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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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新宿。

[帳]外安全點。

三個普通高中生鬼鬼祟祟的蹲在小巷垃圾桶後面。

“詛咒全部消失了?這到底是……”

剛剛收到同僚匯報的消息, 伊地知潔高伸出指尖搭在右邊的耳機,滿臉驚愕的低聲喃喃。

他推了推眼鏡,拿出手機聯系其他地區的輔助監督進一步確認。

“還是在同一時間全部消失了?難道說……是擁有[咒靈操術]的那位詛咒師夏油傑將咒靈收回去了嗎?為什麽?不, 原因是什麽姑且不想,我得快點把這個消息通知給各位咒術師大人才行。”

伊地知潔高打起精神, 他關閉了右耳耳機的通訊, 隨後打開了左邊對咒術師通訊頻道

“各位咒術師大人,我們剛剛得到了各災害點最新的偵查結果, 現已確認在三分鐘前, 新宿地區和京都地區的咒靈在同一時刻全部消失……同時, 敵方的詛咒師正在撤離,預計路線是往帳外人群方向。”

“請以自身安全為中心註意周圍狀況,如果詛咒師脫離帳的範圍,請放棄追捕, 以居民的安全為最優先。”

伊地知快速的匯報著, 盡職盡責的將自己的工作做完。

忽然, 後方。

“伊地知!”

三位穿著西裝的輔助監督脖子上纏繞著繃帶,急急忙忙的趕了過來。

那是被伏黑惠從那兩位雙胞胎姐妹手裏救下的三個輔助監督。

他們先前被伊地知托人送往帳外臨時設置的救助站進行治療, 在蘇醒後,又二話不說的換上沾滿灰塵甚至還有血腥味的西裝,匆匆的往這邊跑。

伊地知:“你們怎麽過來了,脖子上的傷勢不是很嚴重嗎?現在戰鬥已經差不多結束了, 你們還是回去多加休息比較好,脖子可是要害啊,萬一留下什麽後遺癥的話就糟糕了。”

輔助監督A扯出一個笑臉, 然後嘶的抽了口氣, 摸了摸脖子:“你說什麽呢, 只是喉嚨有點痛而已,醫護人員說運氣好,只是皮外傷,沒有弄到骨頭和喉管……我們可還沒有到動彈不得的程度啊!”

伊地知愕然:“欸?只是皮外傷嗎?明明看起來那麽嚴重——”

輔助監督B:“雖然我也很奇怪,但的的確確只是看起來嚴重而已,安心吧,我們可健康著呢,更何況。現在本來就人手不足,災害範圍那麽大,要掃尾可不是什麽簡單的事……就算你讓我們回去休息,我們也沒法心安理得。”

輔助監督C:“誰讓我們在戰爭開始沒多久,就丟人的退場了……現在總是要發揮點左右,不然也對不起拼命戰鬥的咒術師大人了,啊,對了,我們是被哪位咒術師大人救下了吧?伊地知,聽說是你把我們送往救助站的?那你知道是誰嗎?”

輔助監督A:“對對,這可是很重要的事情,如果哪天被安排輔佐那位的話,我得好好道謝才行。”

咒術師是危險的工作,輔助監督雖然安全一些,但那也只是相對而言罷了。

和詛咒那種扭曲的存在打交道,就必然要面臨無法善終的風險。

他們大多都做好了心理準備,但這不代表他們能夠坦然赴死,反而因為要經常面對危險的存在,所以才更加珍惜自己的性命。

同為輔助監督的伊地知潔高自然也明白這一點。

他想了想,覺得沒什麽不能說的:“那位啊……如果你們會被安排到與東京咒術高專交接,明年或許會遇見他。”

“明年?”

伊地知:“是的,你們應該也聽過他的名字吧?13歲就單獨擊退特級咒靈的那位伏黑惠,他這次也接受了委托。”

輔助監督A睜圓了眼睛:“伏黑惠……難道是那位繼承了禪院家血脈和祖傳術式,卻被禪院家除名了的……?”

伊地知默默點頭。

伏黑惠的名字,在經常接觸高層的術師以及輔助監督裏,還是挺有名的。

——誰讓禪院家把他們心心念念了幾十上百年的[十種影法術]繼承人給逐出了家族呢?

還是個年僅13歲就單獨擊敗特級、調伏了有史以來沒有任何人調伏成功的最強式神魔虛羅,天才中的天才。

考慮到[十種影法術]被稱為是唯一能夠殺死[六眼]和[無下限]的術式,在咒術界現在以五條悟為首的勢力一家獨大的情況下,年幼的伏黑惠毫無疑問被視為能夠制約五條悟的重要資源。

更別說伏黑惠的天賦之高……那是連五條悟都沒能在這個年紀抵達到這種水平。

未來的可能性相當可觀。

結果。

禪院家把人逐出家族了。

雖然是中了計,但他們的確這麽做了,簡直讓人目瞪口呆,作為禪院家世仇的五條家裏面的老頭子們連夜發了賀電……啊不,是表達惋惜和安慰,差點沒把對面氣死。

伏黑惠似乎還和五條悟的關系很親密,沒看到他爸都被五條悟弄進咒術高專任職了嗎。

這麽一場鬧劇早就搞得人盡皆知了,稍微關註一下咒術界頂層那群人,都能聽出好幾個版本。

沒人問為什麽伏黑惠會去屬於五條家勢力範疇的東京咒術高專,而不是禪院家和加茂家勢力所在京都咒術高專。

他們只會感嘆伏黑惠果然選擇站在了五條派那邊,禪院家真是血虧。

還滑稽又好笑。

“那我可能短時間沒辦法親自道謝了,因為我負責的工作和高專勢力基本沒有什麽關聯啊。”

輔助監督A說:

“而且,如果是那位伏黑惠大人的話,入學時登記評定一定會被登記為最高的[特級]吧?到時候還會專門安排輔助監督負責他的工作……那就更難見面了。”

輔助監督B:“總之,有機會再說吧,現在先把自己分內的事情做好。”

那三位脖子纏著繃帶的輔助監督們很快就分好工,再度沖進了[帳]內。

而悄悄躲在小巷裏的三名高中生排成一排,COS植物一動不動呆了很久。

盯——

等外頭那幾個輔助監督離開後,他們才一臉嚴肅的互相對視一眼。

“聽見了嗎?”

前帝光笨蛋不良三人組裏最有話語權的起田健太神情肅然。

“聽見了!”

“我們伏黑哥的真實身份比猜測的要刺激的多!”

“人也比我們想象的帥氣很多,不,已經超出了想象範疇了,伏黑哥是完美的。”

“但我們是廢物。”

笨蛋不良三人組齊齊陷入了沈默。

起田健太:“怪不得伏黑哥會讓我們把伏黑組解散……身為普通人的我們,根本沒辦法派上用場啊,連那群穿西裝的看起來像是做後勤工作的人都不如啊!”

他握拳捶地,滿臉不甘心。

“可是!難道我們要就此認命嗎!?”另一個抱頭,滿臉掙紮:“我們不是早就下定決心要追隨伏黑哥了嗎!?現在這幅敗犬模樣算是怎麽回事!”

“還有,什麽垃圾禪院家,居然敢除伏黑哥的名!?這群目光短淺、不識英才的混蛋!”

“就是就是!除我們伏黑哥的名!?我們伏黑哥是天才,有他們後悔的時候!!”

“但是,那個禪院家……聽剛剛那群西裝男的語氣,好像是什麽勢力很大的家族啊?”

“……伏黑哥不會被壓迫吧?”

“怎麽可能!伏黑哥可是[特級]!”雖然搞不懂咒術師的等級含義,但聽剛剛那群輔助監督說特級是最高級,盲目崇拜的不良立即與有榮焉的激動反駁。

“但是,電影不也有演嗎?獨膽英雄因為牽動了擁有龐大勢力的組織的利益,所以被針對的劇情……”

“像是襲擊柔弱的親友……”頓住:“親人估計沒事,伏黑哥那麽強,老大的父親肯定也很強,所以是朋友……”

“或許我們[伏黑組]也會成為威脅到伏黑哥的存在!”腦子閃過一系列迫害劇情的起田健太晴天霹靂:“我們太弱了,怪不得伏黑哥要我們解散!”

“為、為什麽?”

“為了我們的安全啊!伏黑哥的朋友,那個叫赤司的,背後有財閥可以保障安全,但我們不一樣!”

“什麽!居然拿我們威脅伏黑哥!”

“什麽!伏黑哥居然為我們擔憂那麽多。”

三人唰的流下瀑布淚。

“不,我不會退縮,我要永遠追隨伏黑哥!!”

“但是要怎麽做好,我們和伏黑哥不一樣,沒有特別的力量。”

“還有別的辦法可以幫上忙!”起田健太神情銳利,“普通人也有普通人能夠做到的事情!”

“什麽!?”其他兩人緊張的看向他。

“錢、權利、勢力……我們可以從這幾個方面入手,錢是基礎,不管是拉攏還是收買人心都需要資金,雖然我們沒辦法在戰鬥上幫忙,但我們可以提供錢讓伏黑哥去拉攏其他那什麽……咒術師?是叫這個吧?”

其他兩人點頭。

於是起田健太繼續說:“我們源源不斷提供大量金錢,從伏黑哥的戰鬥上來看,咒術師也會使用武器,我們可以采購大量的輔助裝備,有錢的話,研發的事情也能做到,這是基礎!”

“哦哦哦!”

“然後,權利,你們記得網上抱怨能夠去新宿的交通全部被暫停了嗎,雖然用了整修等各種名義,但我猜是咒術界和日本政府有合作,這也就是說,政府其實還是有話語權的,咒術界說不定也要看普通人政府的規定,所以,如果政府裏有我們伏黑組的人……地位越高越好,那就能夠光明正大的給伏黑哥樹後臺了!”

“噢噢噢噢!”

起田健太雙手握拳:“勢力在前面兩個條件滿足的情況下,自然而然也能夠組建起來——雖然我現在只能夠想到這麽膚淺的東西,但是這也是我們奮鬥的方向!”

“但是,你說的東西都太難實現了,到底要怎麽做……”

“笨蛋!”

起田健太一拳錘惡狠狠的在了好兄弟的頭上,“你忘記了嗎,伏黑哥曾經對我們說過的話!”

“什、什麽?”

“成績啊成績!伏黑哥希望我們能夠努力學習!”

“!!!”其他兩人瞳孔地震:“難道說——”

“秘密就是……上大學!”起田健太一副揭開驚天秘密的表情:“學習經商管理、政治學、法學……我們人數那麽多,哪怕一人專精一項,也一定能夠有脫穎而出的存在!”

“這是伏黑哥對我們無言中的期待!”

“可惡,我居然現在才領悟到伏黑哥的真意……!”

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三人擦了擦臉,每個人眼底都燃起了火焰。

“請等等我們,[伏黑組]絕對不會辜負期待的,在您成年前,我們絕對會闖出一片天地!”



另一邊。

東京,咒術高專附近。

整只右手被砍掉了、血跡滴滴答答了一路的夏油傑緩慢移動著。

“完美,真是太完美,裏香的力量……只要能夠得到的話,就再也不用費那麽多的力氣去收集詛咒了——”[1]

他喃喃的自言自語,臉上揚著笑意,隨後背靠著墻,緩緩坐在了地上。

“不過我失敗了啊。”

“失敗了哦。”五條悟接過話頭。

他雙手插兜,站在路口,朝裏面的摯友揮了揮手。

“我的家人們呢?”

“還活著,不過那兩個雙胞胎被抓到了,除了她們外,其他人都跑掉了。”

夏油傑笑了起來:“事先問一下,你記憶裏的未來,我也是輸在這場戰鬥裏嗎?”

提前了一年將部分未來告知於對方,隨後制造了好幾個機會迷惑夏油傑,使得對方步步謹慎、最後還是跌落回原本命運的五條悟漫不經心:“誰知道呢,不過,願賭服輸啊,傑。”

“哈……後續工作做好了嗎?居然包庇一個臭名昭著的詛咒師,原本以為你有所長進,沒想到還是和過去一樣任性到了頂點啊。”

“這可是理性思考後的決定,畢竟我想要改革,但我現在實在是很缺人手,你這種實力的就更缺了。”五條悟說:“此外,這是為了咒術師的未來而進行的改革,如果目的是這個的話,在束縛的作用下,我相信你……當然,該贖罪還是得贖罪,沒有工資的哦。”

直接或者間接死在夏油傑手上的普通人的性命,數量多的讓人咂舌。

性質尤為惡劣,如果被判處死刑,基本上沒有回轉餘地——哪怕是過去相識的熟人都無法昧著良心為其脫罪,憑借五條悟的任性,要強硬保下也可以,但絕對會失去不少立場中立的術師的人心。

畢竟這和伏黑甚爾的情況不一樣,那位前術師殺手雖然手上同樣有人命,但因為完全不被咒術界重視、一直是個透明人的關系,因此在咒術界被記載的實際罪名,僅僅只有殺害星漿體一條。

這一條,五條悟還能以現咒術界未曾因此變動,且對方是看錢辦事、沒錢給就不動彈的人形兵器,以及現在被伏黑惠和他妻子看管的死死的,基本沒有威脅性作為理由,勉強讓其被免除了拘禁,現在只是以勞改和必須服從高專工作安排等贖罪方式寫入合同當中作為懲戒——甚爾原本應得的工資由五條悟私下匯給了惠,由惠給他爸發零花錢——但夏油傑就不能這麽安排了。

他是特級,和甚爾那種不被在乎的透明人不同,存在感極高,而且對方殺死普通人的行為基本從不掩飾,還是咒術界眼中的背叛者,甚至是出於自主意願成為最危險的那一類詛咒師,並且至今沒有悔改的意思。

五條悟思考了一會電視劇看到的內容:“你可以理解為你現在被判處死刑,但有戴罪立功的機會,表現的好可以改無期……甚至有期徒刑也不是不可能。”

夏油傑沈默了半晌:“隨便你吧,反正束縛已經生效了,但你要怎麽做?我可不保證我能撐多久。”被整個切斷了整只右手的右半部在不斷的滴血,龐大的失血量和幾乎快要耗空的咒力讓其隨時都可能死亡。

“嘛……”

在先前戰鬥中將眼罩摘掉的五條悟頓時彎起眉眼,“我可是做好了完全的準備啊,先前辛苦的和你談了那麽長時間,總不可能在現在功虧一簣吧,對吧,小惠?”

他側過身體,看向被他擋在身後的伏黑惠。

黑發碧眼的少年微皺著眉,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忍不住揉鼻尖,很想打噴嚏,直到五條悟喊了他名字,他才擡起眼來。

夏油傑看了過去,下一秒,表情忽然變得奇奇怪怪。

夏油傑:“……”

夏油傑身體緊繃:“……嗚哇,這還真是一言難盡的長相啊。”

看的他PTSD要犯了。

“嘟嘟!”五條悟模擬電子錯誤提示音,然後在胸口比叉,“惠要可愛多了,而且和伏黑甚爾那個人渣完全不像!不要說那麽可怕的話,嘛,不過你以後也會和惠相處,很快就能夠搞清楚這一點了。”

說著,他轉頭,澄澈如冰晶或者寶石般的眼睛彎起,語氣信賴又親近:“惠,拜托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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