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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子’,我想以朱公子的能力銀子自是不會缺的,所以我想請朱公子伸出援手,拉邦媛一把。而且朱公子放心,你在我身上花的銀子絕對會值得的。”

“方小姐這句話我就有些想不通了,你若到了梨園,以後不過就是個戲子,即使客人打賞你銀子,難不成你指望這些小恩小惠攢個幾千兩吧。我看以方小姐的資質,放在牡丹園是最恰當的,而且牡丹園的恩客出手都是闊綽的,不幾日方小姐就可以滿盆金箔了。”朱旭一貫的難溝通狀,不但沒有順著方邦媛的話問她怎麽才能值得那個價,而是給她指了條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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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天價姑娘

方邦媛再次忍住沖上去給朱旭兩個耳刮子的沖動,心裏越怨恨,臉上的笑容越是燦爛。

只見她笑著說道:“朱公子,那牡丹園的幾位個個風華絕代,邦媛可不敢去獻醜。跟在公子身前才是個長久的出路。還望公子垂憐。”說完一雙充滿渴望的眼睛看著朱旭。

“牡丹園你去不了,去那菊園也能撐得起一片天,實在不行,梅園我看還有一些空房子,方小姐倒是可以去那裏暫住些時日,若哪位公子少爺看上你了,沒準兒還能替你贖身。”朱旭繼續挖苦道,因為他明顯感到這位方大小姐在隱忍著怒氣,但是臉上卻堆滿了笑容,看在他眼裏,實在是有些扭曲。可是這種扭曲看在他眼裏卻有了趣味。

“你……,朱公子對這芳菲苑的幾處院子如數家珍,想來是時常光顧,看來除了那花魁處還有很多選擇嘛。”方邦媛諷刺的說道。

朱旭認真的點了下頭,方邦媛看著心裏更是生氣,你祖母的,你睡了那麽多女子,還不以為恥反以為榮了。

方邦媛接著說道:“那我就納悶了,公子今兒個晚上把我買下來什麽意思?”

“我救了你,免得讓你落入那幫男人的手裏,你要謝我,我也不讓你還銀子給我,量你也沒那麽些錢,只將那日在你房裏沒有說完的話告訴我就行了,從此咱們就兩清了。”朱旭幹脆的說道。

雖然他不想就這樣和如此有趣的方邦媛毫無瓜葛,但是他也知道要是惹上這個女子,那以後有的是麻煩,自己還是少管的好。

“朱公子,我猜想你也是個生意場上的能手,你難道不知道手裏面沒有把柄了,和對手談判的時候就沒有底氣了嗎?”方邦媛見他說的這麽明白,雖然很想直接張口罵他個祖宗十八代,但是不撕破臉皮沒準兒還有活路,還是先忍一下吧。

“你如今已經買了我,想來你也知道,拿銀子進了吳媽媽的口袋,是沒有出來的可能了。所以朱公子,不如考慮下我剛才的提議,你給吳媽媽一批銀子把我買下養在這芳菲苑裏,無論多少我相信以朱公子的能耐,都不是問題。這些銀子我定會想著法子補償的。”方邦媛再次懇切的提議。

“方小姐忘了我們家是打仗的不是開礦的吧?再說方小姐不妨舉個例子告訴我你怎麽還我銀錢?”朱旭譏笑道,一雙漂亮的劍眉挑著,一副不相信她的樣子。

方邦媛沒有馬上回答,而是靜靜的想了一下。

這個時候,一直坐在旁邊看戲的陶子玉發話了:“方小姐,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如今我們確實幫你逃脫了今天晚上的一劫了,還是把朱公子要的信息告訴他罷,不然這樣僵著也不是個事兒,天色不早了也改歇息了。”

陶子玉就等著機會來火上澆油或者落井下石呢,想起剛才被眼前的女子逼的落魄樣,更是氣從中來。

逮著機會就譏諷上了,而方邦媛此刻哪有功夫反唇相譏,只白了他一眼,就認真的想什麽機會能掙錢,先過了眼前這關再慢慢的想辦法。

“朱公子,我不知道你如今做的是什麽買賣,但是我要告訴你的是往後可以做船運的生意,將我大明的物產隨著商船賣到番外,而也可以從異邦買些我們這裏沒有的來擱到鋪子裏賣。當然造船業也是個新興的行業,而且在未來的幾十年都會發展的不錯。”方邦媛信誓旦旦的說,當然那是因為她知道永樂帝要派鄭和下西洋了,這個船運和造船業都是朝陽行業。

朱旭和陶子玉聽了她的話俱是一楞,他們平日多在外面走動,以前是冒著生命危險做了幾年私鹽生意,才存了不少的錢財,如今朝廷初定,就下狠手抓這個了。所以他們於幾個月前已經完全收手了,正愁著做點什麽讓錢生錢的買賣呢,可是朱旭正趕上家裏忙著搬家,陶子玉忙著和新婚的妻子溫存,都沒有想到具體的點子,如今聽了方邦媛一提,覺得眼前豁然開朗。

看到面前的兩個男人對自己說的趕興趣了,方邦媛稍微放了下心,接著道:“二位公子,都知道最令當今聖上寢食不安的事情是什麽嗎?”方邦媛故弄玄虛的問他們倆個。

“敢問方小姐覺得是什麽?”陶子玉見朱旭盯著眼前的女子不說話,似是琢磨這個人又似在琢磨她剛才的話,於是只好他開口問了。

“前朝皇帝,建文帝!我想天下初定,那人是死是活總要有一個板上釘釘的信才能讓皇上放心。所以皇上一定會派人去尋找的,而找的路線應該不局限於陸上,海上也會派人去的,所以這是個很好的機會。”方邦媛神采奕奕的說,心想就你倆這樣,姐做為一個穿越者,這點忽悠不住你們我直接撞墻就是了。

“方小姐說的倒是有些道理,只不過也不是什麽新奇的點子,我們自己也可以想得到,只不過不會這麽快而已。”陶子玉雖然心裏充滿了敬佩,嘴上還是不屑的說道,其實他對一個深居教坊裏的弱女子能夠有這番言論很是折服的,只不過如今敵我形勢不準他鼓掌叫好。

“這樣吧,方小姐,我會想辦法保你三個月,這三個月之內不會讓你接客,但是其他的事兒我就不敢保證了,畢竟你的身份比較特殊,還請你自己保重,天色不早了,你們早些歇息,我先走了。”朱旭忽然間想起什麽般,也不急於打聽方邦媛那裏的消息了,說完道別的話就往窗臺走。

只不過他剛走兩步就被陶子玉一把拉住了:“我說朱大少爺,你走了我怎麽辦?”

“你當然要在這裏過夜啊,不然怎麽掩人耳目!”朱旭嚴肅的說道。

陶子玉頓時氣結,扯著朱旭的衣袖湊到他跟前小聲的說:“我說大少爺,你行行好,要是讓我們家紅玉知道我在妓院裏待了一宿,我估計這輩子我甭想再見到她了,我一定要走的。”態度堅定異常。

“你怕什麽,有我給你作證,你在這兒什麽都沒做她還能不相信不成。”朱旭憋著笑勸道。

“要說,這事兒應該你來做的啊,你又沒有家室!來去都方便。”陶子玉聲音大了些,有些急了。

轉臉又看了下方邦媛在做什麽,只見那女子已經抽了本書坐在床上氣定神閑的在看呢。他看到更是打了個冷戰,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到時候自己就算有千百張嘴也說不清楚了。

於是,他急忙和朱旭嘀咕:“你走你的就是,你前腳走,我後腳就離開這裏,大不了明天四更天的時候再回來,而且我要和你回去商量下這位方小姐以後怎麽處置的事情啊!”

朱旭這次笑了,他點了下頭:“好了,咱倆一起離去罷,明天天不亮你再回來。”說完扭頭告訴了下方邦媛自己的安排,就攜著陶子玉離去了。

方邦媛大大的喘了口氣,急忙和衣躺在床上了,她經過了剛才的那番車輪戰,早就筋疲力盡了,那本書無非就是防止自己在他們面前不出醜不打瞌睡而已。

第二天一大清早,窗子那邊一有動靜,向來淺眠的方邦媛就聽到了,急忙就坐起身了。

只有那陶子玉回來了,他輕手輕腳的進了屋子後,看到方邦媛已經醒了就大方的坐了下來,倒了杯水慢慢的喝著,等天大亮。

方邦媛無視他的存在,起了身後先收拾好自己,然後取出那根銀簪子,刺了下左手食指,出了幾滴血被她灑在鋪蓋上。

她做這些的時候十分平靜,刺下去的一剎那連眼睛都不眨一下,陶子玉看到這些心猛的跳了一下,是嚇的,這個女子對自己都這麽狠,那將來自己可千萬別有什麽事兒落在她手裏,不然以後可能會死的很慘。

兩人就靜靜的坐在屋子裏,誰也不說話,陶子玉實在憋不住,最後竟然開口說了句看東方的魚肚白,今個天氣不錯。

方邦媛隨口附和了一句,也不答話了,只問他自己的事情他們如何安排了。

“方小姐,你放心,昨天既然朱公子答應你了,就絕對可以保你三個月的安全,只不過你自己要在這三個月內想好辦法,畢竟你的身份特殊,我們誰都不敢把你贖出去的。”陶子玉勸慰她道。

方邦媛福了下身子謝過了陶子玉,然後緩緩的開口道:“我也知道你們救得我一時,救不了我一世,只不過邦媛已經很感激你們幫忙爭取三個月的時間了,這三個月內我會想辦法的,謝謝你們了。”

待天色亮起來了,陶子玉就開口喊了句來人,然後讓方邦媛給自己整理衣服,兩人正在那演戲呢,外面進來了四個小丫頭,端洗臉水的,漱口水的還有拿著幹凈的嶄新的褻衣的。

陶子玉張口讓她們把東西都放下,說讓方邦媛一個人伺候就行了,其他人下去吧。

方邦媛自己洗漱了,陶子玉自己整理好衣帽就讓方邦媛放心,他這就去找那老鴇去,他剛出了房間,正好碰到迎上來的吳媽媽。

“呦,陶老爺,您怎麽出來了,我這就來迎接你了。昨晚上疏煙姑娘伺候的怎麽樣,要是有什麽不滿意的告訴媽媽一聲,我叫她改。”吳媽媽諂媚的邊伸手攙著陶子玉,邊說著奉承的話。

“這疏煙姑娘我是極滿意的,不錯,我想讓她伺候我一段時間。”陶子玉邊向前走邊說道。

“好,好,來隨媽媽進屋裏來說。”吳媽媽喜笑顏開的把他讓進了一間屋子裏。兩人關起門來就商量起來這方邦媛的以後著落了。

而方邦媛在那間房裏看著丫鬟們換床單,看到她們在見到床上那幾滴血後的一陣臉紅,這兩個換床單的丫頭看起來不到十二歲,想來也是剛來前頭伺候的。

不知道陶子玉是怎麽和吳媽媽說的,方邦媛在邊聽著隔壁的那不和諧的依依呀呀的聲音中吃過了早飯後就被安排到了菊園,同時把石榴調過來伺候她,另外給她配了一個丫頭,叫香草,是個機靈的小姑娘。

方邦媛剛安置好,準備問下石榴這兩天她的狀況,就聽到屋子前面熙熙攘攘的吵鬧聲,就給香草使了個眼色,香草剛準備出去就被人堵住了門。

“我倒要來看看,如今我們芳菲苑的天價姑娘是個什麽貨色?!”只聽一連串的厲害聲音隨著人群飄了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李娜輸了,有些傷心,不過還好,人生總是有機會的,恰如生活,恰如工作,恰如男人。各位親們,求收藏,求評論啊~

11、宅鬥窩鬥

緊隨聲音進門的是一個身穿嫩粉色衣服的亮麗女子,她可能是因為起床後比較趕得緣故,只簡單的挽著春麗式的發髻,雙眸顧盼生輝,眼神裏既有威儀又有憤怒。

方邦媛不知道這位是哪號人物,但是能在芳菲苑裏面橫著走的,無非就是前面牡丹園裏的幾位了。

穩了下心神,方邦媛還是靜坐在梳妝臺前,看了下來人,也沒說話。

看此人怒氣沖沖的樣子,此刻無論自己說什麽估計都會被頂過來,還是靜觀其變的好。

“呦!這賣了高價就是不一樣啊,這會兒功夫就丫頭就伺候上了,這房間也是剛配的吧,我看比我們那牡丹園的也不差。”閃耀女沒說話,只靜靜的打量著方邦媛,她旁邊的一個丫鬟見主子給自己一個眼色,馬上就明嘲暗諷的一頓說,邊說還邊嘖嘖的摸了下臺子。

香草也是剛從梨園裏提上來的丫頭,是個火炮性子,在一早被嬤嬤指定以後就是方邦媛的丫頭後就心裏只認準她了。

如今見一個和自己一樣的丫鬟說自己的主子,她不幹了:“我們姑娘住的用的都是吳媽媽安排的,你們要是看不過去,去找吳媽媽說道去,在這兒嚷嚷個什麽勁兒啊。”

忍不住在心裏叫聲好,方邦媛對這個剛認識不一會兒的香草刮目相看,看來不是個吃素的。她本來還頭疼自己那個丫頭石榴那動不動就哭鼻子的性格在這如狼似虎的妓院裏被人欺負了,自己雙拳難敵四手,到時候顧不過來。現在看自己多慮了,這個香草很對自己的胃口。

原來以為穿到這個妓院就沒有什麽宮鬥宅鬥了,看來根本不是那會兒事兒。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鬥爭一定也不會少了,她這算是窩裏鬥嗎?

沒想到一個剛到自己肩膀的小丫頭竟然就這麽敢和自己嗆聲,剛才說話的那個大丫鬟清陽頓時氣的面紅耳赤:“呦主子們說話有你什麽事兒,我這是和你們家姑娘說話呢,你一個奴才插什麽嘴。不懂規矩的丫頭,我看你是欠管教。”

“沒錯!我是個奴才,可是清陽姐姐,別往了你也是個奴才,你……”香草氣呼呼的要接著往下罵,被方邦媛一擡手給止住了。

“香草,沒得少了規矩,清陽姐姐可是大奴才,哪是你能比的!罰你今兒個中午不能吃飯!回自己屋子待著去!”方邦媛聲色俱厲的對香草說道。

香草撅著嘴離去了,留下氣呼呼的清陽還有一旁在看戲的芳菲苑的頭牌婉玉。

她在門外面的那句話是氣話,在芳菲苑裏面待過兩三年的女子,基本的察言觀色都是不差的。

進了屋子之後她就覺得自己這麽高的身份沒必要去說那些指桑罵槐的話,所以就給自己的貼身丫頭使了個眼色讓她去做這種事兒。

“清陽,你和小姑娘計較什麽,沒得掉了你的身價。等下回去再罰你!”只見婉玉朱唇輕啟,語若百靈,訓斥的話擱在她嘴裏好像是在撒嬌,當然大家也都知道她是敷衍的話,站在一旁的丫頭們雖然不是宮裏的宅院裏的,但是個個也跟人精似的,哪能看不出此刻兩個姑娘這兒硝煙彌漫,此刻都噤聲了。

選擇性的忽略掉空氣中彌漫的高壓,方邦媛還是沒有起身,只笑著說道:“這位姐姐,對不住了,你看我之前一直在後面的院子裏幹活,也沒機會來前面,不知道姐姐您怎麽稱呼?”

她不站起來說話就是要晾著這個欺負到自己頭上的女子,心理學上有講,坐著對站著的人在氣勢上更有優勢,老板們都是坐著聽下屬在那站著匯報的。

見方邦媛還不給自己讓座,婉玉臉上的顏色變了下,不過馬上就恢覆過來:“疏煙妹妹,你這□之前是要少見人了,我是牡丹園的婉玉啊。以後妹妹就知道了,這前面可有名堂了,明兒個姐姐帶你去逛逛咱們這芳菲苑,再將把你推薦給姐姐的幾個客人,以後妹妹門前想來也一定會和我一樣熱鬧的。”婉玉邊說邊上前去挽住方邦媛的胳膊,她來之前以為書香門第出來的小姐,都是好欺負的,可是剛才那個陣勢已經見了分曉,這個疏煙姑娘是個有脾氣的,以後沒準兒自己還要多仰仗,不是特別難受就不要撕破臉皮了。

而且想起每年冬至那天要舉行的大賽和這幾日在自己面前都趾高氣揚的綠珠,婉玉更是低了聲音。

不過攙扶方邦媛的手勁兒可不小,方邦媛覺得人家都這麽死乞白賴的又是妹妹又是笑臉的,自己沒有必要再端著了,就隨著她的攙扶站起來了,親自把她讓到旁邊的一張椅子上,又讓石榴斟茶。

抿了口茶,婉玉皺了下眉頭,心想還以為都有人願意出那麽多的銀子買你的初夜了,一定會打賞不少的,院子裏的下人們也得了些,那定不會短了你的用度,如今看你還真就比那破落戶強不了多少。心裏這樣想著,眼中的鄙夷也是一閃而過了,方邦媛看到了也不以為意,只笑著問不知道一大早上姐姐來這什麽事兒。

端了下身子,婉玉輕聲的道:“妹妹,姐姐今兒個一早送走了禮部侍郎的二公子,就聽丫頭們在那嘀咕說昨兒個你的恩客花的價錢可是芳菲苑有史以來最高的,姐姐以前沒有見過你,這不一大早就趕著來一睹芳容了麽?這見了面才知道,妹妹可真是個可人啊,這通身有書香氣呢,還有妹妹眉宇間的英氣是我們院子裏的姑娘們都沒有的,怪不得呢。”說完就是格格的笑了。

“多謝姐姐誇獎了,我看姐姐才是我們院子裏的妙人呢,國色天香的容顏,妖嬈的身段,放眼整個芳菲苑也沒人能與姐姐比擬的。”方邦媛忍著一身的雞皮疙瘩的誇讚道。

受了方邦媛的讚美,婉玉心裏舒服些,脖子梗的更直了,眼神裏卻透露出了些真誠:“疏煙啊,你昨晚上可是成了咱們院裏的風雲人物了,五千兩銀子可是我們這些姐妹們望塵莫及的。姐姐提點你幾句,你這樣是容易招人嫉恨的。說實話,院裏的姐妹們表面上看著都親親切切的,但是背後裏大家對你可是眼紅著呢,以後走出了這扇門,你可得多留些心眼。”說到最後拉起了方邦媛的手邊懇切的說,仿佛她是方邦媛一個失散多年的嫡親姐姐般的叮囑。

方邦媛覺得自己額頭開始冒冷汗了,誰說只有宮裏的女人有心計,這妓院裏的女人們也能把戲演得出神入化,看來自己打算平靜度過這三個月的日子是不可能了,馬上要打起精神準備迎接各位女神般的姑娘們來挑戰了,今兒個這第一位是來給自己練手的麽?

甜甜的笑了一下,方邦媛感激得道:“多謝姐姐教導了,妹妹以後訂單謹言慎行,多多聽姐姐們的話,做好本分。”

此刻方邦媛就恨自己沒讓自己倆丫頭準備點芥末什麽的,也好在需要的時候撒幾把感激或者親切的淚。

見對方果然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婉玉老師很有成就感,此刻就差手裏那本書再加上搖頭晃腦了,接著用那種望子成龍般的聲音數落到:“你呀,也是個沒有心眼的,恩客即使沒有主動給我們賞賜,我們有女子的資本,要自己撒嬌要啊。你啊以後可得向姐姐學著點,昨晚上再多那是給媽媽的,給我們這芳菲苑的主子的,只有客人的賞賜才是自己的,以後我們年老色衰了,也有個傍身的。”

婉玉見方邦媛除了點頭稱是就是說姐姐教導的是,她忽然間覺得自己再這麽說下去也沒什麽意思,就又叮囑她以後多留些心眼,好好教育自己的丫鬟之類的話就雄赳赳氣昂昂的離開了菊園。

看到婉玉前腳剛走,方邦媛就打著哈欠讓石榴把香草叫出來吧,有喝了口水就趟下補覺了,昨晚上她和那兩個男人理論爭執了太久,在婉玉進屋的那一剎那她就想趕人睡覺了,可是她接觸了一下發現這個婉玉姑娘是個順毛驢,吃軟不吃硬的,如若自己頂撞幾句,不定有多少豆子在等著自己吃呢,還不如低頭裝聽話讓她過幾句嘴癮,趕緊走了就是。

想來她見自己沒有什麽爭寵的意思,以後來打擾的時候應該也不會多,自己獨善其身就是了,少摻和女人們的戰爭。

方邦媛一直睡到太陽往西走了才被石榴叫起來,再不吃午飯就都涼了,神清氣爽的爬起來,方邦媛邊吃飯邊讓香草在自己跟前問一些這芳菲苑的事情,之前她也就是打聽個大概,只知道這院子裏有多少頭牌,幾個院子而已。

從香草嘴裏,方邦媛才知道,原來這深深的妓院裏,也是臥虎藏龍啊,沒有一個女子是省油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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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吸男秘籍

原來,牡丹園裏的綠珠、紅拂、朝雲加上剛剛來耀武揚威的婉玉,並稱芳菲四絕,此絕的意思是絕色,也就是說芳菲苑再也找不到比這四位漂亮的女子了。

而這四人中,婉玉是事事都要出頭的那個,只因她是院子裏初夜賣的最高的一個,所以自持有了在別的姐妹面前炫耀的資本,所以早上起來送走客人後,聽自己的貼身丫鬟講,那個什麽罪臣之女竟然比自己高出了一千兩,心裏的火氣騰的一下就上來了,所以就有了剛才那一出戲。

不過她看方邦媛是個好相與的主,沒有絲毫挑戰,就只能心裏罵著軟柿子,嘴上鄙夷的數落著剛才落自己面子的清陽悻悻的離開了菊園。

婉玉彈了一手好的琵琶,據說她第一次出場彈琵琶的時候,芳菲苑有史以來第一次全場鴉雀無聲,只聽到她時而婉轉淒涼,時而高亢振奮的琵琶聲音。方邦媛心裏揣測,估計也是她彈得時候那張明媚的臉也覺得時而如歌如泣,時而明艷動人了。她可是真的憑自己的臉蛋,琴藝征服了男人們,那四千兩銀子是憑自己的本事所得,不像自己,只會舍下身段求別人憐憫,她是當之無愧的芳菲苑老大。

而綠珠是一個番外的女子,一雙棕色的大眼睛很是招人喜歡,加上身上有股子番邦的野性,還會騎馬甩皮鞭的,在這中原腹地很少見到,所以她也能居芳菲苑的top 4。

而紅拂人如其名,特別愛穿紅色的或者紫色的衣服,名字是自己參考隋朝末年的紅拂女俠起的,一直渴望遇見自己的李世民,還在等待中,此女擅長跳舞,提別是手拿著一支紅拂輕飄飄的恍若仙女下凡。

而朝雲是一個夢一般的女子,每日對鏡貼著花黃,肌膚也是晶瑩剔透的粉嫩,還經常梨花帶淚的看著人,讓客人經常心疼心癢的。此女讓方邦媛想起了林妹妹,就是沒見過真人,不知道有沒有那般嬌弱了。

方邦媛把四人在心裏稱為四大金剛,和少林寺裏的金剛們清心寡欲不同,這四位估計是欲求不滿的。

剛搞清楚院子裏的四大金剛,就有新鄰居來串門了,方邦媛帶著石榴和香草住在菊園裏的一個宅院裏,占了這個宅院的坐西朝東的三間房,除了這之外,院子裏還有坐南朝北的三間正房以及坐東朝西的三間側房。

東邊的那三間房的原主前些日子剛被人贖出去,現在還空著,只等後續之人補上了。此刻來串門的人就是住在正房三間的姑娘柳出塵,帶著她的兩個丫頭桃花和菊花,兩人手上還端著點心。

柳出塵是個爽朗的人,還沒見到面就先聽到她的笑聲:“呵呵,我今兒早上剛聽說院裏新來了鄰居,就趕緊去廚房親自做了道點心,來送給疏煙妹妹嘗嘗。”

隨著話音,一個身穿鵝黃色衣衫,外護袖繡著白色的錦繡,恬淡清雅,和她的聲音倒是相配得當,都是那麽的熱情動人。

再看長相,雖然不似一早見到的婉玉那麽讓人翩若驚鴻,但那雙入鑲嵌在鵝蛋臉上的杏眼也流露著風華。

心知以後要和這個鄰居共處幾個月,關系是一定要處好的,所以香草剛給她稟告完鄰居來訪,她就起身迎出來了,正好在門口接到風風火火的柳出塵。

“姐姐,真真的是妹妹我失禮了,初來乍到應該先去你房裏拜訪的,結果你看這屋子要規整的物件實在太多,還沒抽出空來去,你倒是先來了,你可是折煞妹妹了,趕緊裏面坐!”方邦媛邊扶著她坐下來,一邊自我批評。

柳出塵也不以為意,呵呵笑道:“知道妹妹你忙,不僅要忙著收拾屋子,還要忙著應酬那前面的大人物,聽說一大早就不消停的來找你了。”說完充滿笑意的看著方邦媛,她不說半句婉玉的不好,話裏字間還全是恭維,只不過方邦媛還是看出她眼裏的揶揄,知道也是嘲笑那婉玉不會做事兒吧。

苦笑了下,方邦媛無奈的道:“讓姐姐見笑了!”

“哪是你讓人見笑啊,讓人見笑的人如今可在前面逍遙著呢,不過妹妹你也別往心裏去,這欺負新人的事兒只有那沒有眼皮子的人幹的出來,你既然住進這個院兒了,咱也不說那似親姐妹的話,姐姐我平生也沒有親姊妹,以後咱們就是朋友,有什麽事兒需要姐姐幫忙的,你只要開了口,且姐姐能辦到的,定能幫你辦成。”柳出塵前幾句話說的像自嘲,特別是說的親姐妹幾個字時,咬的特別重,方邦媛猜是不是因為她被自己姐妹出賣過,所以才如此。後面的幫忙的話倒是說的言辭懇切,不似有半點虛假。

“那妹妹就在這先謝過姐姐了,姐姐若不嫌棄,以後就叫我疏煙就可以了,這樣稱呼還親切些。”方邦媛撇掉手腕上的雞皮疙瘩,挎著柳出塵的手臂笑著道,既然人家看起來都那麽慷慨了,自己也要拿出點誠意。

“好!疏煙,那我就不和你客氣了,說起來你年紀應該也就比我小兩三歲,你叫我三娘好了,我在家排行老三。”柳出塵是個爽快的,拉著方邦媛的手拍著說。

方邦媛看她並無半點虛假的意思,自己也沒必要客氣,笑著道:“姐姐說的是,我看姐姐年紀與我相當,稱呼名字倒顯得咱們姐妹親切了,那我以後就不客氣了,三娘!”

被誇了年輕,柳出塵自是高興,她在這院子裏本來就比較寂寞,左右兩邊的人走馬燈的換,不是被恩客贖走了,就是被自己家裏人贖走了,最不濟的只有自己,來了兩年了,還是孤零零的一個人,她此刻盼望的就是能有一個說話的人,不用自己跑到其他院子裏找人聊天,所以看到方邦媛如同貓見了耗子般的親切。

拉著方邦媛的手,柳出塵起身道:“疏煙,我帶你去看一下咱們這個院子,雖然說比不上前面牡丹園裏的那些宅子大,但是這裏的一草一木都是我這兩年和幾個丫頭們操持的,如今正好是賞菊的時候,花壇裏的幾朵菊花開的可好了。”

雖然很想拒了她的好意回房睡覺,雖然方邦媛覺得此刻自己的笑都有些空靈,但是她還是笑著點頭了,然後隨著柳出塵的腳步,兩人出了屋子。柳出塵順便讓桃花把自己做的點心先放在方邦媛的桌子上,說等下賞完花之後兩人再回來一起品嘗。

頂著滿頭的黑線,方邦媛隨著她移步到院子裏。早上過來的時候沒註意,雖然是秋天,這個小的院子真的春意盎然,竟然有四季常青的灌木,還有雕謝不夠完全的一些夏花,最吸人眼球的,就是那幾株菊花了,白的黃的,相襯宜章。

兩人邊賞花,邊有的沒的聊了幾句,大多是柳出塵在向方邦媛道出這芳菲苑裏的林林總總,從那個丫鬟和護院私通到哪個姑娘被朝廷幾品大員三兒子給包場了,不過她倒是給方邦媛提供了一些有用的信息,比如說姑娘們拿到客人的賞錢怎麽分配,每天的飯食怎麽安排的。

賞玩了菊花,兩人相攜回到了方邦媛的屋子裏,柳出塵又爬在方邦媛的耳朵邊嘀咕道:“疏煙,我們這個院子裏有個小廚房的,只不過得塞些銀錢給那些粗使婆子讓他們幫忙帶些菜過來才能做,當然,如果運氣好的話,塞錢給看門的奴才也能讓讓丫頭們出去買吃食,不過這樣的機會一年也最多有一兩次。院子裏的規矩是不準姑娘和丫頭們出去的。”

“我曉得了,還要謝謝三娘告訴我這麽多有用的消息,以後我在這院子裏還得麻煩你照顧了。”方邦媛笑著說道,還一邊拿起剛才她送過來點心,吃了一口就讚不絕口,這桃酥吃在嘴裏幹脆不油膩,還透著清甜。如果這真是柳出塵自己做的,真的是好手藝了。

柳出塵被讚了也不謙虛,只笑的合不攏嘴說要是方邦媛喜歡,以後自己做的時候多做些,給她送過來。

方邦媛也不客氣,只笑著說先謝過了。不過她心裏沒底,都說人之間的情誼要禮尚往來,不管自己和她是虛情還是真意了,她今天又是送點心,又是給自己透露信息的,自己是要送些東西做回禮的,可是看看自己光裸的手踝還有脖子,她忽然間覺得自己有必要去整點首飾了,自己不喜帶並不代表不需要。

芳菲苑裏的姑娘們快到晌午的時候都要早早吃午飯,睡個晌覺的,不然晚上還要生龍活虎的伺候那些爺們,哪裏會有精神。

所以剛到了午時,柳三娘就讓自己的丫頭菊花去院子裏的廚房領飯了,方邦媛也急忙讓香草一起去,有人帶著正好認個路,畢竟她之前只在梨園待過。

然後柳三娘就回自己屋子了,方邦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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