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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亡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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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讓我先走?”閆裴陰沈地說,他直勾勾地盯著風默,質疑著他剛才說出口的話。

風默點頭:“對。”他擡眸對上了閆裴略顯陰冷的眼神。他現在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就留在這裏好好閉上眼睛睡一覺算了。

閆裴彎下腰在那人僵硬屈起的手指上狠狠地將扳指撥了下來,他緊盯著風默那雙如夜色般漆黑的雙眼,開口說道:“你太低估我對你的喜歡了。”

風默蹙眉,他不能理解閆裴是從哪裏得到這個結論的,他說道:“我是真的走不動了。”

閆裴似在醞釀著怒意一般,他將扳指收緊在手中,像是要把那枚扳指握碎,他說:“你想讓我把你扔在這破地方?”

風默將眼神移開,他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很明顯閆裴在生氣,他在曲解自己的意思。他看向實驗室裏面那片半圓形的透明轎廂壁,說道:“看見了嗎,你只要進到那裏面去就能離開,記得和他們會合,別單獨去找援軍。”

閆裴將那股莫名的怒意強壓到了心底,他看著風默的眼神兇狠得就像猛獸一般,他說:“我不會把你留在這裏。”

風默微微垂下眼,無力地嘆了一聲:“快走,別多想了,帶著我這麽個拖油瓶你也不嫌累?”

“你不是什麽拖油瓶。”說完,閆裴將扳指塞到了風默的掌心裏,然後握緊了他的手。

風默疑惑地擡眸看向閆裴,眼前的視線忽然被遮住了,隨即他感覺到嘴唇上貼上了一個溫熱的東西,只一想便知道是什麽。他還沒來得及發怒,嘴唇便被狠狠地啃咬住了。那一瞬間,他感覺頭腦中那一根繃緊的弦忽然斷了。

閆裴用手掩住了風默的眼,不想被他看見自己眼裏的陰冷狠絕,他啃咬舔舐著對方的唇,然後嘗到了一絲血腥味。這是他一直想做的事情,忍耐了這麽久終於憋不住了。在平覆了心情之後,他放下了遮著風默雙眼的手,松開了風默被肆虐的唇。

風默怔怔地看著閆裴,感覺腦子就像一團亂麻一般。他的唇被啃得殷紅,掩飾了原本蒼白的顏色,唇邊還沾著些許唾沫。

閆裴擡手抹了一下風默的唇,說道:“你把扳指拿好了,我一定會回來找你,如果你敢死,我下地獄也要把你揪出來。”說完他深深地看了風默一眼,然後站起來轉身朝那透明的轎廂壁走去。

風默擡起了手臂,將手背覆在了唇上,他有些失神地看著閆裴按下了按鈕,然後透明的轎廂壁被一層銀灰色物質覆蓋住,最後那電梯上升,逐漸離開了他的視線。

風默將手放了下來,他閉上了眼睛,嘴角微微地揚了起來。這一刻,他的心清明無比,原來作一個選擇,只需要一個念頭就夠了。

實驗室裏昏暗的燈光忽然閃了一下,風默挪了一下腿,踢了踢面前躺著的那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他說道:“餵,還活著嗎?”

那個男人忽然抽動了一下,嘴中吐出了一口白沫,他緩緩睜開了雙眼,在漫長的無言後,他問道:“我怎麽了?”

“我不知道。”風默回答。

男人剛想坐起來,忽然驚叫了一聲,隨即他的聲音像被堵住一樣,喉嚨裏悶悶地發出了幾個單調的音節。他轉頭望向了風默,一副震驚恐懼的模樣。

風默蹙起了眉,他暗暗屈起了膝蓋,將腳收了回來。

那男人忽然朝風默噴出了一口血,他的嘴張到了極限,嘴角幾近裂開,一條蛇從他的嘴裏探出頭來。

“噝——”

快走。

男人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在地上寫了兩個血字。

風默慢慢地直起腰往後挪了一些,手垂放在腰側摸到了一把短刀。如果能夠活下去,如果閆裴會回來,他就走。

那條蛇緩緩地爬了出來,那雙豎瞳被鮮血浸染得通紅。它順著男人的脖頸爬了下去,然後慢慢地接觸到了地面。蛇尾在蛇腹後面分了岔,它的兩條尾巴都在挪動,保持著一樣的頻率輕輕地擺動著,拖出了兩道長長的血痕。

風默將刀拔了出來,緊緊地握在了手中。

——

風默醒來後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病床上,手背上插著輸液的針頭。那一身又臟又破的衣服已經被換掉了,在藍色的病號服下,他的肩膀和胸膛皆被裹上了紗布。

他一轉眼便看見了坐在矮凳上的閆裴,閆裴將手支在了病床上撐著下巴,頭猛的一晃差點撞在了床上。

閆裴睜開了困倦的雙眼,這幾日養成了習慣,睜眼便先去看風默的藥液輸完了沒有。然後他一低頭便看見風默正側著頭看著自己。閆裴楞住了,他與風默對視了好幾秒之後才反應過來,所有的疲倦似在這一瞬全部化作了烏有,他轉過頭朝門外大喊了一聲:“林悻!”

林悻打著哈欠走進來,臉色不善地說:“叫魂啊?”說完他才註意到醒來的風默,他連忙走了過去,問道:“感覺怎麽樣?”

風默輕聲咳了一下:“還行。”

“不需要再檢查一次嗎?”閆裴忽然站了起來,他往旁邊走了一步差點被矮凳絆倒,說了一句:“什麽破地方,沒一張像樣的凳子。”然後看向了林悻手裏拿的記錄表。

林悻看向閆裴,嗤笑了一聲,“小心點,這可是唯一一張板凳。”他想了想又說:“晚點再檢查一次。”然後他說完就走了,擺了擺手補充說:“時間留給你們。”

門嘭一聲關上了,仿佛與外面的世界隔離開來。

風默慢慢地坐了起來,閆裴趕緊去扶了他一把,這麽一接觸,一貫淡漠的風默微微紅了臉,他有些尷尬地轉過了頭,他剛將頭偏過了另一邊就被閆裴捏著下巴轉了回來,風默拍了拍閆裴的手,說道:“松開。”

閆裴松開手,問道:“你躲什麽。”他扯了扯整理好的領口,看著風默微微垂下的眼眸說:“我說會回去找你就會回去,可你卻比我走時又多了一些傷,你知道你把我嚇成什麽樣了嗎?”

風默蹙眉說:“有一條蛇,從那個人的嘴裏面爬出來了。”他臉頰上浮起的薄紅還沒有散去,閆裴看得心裏有點癢,擡起手去摸了一把。”

“看什麽呢。”風默拍開閆裴的手,他被閆裴看得有點發毛,渾身都不自在起來。

閆裴勾起唇角笑了笑,誠實地回答:“看你,好看。”

風默沒有責怪他,反而暗暗嘆了口氣,然後竟將手背上的針頭拔了出來,濺出了幾滴細小的血珠。

閆裴楞了一瞬,然後皺起了眉,面目像籠了一層陰霾一般,他沈著聲音說:“你這是幹什麽。”

“不必再輸了,反正我已經醒過來了,我去洗個手。”風默邊說邊赤腳踩在了地上,朝洗手臺走去,他回過頭看向閆裴:“一會我給你削個蘋果,照顧了我這麽幾天,你也是挺辛苦的,你蘋果削得太醜了,以後我來給你削。”

“嗯?”閆裴神情有些奇怪。

風默邊洗著手邊說:“我會試著放下以前一些不好的事情去接受你。”

這是閆裴一直期望聽到的話,按理來說他應該覺得興奮才對,但他總覺得風默說的話有哪裏不對,以及話裏寵溺的語氣讓他有些怪異。

直到風默把蘋果削好了,然後切成一小塊一小塊放進盤子裏,閆裴才反應過來。

閆裴輕輕叩了叩桌面,他扯開了襯衫的領口,用一種危險的目光看向了風默。這一切與他期待的有些偏差,風默似乎弄錯了什麽。

風默擡眼看向閆裴,他不太能理解閆裴的眼神,他想了想,決定還是問些正經的事情:“後來你是怎麽找到他們的,那枚扳指你拿到了嗎。”

閆裴點頭:“拿到了,現在在餘沐海那邊。我出去的時候是在另一邊的山頂上,往回走到了原來上山的地方,當時他們還沒有走。”說完他頓了一下,又說:“因為沈嶙緒死了。”

風默閉上眼沈默了。

閆裴接著又說:“我們在路上遇到了救援的人,但他們身穿的制服上有別國的標志,我跟了一路直到見到林悻,才放心借了幾個人回去找你。”

風默有些疑惑,他蹙著眉問:“但林悻的籍貫是聯盟,為什麽會混在別國的軍隊裏。”

“列維已經有二十多個安全區遭到了襲擊,人員傷亡慘重,但是襲擊安全區的不是聯盟的人,而是暴動的異獸。也就是是說,異獸已經脫離了聯盟的控制,他們首當其沖。”閆裴接著又說:“聯盟如今已經將軍隊全部撤離列維,並且開始組織遣散國內居民。林悻現在是頂了個假身份混進了別國軍隊裏面,來列維支援我們。”

“恐怕他們關於遣散居民的決定已經作晚了。”風默淡淡地說。

閆裴想起關於白玉扳指的事情,對風默說:“我們在戒指裏找到了一些信息,我想你應該去看看。”

有關父親的事情,風默總會多關註一些,聽到閆裴的話後,他問道:“是什麽?”

閆裴皺著眉,凝重地說:“你去看就知道了。”

風默幾乎想也未想便赤著腳走去開門,他有一種預感,隱藏在扳指中的信息也許與他有關。他打開門,回頭看向了閆裴,問道:“怎麽了?”

閆裴的神情中有一絲掙紮,他想了許久才問道:“我們現在是確定關系了麽?”

風默臉上的神情沒有變化,似乎這件事與他無關一般,但他卻是在仔細斟酌過後才說:“看你的意思,畢竟下方的意見比較重要,不能委屈了你。”

“喔。”閆裴說。他心想,等以後安定下來再糾正風默的想法,如果有幸活下來,那他們有的是時間。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開始又可以殘害主角配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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