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死去 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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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有很多人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死去,然!也有很多新生的生命取代他們所放棄的氧氣,周而覆始,暮始循環...誰也沒有能力改變什麽,因為時間不可能因為誰而停留,或者倒退...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倒在那裏,妖艷的赤色浸透她身上的衣衫,隨著地面上那淺淺的小水氹蔓延開來,染紅了那片馬路。

“餵!樹——

女人!”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她身後的棲川駭然!!驚慌的將她托起攬在懷中,原本想要稱呼的名字到了嘴邊卻莫名的卡住,一時間不知該怎麽稱呼她。

“棲川先生...

快!帶我...離開...這裏!”隨著嘴唇的張合,鮮紅的血液順著嘴角溢了出來,她伸手拽上眼前這個人的臂膀,雨下得更大了些,打在她的臉上,化花了原本精致的妝容,狼狽不堪又蒼白無力。

“我打電話給他...”棲川此刻已經顧不了那麽多,說著就掏出手機——

“不...不能讓他...知道!”她焦急的伸手就要制止他...卻怎麽也碰不到他的手。循著感覺看著他的眼裏滿是乞求。

“你...堅持一下!”聽她的乞求,棲川才如夢初醒——她的倔強,她的高傲,原來都是為了保全他的名譽...可是為什麽還要打電話給他呢?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他穩了穩心神,將她攔腰抱起,腳步匆忙的向自己的車子走去——

雨水很快將那片血漬沖刷幹凈,絲毫不留下什麽。

認真開著車子的棲川,透過後視鏡看著安靜的躺在後座上的人,只見從她身上不斷溢出的血液正快速的侵蝕著純白的坐墊,看她愈發蒼白的臉,他是懊惱的,明明只有兩步,明明只要一伸手就能將她拉住,可那時的自己卻走神了,突然欺上人行道的車子,就那麽無情的將她撞倒...然後逃逸了!就連車牌也看不清楚。

“嗯...”因失血過多的人,像是已經失去神智了一般,痛苦的呻-吟著。

“餵...女人!你還欠了我一千萬呢!”不知道該怎麽轉移她的註意力,棲川分出一半的心神找些話題,希望她不要昏迷過去,畢竟,現在的狀況,如果陷入昏迷,就有可能再也醒不過來了。

“藤原家——

所有的股份...

應該不止一千萬...吧!”迷離間她斷斷續續的回答著,氣若游絲“在我的...電腦裏...密碼是他...的名字!”

“我只要現金!”她的回答無疑是給他來了個重磅炸彈,怪不的藤原家那麽輕易就被掏空了,就連渣也不剩,原來之前那些莫名消失的股份全部被她...密碼是那個人的名字嗎?預料之外卻也情理之中。

“把...我那間公寓...賣了吧!”努力保持著神智,她很感謝這個人,所以不想欠他。

“不夠啊!女人!你那公寓不值一千萬!”是不是知道會有這麽一天?就連後路都想好了?聽著越來越聽不到的聲音,棲川有些焦急起來。

“好累...我想睡一下...”她的意識逐漸混沌。

“不能!你睡著了亞久津那小子怎麽辦?”他突然想起一直陪伴在她身邊的人,也是除了那個人之外她最在意的人。

“他啊...

這輩子只能——辜負了!”搭在坐墊邊緣上的手,此刻已經滑下,抵在車廂上...

“既然知道會辜...”棲川再次擡頭看著後視鏡,不禁大驚失色:“該死的...”低咒一聲,將油門踩到盡頭。

急救室外的人,緊盯著那盞警燈,來回踱步,心下的焦急不言而喻,撰著手機的手緊了又松,反覆了無數次,像是在掙紮著什麽,直到聽到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緊,才穆的轉身,也不管那人臉上的驚慌與焦急,一拳就揮了過去,接著就揪住他的衣領質問著:“這就是你說的會看好她嗎?”

亞久津不理會嘴角的血跡,蠻橫的推開他,擡步就要往急救室走去、、、

“現在知道著急了?剛開始幹什麽去了?”背對著他,棲川隱忍著惱怒。

可就在他要將那扇門推開時,那扇門卻打開了,出來一個護士模樣的女生,他也管不了那麽多,揪住那女生的衣領:“她怎麽樣了?”

“啊!先生...”顯然,亞久津粗魯的舉止著實將她嚇得不輕、、、看著他的眼多是恐懼,驚駭得不知道該說什麽!

“冷靜點先生...病人正在搶救,不過因為失血過多,需要輸血...”跟著護士身身後走出來的中年醫生顯然沈穩不少,他取下口罩,看著失控的亞久津,毫不畏懼,想是這樣的事情碰到過不少,到也就成了習慣了,轉身對著一旁的棲川道:“先生是病人家屬嗎?能不能...”

“少廢話!抽我的!”說著亞久津已經將還揪在手裏的護士拖了出去。

“這不是...”中年醫生轉身想要呵斥。

“我身上有她的血!”言外之意是我和她有相同的血液。

“好吧...帶他去抽血室!”找到新鮮的血液,總比冷藏箱裏的血液好許多,至少不用解凍。

......

等她被人從急救室了推出來,轉入重癥病房,已是午夜,隔著厚厚的玻璃看她安靜的躺在那裏,身上插滿了各色的管子,亞久津揣著褲兜裏的手不禁緊握成拳,背對棲川,問道:“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努力壓抑的聲音還是能聽得出心悸的顫抖。

“這不是我該問的嗎?”棲川倚在一邊的墻上,平靜的聲音裏多是慍怒。

“我記得那個男人在已經去那裏了的!”緊盯著那臺顯示著心率的儀器的眼不曾移開過。

“電話是你打的是嗎?”棲川利落的一腳揣了過去,質疑的話裏滿是肯定!也不管他此時已經被他揣得跪在了地板上,惱怒的說道:“枉你呆在她身邊那麽久,還不知道嗎?她的高傲,她的倔強,她的逃避,全部都是因為那個人,而一直支撐著她的人,是你!你倒好!居然強迫她去面對,現在這樣!是不是滿意了!真沒想到,亞久津仁也有慈悲的時候,還是說你殘忍更好?”

棲川的指責讓他震驚不已,才突然想到離開時她說的那句“你又怎麽知道我不需要你!”原來是這個意思。想著他有些自嘲起來,又突然想到什麽,起身往門外走去。

“想讓她死得更快一些就去吧!”棲川沒有伸手去攔住往外走的人,只透過玻璃窗看著毫無生氣的她,如果不是因為那起伏不定的波浪線,他會認為她已經死去。“之前她說過不能讓他知道!”

“可惡!”接著就是拳頭砸在墻上的悶響,棲川可以想象到亞久津的壓抑。

“只要等到太亮...只要等到天亮!就一切都好了!”棲川重覆著醫生剛剛交代的話,提醒著失去理智的人。

是啊!只要等到天亮!就一切都好了!女人!一定要撐住啊!聽著棲川的話,亞久津頹廢的坐在走廊外的椅子上,搭在膝蓋上的手不著痕跡的收緊...

他不敢去看那起伏的波浪線,害怕它就那麽悄無聲息的在自己的眼前停止...想著那夜,她站在自己的病床前,俯身揪著自己的衣領,高調的宣誓著:“現在你身上有我的血!想死也得跟我報備!沒有我的允許!絕對不行!”那時的她就好想真的能夠主宰任何人的命運一般——

現在自己也好像闖進去跟她說同樣的話!可是卻怎麽也沒有勇氣推開那扇門。

“吶...等她好點了!你帶她離開吧!”棲川轉身,在亞久津的對面坐下,命令的口氣說著商量的話。他在憧憬她活著的樣子,想她經常與自己毒舌的樣子,朋友在於交心,不在多。

“哼...那也得我說了算...”亞久津從他的思緒裏走出來,苦笑著回應著他的話...

“她有說過要去德國吧!”棲川沒有理會他的頹廢,自顧自說著,也許是實在接受不了她就那麽毫無預兆的躺在那裏面。“帶她去那裏,遠離那個人!”只有遠離那個人,他們...你們...才真正能夠平靜,哪怕逃避也好!畢竟兩邊都是朋友...

“我會的...這次...再也不會放手了!”他後悔自己打過的那個電話了,如果不是因為那個電話,如果不是因為那個人的出現,如果自己能夠假裝什麽都不知道,自私的不放手,那麽她就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是了,再也不能放手,即使她只是虛假的,只要不再受到傷害,就一切都好!哪怕只是肉體。因為那個人,已經沒有了再牽她手的資格。

急促的腳步聲混亂響起,由遠而近,驚了面對面沈默的兩個男人,都驚慌的站起身朝著躺在重癥室裏的人看去...

醫生有條不序的給她做著搶救措施...

三分鐘...或許對誰來說都不算漫長,只能站在門口幹等著的人卻比她與死神搏鬥還要辛苦...看著那一度平穩的直線,亞久津失控的想要掙開身邊這些人的鉗制...

事實上他也這麽做了,只見他瘋狂的揣開鉗著自己肩膀的棲川,推開身前阻擋著他的護士,徑直沖了進去,也不管錯愕的醫生,揪著她的衣領:“伊集院樹禮...只要你敢死...我就敢殺了他!有本事你就試試!我絕對說到做到!”吼完便極其狠心的將吊在自己手上的人扔下,轉身走了出去!

看著他匆匆而去的背影,棲川知道此刻阻止已經來不及,卻看到那臺心電圖重新有了動靜,不禁大喜,又宛如墮入黑暗的悲切——喜的是亞久津那小子點中了她的要害,悲的是她居然將那個人看得如此重要!

女人...你到底有多愛他啊?即使這樣了還想著他!

作者有話要說: 好像虐過頭了呢!看著自己都挺糾結的!!!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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