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5)

關燈
在她前腳剛跨出自己屋子門的一剎那,就給石榴使個眼色,然後就回房間睡覺了,也不讓她跟著伺候,只讓她等著香草回來先吃飯,不用叫她吃午飯了,此刻天大地大都不如會周公這件事兒大。

方邦媛一覺睡到申時初,問清石榴什麽時辰了才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她覺得如果一直在芳菲苑這樣的過日子也還不錯,睡覺睡到自然醒,原諒她沒有什麽追求,她也只想自由安穩的過平凡的日子。

起床後洗漱完畢又吃了些飯,是石榴單獨給她留下的,下面還一直換著熱水滕著,所以還是溫的。

不過吃飯的時候,方邦媛就發現站在一旁的石榴一副羞答答思春的樣子,臉紅的真的像秋天的石榴了,連正眼看自己一眼都不敢。

吃完了飯,待香草出去收拾的時候,方邦媛不緊不慢的問道:“石榴,你今兒個是怎麽啦?相中這芳菲苑裏哪個小子了,小姐我去給你求親去。”

石榴被她打趣,忍不住跺了下腳,扭捏的說:“小姐,你就會打趣我,是……是……是那柳姑娘送過來一樣東西給你。”

她說完扭頭進屋把一個包著錦緞的小包裹遞給她,方邦媛笑著疑惑的接過來,打開包著的布看到竟然是一本書。

最重要的是,這本書的書名三個大字,赫然紙上“滄瀾圖”,方邦媛不覺有它,笑著拿過來隨手翻一下。

“小姐,這個是柳姑娘讓你一個人的時候看的。”石榴在她伸手取書的一剎那阻攔道。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方邦媛已經隨著自己的芊芊右手窺到了一頁,她楞住了,腦袋裏想到的詞匯只有“顛鸞倒鳳”了!

作者有話要說:古代的小黃書俺沒有看過,不過現代的倒是看過幾本,就杜撰了!

13、偷聽墻根

這書顯然是手繪本,雖然只瞄了一眼,也能清楚的看到裏面的男女肢體畫的都很真實,配上臉上的陶醉表情,栩栩如生。

騰地一下,方邦媛的臉也紅了,急忙合上書,還把包裹的錦帕也緊緊的箍在一起。

“小姐,就給你說讓回屋一個人看的,你……”石榴馬後炮的再補上一句。

清了幾下嗓子,方邦媛扭頭故作鎮定的喝了幾口水,然後坐下來慢慢的問石榴:“那柳三娘讓誰送過來這本書的?送過來的時候可有說了什麽?”

“是桃花送過來的,她只神秘的給我說是柳三娘給你的,還爬在我耳朵上嘰咕一句是寫男女房事的。所以我……我…..”石榴想解釋自己剛才為何臉紅,只諾諾的說不出後面的話。

石榴過了年就十四歲了,在這芳菲苑裏耳聞目睹了幾年,對男女□也知道的不少,所以此刻她臉紅也是可以理解的。

心裏感嘆了古代的人真是早熟,想那桃花也不會多透露什麽信息。

柳三娘上來就對自己這麽好,讓方邦媛匪夷所思,如果說只是因為慶幸自己來了個可以聊天的夥伴,她真的不必要這麽費盡心機,又是送點心又是送教科書的。

想了一陣也沒有想明白的方邦媛決定不想了,看天色不早就讓香草去領飯了,她如今正好做個閑散姑娘,吃完睡,睡完吃的日子是她這兩世都沒有經過卻又期冀的生活,現在既然可以暫時過上,那就好好享受吧。

方邦媛主仆三人正準備吃晚飯的時候,就來了兩個嬤嬤去柳三娘的屋子裏,石榴解釋道是給柳三娘梳妝的,天色剛有一絲轉暗姑娘們就要裝扮好去前面迎客了。

雖然很想去看一下此刻的柳三娘是什麽樣子的,但是方邦媛也知道不是時候,無非就是現代送往屠宰場的豬,它們心裏知道接下來的命運,卻又無力抗拒,只能用嘶吼怒叫來發洩心中的不安。而這些姑娘們則強多了,她們起碼還對今天晚上之後的日子抱有希望。

苦笑了一下,方邦媛自嘲的想,自己就是那只看著同伴被一個個拉去的豬。眼睜睜的數著自己剩下的日子,卻好似無能為力。

正在冥想的方邦媛聽到院子裏傳來了聲響,知道她們一行人是要出發去前廳了,不禁帶著石榴溜到窗邊開了個縫看一下。

只見柳出塵面無表情的跟著兩個嬤嬤向院子門口走去,後面還跟著兩個亦步亦趨的丫頭。雖然柳出塵臉上看不出來什麽,只從她高昂的頭和梗著的脖子還有緊握的雙手就能看出她想做一個驕傲的妓|女,一個有尊嚴的姑娘!

吃完了晚飯後,方邦媛讓兩個丫頭先去睡覺了,盡頭剛搬來她倆都忙著收拾一天了。然後她自己獨自在屋子裏泡了會澡,也是這近一個月以來,第一次靜下心來想自己的事情,想將來的出路。

可以安心的是,這三個月自己無憂了,可是這三個月之內雖然有朱旭和陶子玉罩著,但是保不齊會有哪個男人想沾自己,而且萬一這個男人要是達官顯貴,自己想推脫想來吳媽媽也是不同意的。

畢竟這是應天府,沒有搬完的朝廷人士及其家屬還大有人在,想到這裏方邦媛在溫暖的浴桶中打了個冷戰。就在她聚精會神的想著自己事情的時候,忽然聽到傳來輕微的叩門聲,緊跟著是一個不耐煩的聲音:“方大小姐,你這沐浴半天是要把自己的皮泡爛嗎?我都在正屋裏等你很久了!”

天完全黑下來就摸到了方邦媛正屋的朱旭,來的時候敲了幾下門,沒聽到回應就爬到門口聽了一下,裏面嘩啦啦的水聲,猜想是在沐浴,所以就很君子的在正屋等了,誰知道這個方邦媛竟然洗起來沒完了,於是朱大少爺不耐煩了。

聽出來是自己如今衣食父母的聲音了,方邦媛急忙爬出了浴桶,三五下擦幹了身子穿好衣服就去開門了。

“請進請進,不好意思朱少爺,不知道你要來,要知道你來我就晚飯都不吃了坐著恭候你大駕了!”方邦媛邊讓他進屋坐下來,又去正屋取了茶水給他斟上。

“你吃不吃晚飯和我來有什麽關系?”朱旭知道此女即擅長翻臉不認人,更擅長趨炎附勢怕強淩弱。

“朱公子不知,這人吃飽後,頭腦就不清晰了,所以才有腦滿肥腸這一說,你看那肥碩之人有幾個特別聰明的。當然除了當今太子啊!只有保持腦袋清醒,才能辦好公子你交代的事情啊!”方邦媛站在他身前一板一眼的說道。

其實,她內心想的是:“朱,吃飽了本姑娘才能和你鬥智鬥勇啊!”

“你見過當今太子爺?”朱旭被她這句話吸引住了,擰著眉頭鄭重的問。

“沒有!只不過聽說當今太子身寬體胖,心裏裝著天下百姓,所以剛才也是猜的。”方邦媛如實說,她確實是猜的,根據史書上描寫,朱棣的兒子明仁宗是一個腿有殘疾,身體肥胖的人。

朱旭想了一下,也沒就這個事情再說什麽,只站起了身嚴肅的向方邦媛道:“今日我來,確實有事需要你辦。我看那日你翻墻頭鉆竹林身手敏捷,所以想讓你去辦件事情。”

說道這停了一下,因為朱旭平日交代事情的對象都是男人,根本也沒註意距離,再加上今天這事兒確實有些著急,所以他才站起來和方邦媛說話。

只他站起來後,才發現自己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方邦媛微微的低著頭站在他面前,她沐浴沒有洗頭發,但是發際周邊也濕了些,近處看能看到從玉頸不禁生香,還生氣了薄薄的霧氣。這一片美景,迷蒙中更顯得嬌美,而一旁還在低頭聽他吩咐的方邦媛不知所以,聽到一半的話沒有後續她擡起頭用疑惑的眼光看著他,這種眼神透著的一絲迷茫讓朱旭心頭一緊。

忍不住退後了一步,朱旭急忙又坐下來穩了下心神,心裏苦笑著自己這個童子身快被破了。

“朱公子,請問什麽事情?只要是您吩咐的,疏煙定當萬死不辭的去完成。”方邦媛這次說的很是誠懇,面對著手握自己生死大權的人,狗腿就狗腿了,巴結就巴結了。

朱旭被她懇切的態度給拉回了思緒,急忙鎮定的問:“方姑娘,你可恨如今的皇上?”

“不恨!”方邦媛回答的斬釘截鐵。

“一點恨意都沒有?”朱旭追問。

“我說一點恨都沒有,朱公子你信嗎?對於一個讓自己家破人亡的仇人,怎麽可能一點恨都沒有。如果不是他,我如今想來已經嫁人過著安穩的生活,不會在這院子裏看人臉色,求人過活了!”方邦媛幽幽的回道,不過她馬上就接著說:“不過,歷史上哪個朝代不是踩著死人堆建立起來的,有得必有失。我失去了父親,失去了可以依靠的屏障,天下百姓有了個明君。”

方邦媛說這段話是發自內心的,她沒有那麽高尚的替方家人來抱不平,畢竟她不是原裝的。但是要說不恨也不可能,如果原主過著安逸的生活,自己就不會穿來了,還過著現代工業文明的生活。不過都是沒有自由的生活,都要靠自己去拼搏,也不差了。

聽完她的一段話,朱旭心裏不禁讚嘆,方大學士果然生的了個好女兒,侃侃而談的方邦媛帶著自信,識大體。

“方小姐不愧是名門之後,識大局。我長話短說了,芳菲苑裏的牡丹園裏住著一位番邦女子綠珠,現在還不知道她和韃靼裏面什麽關系,但是一點是可以肯定的,就是她一定和韃靼內部有聯系,仗著自己身份的方便,專門從應天收取消息然後傳給韃靼。”朱旭說到此處,又站了起來,看到一直站在自己跟前的女子,忽然間覺得不習慣,於是就讓方邦媛坐下來。

看方邦媛坐下後他才接著說:“今日有朝廷的胡同知的獨生兒子胡洲來這裏,他可是這秦淮河兩旁的教坊裏的常客,他偶爾也來芳菲苑找綠珠,今天他也來了這裏,但是在他來之前曾經和他父親一起去了漢王府。所以我想知道那綠珠想從胡洲那裏得到什麽消息。當然這些消息也是我們需要的,如今北方邊界未定,皇帝還有禦駕親征之意,只朝堂之上主和派風聲甚高,一時難以定奪。”

“我知道了,只是我剛來這裏,前廳又有數十間房,我去哪裏找他們?”方邦媛知道了他的意思,馬上就想到了接下來自己要面對的問題。

“這個你不用擔心,他們要說那些齷齪事兒,不會在前面,都是在牡丹園裏綠珠自己的房裏。外面會有人帶你去那所院子,然後你自己見機行事,明天三更天我會派人來聽消息。他們二人都不會功夫,所以你放心,以你的能力能應付過來,只是不可打草驚蛇。”朱旭有序的安排道。

安排完這些,他就出了門在外面等著方邦媛,帶她著好夜行衣出來後給她指著門前站著的一位嬤嬤到:“這位是趙嬤嬤,你認識一下吧,以後我來這裏多有不便,很多事情就請她帶為傳話了。”

那嬤嬤急忙給方邦媛見禮,朱旭擺手阻止了方邦媛的還禮,讓他們二人快一些去。

方邦媛正準備隨著趙嬤嬤去,卻又被朱旭叫住:“切記,那綠珠也是個聰明的,保住你自己的身份最重要,不要暴露了。拿到消息最好,即使拿不到,也要保證全身而退!”

雖然他的聲音裏透著堅硬,方邦媛還是點頭感激的說知道了,然後跟著趙嬤嬤去了牡丹園。

牡丹園裏的姑娘都是獨門獨院的,綠珠的院子正好離自己住的菊園很近。此時正是聲色犬馬之時,到了綠珠的院子後方邦媛就讓趙嬤嬤走了,自己潛入院子發現西廂房傳來陣陣的說笑吃酒聲,知道他們還沒有歇息,方邦媛制造出點響聲引走了正屋門口的兩個丫頭,然後飛速鉆進東屋,他們睡哪兒剛才趙嬤嬤都講過了。

方邦媛藏在了床底下,這裏方便偷聽,手裏還緊緊的攥著剛才趙嬤嬤給自己的迷魂散。

正在她等得昏昏欲睡的時候,門口傳來了淩亂的腳步聲,夾雜著女子的忽高忽低的嬌吟。

嘆了口氣,方邦媛覺得今天她要現場聽一場愛情動作片了。

作者有話要說:預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哈哈,給個收藏吧,親~

14、活色聲香

“爺,你慢點,這都到屋裏了。”女子嬌弱的夾雜著喘息的聲音透著誘惑。

“綠珠也等不及了罷?”一個男子低沈不平的聲音緊跟著傳來過來。

就在方邦媛腦袋裏出現一個長著桃花眼的男子色迷迷的看著被自己剝的酥胸半露的美人,嘴巴還迫不及待的去啃咬女子的香肩,而那女子必定是一身淺綠薄衫,嬌笑著欲拒還迎。

正在方邦媛腦海中出現那男子伸出祿山之爪探到女子的胸口時,就聽到門吱呀一聲被撞開了。她急忙打斷意淫的各種H情節,屏住呼吸,往裏面再縮下身子。

確認一定不會被發現後,方邦媛又支起耳朵請了起來,顯然進屋子的只有兩個人,從床底下往外看,只能看到一個黑色緞面的朝靴和一雙翠綠色的繡花鞋。

門又被咣當一聲給關上了,方邦媛眼睜睜的看著那兩雙鞋四只腳淩亂著急的往床這邊奔,正想聽聽這牡丹園的姑娘是如何伺候恩客的方邦媛就感覺到自己頭上仿佛發生了地震,“嘭”的一聲,兩人的身子墜落到床上。

心裏罵聲不懂情調,想她看的美劇島國劇裏面的男女,都是要緩緩的溫柔的前戲的,不是應該被吻得暈頭轉向的女主順勢倒在床上,這樣就等於邀請男人快點品嘗自己嘛。

方邦媛繼續聽著頭上的嬌喘和粗重呼吸相呼應,偶爾還伴隨著女子柔弱的聲音:“胡公子,你弄痛人家了,輕點兒!”

聽到這的方邦媛真想站起身來抖掉自己一身的雞皮疙瘩,無論是前世今生的女人,凡是自稱“人家”的,個個都必是那表面賢淑,背後陰狠的影後級的人物,拿不了奧斯卡最佳女主角獎估計也能拿個金雞金熊女配角的,當然大部分都能憑借自己的演技嫁個有錢人,就沒必要去演戲了。

這綠珠和那天香草打聽過來的結果不是一樣的,按說她是胡人,騎馬打獵長大的姑娘應該都是彪悍的,而不是這麽柔弱吧。

不等方邦媛去研究這綠珠姑娘是如何的性情,耳邊已經傳來輕微的咯吱咯吱的有規律的聲音,擡頭看了眼也是有規律晃動的床,方邦媛心想,這胡少爺也不是個會心疼人的。哪能剛躺下就直搗黃龍啊,要循序漸進好不好?吳媽媽把姑娘們都教好了,也應該開個男子培訓班,教教這些猴急的男人如何憐香惜玉。自己好了不算好,要你好我好大家好才是完美。

況且,這趴人家床底下吃灰,偷窺人家幹這種事兒真的不是什麽好活,回去要給那冷面男強烈要求,自己以後再也不接這種活了,免談!

還沒等方邦媛繼續詛咒下去,頭上的動靜竟然忽然加快,然後是男人的低吼聲,女人的嬌喘也換成叫喚了。然後就是暴風雨忽然停歇下來的靜寂,看來上面市雲散雨歇了。

忍不住誹謗,這廝的持久力也太差了吧,綠珠姑娘你叫的快穿破屋頂了也掩蓋不住那聲音的不滿足。

“朱公子,妾身去給你倒杯水去,今兒個你可別回去了,睡在我這兒吧。等下綠珠還要給你按摩身子呢。”綠珠說完後就赤足下床了,隨手批了件衣服給胡公子倒了杯水,自己也抿了幾口。

方邦媛看著眼前的那一雙玉足,再次感嘆著芳菲苑裏的女子真會保養,像一對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蓮,熒熒發光,光滑細膩,連身為女人的方邦媛都想上去感受那絲滑。然後她想起了一句廣告詞:“縱想絲滑。”

此時半天還在清喘的胡公子慵懶的開口了:“今兒個不行了,明兒個一早老爺子還有事兒呢。”

只是方邦媛仍然感受到他是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然後是輕微的一下被子滑動的聲音,是綠珠沈悶著又爬上了床。

伏在胡公子那瘦弱的肩膀,她幽幽的道:“你這半個月才來一趟,來一趟就要趕著回去,真的不顧我們的情誼了?你可知道我這些天來可是望穿秋水,整日就問吳媽媽你怎麽還不來?前幾日我夢到你不要我了,竟然哭醒了,你真有這麽忙嗎?還是害怕你們家的母老虎?”綠珠嗔怪完竟然嚶嚶的抽泣起來。

那哭聲都透露著我見猶憐勁兒,方邦媛都想去安慰了,可是輪不到她,只有王子替她拭淚:“胡說,我會怕她!小心肝,你這一哭我心裏跟貓撓癢似的,別哭了,眼睛哭腫了都不漂亮了。”

胡公子也是個憐香惜玉的,安慰了一句見綠珠還止不住淚水,嘆了口氣道:“如今朝廷裏面正在商量整套韃靼之事,我父親是五城兵馬同知,此刻是心裏焦急如焚,我跟著也要操心。”

“你有那麽厲害的父親,用你操什麽心啊?你真夠操心的,都操到□的床上了。”方邦媛心裏誹謗道。(寫完回來檢查的時候發現這句話有歧義,別想歪了啊,同學們,我是純潔的。)

“莫不是你那厲害的岳父又因為這件事兒為難你了吧?”綠珠那無辜的聲音響起了。

“那老頭整天就知道死讀書梗著脖子教訓人,這領兵打仗的事兒他知道個屁,雖然現在朝廷上主站主和的人差不多各占一半,但是我爹跟著皇帝南征北戰這麽多年,還不知道聖上的心思,皇上和韃子這一仗是一定要打的,就那些文人天天在那勸皇上仁義、慈悲。你們慈悲怎麽不去做和尚去,就知道在那信口開河。”胡公子的聲音中透著強烈的對老婆丈人的不滿,所以連綠珠也是胡人這件事兒此刻忘得一幹二凈了。

“聽說韃靼如今有一個叫圖巴也的人,很能打仗,都快統一了四分五裂的韃靼各個分部了,想來他也是個難對付的。不瞞你說,那圖巴也的父親就是害我父母的仇人,我是天天在這兒求佛祖保佑,請明朝皇帝早日踏平韃靼,替我爹娘報仇雪恨!”綠珠說的正氣淩然。

還沒等胡公子回話,綠珠又抽泣起來了:“只是,聽說那圖巴也極其神勇,你可莫要去北邊打仗去啊,不然萬一有個好歹,我可怎麽辦啊?”綠珠狀似很掛心的邊說邊哭道。

方邦媛忍不住都要拍手了,為這個機敏會演戲的綠珠鼓掌。這個綠珠字裏行間頭透著對胡公子的心疼,不舍。卻都是往她想要的信息上帶,明朝要不要去打仗,要去打的話派誰做大將軍,這對於不明朗的局勢來講,都是很重要的機密。

“他們韃子有厲害的,我們大明更是人才濟濟,還會怕他們不成?”胡公子信誓旦旦的說,倒是沒有提那遠征的人才是哪個。

胡公子也不完全是個二百五,他想到了綠珠的身世,拍著她的背安慰道:“寶貝,你放心,你爹娘的仇會給你報的。我去不去我自己也做不了主,看我爹怎麽安排吧,只我爹是一定會去的,我這做兒子的也極有可能鞍前馬後的盡孝了。”想到自己要遠離應天府這繁華之地,去那鳥都不拉屎的地方一天到晚對著臭烘烘的男人,胡少爺內心淒涼起來,又看一眼身旁的溫香軟玉,又來了興致,扯著綠珠又雲雨了一番。

方邦媛這次倒不擔心還要在這床底下礙多久了,對於這個一次一分鐘的胡公子,她充滿對他速戰速決的信心。

果不其然,過了不到十分鐘,胡公子已經瀉火完畢並且起身穿衣,怏怏的起身回去了。綠珠自然是要送他出院子門的,叫上在廂房裏吃酒等待的兩個小廝,綠珠院子裏的主仆成群的去送胡大公子了,方邦媛趁機急忙鉆出床底,伸了下有點酸痛的腰,順手拿了幾個桌子上的桂花糕,掀窗而去了。她又暗罵自己來的時候怎麽沒想著走窗戶,這麽方便,都怪那個朱旭沒有告訴自己,害自己費了那麽多心思才打入敵人內部。

躡手躡腳的回到了自己屋子,躺下來的方邦媛又回想起剛才的不和諧聲音及想象中的畫面,她忍不住面紅耳赤。現場版的都沒有怎麽樣,一個人倒是偷偷的臉紅了,難不成自己也思春了?

也可能是下午睡的多了,方邦媛在床上輾轉反側了會兒就起來去翻今天柳三娘送過來的那本書了。

原諒她,屋子裏真的沒有其他書了,只有僅有這一本書。

剛開始看的時候方邦媛還臉紅如血,心跳加速,但翻過一遍之後,方邦媛就覺得一些不符合人體工學,一些動作是絕對做不出來的。

不知道吳媽媽那裏有多少本這樣的書,有沒有強迫芳菲苑裏的姑娘們去照著做。帶著這些問題,方邦媛慢慢的入睡了,然後她很無恥的做了一個充滿了黃色的夢。

第二天起來她都不敢看石榴和香草,方邦媛覺得自己是典型的做賊心虛。

吃完早飯沒多久,那趙嬤嬤就過來了,這是來取消息的,她還不忘帶了幾件玉器給方邦媛,說是少爺給的。投桃報李,方邦媛很負責的把昨天在綠珠房子裏看的聽的前半部分一五一十的寫在了紙上。

她只寫到主戰主和各占一半,皇上的意思是想去打一場的,只是還沒有最後定奪。然後她發現自己滿篇寫下來多是描寫刻畫綠珠的香艷的,不過她不厚道的對自己這封信十分萬分的滿意。

於是,她滿臉笑容的寫好信封好遞給了趙嬤嬤,笑嘻嘻的謝謝趙嬤嬤,辛苦趙嬤嬤了。殷勤的讓趙嬤嬤汗毛倒豎。

作者有話要說:活色聲香==是聲音的聲~求評論,求收藏~每日一求

15、惡霸殺人

在方邦媛出門送走趙嬤嬤的時候,正好看到從前面回來的柳三娘,只見她柳腮粉紅,雙眸含春,只眉宇之間還透著困意,想來昨日晚上有個能耐的客人折騰的不輕吧。

“三娘回來了啊?”方邦媛笑著打招呼,這句話就像問一句普通的問候語,潛臺詞是“三娘你下班了啊?”

“是啊,疏煙昨兒個晚上沒去前廳?”柳三娘疑惑的問道,一般剛開過苞的姑娘很搶手的,而且方邦媛的姿色還不錯,這個時候吳媽媽一定像財神一樣的盯著啊。

可是看方邦媛的氣色,不像是昨晚上有客人的,倒像是好睡一晚的。

“哦,昨晚上沒有客人,也不知道吳媽媽怎麽安排的。”方邦媛故作懵懂的問。她實在是不好意思說自己被人包場了三個月,這個話說出口絕對有炫耀的嫌疑,對於鄰居都被贖走的柳三娘,她還是減少刺激吧。

“哦,那疏煙好福氣了,可以歇一天,我就是個苦命的,每天都有好多客人點名候著呢,哎!把我累的啊!我不給你多說了,回去先補一覺再找你聊天啊!”柳三娘扶著楊柳細腰,甩著拈花手絹,抱怨的給方邦媛說道。

可是,方邦媛從她言語中還是聽到了紅果果的炫耀,她此刻十分後悔剛才怎麽自己不炫耀一下呢,沒男人點自己好似自己有毛病一樣。

微笑點頭目送著柳三娘進屋,方邦媛準備轉身回自己屋子的時候,卻又被柳三娘叫住了:“疏煙啊,我昨兒個讓丫頭給你的那本畫本,你看了嗎?你可得好好的看看學著些,那些都是前輩們流傳下來的!”柳三娘語氣誠懇的說道,大有一副恨鐵不成鋼的味道。

紅著臉支吾了幾下,方邦媛就催她趕快去休息了。然後自己無語望天,笑貧不笑娼這個時代都開始興起了?

回到了自己屋子後,她先是檢查了一下今天收到的禮物,那朱旭和陶子玉還真是出手闊綽之人,一共送過來了六件物件,一對翡翠鴛鴦耳墜,一對主母綠扳指外加一對晶瑩剔透的粉色玉鐲,看起來都是精工細作的上等貨。她笑嘻嘻的收起來了,順便自己戴上了一個玉鐲子,前世她就喜歡這玩意,覺得有靈性。

然後方邦媛就發現自己有點無所事事了,難道真的在這坐吃等喝嗎?

於是她去石榴和香草屋子裏看看,結果發現兩個丫頭正在繡花做衣服,說是院子裏發的材料,每個姑娘的衣服大多是自己的丫頭們縫制的,於是方邦媛跟著心血來潮的要學。

拿起來針她竟然把原主學過的針線技術拾起來個八八九九,於是興高采烈的和兩個丫頭做起了針線,一天也就這麽過去了,晚上睡覺前她才想起來柳三娘今兒個說好的來找自己好像也沒來。

這麽渾渾噩噩的過了幾日,也沒有等到朱旭的消息,柳三娘也沒來找方邦媛嘮嗑,只方邦媛卻每天天擦黑目送她花枝招展的出去,每天清晨又迎她殘花敗柳裝的回來,有時她還會感嘆幾句這芳菲苑裏姑娘的命運。

本來以為就這麽過下去了,一天晚上,準備上床睡覺的方邦媛聽到了院子裏傳來的陣陣聲響。

急忙又穿戴整齊的出了自己屋子去看,發現倆丫頭也都起來了,也是聽到了聲音了。

出了屋子才發現不僅自己院門口傳來了聲音,好像整個芳菲苑都沸騰起來了,熙熙攘攘的像過年似的,腳步聲和叫喊聲此起彼伏。

正納悶難道是走水了嗎的方邦媛,發現本應該明天早上回來的柳三娘竟然回來了,嗚嗚的捂著額頭哭著,而後面跟著的兩個丫頭並兩個嬤嬤都不聽的勸她。

一個說什麽一會兒大夫就來了,另外一個又接過去說謝大夫妙手回春,定然不會留疤的。

方邦媛見狀,急忙上前幫忙扶住哭的幾欲昏厥的柳三娘,果然見她用一副白手絹在按住額頭,接著微弱的燈光能看到暗色的液體凝固在發際。

“香草,你去打盆清水!石榴,把我屋子裏左邊抽屜中間那一個綠瓶的藥拿過來。”方邦媛邊摻著柳三娘往她屋子裏走,邊吩咐自己丫頭做事兒。

兩個嬤嬤把柳三娘送回來後也不敢走,只巴巴的等著大夫過來。可是她們也知道這芳菲苑裏受傷的十餘個,輪到柳三娘估計至少得半個時辰之後了。

方邦媛輕車熟路的用清水先幫柳三娘清理了額頭上小拇指長的傷口,一邊還安慰著她別哭了,情緒太激動還可能會流血,到時候可能真的會留疤。

已經哭的六神無主的柳三娘被她一嚇,果然停住了哭聲,只還是無錯的在凳子上坐著,仿佛失了魂般。

幫她處理好傷口,又灑上自己剛穿來時翻墻出去偷的金創藥,方邦媛才坐到凳子上問前頭發生了什麽事兒了。

跟著柳三娘的四個人中就一位鐘嬤嬤全程目睹了前面發生的事兒,她顫抖著聲音給在做的幾個人講了下剛才發生的事兒。

“給姑娘伺弄好衣服的時候,我有點內急,想著妝容已經畫好了,就下樓去方便去了。誰知道我剛回來,邁進前廳的門,就看到三樓一間屋子裏飛出來一個粉色的影子,正好砸在表演的臺子上。我揉下眼睛仔細一看,竟然是我們梨園裏的一個歌姬,她被摔的直接就去了。”說道這裏,鐘嬤嬤忍不住一陣唏噓。

而在座的幾位除了方邦媛聽到後都嚇的臉色慘白,他們雖然也見過私逃被打的姑娘,見過刁難讓給自己舔腳趾頭的客人,可是從來沒有見過死人啊。

沒有人問接下來發生什麽事情了,鐘嬤嬤自顧講下去:“這個時候一樓大堂裏的客人都被嚇的驚叫逃竄,說起來還是吳媽媽老道有經驗,直接讓幾個護院拖走那歌姬。自己就要上三樓去平息這件事兒,可是還沒等她上去呢,三樓那人都已經飄下來了,竟然還是一個會功夫的爺。那人喝醉了酒,到樓下就叫嚷著伺候的不周了,又是砸東西又是傷人的,這不咱家姑娘隨自己的客人出來看怎麽回事兒,就被飛來的一個碎碟傷了額頭。哎!”鐘嬤嬤說到這兒嘆了口氣。

“後來怎麽樣了,那惡人可有被制服?”方邦媛見她講到這裏停下了,忍不住好奇的問道。

“哪有人敢上前去啊,聽下面有人說那可是定國公世子,這誰敢和朝廷作對啊?”鐘嬤嬤垂頭傷氣的道:“說起來都是細皮嫩肉的姑娘,那個能受得住他扔過來的東西,整個園子裏被他傷的人有十幾個呢,我聽說嚴重的傷了腿,腿都被飛來的一個板凳給打斷了。這真是造什麽孽啊!”

“大明朝的律法可是有規定,王子犯法於庶民同罪的,他一個定國公的世子喝了酒就敢擱這兒撒野,吳媽媽也沒去報關嗎?”方邦媛聽了她的話越來越生氣,她前世是殺手,仗著自己的身邊還可以殺富濟貧,可是到了這個世界,自己那點三腳貓功夫不頂用了,並不影響她那一顆赤膽熱心。

“吳媽媽?指望誰都不要指望她!定國公府隨後就送給吳媽媽一張銀票,多少銀子不知道,反正吳媽媽最後只說是那歌姬先意圖不軌的,見成國公世子穿著華麗就起了歹意,成國公那是自我防衛。我看啊,這件事兒啊也就不了了之了。”鐘嬤嬤這次沒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