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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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出手勢。後來容栩說,“寶寶,要是寶寶贏了,就親一下爸爸好不好。”

小姑娘天真的問:“為什麽?”

容栩面不改色的說:“因為爸爸輸了,心裏會很難過,要是寶寶親一下爸爸,爸爸就不難過了。”

小姑娘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她難過的時候,爸爸媽媽爺爺奶奶也會哄她,逗她開心,所以爸爸難過了是要哄的,於是為了爸爸的快樂,小姑娘鄭重的點點頭。

賀連曦擦著頭發,從鏡子裏看見這對有愛的父女,心裏柔軟的不像話。

小姑娘知道媽媽一向說一不二,媽媽說不帶她去找爸爸就會真的不帶。她嘟著小嘴把光溜溜的小腳伸出被子試了一下溫度,結果被冷得刺啦一下子縮進被子裏,好冷啊......。

小手握住賀連曦的一個食指,“媽媽,奶奶說外面下大雪了,那麽冷,會把越越冷掉的。”小姑娘睜著水汪汪的眼睛看向她。

賀連曦扶額,這小丫頭可真會賣萌,要是擱別人怕是早就被她秒殺了吧。

“媽媽教過你要做個好孩子好學生,不能任性。”

反抗無效,最後小姑娘不得不拉下被子,伸出小手,乖乖的讓媽媽幫她穿衣服。哼~等到了周末,讓爸爸幫她出氣,好好調教一下媽媽。

調教這個詞是昨天跟爸爸告別回來的時候,從爸爸那裏學的。因為爸爸讓媽媽在司機叔叔面前親一下他,媽媽不聽話的沒有親,於是爸爸說了調教什麽的,看爸爸當時的樣子,這個新詞應該是教訓的意思吧,你看都有一個教字呢。嘻嘻~她真聰明,又學了新詞,待會兒要跟小朋友們說說這個新詞。

☆、新文更新

謝斯黎和向遠,包羽西和徐捷一這兩對CP來看容栩的時候,他正大爺似的半躺在床上任賀連曦給他餵飯,看見他們進來他也沒覺著不好意思,反而炫耀似的看著他們,意思是在說“看我媳婦兒多乖。”

徐捷一真是生平第一次看見這樣的容栩,他上下打量著容栩嘖嘖出聲:“我說你這是養傷呢還是來醫院享受的。”據他所知,容栩早就拆線了,傷也都恢覆一半了,這還跟殘了似的躺著,再說傷的又不是手,至於連飯都讓人餵麽,半身不遂的在這方面都能自理。徐捷一真心鄙視他。

“我這是兩不耽誤。”容栩對他的調侃壓根不在意。

向遠見他這麽嘚瑟,淡定的來了一句:“生活不能自理是小事,只是再過十天就是婚期了,年紀輕輕的傷了腰,我怕到時候你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向遠特地在力字上加了重音。

“噗嗤~”謝斯黎和包羽西忍不住笑出來,徐捷一怕日後被容栩尋仇,硬是忍住沒笑,他都快憋內傷了。

賀連曦倒是很淡定。

起先容栩能動的時候,她就讓他自己解決力所能及的事,可他偏要讓她親自服侍。她念他有傷在身所以才容忍他得寸進尺。現在倒好,讓人笑話了吧。

容栩黑著一張臉看著笑得奸詐的向遠。他就知道這廝雖然答應當他伴郎,但是心底裏是不情願的。哼~他不情願自己還不樂意呢。

容栩剛從觀察室轉入普通病房的時候,賀連曦一邊照顧他一邊跟他說話。說得最多就是他們婚禮的事。當初容栩回部隊不久,容釋程和白莫青就給他們訂好了婚禮的日子。這方面賀連曦沒經驗也不會,自然是聽公公婆婆的。她只盼著容栩能夠快點回來,她要親口告訴他,再過一個月多一點,她就要當他的新娘了。可是人算不如天算,賀連曦天天計算著等待著容栩的歸來,等到的卻是他負傷的消息。

她在他耳邊對他說婚禮準備的近況,說她此刻的心情。最後,昏迷中的人終於被她“吵醒”了。賀連曦看見他緩慢的睜開眼睛,激動的心情難以言喻,她立刻起身按了鈴,然後俯身輕聲問他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卻聽到容栩一字一頓,雖然艱難卻清晰的說:“我、會、給、你、一、個、完、美、的、婚、禮。”這一刻,賀連曦感動的一塌糊塗。

後來容栩開始慢慢恢覆後,她說:“要不婚禮就暫緩吧,等你的傷好透了再說。”容栩卻說他身體素質好,要不了幾天就能五公裏越野了,婚禮算什麽,憑他的戰鬥力,完全木有問題。賀連曦見拗不過他,也就沒再提暫緩的事。只是問他新郎的人選他有沒有想好,自己這邊伴娘有謝斯黎這個現成的。

這個問題讓容栩有些傷細胞,從小到大的好基友都結婚了,能抽出時間當他伴郎的戰友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他正犯愁著,向遠和謝斯黎就來了。

容栩作為謝斯黎的二姐夫,賀連曦又是和向遠從小就認識的鄰居。怎麽說,他都得來看望看望這個輩分上他也得跟著謝斯黎叫姐夫的男人。於是,向遠便趁著謝斯黎過來的時候,和她一起正式拜訪這位為救群眾於危難而光榮負傷的人民解放軍。

不過雙方會晤貌似沒有想象中的愉快。當向遠跟在謝斯黎後面踏進病房的時候,視線對上容栩。兩個男人有一瞬間的怔忪,而後又似想起什麽似的,不約而同的皺起眉頭敵視般互看不順。他們這一來一回,鬧得賀連曦和謝斯黎莫名其妙摸不著頭腦。

賀連曦問他們是不是認識?哪知道他們竟又各自看向了身邊的女人,然後又再次異口同聲說“不認識!”期初兩個人還不確定他們是否有交集,此刻卻是肯定,這兩男人絕對是認識的,而且不但認識,還有什麽不愉快的過往。

謝斯黎想的是,二姐夫霸氣強大,向遠腹黑淡定,哇哢哢!!真是絕世CP!說不定當初他們就是一對好基友,雖是情深,奈何同性。迫於各方壓力,最終不得不相忘於江湖。N年後再次不期而遇,雖想執手相看淚眼,但此時兩人已各有歸屬,心裏默默回眸往事,如在昨日般。

賀連曦倒是沒有謝斯黎YY得那麽徹底,她從他們的眼中,看到了對彼此的鄙視、嫌棄,這說明他們之間發生過不愉快的事。至於是什麽,她倒是猜不到。好吧,既然別扭的兩個人都不想承認,那她們就當做他兩是第一次見面好了。於是賀連曦給他們互相做了介紹,兩人又是哼哼兩聲了事。

謝斯黎看著兩人“有愛”的互動,腦袋終於想起了一件正事,她說:“曦曦,你們不是還沒找到伴郎麽。”她把身邊的男人往前推了一把,“這不就是有現成的嘛。”謝斯黎不顧向遠陰森森的目光,自顧自的說:“想想看嘛!我和向遠的都沒結婚,而且又是一對兒”她扭過頭對向遠甜甜一笑,“新郎新娘,伴郎伴娘成雙成對,多吉利呀。”

賀連曦倒是被她說動了,她用手指捅捅容栩的胳膊,“我同意,你什麽意見。”

老婆大人都發話了,他還能怎樣,大不了當那人不存在就好。

謝斯黎也殷切的看著向遠,雖然是祈求的表情,但是眼底裏卻流動著看好戲的心思。他向來對她縱容,既然她想開心開心,那他就陪她玩。不過,他可是要收取福利的。

最後,在兩個男人的默認下,雙方就新郎人選問題達成一致,由向遠出任伴郎一職。

容栩知道向遠是來故意氣他的,他偏不中他的套,“我能力怎麽樣,不需要你知道,我媳婦兒滿意就好。對不對媳婦兒。”他對賀連曦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不過我倒是挺擔心的,某些人到現在戶口本上仍舊是形單影只。”

容栩話一出,向遠就黑了臉。謝斯黎悄悄的往向遠身後挪了挪,努力降低存在感,她可不敢看向遠此時的表情,要不是她為了多玩幾年,早就被向遠綁去登記了。

一身護士服的包羽西見他們又掐了起來,趕緊出來圓場,“行了啊,就消停消停吧你們。醫生不是說容栩的傷沒大礙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嗎,你們還是想想這婚禮細節吧,省得到時候兵荒馬亂的。”

**

一群人離開時,已是晚上。

賀連曦跟公司請了假,這大半個月都是她在照顧容栩,凡事親力親為從來不假他人之手,連白莫青請護工的提議都委婉的否決了。

她從洗手間裏打了熱水出來,過了水後把毛巾擰幹,熟練的幫容栩擦拭身體。每到這時候,容栩就異常配合她的動作。該翻身時翻身,該擡手時擡手,乖得不像話。特別是她擦到他下身時,他的配合程度達到了空前。

相比第一次擦身時的害羞尷尬,此時賀連曦已經淡定多了。她目不斜視的扒拉下容栩的褲子,幫他擦好後,又把早已有反應的部位用被子蓋住,眼不見為凈!!等他冷靜了再幫他穿褲子。

容栩苦笑著看著自家媳婦兒,“媳婦兒,我難受......”

賀連曦不理他,“難受也得受著,別給我耍流氓。”

只能看不能吃,想起剛才向遠的話,容栩此刻真覺得憋屈得很。吃不到,看看摸摸總成吧。他趁賀連曦俯身給他扣上衣扣子的時候,伸手攬住她的腰。賀連曦驚叫一聲倒在他懷裏,容栩雙手使力把她的身子往上移了移,直接把頭埋在她的胸口滿足的蹭著。賀連曦被他的動作惹得紅了臉,她想掙開站起來,奈何容栩雖然受傷了,力氣卻仍舊比她大,她壓根掙不開,又怕弄到他傷口,索性不再掙紮。

容栩在她的柔軟之間,呼吸漸漸變得急促灼熱。透過外套,賀連曦都能感覺得到那熱度,身體的溫度也隨著那熱度升高。容栩拉下她的身子,扶住她的腦袋,吻上她微張的雙唇,靈巧的舌頭長驅直入,攻城略池。賀連曦在他猛烈的攻勢下節節敗退,最後遵從自己內心的渴望,任他為所欲為。

容栩知道這個時候他不能真來,萬一再傷著了,他連哭都沒地兒哭去。他看著被他剝得差不多的媳婦兒,一手在她身上各個敏感點流連,一手牽引著她柔軟的小手,往那欲望的根源帶去。剛才她沒給自己穿褲子,這會兒正好讓他省事不少。

當手心觸到那一方灼熱的時候,賀連曦一下子被驚醒了。她低頭看看衣衫半推的自己,再看看隱忍的容栩,急急道:“不行的,萬一傷到怎麽辦。”

容栩抵住她的額頭,與她對視,“噓~放心吧,我會註意的,現在幫我好不好。”他低低的帶著誘惑的聲音在她耳邊縈繞,她似是被蠱惑了一般,小手隨著牽引的大手來回動作,直到他噴薄而出。

事後容栩拿毛巾把兩人處理幹凈,滿足的抱著她一起進入夢鄉。

☆、番外

在賀笙語眼裏,喬垣是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

**

賀笙語出生的時候,喬垣的媽媽喬夫人抱著半歲大的他去醫院看望剛出生的妹妹。還不懂說話的他躺在喬夫人的臂彎裏好奇的看著吃飽後正呼呼大睡的妹妹。那麽皺巴巴紅彤彤的一團,看在眼裏,真的,好醜。喬垣似是嫌棄般揮舞著小手對喬夫人比劃著。

喬夫人對著懷裏的兒子說,快看,這就是妹妹,漂亮吧,長大後肯定是個美人。所以小垣垣要好好愛護妹妹,這樣妹妹以後就會當小垣垣的新娘了。那時,小小的他還不知道新娘代表的意義是什麽。

**

賀笙語和喬垣開始上幼兒園了,兩個要好的小朋友,每天上學放學都一起。賀笙語和喬垣不同班,賀笙語的教室在A棟,喬垣在B棟。每天放學後,若是賀笙語出來還沒看到喬垣在門口等她,她都會乖乖的坐在校門口左側小草坪的秋千上,抱著一個毛絨兔子,等待喬垣的到來。

今天,一同往常一樣,賀笙語坐在秋千上,抱著兔子等他。可是她和司機叔叔等了好久喬垣都沒有來,司機叔叔說,他可能是有事耽擱了,我們去教室找他吧。

賀笙語跟著司機叔叔走到喬垣的教師,沒有找到他,倒是看到地上零星的血跡和一些玻璃碎片。賀笙語看著地上的血跡有些害怕,司機把她抱起來輕撫著她的背,示意她不要害怕。他問正在打掃的李老師,喬垣去哪兒了,怎麽沒看見人。

喬垣這個班有兩個老師,一個是趙老師一個就是他們眼前的李老師。

李老師告訴他們,臨近放學的時候,喬垣的同桌肖芷安小朋友不小心把玻璃杯打碎了,碎片刮到了肖芷安小朋友的腳背,喬垣第一個發現了狀況,並報告了老師,隨後他跟著趙老師去了醫務室。

賀笙語聽不大懂她說了什麽,只知道喬垣去了醫務室。而醫務室在她眼裏,就是流血了才能去的地方,因為上次她從秋千上摔下來磕破了額頭,去的就是醫務室。她摟著司機叔叔的脖子,催促他去醫務室。喬垣現在一定痛死了,她要給他呼呼,這樣他就不痛了。

他們剛到醫務室,賀笙語就扭著身子從司機叔叔身上下來,邁著小短腿蹭蹭的跑進用白簾子隔開的格子間。她還以為會看到喬垣痛得在床上打滾的場景,沒想到看見的卻是這樣一幕。

她的喬垣,站在床邊,對著一個和她差不多大的小朋友的腳背呼呼,還安慰她說呼呼就不痛了。

賀笙語心裏有些不舒服,上次她額頭流血的時候,喬垣就是這麽幫她呼呼的,現在他卻對著另一個人這麽做。是不是他的玩具,他的零食,他的喜怒哀樂也會分給那個小朋友?她都沒有把這些分給別人呢,他怎麽可以。她覺得,屬於自己的東西被侵犯了。意識到這個,賀笙語上前拉住喬垣,她說:“喬垣,我們回家吧。阿語不要呆在這裏,這裏不好。”

喬垣以為她是因為上次的事情而感到害怕,他摸摸賀笙語的頭發,“阿語還是害怕的話,就去外面等我好不好,肖芷安同學的傷處理好了,我就和你一起回家。”

賀笙語一向聽他的話,喬垣以為她會向以前一樣順從的走到門外等他,卻不想賀笙語這次卻沒聽他的,直接拉著他的手就往外走。他沒辦法,只好跟肖芷安告別,和賀笙語一起出來。

回家的路上,賀笙語嚴肅著一張小臉,用鄭重其事的語氣對他說:“喬垣,以後不要和那個同學玩好不好,阿語不喜歡。”

喬垣有些為難,“可她是我的同桌呀。”

賀笙語不管不顧,“反正我就是不喜歡。”她抱緊了懷裏兔子,“你要是和她玩,那我以後就都不理你了。”

喬垣用小腦袋瓜子想了想賀笙語和他同桌的重要性,理所當然是賀笙語最重要,他答應她,以後再也不和肖芷安同學玩了。

**

賀笙語是個果敢的人,只要是她認定的,就會努力爭取。當十幾歲的她明白了自己對喬垣的心意之後,更是大膽的放話,此生非君不嫁。

此後,每一次和喬垣在一起,她都會主動牽他的手,雖然大多數會被他掙脫開來,但她從不氣餒。俗話說潤物細無聲,那她就全方位的滲透到他的生活中,讓他習慣她的存在。吃飯的時候把自己不喜歡的挑給他,告訴他不能挑食不然會營養不良,即使這十年如一日的詭計輕易的就被喬垣識破,但她仍舊梗著脖子讓他消滅掉,不許夾回來。天冷的時候會提醒他多穿衣服,但她經常總是冒冒失失的忘記給自己加衣服,最後還是接過輕易扔過來的衣服禦寒。不管是不是節日,只要她看到好看的、喜歡的小玩意,總會一式兩份買回來,自己一份,喬垣一份,她想,兩個人都擁有共同的東西,這是情侶的表現方式之一。

**

大學時,即使好朋友們都沒告訴他喬垣有女朋友的事,但憑她的智商以及對喬垣的在意程度,怎麽可能沒發現異樣呢。但是她不擔心,因為她對自己,對喬垣有信心,他最後定會是她的。至於現在的這個女孩……有對比才有優劣不是麽,再說了,經歷過別的女生,他才知道自己真正的心意,如此他就不會再像以前一樣,說什麽只把自己當妹妹的話,說不定某天他開竅了,在某個時間裏,給她一個出人意料的表白。

帶著這樣的期待與幻想,賀笙語和喬垣迎來了他們的畢業禮。

一群洋溢著青春與激情的年輕人,穿著學士服在燦爛的陽光之下,在大學校園的每一個角落裏,用相機留下他們學生時代的最後一抹記憶。

就在這一天,賀笙語拿了畢業證,卻沒有第一時間去找喬垣慶祝,而是跑回家裏,跟賀爸爸說,她要結婚,她要嫁給喬垣。這是她送給自己的畢業禮。

賀爸爸知道女兒對喬垣有意,不說喬家的權勢,單看喬垣這孩子,沈穩冷靜思維敏捷,對於這樁婚事他也是樂見其成。但他就這麽一個寶貝女兒,即使喬垣再好,可若是對自己女兒不上心,他也不會讓女兒往火坑裏跳。

賀爸爸沒有立即回覆女兒,而是說,這是終身大事,不能急,得慢慢來。

賀笙語饒是再喜歡喬垣,但到底是女孩子,總不能主動跑上門取提親吧,好似她有多猴急似的。因此,對於賀爸爸的話,她倒是沒有反對,只說了兩個字,抓緊。

喬垣帶那個女孩子回家她是知道的,那麽一個大活人進了喬家,怎麽可能沒有半點風聲。第一次,她知道了女孩子的名字,叫肖芷安。她聽時,只覺得這名字耳熟,但又記不起在哪裏聽過了。

喬垣帶肖芷安回家,她不可能不著急。她的喬垣,怎麽就看不明白呢,到現在還不開竅。她跑上樓,找到在書房辦公的賀爸爸,讓他給喬家打電話,提提她和喬垣的婚事。

賀爸爸拗不過她,最終還是打了電話,總算是繞著彎子把主題思想表達清楚了。

在賀笙語坐如針氈的幾天後,喬家終於正式上門提親了。她坐在賀爸爸旁邊,小手指撓著爸爸的胳膊,示意他適可而止,不要把架子端得太足。

賀爸爸內心重重嘆了口氣,罷了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他操再多心也枉然。最後,和未來親家商討了婚期定了日子,這婚事便是成了。

**

當她穿著婚紗,挽著賀爸爸的手緩緩走向教堂的另一端的時候,賀笙語是感動的。教堂的那一頭,是她此生至愛,那麽多年的願望終於在這一刻實現了。

在交換戒指的時候,她感動得落淚,而喬垣,她的丈夫,眼中卻沒有與她一樣的情愫。她看不到往日他對她的愛護,對她的縱容,有的只是平靜。不該是這樣的她想,那個女孩子就真的那麽好嗎。肖芷安會做的她也會,甚至她肖芷安不會的,她也會。賀笙語心底泛起一股酸澀,她努力了那麽多,為什麽他就看不到呢。

淚水洶湧而下,模糊了她的視線,可眾人只當她是喜極而泣。本該屬於她和他的充滿意義的婚禮,卻變得如此諷刺。看著無名指上閃耀著光芒的鉆戒,賀笙語下定決心,她一定要做喬垣心尖上的那個人。

**

結婚一年後,賀笙語欣喜的發現自己懷孕了。肚子裏的,是她和喬垣的孩子,她覺得很神奇,那麽一個小小的細胞,會在她的肚子裏慢慢分裂成長,最後會從她的肚子裏鉆出來。

她每天都在幻想著寶寶的樣子,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興之所至,她還會把自己想想出來的樣子細細描述給喬垣聽,然後一遍遍問他,“你說我們的孩子會不會是長這樣?”而喬垣總會耐心的聽她說完,然後親親她的臉說,“嗯,阿語想象力很豐富,說不定寶寶以後也會跟你一樣聰明活潑。”

很多時候,喬垣會輕輕的貼著她的肚子,跟寶寶聊天,“寶寶,我是爸爸,你一定聽得到爸爸說話的對不對……。”這時她總會笑他,“這才兩個多月,寶寶怎麽會有感覺呢。”

每一次產檢,喬垣都會陪她去,哪怕是再忙,他也從不落下一次。她覺得,喬垣真的變了很多,起初她和他的相處模式就像以前一樣,雖然親密,但是總少了夫妻之間的親昵感。而現在,他會主動親她和她耳鬢廝磨,會在語言或者行為上調戲她,每一次的親密他都會很熱情,這絕對不是開始的他。

她不知道他是真的愛上了自己,還是僅僅看重肚子裏的寶寶。可是她不介意,只要他還在她身邊,只要他們一家三口過得快樂。是的,一家三口!再過不久,他們的孩子就要來到他們的身邊了。她,很期待。

**

寶寶比預產期提前出來,給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半夜被疼痛驚醒,當她感覺到羊水破時,伸手抓住身邊人的手臂。喬垣自她懷孕後一向淺眠,就擔心她有什麽意外情況。所以當賀笙語的手剛觸到他,他就醒了。

喬垣睜開眼睛,就看到皺著眉頭捂著肚子的賀笙語。因為賀笙語懷孕,他們便搬回了喬宅。喬垣一出門叫人,乒乒乓乓的就來了一堆人。叫車的叫車,準備東西的準備東西。

喬垣抱著賀笙語上車,生過三個孩子的喬媽媽此時最是鎮定,她手把手教賀笙語怎麽做才能保持體力以及緩解緊張。

剛到醫院,賀笙語就被等候在門口的醫生接進了產房。進產房的時候,醫生讓賀笙語松開抓住喬垣的手,可會死賀笙語不想放開,她知道只有這雙手能給自己力量。為了不耽誤時間,醫生只得讓喬垣跟著進了產房。

陣痛間隔時間在慢慢縮短,當疼痛緊密襲來的時候,她知道寶寶要出來了。她緊咬著嘴唇,用力抓緊喬垣的手,想以此來緩解疼痛。

喬垣心疼的看著被她咬出血絲的嘴唇,伸出自己的手臂讓她咬,她痛,他就陪著她一起痛。

這一刻賀笙語感覺到自己是被珍視的,眼淚順著眼角滑落,她想,他,是愛她的。

六斤七兩,是個健康的小公主,醫生跟他們匯報了寶寶的體重和性別。

賀笙語在累暈過去前,看了眼繈褓中正在哇哇大哭女兒,幸福的閉上了眼睛。

**

女兒在一天天長大,她的心也在慢慢的充實。在她覺得幸福的日子會這樣延續下去的時候,現實卻告訴她,這只是一個她給自己編織的一個夢而已。

喬垣書房裏爸爸的罪證,以及他和肖芷安的合照。一切都是那麽的諷刺,赤裸裸的現實嘲笑著她沈溺於自我的夢境中。

你在為他洗手做飯生兒育女的時候,他卻與別人情意繾綣。她分不清這段時間喬垣對她到底是真是假,若是真的,為何他會和肖芷安在一起,若是假的,不!不可能是假的,她的感覺從來不會騙她。

呵~白莫青總說旁觀者清,或許是自己太沈迷於此,才會被虛假的幸福蒙住了雙眼。喬垣,他真的不愛她嗎。為什麽要讓她覺得幸福已經來臨時給她最沈痛的打擊,是為了懲罰自己拆散了他們嗎,那她就把他還給她好了。只要,女兒還是她的,這是她和喬垣唯一的羈絆。

對,不能讓喬垣把女兒奪走。她要逃離這裏,逃到一個他不知道的地方。

她知道,越危險的地方越安全。所以她沒有離開A市,而是找了個偏僻的人口流動量大的地方落腳。

**

有女兒陪著,她就已經很滿足了,唯一遺憾的是,沒能見到爸爸最後一面,可是,和爸爸媽媽團聚的日子應該不遠了吧。賀笙語嫻熟的用濕毛巾把吐出的血擦掉,拿水漱了口。這兩年她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有時候一發病,連照顧女兒的力氣都沒有,反倒是女兒照顧她。

賀笙語放下毛巾,回到臥室裏叫醒還在午睡的女兒,“曦曦,起床咯,媽媽要帶你去找爸爸。”賀連曦,她給女兒取名叫賀連曦。

賀連曦沒有見過爸爸,她也問過媽媽,為什麽她沒有爸爸。但是媽媽卻只是靜靜的看著她沒有說話,後來她也就沒再問。可現在媽媽卻說要帶帶她去找爸爸,賀連曦聽話的從床上爬起來,任由媽媽給她穿好衣服和鞋子。

賀笙語給女兒擦了臉之後,便帶著她出了門。剛出門她便感覺胃鉆心的痛,可是為了不讓女兒看出異樣,她還是強行忍住了。她牽著女兒溫暖的小手,一步步走過長長的小巷。

她幻想著再見到喬垣會是什麽樣的場景。但她想得最多的場景卻是他和肖芷安並肩而立,他的懷裏抱著他和肖芷安的孩子。她不知道肖芷安會不會對女兒好,但是喬垣那麽愛女兒,定是不會讓女兒受委屈的。

帶著忐忑與不安,她繼續向前走著。快走到巷子口的時候,她們卻被從旁邊竄出的小混混攔住了去路。

旁邊是一家賭局,看他們年紀也都不大,想必是來搶錢的。

果然他們一開口就是問她要錢,賀笙語把女兒護在身後,一手撐著冰冷的墻壁,一手拿出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丟給他們。只要他們不傷害女兒,她什麽都給他們。

原本以為他們拿了錢就會走,哪知道他們竟然懷疑她還藏有錢在身上,不然不會才那麽點點錢。她出門從來就不會帶太多錢,此刻真的是把所有的錢都給他們了。奈何這群小混混不相信她說的話。幾個人過來按住她的手腳不讓她動彈,一個人在她身上亂摸,企圖搜出值錢的東西。

賀笙語討厭別人對她動手動腳,尤其是流氓。可是此刻她渾身軟弱無力,根本無法抵抗,又怕激怒他們後,會對女兒不利,於是只能忍著。

搜身的那人在她脖子裏看到了一枚鉆戒,那是她和喬垣的婚戒,離開後她為了隱藏身份,便把戒指摘下了掛在脖子上,沒想到,卻被他們搜到了。

在那人扯落鉆戒的那一刻,她使盡渾身的力氣推開壓制住她的兩個人,撲到雪地上撿起戒指。

搜身的那人叫她交出戒指,她不肯,被他用力的一腳踹在肚子上,賀笙語摔倒在地吐出了一大口鮮血。被嚇住的賀連溪看到媽媽吐血了才回過神來,跑過去吃力的扶起媽媽的半個身子,哭泣著叫媽媽。

那群人看見賀笙語吐了血,紛紛逃散。

賀笙語艱難的睜開雙眼,此刻她連疼痛都無法感覺了。她想,她這是要死了嗎。不,她不能死,她還沒有把女兒帶到他身邊,她要是死在這裏了,女兒怎麽辦。她掙紮著想起來,可是身體卻不停使喚的軟軟攤在地上,視線漸漸變得模糊,呼吸也越來越急促,她感覺到了窒息,這是,死亡的前兆嗎。

恍惚中,她看到了女兒哭泣的臉龐,她想擡手幫她擦掉眼淚,她想對女兒說不要哭,可是思維卻變得混沌。

彌留之際,賀笙語回憶起她和喬垣之間的種種,她不後悔愛上他,只是遺憾,沒能和他執手到老。

其實,若是能見再到他,她最想說的是,若你愛我,我們是不是就能幸福下去。

☆、新文更新(補更)

喬陽青的媽媽羅婉是個傳統的大家閨秀,婚禮前夜,她趁這幾個姑娘還沒入睡,便拿了把木梳過來,要給賀連曦梳頭。她說,這是長輩對晚輩的祝福。羅婉執起她的頭發,拿著梳子的手從上至下一梳到底,嘴裏還念著“一梳梳到底,二梳白發齊眉,三梳子孫滿堂。”

賀連曦從鏡子裏看著溫婉嫻靜的羅婉,內心感慨萬千。如果她的媽媽還在,那麽現在給她梳頭的就是她的媽媽了吧。雖有遺憾,可此刻她卻覺得如此幸福。再過十幾個小時,她就會穿上唯美的婚紗,在萬眾矚目之下,嫁給心愛的人。她的幸福,媽媽會看得到的。

想起媽媽,她不由得想到了喬垣。

彼時他們的結婚請柬已經發了出去,喬垣收到請柬後,就打了電話給賀連曦說想見見她,可是卻被賀連曦直接拒絕了。倒是容栩這次受傷,讓他有了機會。他來看容栩是真,趁機看看女兒也不假。

那時她依舊不怎麽想搭理他。倒是容栩,從頭到尾對他笑臉相迎,叫喬叔叔那叫的一個親熱,她估計容栩前三十年都沒喊得這麽熱情吧,說不定他都想直接叫爸了。

喬家人都知道了賀連曦的存在,他的哥哥嫂嫂都問他什麽時候把女兒認回來。喬垣苦澀一笑,想他事業上登峰造極,感情上卻是追悔莫及。若是當初他能早點對阿語坦白,他們現在也不會天人永隔,成為他一生無可彌補的遺憾,現在連唯一的女兒都不願認他。

喬垣關心容栩傷勢的同時,也不忘找話題和賀連曦聊。賀連曦雖不想面對喬垣,但是基本的禮貌還是有的,喬垣問什麽她就回什麽。有時候對上喬垣飽含期待的目光,她的內心也會莫名的煩躁。她感覺自己的堅持在慢慢動搖瓦解。後來她找了個出去打水的借口,遠離這個讓她壓抑地方。

她拿著水壺在樓下的花園坐了很久,覺著時間差不多了才起身回去。

果然,喬垣已經不在。賀連曦把水壺放好,開始準備著幫容栩按摩腰部。

“曦曦,回家吧。”容栩一直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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