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忍痛割愛,護送摯愛到情敵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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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天氣陰沈沈的,沒有太陽的照耀,空氣裏透露著些許涼意。一青壯男子策馬而來,在一高大的朱紅色大門前停下。翻身下馬,動作甚是利落。此人正是陳兢,只見他擡頭看了一眼門上的牌匾,上面的“王家”兩字蒼勁有力。陳兢沒多停頓,便牽著馬走到大門前,一只手牽馬,另一只手拿起門上的銅環重重地叩了叩,銅環碰到門板上發出“咚咚”的悶響聲。不一會兒,一個小廝裝扮的年輕男子便聞聲開了一條門縫,熟稔地問道:“這位公子,您找哪位?”

“鄙人陳兢,找王希傑王公子。”陳兢不冷不熱地說道。

“哦,原來是陳公子啊。三少爺特地吩咐了小人等候您呢。”那人一聽陳兢名字,立馬把門開大了些,走出來便要幫陳兢牽馬,“小的先幫您把馬牽到側邊馬廄好生餵養。”

“不必了。你幫我帶個信給你們家三少爺就行了。”陳兢牽馬繩的手並未松開,用另一只手從懷裏掏出一封書信交給小廝。那小廝打算牽馬的手懸在空中又不好收回,本有些尷尬,這下剛好順勢接過陳兢手中的書信,嘴上忙不疊道:“誒,好好!”

陳兢轉身就走,頭也不回地踩鐙上馬沿著來時的路走了。

那小廝關了門,一路小跑經過外院,穿過回廊進到內宅中三少爺王希傑的廂房,向王希傑恭敬地稟報陳兢找來的事情,並雙手奉上陳兢要他轉交的信件。王希傑之前就已收到陳兢的加急信件,這回得了小廝的傳話,本想讓人好生招待來人,以便當面酬謝陳兢,哪成想小廝答說來人遞了書信便走了。王希傑聽罷後有些狐疑地接過信件拆開,只見裏面只有寥寥幾字:”人在揚州客棧。“ 閱畢,趕緊差下人安排了馬車出府直奔揚州客棧。

馬車出了王家,一路往南拐個彎就到了揚州客棧,王希傑下了馬車直奔客棧內,留下一個小廝照應著馬車等一應事項,另一個小廝跨著大步緊跟在王希傑身後。

“佟掌櫃,可有一個身高這麽高,體型健碩的男子帶一個女子住店?”王希傑對著一個瘦削的中年男人,邊說邊比劃著。

“哦,有有有,您要找的是位姓陳的客官吧。那位客官還交待小的了,有人打聽的話讓你去最裏頭的廂房找他。”那中年男人堆著笑臉回答道,著實是做生意的好手。王希傑聽罷直接往長廊盡頭的廂房走去,身邊的長隨小廝快速地把兩個銅錢給了中年男人後,也疾步跟了上去。

王希傑敲了敲門,陳兢早已料到了來人,打開了房門將他請進去。王希傑本想著和陳兢說些客套話來著,可一看陳兢冷冷的眼神和一副死了老婆的神情,到了嘴邊的寒暄又咽了回去,只用眼神打發了身邊的小廝就進屋定定地坐在桌幾前。陳兢則什麽都沒說,便走出屋外敲了隔壁房間的門把柳絮叫了出來。

“跟我過來。”陳兢言簡意賅,看到柳絮的雙眼有些紅腫。若是以往,陳兢必會心疼、會關切,會問明柳絮為何而哭。但經歷了昨夜的事情,加上現在王希傑就在隔壁,陳兢覺得自己已經沒資格、也沒必要去問她了。柳絮走到走廊時便看到了屋內的王希傑。

“王公子!”

“柳絮!”

兩個分別多日的有情人激動地異口同聲,相互喚著對方。柳絮有些情不自禁,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王希傑更是迫不及待地站起來,往前大跨步地迎著柳絮走去並抓住了她的雙手,深情地說道:“你知道嗎?我那日晚上看到陳~手書後,便集合了家丁,讓人追趕可疑的黑衣人,沒成想那卻是他設下的調虎離山之計,追上時才發現人家是故意引開我的人馬的。”王希傑邊說邊看了眼陳兢,只見陳兢依舊冷冷地看著他,一臉陰郁。

柳絮突然意識到陳兢還在,於是趕緊把手從王希傑手裏抽出,笑著說道:“不過現在好了,將軍答應成全我們!”說著拉著王希傑向陳兢道謝。

陳兢雖已決定放下,但這種纏綿的有情人相逢場面還是刺痛了他,他本就打算盡快回杭州,此刻更不想在此地久留。於是向王希傑拱手道:“人已帶到,就此別過。”然後轉身就走。

“將軍!”聽聞柳絮喊他,陳兢停了腳步站在原地,到這一刻還存了柳絮能改變心意的念想。柳絮快步走到陳兢跟前,雙手置於腰腹屈膝給陳兢行了個萬福,眼裏微閃淚光一字一句甚是嚴肅地說道:“柳絮多謝將軍成全。還望將軍以後一切都好。“柳絮本想說一些祝福的話,比如以後婚姻順遂、打戰常勝之類的,但覺得可能會適得其反,索性言簡意賅。

陳兢心裏有些觸動,又有些苦澀,便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客棧時,王希傑的小廝似早有準備,和陳兢貼近說了幾句,又遞了一個小巧精致的盒子給陳兢,陳兢想都不想就謝絕了對方,頭也不會地走了。

王希傑和柳絮分別多日,又一度以為自己會就此失去柳絮,於是緊緊地抱住柳絮久久不肯松開。”柳絮,你知道嗎?我真的以為自己要失去你了。我還派了人去杭州打探消息,那小廝還沒回來呢。“

”現在好了,沒事了。我跟陳將軍都說清楚了,他願意成全我們。“柳絮抱著王希傑拍了拍他的背。

”陳兢他沒有為難你吧?我看你臉色怎麽這麽差?“王希傑這會松開柳絮,扶著柳絮的雙臂,看著柳絮有些蒼白萎靡的臉色、還有紅腫的眼睛,低頭關切地問道。

”我沒事,將軍也沒有為難我。在路上時,我和他把事情都說清楚了。就是前幾日受了風寒耽擱了些時日,又怕你擔心急著折回揚州,趕路趕得有些緊,有些疲累罷了。“柳絮想了想,為免王希傑擔心、也怕他多心,便沒有將這幾日的事情詳細告訴王希傑。

”你一定累了,我們回家吧。“王希傑趕緊扶著柳絮上了一早備好的馬車,往王家的方向駛去。而陳兢騎著馬駐足在街角,盯著王希傑和柳絮乘坐的馬車,直到馬車越行越遠後來拐過街角再也看不見,才心情覆雜地策馬奔騰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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