沒有?”五條悟嚷嚷道。

手動采摘詛咒腦袋的白發青年,手臂肌肉內積累了大量乳酸,在【反轉術式】的作用下依舊趾高氣昂地宣告著自己的存在感。

五條悟覺得自己的胳膊就快斷了,為此十分不爽地“喵喵”抗議著。

“嗯嗯嗯。”但是他的摯友只是敷衍地搭了個腔,目光在人群裏不斷巡脧,似乎是在尋找著誰。

“修平!”只一眨眼的功夫,黑發青年就甩下了五條悟,一個人風風火火地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被丟下的五條貓貓垮下了臉,但想了想之後還是沒有追上去,只是甩甩尾巴,決定去騷擾同姓五條的叛逆孩子,五條須久那。

“修平?”

夏油傑追上了引領著一位婦人向【禦柱塔】內前行的灰發青年。

“是傑啊。”文部修平回應,嘴角上揚。

但夏油傑只覺得這個表情虛浮在表面,像是水面的月影,只要稍稍碰撞便碎了……

“這位是釘崎夫人,她的術式是【芻靈咒法】。”

“我的咒鳥和他遇上過幾次,但是距離太遠,做精細操作不方便,就又讓他跑掉了。”文部修平說的是“加茂憲倫”的寄生者,“但是釘崎夫人願意為我們提供幫助。”

“加茂憲倫”跑掉了,但他不幸地將作為【天元】時的軀殼丟在了文部修平手中。

文部修平和夏油傑立在一旁,觀看這位已經退休隱居的咒術師女士,是用一種怎樣氣壯山河的姿態,將小指粗細的長釘釘入【天元】的心臟。

“三、二……”

最後一聲“一”還未出口,在【天元】又一次被文部修平掀開的腦殼下,肉芽蠕動,開始生成新的大腦。

在【芻靈咒法】的作用下,沾沾自喜的腦花還沒來得及找到新的軀殼,便在詛咒中化成了一灘血水。

“【咒文激活·無我】。”等腦組織重生完畢,文部修平貼心地為對方蓋回腦殼,然後拍了一個【無我】上去。

文部龍司費盡心力也要留存下來的未完成術式【無我】,針對人心神認知的毀滅性術式,正好克制了【天元】因術式優勢無法徹底解決的□□。

這是文部修平的覆仇,也是文部龍司的。

塵埃落定。

簡單的像是一場幻夢。

文部修平突然害怕自己隨時都會醒來……

“【天元】的本名是羂索。”

通過層層戒備和檢查,離開了【禦柱塔】地下牢房,文部修平和夏油傑向外走去。

“同時出現兩個有著悠久生命的敵人……我早該想到的。”

灰發青年好像極有傾訴欲地找著話題。

“……”夏油傑默默聽著,比起從前,他離文部修平的距離很近,似乎這樣就能把力量傳遞給明顯不安的摯友。

“……”

拐了個彎,便有了一個沒人的角落。

夏油傑一恍神,便被文部修平張開雙臂抱住——

“讓我休息一會兒。”灰發青年輕輕說,把臉埋在對方袈裟的布料裏。

算不上懇求,也更非是命令,文部修平就帶著他自己也想不明白的委屈和茫然,在鋪天蓋地地悲傷中,直覺地抱住了身邊最後的浮木。

於是,夏油傑毫不猶豫地有力回抱了回去,像是要把全身的力量都通過這個擁抱傳遞給對方。

“我在這裏。”

作者有話要說:

快完結了才要確定關系……咕咕鯨是條沒用的鯨……

但是按照修平的人設,他是不會在覆仇完成前談戀愛的……所以就……(試圖說服小夥伴們,也試圖說服咕咕鯨自己)

另:須久那應該在2012年才升上J級,咕咕鯨操作了一下,讓小少爺露個面。

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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