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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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垣離開時拜托他的事,“按照習俗,婚禮前夕,新人是不可以見面的,而且新娘要從娘家出嫁”

一直以來,他都尊重賀連曦的決定,不論她怎麽做,他都會支持。可是剛才和喬垣的一番深談,讓他知道了很多不為人知的細節。他這樣做,並不全是為了幫著喬垣,而是他看得出來賀連曦已經在動搖了,只是不好意思主動開口,那他就給她搭個臺階。

思緒回籠,賀連曦感動的回身抱住羅婉,“謝謝羅姨。”

羅婉摸摸她的頭,對她說:“好孩子一定要幸福。”

“我們沒有辦法讓一切重來,但我們卻能選擇現在。”羅婉看著屋裏的幾個孩子,“好啦,趕緊睡吧,明天要早起呢。”

直到羅婉帶上門出去,賀連曦還在想著羅婉剛才的話。

謝斯黎盤腿坐在床上,拿著蘋果上下拋動,“曦曦,說說你現在的感覺,緊張不?”

賀連曦女王般揚起下巴沖她霸氣一笑,“該緊張的是你吧,我的伴娘你還是想想怎麽面對明天那場沒有硝煙的戰場吧。”

謝斯黎嗚咽一聲倒進被窩裏,“偶滴神吶~”,就容栩那大神級的戰鬥力,一個手指頭就能把她消滅了。就算容栩不出手,他一手帶出來的兵,隨便挑一個都能平了她。她覺得她伴娘的前途一片灰暗!不知道現在反悔還來不來得及。唔......估計現在反悔的話,一定會被曦曦直接撕了。

包羽西推了推謝斯黎,示意她往旁邊挪挪,自己躺在一邊,讓賀連曦躺中間,“你肯回喬家,就表示願意認回喬叔叔對嗎。”

對於包羽西的這個問題,賀連曦也不是沒有思考過,一開始她對喬垣是抗拒的,可是慢慢接觸下來,她對喬垣的心理防線卻在漸漸消失。愛情沒有對錯,當你真正愛過一個人,才能明白什麽叫無奈。

“或許吧。”她說,拉起被子蓋過三個人的腦袋,“睡覺!”

**

冬天天亮得慢,賀連曦三人被羅婉叫醒的時候,已經是早上六點多了,天色還是黑蒙蒙的一片,喬家現在卻已經是燈火輝煌了。

樓下所有的人都已經坐在餐桌旁等著她們了,她們一到大家才開始吃早餐。用餐完畢,其他人都忙著婚禮的事宜,賀連曦三人和喬陽青一起回到賀連曦的房間,化妝師已經在那裏準備就緒。

喬陽青曾因為路瑤的挑唆而對賀連曦產生過偏見,她雖然單純但卻不笨,在與賀連曦談過之後,她找到了容栩,向他求證。果然,賀連曦沒有說錯,容栩對路瑤從來沒有過其他想法,一切都是路瑤的一廂情願。雖然對於路瑤愛而不能的情感感到唏噓,但是她利用自己這一行為卻讓喬陽青非常討厭。再加上後來知道賀連曦就是小叔尋找已久的女兒,她對賀連曦是越來越喜歡。所以,這次賀連曦的婚禮,她爭著搶著當伴娘。對於從未當過伴娘的喬陽青來說,這無疑是最具備誘惑力的,每次她都只是看著別人搶親、攔親,自己卻從未體驗過,這難得的機會怎麽可以錯過。

好在喬家和容家都不是太過封建,並未說伴娘只能是一個人,因此賀連曦的伴娘有兩個,自然,容栩的伴郎就得是兩個。

當賀連曦化好妝換好婚紗,又按照習俗走了一遍禮儀過場之後,容栩就帶著兩個伴郎和親友團上門迎親來了。

作為伴娘的喬陽青和謝斯黎早就興奮得摩拳擦掌等候他們的上門找殘了,現在體現她們戰鬥力的時刻到來了!包羽西的婚禮,謝斯黎瞬間就被容栩秒殺了,這次她可是做好了“一雪前恥”的準備,她要把這份“恥辱”原封不動的還給容栩。她還特意警告賀連曦,等下不要因為她殘暴的報仇方式而對容栩產生惻隱之心。

謝斯黎有幾把刷子賀連曦還是只曉的,她的戰鬥力在容栩面前,甚至都是負數的。不過賀連曦這時卻沒有想到,謝斯黎的戰鬥力確實不怎麽樣,但是別忘了,謝斯黎的男人,戰鬥力可是Boss級的,有他背後親授,結局......懸念很大。

**

容栩帶著大部隊攻克樓下的關卡殺到賀連曦的房門口,往裏遞了不少紅包,迎親這才進入正題。謝斯黎坐在室內翹著二郎腿發問,“一下問題均為必答且不能猶豫,若是不答或者說謊,可就沒辦法帶走新娘哦,不知道新郎清楚了木有呢。”

外面的人思考了三秒,淡定的突出一個字,“問”

謝斯黎腹誹,哼!居然還那麽囂張!等會兒就讓你求饒。

“第一次親親在哪裏。”

“車上。”容栩答得毫不猶豫,卻驚呆了身後的小夥伴們,他們不約而同的想,沒想到平日裏正經的容營長初吻就那麽勁爆!這就是傳說中的悶騷麽。

“初H是什麽時候。”

“領證那天。”

哼~還挺能忍嘛,原本想按照設計好的問題問他當時幾次的,可是大庭廣眾之下她又不好意思問,而且,她也怕問了之後會被賀連曦追殺,於是到嘴邊的問題被謝斯黎換成了“當時的感覺。”

“舒服。”

噗嗤~眾人終於憋不住笑了出來,同時有很佩服伴娘,居然敢當著那麽多人直接問他這個問題,雖然他們也想知道,但絕對是不敢問的,因為答案是他們會被容栩直接拍到地上。

謝斯黎笑著看向羞紅了臉的賀連曦,沖她擠擠眼,再度發問,“她穿什麽衣服比較有誘惑力。”

“什麽都不穿。”

......好吧,問這幾個露骨的問題原是想壓一壓容栩的氣勢,沒想到他倒是淡定的全答了,現在倒是謝斯黎不好意思起來,她換了個清新點的問題,“有前女友嗎。”

“沒有。”

兩人居然都是彼此的初戀!而且容栩這個年紀竟然沒談過戀愛!果然在這個時候挖掘情報是對的。

“為什麽會看上新娘子呢。”

“因為她對我胃口。”

這是什麽回答?又不是吃飯。

“用什麽方式追到手的。”

“誘敵深入。”

“......”

“你確定你是真的愛她嗎。”

“是!”只是毋庸置疑的。

“現在,請你跟我們漂亮的新娘子說幾句話,要是能把她打動了,我們就開門放人。”

容栩聽到這個問題,醞釀了三秒鐘,對著房門,仿佛能透過門板看見房內的那個人,他說:“若你不離,我亦不棄,若你相離,我定情囚一生。”

**

因為容栩那句煽情的表白,賀連曦一直感動到喜宴結束,準確的說是他們趁著起哄要鬧洞房的眾人不備,從後門偷偷溜回了他們的小窩。

賀連曦不敢想象,要是他們被那群戰鬥力跟開了外掛似的親友團圍攻,還能不能或者回來。

她穿著睡衣仰躺在床上,閉著眼睛揉捏因長時間站著而酸痛的小腿。結個婚,真累!感覺床邊陷下一大塊,她睜開眼睛,看見容栩正坐在床邊,拉過她的小腿幫她放松肌肉。她覆又閉上眼睛享受難得的按摩機會。

“現在還累嗎?”容栩眸裏閃著亮光問她。

賀連曦以為他是在擔心自己的身體,壓根沒聽出他的弦外之音,“累是累一點,不過我又不是柔若扶柳的軟妹,就算現在再累點兒也沒什麽。”

聞言,容栩按摩著小腿兒的手一邊揉捏一邊漸漸往上。賀連曦沈浸在按摩的舒爽中,沒註意到他的小動作。等她發覺不對勁時,容栩的爪子已經游走到她的大腿根部了。

賀連曦反射性的按住他就要作亂的手,“你幹嘛。”

“你說我幹嘛”她那點力氣在容栩根本構不成阻礙,他輕而易舉的就把按住他的小手反握住,固定在她的頭頂上方。容栩俯下身靠近她的耳側,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邊頸側,她聽到他說:“新婚之夜,鴛鴦被裏翻紅浪,莫負了良人春宵。”

每到這時候,賀連曦對容栩就很無語,只要他想做,總是無所不用其極。極具挑逗性的話語,以及色情的動作,總能把她撩撥的渾身燥熱。

她看著此時都是赤條條的兩人,即使有過多次親密接觸,面對這樣的場景她還是會忍不住害羞。

殊不知,她這好奇又害羞的小模樣,子啊容栩看來是多麽的具有誘惑力,膨脹著叫囂要釋放的小小容此刻又脹大了幾分。

賀連曦眼睜睜的看著能自動控制大小的某物在她眼前蘇醒挺立,視線在容栩臉上以及某物上來回掃視了幾遍,最後忍不住好奇伸出手,握住了它。她並不是第一次摸他那裏,但是這是她第一次這麽清醒的,毫無遮擋的直面它。她甚至能感覺到,在她的手包圍住它的時候,它猛烈的跳動了幾下。似是收到鼓舞般,賀連曦像以往容栩帶著她一樣,慢慢上下滑動著她的手。

容栩則是被她的主動驚到,不過很快便享受著她手上給自己帶來的舒爽。

漸漸的,他不滿足於現狀,他開始教她怎樣掌握力道怎麽動作。賀連曦看到他閉著眼睛舒服的直哼哼,手下更是賣力的按照他的指示來弄。

賀連曦手上正忙的時候,容栩也沒閑著,他仿佛帶著魔力的手,在她的身上四處游走煽風點火,她感覺自己的體溫就像容栩炙熱的大手般滾燙,毫不陌生的情愫翻滾上湧,她知道,自己也想要了。

容栩看著她越發潮紅的臉,溫柔的拿開她的手,分開她的雙腿,腰下一沈,熾熱的小小容便滑入那銷魂的腹地。

他看著意亂情迷的她說,我的女孩,我愛你!

☆、30番外

社會是現實的,現實是殘忍的。這個道理司延驍很小的時候就明白了。他永遠忘不了母親死在他面前的那一幕,鮮紅的血液從母親身體裏流出,蜿蜒四溢。突如其來的車禍,葬送了母親的性命,而他則被送進了孤兒院。

孤兒院裏的孩子不是父母都不在了就是被殘忍遺棄,心理上難免會比較極端偏激。司延驍剛進來的時候,經常被孤兒院的孩子欺負。院長或者其他護工在的時候,大家就都安安分分,一旦大人不在,大一點的孩子就會欺負年齡小的或者是弱勢的。被打、食物被搶這些在司延驍身上都是家常便飯。

他也反抗過,可是反抗只會讓那些孩子更加興奮,受的苦更多。於是他學會了隱忍,不論那些孩子怎樣對待他,他都默默忍受,不掙紮不反抗,那時他覺得,習慣,真的是個好東西。

政府雖然撥了款項下來,可是真正到了孤兒院這裏卻所剩無幾,孤兒院裏的孩子又多,對於渴望上學的孩子來說這無疑是一個打擊。幾十個孩子,卻只能有十幾個孩子能讀書,為了讓本就不多錢能用在最值得地方,孤兒院決定,讓成績最好的人前十幾個孩子繼續上學,剩下的孩子,只能等待。

期末考試的時候,司延驍的成績是最好的,但是卻被那幾個孩子汙蔑成是作弊。

他聲嘶力竭的為自己辯解,但是眾口鑠金,孤兒院最後聽信了那些孩子的話,撤銷了他繼續上學的名額。看著眼前得意洋洋趾高氣揚的那幾人,司延驍壓抑已久的情緒終於爆發。他沖上去與他們廝打。雖然對方人數眾多,但是他的身體素質卻比他們好很多,動作也更靈活,再加上源自心底燃燒著的怒火,那些人很快就被他掀翻在地。

楞在一邊的護工和院長看到被司延驍揍得鼻青臉腫的孩子倒地痛哭的時候,才想起來要制止。

後來,司延驍被院長關到了儲物室裏面壁思過,並且對他說,若是他仍舊拒絕向同伴道歉,那就一直關著他,直到他知錯為止。

司延驍眼睜睜的看著儲物室的們被關上,最後一絲光線被隔絕門外。

兩天了,他已經兩天沒有吃過東西喝過水了,司延驍想,他們,估計已經把他忘了吧。

絕食時間雖然不長,但是對一個六歲的孩子來說,這已經足夠折磨了。司延驍虛弱的躺在雜貨堆上,腦袋脹痛的厲害,視線也有些模糊不清。恍惚中,他似乎看見母親正拿著水杯走到他跟前,微笑著讓他喝水。他努力的張開嘴巴,卻什麽都沒有喝到。是不是離杯子太遠了?於是,他費力的挪著身子向前,艱難的揚起脖子,仍舊是什麽都沒有,明明就在眼前的呀。

母親原本清晰的面孔,此時卻漸漸模糊縮小,司延驍伸出手想要抓住母親,不讓她走,可是母親似是沒有聽到他挽留的呼喊,最後縮小成一個點直至消失不見,司延驍痛苦的喊了一聲“不要走!”,喊過之後“謔”的一下他就清醒了。

他望著冷清空蕩的儲物室,產生了想要遠遠逃離這裏的念頭。在這裏,他不但要忍受別人的欺負,還要忍受來自院長和護工一樣的眼光和對待,他明白,留在這裏,他會一輩子都沒辦法翻身。

或許是重新燃起的鬥志讓他找回了力氣,搖搖晃晃的站起來,走到門邊,借著門縫,他看到了空無一人的走廊。只有午睡時間,孤兒院才會那麽安靜,沒有人走動。他知道,平時這件儲物室是不上鎖的,只是在外面加了一個插梢。司延驍在儲物室轉了一圈,終於找到了一把小刀。用小刀一點一點往左把插梢移動,花了好長時間,直到汗水汗濕了衣服,終於把插梢移開了。

司延驍小心翼翼的探出腦袋,發現周圍沒人的時候,用盡全身的力氣跑出了孤兒院。他跑了很久,久到他自己覺得孤兒院的人不可能找到他才停下來。

一直緊繃的神經得到放松,如浪潮般的疼痛和疲憊洶湧而至,他昏倒在了路邊。

**

醒來的時候,司延驍看著陌生的房間有些害怕,他想到了電視上拐賣兒童的報導。一般被拐賣的兒童不是被賣掉就是被挖去器官內臟。想到這裏,他一把扯開被子翻身下床,顧不得穿鞋便跑到門邊扭開門把。

門外的一切和他想象的不一樣,沒有充滿血腥的氣味,沒有觸目驚心的器具,更沒有兇神惡煞的人販子。他沿著裝飾奢華的樓梯往下走,在踩下最後一階樓梯的時候,他看到了正在大廳裏正跟一群黑衣人說話。他怔怔的看著他,莫名的就有一股懼意。或許是那人散發出來的冷冽的殺意太重,亦或是微低著頭聽他說話的那些黑衣人表情太過冷漠。他抑制不住的環抱住自己,仿佛這樣就能減少內心的不安於害怕。

一群人在聽完那人的吩咐之後,全退了出去,整個空間只剩下司延驍和坐在沙發上的男人。他知道,如果他不過去,男人是不會理他的,況且他到現在為止都沒有做出傷害自己的事,要真有什麽何必等到現在。司延驍走進他,他問他:“是你救了我嗎?”

男人終於把視線停留在他身上,仍舊是面無表情,“是我救了你,所以......”男人略一停頓,果然看到了司延驍眼中的戒備與不安,他繼續說,“所以,你的命,從現在開始,歸我所有。”

“為什麽?”為什麽要救他。

男人明白司延驍的意思,他說:“因為在你抓住我的褲管讓我救你的時候,我從你的眼中看到強烈的求生欲望。”他和一眾手下走過司延驍身邊的時候,褲腳莫名的就被司延驍抓住了。不用他吩咐,手下上來對著司延驍就是狠狠的一腳。他看著司延驍痛苦的彎成蝦狀,拼命的咳嗽,甚至都吐了血,可抓著他褲管的手卻沒有絲毫松動。這一刻,他從司延驍的眼裏看到了求生的欲望和不屈的意志,他知道這樣的人,最具有培養價值,於是他帶回了他。

軍火走私,從男人的嘴裏,司延驍第一次聽到這個詞。而自己,將會被他培訓成他最有利的武器。男人問他願不願意,司延驍望著男人深入黑洞的眼睛,點了點頭,“我願意。”

男人滿意的勾起嘴角,叫了個人進來,他對自己說,“以後,就由聶政帶你。”

聶政聽了男人的吩咐,微微頷首,“是。”

在司延驍將要轉身跟聶政離開時,男人帶著嗜血般的笑容對他說“記住,我叫傅思博。”

**

聶政教他的,是格鬥技能和槍術,心理和偽裝等由其他人教,文學類會有專門老師。司延驍並不是經常能見到傅思博。他只在自己每一期的綜合考評時才會出現。若是他的成績能讓他滿意,他會親自叫他一套技能作為獎勵,若是沒達到他的要求,那面臨自己的將是殘酷的懲罰,皮肉上的傷遲早會好,可是因面對著殘忍的虐殺場面,造成的心理上的創傷卻不易恢覆。

剛開始他因為沒有達到傅思博的要求,被帶到了血淋淋現場,目睹了一場為了一批軍火而互相砍殺火拼的真人秀。之後很久,那充滿慘叫與鮮血,四肢與內臟亂濺的場景在他腦海裏縈繞去,成了他揮之不去的夢魘。

那時起,司延驍為了不再面對那樣的場景,他刻苦的練習著聶政教給他的技能,在第二次綜合考評中,他以出色的成績得到了傅思博的首肯,傅思博獎勵了他一個陪練,而陪練的人即使跟了他二十多年的CK。

經過四年的系統培訓,十歲的司延驍已經不再是那個任人欺負忍辱負重的孩子。他開始執行任務,開始殺人,並且從中領悟各種快捷而又有效且不留下痕跡的殺人方式。而每一次的任務,CK都是他的最佳拍檔。

在經歷了六年的拼殺後,司延驍在黑道上已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他的能力,他的氣勢,他的膽量,都讓人們為之驚嘆。

司延驍對此卻置若罔聞。

他站在窗前,看著越下越大的雪,紛紛揚揚的雪花,讓他想起了死去多年的母親。內心的苦澀蔓延開來,得到眾人的肯定又怎樣,心理上的寂寞和痛苦有誰能明白。

他拒絕了CK的陪同,一個人開車出門。在母親車禍的那條街停下,搖下車窗,任寒風呼嘯著灌入車內,仿佛這樣就能吹散他心中的寂寥。聽力極好的他在寒風中聽到了稚嫩而又沙啞的哭喊聲,那童聲在一聲聲的叫著媽媽。他不由自主的下車,沿著聲源走去。走進了,看到一個三四歲大的小女孩吃力的抱著一個女人。他一眼就看出了女人斷氣已久,兀自哭得傷心的小女孩沒有發現他的到來,他就這麽站著,看著她不停的叫著媽媽,叫著救命。透過她,司延驍仿佛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母親。於是,他蹲下身,伸出手對小女孩說,“你媽媽只是累得睡著了,我帶你幫媽媽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睡覺,再也不用被人打擾,好嗎。”

小女孩看了他片刻,最後把手放到他的大手上,他聽見她說:“好。”

**

因為賀連曦來到他身邊的時間是九月九號,於是他給她取了個小名,叫玖玖。有了玖玖,司延驍覺得他有了寄托。每次執行任務時,他不再感覺到麻木,他總會想,玖玖還在家等我,任務結束後,該買什麽禮物回去她才不會怪他又離開那麽久呢。只要這麽一想,索然無味的任務便不再枯燥。

傅思博知道他帶回玖玖,但是卻沒有出來阻止,他只說,“只要她還沒影響到你的決定和我的利益。”

閑暇時司延驍會教玖玖讀書寫字,和她玩游戲、拼圖、玩積木,他還會因為她的挑食而親自下廚,他以為他和玖玖能這麽一直開心的生活下去。可是他知道,黑道,永遠不會存在的就是安逸和平靜。

在一次和美國最大軍火商的交火中,司延驍身負重傷,被救醒後,傅思博卻告訴他,他被那軍火商的老大Ray看中了。雖然傅思博在亞洲的來說是赫赫有名實力不容小覷的,但是對比於縱橫歐美的Ray來說,還是太渺小了。而這次和Ray搶貨也是不得已而為之。現在Ray開口說,他只要司延驍,對於這次的損失他可以概不追究,甚至,這批貨,他可以無條件送給傅思博。

即使再怎麽舍不得自己的左膀右臂,但傅思博不得不退步。

就這樣,司延驍成了Ray的手下。Ray賞識司延驍,自然對他的底細也會調查的一清二楚,Ray明確提出,他要帶司延驍去美國,但是,他身邊的小女孩卻不能一起走。除非,此刻司延驍有能力跟他討價還價。

司延驍知道他沒有能力同Ray和傅思博抗爭,只能順從。臨走前,他幫玖玖找了個安靜的住宅區,在那裏買了套房子,找了個信得過的阿姨照顧她。

他跟她說,他要去很遠的地方辦一件很重要的事,讓她在他們的新家等她回來。如他所料,玖玖抱著他不撒手,她不讓他走。可他又何曾舍得離開,他說,等我回來,等我真正強大的那天,定會與你團聚。

☆、31番外

司延驍走後的前兩年,他和玖玖只能通過電話聯系。不管白天訓練多累多苦,晚上到了時間定會給她打電話,即使只有幾分鐘的通話時間,他便已經滿足。

他承諾過她,最遲兩年,兩年後一定爭取到機會接她過來。果然,兩年後,二十歲的他成長到足夠令Ray滿意的時候,他終於能與玖玖團聚了。

當他站在機場的出口處,看到那一抹熟悉的小身影向他飛奔而來時,司延驍激動的上前,雙手越過橫欄直接把賀連曦抱起來。

高大挺拔、豐神俊逸的男人懷裏抱著一個漂亮可愛的小女孩,這賞心悅目的一幕讓路過的旅客不禁頻頻回首。

司延驍緊緊的抱著懷裏兩年不見的女孩兒,空蕩的內心這一刻得到了充實。他親親她因奔跑而紅潤的笑臉,玖玖,他一聲聲的輕喊著她的名字。

賀連曦小手勾著他的脖子,一米多一點的身高對比於一米八多的司延驍來說,真的是好短。此時的她根本就是掛在司延驍身上,雙腳距離地面足足有半米多。她從他懷裏擡起頭來,用孩童稚嫩的聲音對他說:“阿延,你有沒有想玖玖,玖玖很想很想你。”

司延驍握住她放在自己臉上的手,放到嘴邊輕吻,我的玖玖,我怎麽會不想你呢,甚至,我想你的比你想我的要多得多。

“當然想。”他一直都混跡在黑暗和殺戮中,即使面對最在意的人,他也說不出那些貼心溫暖的話,只知道一遍遍的告訴她,他想她。

此後的好幾年,每到放假,司延驍總會接她過來住幾天,直到司延驍接替Ray成為歐美最大軍火交易老大時,他和他的玖玖才真正迎來了安穩平靜的生活。他接送她上學放學,空暇時會拿著菜譜研究什麽菜她會喜歡,節假日一起去想去的地方旅游。這樣安逸快樂的日子持續到賀連曦大學畢業。

盡管舍不得他,但是賀連曦仍舊選擇了回國,因為她知道,如果自己再呆在他身邊,他這輩子估計都沒法兒正眼看看身邊那些對他虎視眈眈的美女,她可不想耽誤了他的終身大事。於是,她不顧司延驍哀怨的表情,毅然登上了回國的客機。

司延驍目送著賀連曦離開,內心不舍又氣憤,他一手帶大的女孩兒,就這麽頭也不回的離開了。他知道她堅持回國的原因,可是在他看來,這種理由在他眼裏根本不值一提。想到這,他又開始郁悶了。

CK看他冷然的表情就知道他心情又不好了。他曾問過他,若是喜歡,那就直接下手好了,婆婆媽媽可不是他們這種人該有的。可是司延驍卻說,他愛她,勝過自己的性命,可這種愛卻不是那種愛。

她是他的救贖。

司延驍看著沒入雲端的飛機,轉身離開機場。

**

祁景莘和司延驍的相識,是一場再普通不過的遇見。衣香鬢影、觥籌交錯的晚宴,是男女主角相遇俗透了的劇情。可偏偏,祁景莘就是沿著這俗氣的劇情發展,不可抑制的喜歡上了司延驍。

賀連曦走後不久,司延驍應邀參加了WZ集團舉辦的商業酒會。散發著冷酷成熟的冰山美男自然是女人們競相追逐的目標,司延驍厭倦了這種無趣枯燥的晚宴,但是這場晚宴的意義非比尋常,他不得不親自出面。

他坐在距離舞池不遠的沙發上,側著頭望著窗外有一搭沒一搭的喝著酒。忽然間,眼前的夜景被遮擋住,他視線往上,看到一個笑意盈盈的女孩子對著他笑,看年紀,和玖玖差不多大。

他聽見她說:“你好,我是祁景莘,可以請你跳支舞嗎?” 祁景莘指指舞池裏隨著音樂正跳得投入的眾人。

他沒有即刻回答她,而是微微偏過頭,朝某個方向看去,從她到來開始他就感覺到有人看著他。果然,他看到了祁景莘側後方的WZ現任掌權人,祁琰。

祁琰示意的朝他舉起手裏的酒杯,司延驍同樣回禮。目光再次停留在女孩子身上,看來,她就是祁琰的女兒沒錯了。外界一直盛傳祁琰對唯一的女兒寵愛有加,如今看來,所言非虛。

他承了祁琰的意,站起身,對祁景莘做了一個紳士的邀舞動作。祁景莘開心的把手放進他手裏,被他帶著一起滑入舞池。

祁景莘對司延驍早有耳聞,外面的人總說他如何如何厲害,甚至連她爸爸都對他讚不絕口。聽得多了,她就開始好奇,到底司延驍是怎樣一個人。

當你把一個人放在心裏久了,久而久之他便在你心裏了。祁景莘知道,她怕是對他動心了。於是,在知曉司延驍會來參加這次晚宴後,她主動跟祁琰說,她要參加這次的晚宴。對於女兒提出的要求,祁琰不是不驚訝,因為祁景莘從來沒跟他參加過任何晚宴,更別說還是她主動提出來了。祁琰問她為什麽突然間要參加晚宴。祁景莘不想他知道自己對司延驍的心思,於是撒了個小謊說,就是沒見過宴會是什麽樣的場景,所以才想去開開眼界。

知女莫若父,祁琰怎會看不出她撒了謊,可是他沒有揭穿,反正,只要去了,自然就會知道答案。在祁景莘要求祁琰幫她一把的時候,他就知道,原來他的寶貝女兒是春心萌動了。他看了眼舞池裏兩人,他的女兒,眼光果然不差,一挑就挑了個最好的。

祁景莘擡眸,看著盡在咫尺的男人。她喜歡的人此刻就在眼前,他的手正摟著自己的腰,他在和她跳舞。每次一想到這個,她就抑制不住的激動。在此之前,她從沒如此近距離的看過他。她的目光掃過他俊朗的眉眼,筆挺的鼻子,緊抿的薄唇,時不時滾動的喉結,所有的一切都足以讓她心跳急速。目光再次回到他的薄唇上,她好想親一口啊!可是,不能,現在不能,萬一嚇到了他,見到自己就繞道可就不好了。

她試著找話題跟他聊天套近乎,可她的熱情洋溢換來的只是他時不時一兩個字的回應。不過此刻的燃燒著的熱情,讓她沒有時間去理會這些。直到日後,她被他無情的話語狠狠的傷害之後才明白過來,一切只是她的一廂情願。

**

宴會過後,她想盡一切辦法和他相遇,制造一切機會與他在一起。如此明顯的行為,有眼睛的都知道她祁景莘看上司延驍了。可他對此卻視若無睹,對她依舊不鹹不淡。

和她一起長大的好友王奕晨說,他不喜歡你,你又何必在他身上浪費時間,這根本沒有任何意義。她反駁他說,怎麽會沒有意義,我喜歡他,我順從自己的心意去爭取,這就是存在的意義。

王奕晨說,莘莘那我呢,我為了自己的心意爭取了那麽多年,為什麽你就是看不到呢。

這一刻祁景莘才明白,原來她從小玩到大的好哥們兒,居然喜歡她。她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他怎麽會喜歡自己,他怎麽能喜歡自己呢,明明他們是很要好的朋友啊。

埋在心底那麽多年的感情終於得以釋放,他握住她的雙肩拉近兩個人的距離,王奕晨說,司延驍不喜歡你,我喜歡你,莘莘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祁景莘醒悟過來,推開他搭在自己雙肩的手,她告訴他,她不喜歡他,一直都不喜歡,她對他只是朋友之情,再無其他。不敢看他失望的表情,祁景莘轉身跑開。

她的心情很亂,很想找個人來傾訴。自然,祁景莘想到了司延驍。

司延驍從公司出來恰好碰到剛從出租車上下來的祁景莘,他原想目不斜視的從她身邊走過,可祁景莘卻快他一步,叫住了他。沒辦法,他只好停下腳步,看著朝他走來的人。

他承認祁景莘長得很好看,客觀上來說,她甚至比玖玖還要好看,可是在他眼裏,他的玖玖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女孩兒,其他人,根本就入不了他的眼。

祁景莘在他面前站定,從她的表情中,司延驍看得出她的慌亂無措。但是他絲毫沒有表示要安慰一下她什麽的,只是禮貌而疏離的跟她打了個招呼,便等著她的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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