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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的是誰【大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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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禮,已經那麽久了,還不願醒來嗎?”

雨後的東京分外的晴朗,帶著深秋的涼意照在病床上那張恬淡蒼白的臉上,男子伸手撫上她的臉頰,這句話從那個雨夜開始,一直到現在,從開始的一天天數著,到現在的那麽久了,是啊!已經那麽多天了呢,身上的管子盡數撤去,傷口也在慢慢愈合著,卻不見她有要轉醒的意思,一直安靜的沈睡在自己的世界裏,看著這樣的她,他的心每分每秒都在煎熬著,像是永遠都無法救贖的罪孽...身上的襯衫出現了褶皺,英俊整潔的臉龐也長起了胡渣,透著滄桑的感覺,使得窗外的人看著揪心,突然發覺怎麽也介入不了他們的世界。許久之後,蒼然一笑,轉身離開...

如果不是亞久津突然出現,如果不是他不由分說的一拳砸向自己,如果不是他告訴自己,她隨時都會死去...那麽自己,怕是再也見不到她了吧!

“樹禮...你說過要和我在一起的對不對?你說過再也不要分開的對不對?可是,你現在想要離開嗎?讓我愛上你之後離開?你不能這麽狠心的,你說過你愛我的!怎麽能放棄我?你也說過,一個人的日子很孤單的!只要你願意醒來,要怎麽樣都可以,我們不要去管世俗人的眼光,我只在你身邊,絕不離開,好不好?只要你願意醒來!我什麽都聽你的!好不好?所以...拜托你了,睜開眼好嗎?”沙啞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哀求,晶瑩的液體滲過下顎,滴落在她纖細的手背上..也許這一刻,他才真正發覺,於她,是刻骨銘心的執著與愛戀,是愛到極致,牽絆心靈的枷鎖,鎖著兩個人的心,鎖著兩個人的生命,連帶所有的氣息——

渾渾噩噩中聽到不知何處而來的呼喚,床上的人輕顫著濃密的睫毛,緩緩的睜開眼,之前的黑暗像是被亮光劃開一道口子,強烈的光線讓她感覺分外刺眼,輕吟一聲表達自己的不適,皺了皺眉,想要擡手擋住那強烈的光,卻發現此刻自己的手正被人握著,朦朧中看不起他的神色,卻對他的身影分外熟悉“...這裏..是哪裏?”艱難的開口,幹澀的聲音像是被踩住脖子的鴨!

聽到她的聲音,原本頹廢的勾著腦袋的人猛地擡起頭,看著那雙半瞇著的紫眸,是失而覆得的欣喜若狂,是患得患失的小心翼翼:“樹禮...”終於!肯醒來了嗎?終於,聽到我的呼喚了嗎?

伸手撫上她的臉頰,輕輕觸碰著她那濃密的睫毛,嘴角蕩起安心的笑,半捶著眼瞼的俊臉在陽光的照耀下映出完美的輪廓,讓她看得失神,又突然想到什麽,掙紮著解釋:“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聽著她毫無期預的辯解,嘴角上的笑瞬間凝固,看著她的眼多了莫名的恐慌,然而,接下來的話更讓他難以接受...

“真的不是我!是藤原自己摔下去的,我沒有推她,櫻田可以作證!”看著他微皺著的俊眉,她輕聲辯解著,小心翼翼的觀察著他的神色。

“你...你說什麽?”絲毫不著邊際的話題,那次的事故,遲來了將近一年的解釋,卻在她醒來之後的今天到來,可這,並不是此刻想要的...

“我是說...藤原是自己摔下...”

“醫生!”榊太郎不再聽她的解釋,驚慌的奔出門口,少見的失控,只是她不知道,在很久以前,碰上她的事情,他就沒有冷靜過了!

“榊先生!?”突然陰著臉出現的人擋住滕古醫生視線,擡頭看清了來人,滕古醫生有些詫異。

“走!”榊太郎一把拽住他,不由分說的朝她的病房拖去,全然不理會他的哀嚎。

“等等,榊先生!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年過半百的滕古醫生的確經不起這樣的折騰,長長的一條走廊,來來往往的人都看著他們,使出渾身的勁掙開他的手,另一邊手上還捏著其他病人的檢驗單,伏在墻上喘著粗氣,有些難以理解這位極具紳士風度的男子,怎麽會做出這樣粗魯的舉止。

“她醒了!”看著年過半百的人被自己折騰成這個樣子,榊太郎才突然發覺自己失禮了,頓了頓之後,開口解釋。

“呃...那個丫頭嗎?”原來是因為這個!一年前也出現過這樣的事情呢,不過,那次好像是摔下樓梯,而這次卻是車禍,唉,可憐的孩子!

不知是不是緣分巧合,棲川將她送進了一年前住過的醫院,從重癥病房轉出來之後,她的主治醫師變成了滕古...“走吧!去看看!”順了氣之後,率先走了過去。

可等他們走到她的病房前,看到的是這樣一幅畫面——

“我不認識你!”床上的人對著床前的男子輕聲說著,幹澀的嗓音聽起來有些沙啞。略帶著驚慌。

“樹禮開玩笑的吧!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呢!”背著房門的人將手上的薰衣草擺在她的床前,大大咧咧的坐了下來,審視著她。“話說,那麽久了,終於醒了?我是第一個看你醒來的人嗎?”欣喜的聲音是那麽的張揚刺耳,卻絲毫不做作。

“可是,我真的不認識你!”對於床前這個‘陌生人’,她小心的防備起來,許是剛剛醒來的緣故,想要退拒的身體卻不聽使喚。



嗳喲,樹禮...你怎麽能這樣對待自己的救命恩人呢?我好傷心的!”優雅俊朗的紳士撒起嬌來絲毫不比窯子裏的女人遜色,可他就是那麽死皮賴臉,床上的人又偏偏那他沒有辦法,索性閉上眼假寢。

站在門外的人將這一幕看的清楚,聽得真切,站在門外的腳像是生了根一般,怎麽也擡不起來。只因那一句“我不認識你”,還有剛剛她那絲毫不著邊際的解釋,讓時間仿佛倒回了一年前,她那時也是剛剛轉醒,對著病房裏的人說的也是那樣的話,只是那時的人卻變成了現在的棲川政也。

“喲!丫頭!醒了!”明知故問的聲音突然傳來打破了病房裏詭異的氣氛,床上的人微微側頭,看到的是滕古醫生那張和善的臉,歲月在他的臉上留下了滄桑的痕跡,卻掩不去那雙慈祥的眼,剛想說話,卻被他的舉動止住,安靜的躺在床上任他擺布、、、

聽診器在她的身上擺弄著,她索性閉上眼,安然的躲過他的視線。許久之後,滕古醫生摘下聽診器,掛回脖子,站直了身子說道:“恢覆得不錯,基本上沒有什麽問題...休息一段時間就好!”

“吶!我就說你沒事嘛,開這樣的玩笑可一點也不好玩!”棲川重新坐回凳子上,看著她那蒼白恬淡的臉,笑得像只狐貍。剛剛因她那陌生的語氣而有些忐忑的心,隨著滕古醫生的結論而悄悄安定下來。

“叔叔...我認識他嗎?”依靠在床上的人,視線穿過病床前的兩人,直視著站在門口發怵的榊太郎,小心翼翼的詢問著。純澈的眸子再沒往日的愛戀與憂傷,是淡漠疏離的敬畏。看在他的眼裏有些恍惚...

“你...你叫我什麽?”聽到到她對自己的稱呼,看著倚靠在床上的人,榊太郎有些錯愕。

“叔叔...你怎麽了?”對上他那探究的眼,她有些無辜,這樣的稱呼有什麽不對嗎?一直以來不也這樣稱呼的嗎?

“你叫我叔叔??”

“有什麽不對嗎?”

“我不是你叔叔!”看她那張純真的臉,惱了。

“......”看他突然的惱怒,她開始心驚起來,難道因為藤原優美事情,他要與自己斷絕關系了嗎?想著眼淚竟不自覺的充盈眼眶,不可制止的落了下來,帶著哭腔乞求著:“真的不是我,叔叔!真的不是我推她下去的!是她自己摔下去的,當時櫻田就在琴房門口站著,她可以作證,叔叔...”

“夠了!”榊太郎惱怒的制止她的解釋,大刺刺的上前兩步拽著她的肩膀吼道:“這算什麽?這就是你醒來的結果嗎?這一年的種種羈絆,難以解開的糾葛,都到此為止了嗎?我到底欠了你什麽?讓你如此折磨我?”

“榊!不要嚇到她了”

“榊先生!不要嚇到孩子!”

被榊太郎突然推開的兩人,震驚過後,驚慌的上前拽住他,拉開了兩人的距離,卻不由自主的朝床上呆楞的人看去...

“我嚇到她?被嚇到的是我才對!”榊太郎幾近瘋狂的想要掙開他們的鉗制,惱怒的看著她。眼裏的恨意似是將她撕裂...

啪、、、響亮的巴掌聲響起,之前吵嚷的病房瞬間安靜下來——

“醒了嗎?”棲川保持著手掌煽過他的臉的姿勢,淡淡的開口提醒著他——

病房裏,滕古醫生有條不序的給她做著檢查,細致的連一絲的細節也不肯放過,時不時詢問著她一些問題,她只的訥訥的回答著,紫色的眸子沒有焦距,想是被剛剛的事情嚇到了。滕古醫生認真的做著筆錄,看著她的眼多了些許無奈。

棲川叼著煙倚在醫院的長廊上,看著身旁一直沈默的男子,甚是無奈,剛剛的畫面還來不及消化,到底是什麽樣的感情啊?為什麽會讓一個人變得如此徹底?沒有任何理智,往日的沈穩內斂全然不再!

直到滕古醫生穿過長廊,走到他們站著的地方,他才像是突然回了神一般,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緊張的詢問著。

“這樣的案例很少見,只能說她這一次又失憶了,可以說的失去了這一年來的記憶,也許,只是她刻意的想要忘記吧!畢竟,之前的記憶,她是記得的!”接連兩次都碰上他是她的主治醫師,又好巧不巧的都是選擇性失憶,滕古醫生緊皺著眉解釋著,對與榊太郎的舉動也不惱了,畢竟經過剛剛大幅度的失控,他現在這樣的舉動,倒也不值一提了!

“全部,被她遺忘了呢?全部,都回到了起點,卻再也沒有終點了!”隨著拳頭砸在場上的悶響,難以壓抑的痛苦全部傾瀉了出來。

“她至少還記得你不是嗎?”棲川擡起腳踩滅腳下的煙頭,雖說著安慰的話,卻掩不去淡淡的悵然,像是為了自己,想是為了亞久津,畢竟,像他說的,所以的記憶都回到的起點,至少她還是記得他的,可她是世界,卻再沒了某人的足跡,全部抹除了,再也剩不下什麽。

“那樣的記憶嗎?”她只記得我是她的叔叔,卻記不住我是她愛的人了!想著他有些自嘲起來“那樣的記憶,不是我想要的呢!”

“可你還有機會!”而亞久津那小子,開始還說再也不要放開她的手,現在,就連在她的生命裏,也占不住一席之地了吧!

“機會?一切要重新開始嗎?”你還會給我機會嗎?站在床沿,看著已經安然睡去的人,榊太郎心裏五味雜陳,嘴裏分外的苦澀。

作者有話要說: 大修啊,親們必看的說,前兩天想要結尾的,可是給家裏的妞看過之後,她說劇情太過潦草,完全銜接不上,還有好多沒有完全交代,不能對不起自己,更不能對不起讀者的說,所以糾結了許久之後,總算下定決心,重新修文!不好意思的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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