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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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2)
，韓放再也扛不住出了門。
柏堯進臥室就後悔了，但是薛冬冬聽柏堯說過韓放會武術，進房間前韓放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具屍體，薛冬冬不敢出去，但是門縫的光裏一直有條黑影。
“堯哥你要保護我，”薛冬冬小聲說，“韓放眼神好恐怖。”
“慫貨，”柏堯心裏也挺害怕的，“你睡地上，耳機戴上打游戲。”
“……”薛冬冬果斷躺床上，“你這個沒良心的，我是免費來幫你演戲的，你睡地上去。”
“行，記得說臺詞，明天記得往脖子上擰兩個紅印。”柏堯說完拉著被子放地板上。
“我去……”薛冬冬真覺得柏堯一點也不顧自己的人身安全，“我不敢，我現在就想立馬買臥鋪票逃回去，這活太危險了。”
“誰讓你不嚴謹，”柏堯說，“你們表演系老師沒教過你們要簽合同嗎？”
“狗得很，我就不該大老遠的過來磨練演技，”薛冬冬想了想韓放那個氣場，“他會不會真揍我？”
“應該……不會吧。”柏堯也拿不準。
薛冬冬一下子就跳起來了，“我去！你他媽太坑人了，我得跑快……”
柏堯捂住他嘴，“你小點聲兒，不然我先揍你一頓。”
薛冬冬開始演哭戲，“救命啊……”
“別跟我面前演，沒用我告訴你。”柏堯惡狠狠地說。
薛冬冬真覺得自己上了賊船，還下不來，房間裏面的海盜謀財害命，外邊的怪物能活吞了自己。
“那我能跟女朋友打個視頻嗎？”薛冬冬問。
“不行，你老實待著，”柏堯看了眼門縫的影子，“不然以後水卡別老用我的，洗衣機也別把你的臭襪子塞進去。”
“那你要保證我的人身安全，你發誓！”
薛冬冬真覺得這趟自己很有可能被揍一頓。
“行行行，”柏堯一條腿放下床站直了伸出三個手指頭沖天花板，“我柏堯對天發誓，保證薛冬冬這個二貨的人身安全。”
“操……”薛冬冬小聲說，“下學期我非得攢十雙八雙臭襪子給你洗。”
“別說這個，我他媽又覺得聞著味兒了。”柏堯躺地板上開始玩手機。
淩晨一點薛冬冬整個人睡得四仰八叉的，柏堯覺得這貨睡自己對床沒摔下來摔成植物人都是個奇跡。
坐起來看眼門縫那個黑影還在，柏堯躺下心疼韓放，就一秒鐘又覺得韓放太過分了，自己和別人在一個屋裏他居然一點表示都沒有，難道是不在乎？
這個可能性不大，這一個星期自己把他當空氣似的不搭理，韓放那些受傷委屈的小表情自己都瞟到過無數次。
但是憑什麽一句我回來了就能讓自己原諒，沒有這麽好打發，自己非得讓他跪著痛哭流涕才行。
這麽想著，兩年以來的憤怒又多了很多，早上醒來打開門卻沒看到人，只有兩本書和手機還在餐桌上，鬼使神差地走過去拿起手機按亮，屏保上是自己的照片，柏堯的心都軟成一團，還有點心酸。
密碼沒變過，打開頁面幹幹凈凈的，最多的就是學英語，背單詞的軟件，沒想看其他東西，關了手機放回餐桌，柏堯洗漱完把薛冬冬踹起來出門吃飯。
從胡萊宴吃完飯下樓就遇見韓放，任冉和賈昊兩個人就跟吃瓜群眾一樣打完招呼挪到一邊開啟看戲模式。
韓放眼神冷漠，盯著薛冬冬看了幾眼徑直走過柏堯去按電梯，賈昊還期待看狗血劇，半分鐘就結束了一點意思也沒有。
“放放你倆怎麽回事？”賈昊進電梯忍不住想問。
“沒什麽事，”韓放心裏難受，看著柏堯不理自己心疼得厲害，“我不想吃飯，你倆吃吧。”
“我那九塊九這個暑假能不能到手就靠你表現了。”任冉嘆口氣出了電梯。
吃完飯柏堯帶著薛冬冬去酒吧玩了一圈，阿曹對酒吧挺用心的，就是不找女朋友這點讓柏堯開始懷疑這小子的取向。
“媽的，”阿曹耳朵聽得真長繭子了，“催催催，你自己的事還沒弄明白呢，少管我！”
柏堯閉上嘴滾了，薛冬冬在一邊扶著吧臺狂笑。
下午韓放回了趟韓立國那兒，韓穎放暑假也過來玩，不過她成績不好初中畢業就被李亞婷塞錢送私立高中去了，暑假作業堆起來能有半米高。
“哥！”韓穎跟看到救星一樣，“作業幫……”
“幫個屁。”韓放進門沒兩分鐘撒腿就跑。
回去站在門口也不知道該不該進去，韓放就怕進去看到什麽自己不想看到的。
還在思考要不要閉著眼進去，屋子裏面吵吵鬧鬧的，門突然就被打開了。
三個人面面相覷，薛冬冬脖子上兩個紅紅的印子韓放一眼就看到了，柏堯上衣也沒穿，手還抓在薛冬冬脖子上……
韓放根本不想說什麽廢話，伸手掐住薛冬冬的脖子一用力把人砸到地板上，擡手一胳膊就掄下去往臉上招呼。
“住手！”柏堯反應過來伸手擋住韓放。
看著柏堯，韓放不敢相信他在保護別人，薛冬冬滿臉通紅雙手用力地想要掰開韓放的手。
“你放手，快放手！”
薛冬冬已經開始翻白眼了，臉上青筋暴起，柏堯用力掰開韓放的手往薛冬冬胸口按下去。
“呃……啊……”薛冬冬眼淚流了出來，大口大口地呼吸空氣。
趕緊跑！薛冬冬真沒想到自己差點喪命，推開柏堯跑進臥室拉著行李箱抓起手機飛奔著跑出去……
這下子才真他媽尷尬。
柏堯挺怕韓放就這樣不理自己了，但是過了幾分鐘韓放只是安靜的站起來從自己腿上跨過去進了房間反鎖好門。
番外2
腦子裏空白了一陣兒，柏堯才想起薛冬冬肯定嚇壞了，打著電話去車站把人找到，各種賠禮道歉，可是薛冬冬抱著公交站牌不肯再回去。
去酒店給他定了間房，柏堯給薛冬冬發了一個大紅包他才消停點，脖子還有勒痕，柏堯看著都後怕，自己以後再也不能搞這些破事了。
“我從來沒有被人打過……”薛冬冬照照鏡子出來坐床上有點想哭。
“對不起啊，冬冬，我沒想到……”柏堯走過來看了眼，“你可別哭，你要是哭了我得愧疚而死今天。”
“那你趕緊滾！”薛冬冬吼了句，“下手這麽狠，我差點客死異鄉。”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柏堯坐他旁邊誠懇道歉。
“你起來！”薛冬冬心裏陰影特別大，“趕緊滾，有多遠滾多遠，我自己玩兩天再回去，你他媽不要來禍害我，未來的影帝差點夭折！”
“哎喲……”柏堯後悔死了，“畢業作品男主角就你了，好了吧？”
“行，”薛冬冬抽了抽鼻子，“回頭把合同簽一下。”
“你二大爺的，這臉轉得夠快的呀。”柏堯愧疚感消失一大半。
“精神損失費還沒有找你賠呢，”薛冬冬仰頭指指自己的脖子，“我從來沒有被打過，一次都沒有！”
“知道了知道了，你是溫室的花朵，還是最嬌弱的那一朵。”柏堯彎腰低頭又確認了一下他脖子的傷。
“你趕緊滾，我不想被韓放堵在酒店門口，”薛冬冬往旁邊挪了一下，“我偶像包袱很重，萬一以後火了被人家扒出來打小三的視頻我影帝的臉往哪兒擱。”
柏堯覺得這一天下來給薛冬冬造成的陰影應該挺大的，都會主動和自己保持距離了。
“那我走啦，明天來帶你出去玩。”柏堯說。
“別別別，堯哥求你了，”薛冬冬又往旁邊挪挪，“我自己能行，你開學前不要來找我，我要養傷。”
“不至於，”柏堯嘖了一聲，“溫室裏的花朵記得買點藥擦擦，我走了啊。”
薛冬冬捂著脖子伸手趕人，“求你快走。”
從酒店出來柏堯都不敢回去，那種想讓韓放跪下痛哭流涕認錯的雄心壯志已經沒了。
以前自己每次生氣韓放也不會特別主動來哄，自己這次是有點作過頭了，萬一韓放受不了跑了怎麽辦？
想到韓放可能一走了之柏堯打了個車就往家裏趕，開門韓放還在才安心。
兩個人對視一會兒柏堯想說點什麽解釋一下下午的事情，韓放沒給自己這個機會起身回房鎖好門就沒在出來。
他居然還生氣！
自己氣還沒消呢，誰他媽還沒點脾氣了！
暑假什麽都沒做，柏堯光生氣了，剪片子的時候也氣，送薛冬冬去車站也氣，回家沒看到韓放給自己做飯更氣。
自己不吃他就不做了，這是什麽態度？！
一個屋檐下住著，兩個人都把對方當空氣，柯航過來看倆人互相不搭理把韓放的東西丟門口就走人。
柏堯把舊手機充好電開機，裏頭全是自己和韓放的照片，視頻，聊天記錄。
韓放也把東西都拿了出來，自己送的木雕，畫，相機，只剩一個的情侶杯子。
東西都回來了，反而有種提醒兩個人失去了彼此整整兩年時間，這一夜兩個人都躺在床上想了很多。
舊手機響了一下，柏堯拿起來看到韓放發過來的消息。
－我明天早上走。
王八蛋，簡直就是個渣男。
柏堯也沒回，韓放這個態度真的不像是來道歉認錯的，就像個……二大爺。
韓放還有十天才開學，本來打算回來第一天就和好再計劃出去二人世界，但是回來第一天柏堯根本沒搭理自己，都兩年了他居然還在生氣。
看到柏堯帶別人回來的一瞬間自己心碎成渣渣，哪怕是演得也不行，這樣的行為只是在提醒自己對柏堯而言是可以被代替的，自己是不被需要的。
一整天都沒有吃飯，韓放餓了也不想動彈，好像又回到高三知道柏堯離開的那些日子，只不過那時候的自己堅信柏堯沒有放棄自己。
閉著眼等到八點，起床收拾好東西進了浴室洗漱完拿走以前那個小黃鴨，韓放伸出手指頭摸摸小鴨子就揣進了口袋裏。
進房間給胡萊發消息，心裏覺得很對不起他的努力，柏堯也打開了臥室門出來洗漱，韓放只看到他的衣角掠過。
消息沒發過去，現在沒有任何心情想別人。
拉著行李箱帶上小房間的門，韓放聽到柏堯刷牙的聲音停頓了一下又繼續，心突然就酸了，轉身拉著行李走到浴室門口，柏堯也沒轉頭看自己。
“我走了。”韓放說。
柏堯停住動作盯著鏡子。
“我很想抱抱你，很想親你，還很想……，但是如果你不願意我留下來也沒有意義。”韓放說完閉了下眼轉身走到門口。
柏堯刷牙的聲音繼續。
原來他真的無所謂了，真的不喜歡我了，真的不要我了。
放下信封，封面上只有一行字：路斷了，我一個人修不好。
韓放眼淚流下來掉自己衣服上的時候電梯已經打開，但是腳不想動，身體也不想離開。
電梯關上，韓放拉著行李箱又走回去站在門口。
還有十天，自己還有十天時間，不走，不能走，也不想走。
站在門口韓放伸手往衣兜裏掏掏，鑰匙忘拿出來了，衣兜裏掏出來的只有一只小黃鴨。
柏堯打開門的時候韓放正捧著死鴨子哭。
伸手把韓放拉過來抱住，柏堯用力抱著他，耳邊還有韓放的抽泣聲。
行李箱拉進來丟地上，柏堯按著韓放吻著，不知道他哭了多久，眼睛腫腫的臉發燙。
親了幾下韓放還沒有回應自己，柏堯揚手脫了他的外套，接著把自己的上衣脫了拽著人丟床上，壓下去繼續吻著。
“我……”韓放抽抽個不停。
拉著韓放翻過去，楞了一秒鐘，柏堯倒床上開始樂，邊樂邊爆粗。
韓放淚眼朦朧的轉頭看著他，“你……笑什麽？”
柏堯也看著韓放，閉了下眼伸手拍了下他屁股，“你解釋解釋屁股右邊那個東西是什麽。”
“啊？”韓放腦子不太清醒，“什麽？”
“stop，”柏堯笑個不停，“給我笑不行了。”
韓放伸手摸了摸自己後邊，“就是想著你去紋了一個。”
“想著我這個樣子嗎？”柏堯笑得斷斷續續的。
韓放翻身摟住他的腰往臉上親了親，“倒沒有想過你會笑得繳械投降。”
“狂，你接著狂。”柏堯說著閉上眼，但是還是抑制不住想笑。
過了會兒一股尿意湧上來，柏堯伸手拿開韓放的手想起來去上廁所。
“別走！”韓放整個人快速地壓上去，“不許走……”
柏堯楞了楞，韓放大眼睛腫起來還流著淚，一顆淚“啪嗒”一下掉自己胸口上，直直地撞進自己的心裏。
過了很久柏堯冷靜下來情緒才開始爆發。
伸手抱住韓放，特別用力地抱著，“王八蛋！誰他媽要走了！就你，說什麽不喜歡你了你就走，你有病，我是不是說過會等你，你他媽就舍得讓我等！你二大爺都等死了人還不回來！”
“對不起，我錯了……”韓放擡眼看著他，“別生氣了好不好？”
“別撒嬌，惡心，”柏堯伸手往他屁股上拍了一下，“我是不是說過了讓你回來就原諒你的？是誰電話不接微信不回直接默認和我分手的？是哪個王八蛋不要臉的回來一句對不起都沒有就想和好的？是不是你？個不要臉的玩意！”
“我錯了我錯了……”韓放給他罵委屈了。
“哭個屁！給我消停點，”柏堯覺得自己要狠狠地幹一頓才行，“起來，我上廁所。”
“哦……”韓放放開手。
上廁所韓放也在旁邊盯著，柏堯覺得韓放真的變了好多，越來越黏糊了，果然自己才是猛男。
“上廁所你都要看著嗎？”
“我……也想上廁所。”
同時傻樂起來，沒救了，柏堯尿完直接放好水去把小黃鴨撿起來洗洗放浴缸裏，韓放也拿著新的那只進浴缸。
柏堯把下巴抵在韓放肩膀上，偏頭吻著，“一會兒可能有點疼，你有點心理準備。”
“我錯了，你隨意。”韓放偏頭迎接柏堯的吻。
無所謂，自己不疼記不住教訓。
丟開鴨子，柏堯的雙手從下往上觸碰韓放的身體，浴室裏面喘息聲此起彼伏。
從浴室出來柏堯關了燈，韓放屁股上紋的單詞太幹擾自己的思緒。
把人壓床上柏堯覺得整整兩年自己憋瘋了都，自己腦子裏全是血液漲起的感覺，韓放就買了三個都被柏堯用完了，屁股疼得不行，趴床上完事又餓又累，大晚上的柏堯停不下來，韓放認真地配合著。
快淩晨柏堯覺得差不多了才休息，打開燈床上亂七八糟的，抱著韓放進小房間睡覺，有些事情要等到天亮再繼續。
六點鐘被餓醒，全身肌肉都疼，動了下就條件反射地流眼淚，柏堯醒過來聽韓放在抽泣以為他身體出什麽事了，下床開燈檢查完才發現他是疼的。
“說，”柏堯拍了下韓放腫起來的屁股，“誰是猛男？”
“我餓了，”韓放頭埋在枕頭裏聲音悶悶的，“給我做點吃的。”
“快說誰是猛男？不說再壓著你幹上七八次。”柏堯翻身壓著韓放。
“你給我等著，”韓放身上一點力氣都使不上，“猛男是你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總算是把你幹服氣了，”柏堯笑著下床，“給你煮個面吃，等著。”
真他媽疼，已經預料到柏堯不會放過自己，但是這也太疼了，嘗試著下床，韓放覺得身體的每塊肌肉都在原地轉圈，自己身上的疼痛真的是來自四面八方。
套好褲子去廚房，柏堯好像也變了很多，知道煮面用哪個鍋，切的西紅柿也不錯，還會單手打雞蛋，自己錯過了好多男朋友的成長過程。
“什麽時候學會做這些的？”韓放走過去從後面抱著柏堯。
“大一寒暑假，”柏堯偏過頭往韓放臉上親了一口，“我以為你差不多那時候就會回來找我……”
韓放聽了鼻子一酸，“傻瓜，那你學這些幹嘛？”
“因為你沒回來……”柏堯聽韓放抽鼻子自己也覺得很心酸，“我覺得你可能不會喜歡一個什麽都做不好的人，所以想多學點東西，怕配不上你。”
這話不僅僅讓兩個人都酸了鼻子，眼淚也莫名其妙地開始掉下來，關了火，柏堯突然轉身推開韓放。
“你為什麽這麽久才回來？！”
“我……”韓放伸手把柏堯摟回來，“對不起，寶貝兒我錯了，真的錯了。”
“你就是錯了！”柏堯吸吸鼻子，往肩膀上狠狠地咬了一口，“混蛋，王八蛋，讓我等這麽久。”
韓放一下下地摸著他的背，聲音啞得不行，“寶貝兒對不起，隨便你怎麽懲罰我都接受，別生氣了。”
“廢話！”柏堯帶著哭腔吼，“我對你那麽好你都不聽我的話，憑什麽幫著別人！憑什麽走了都不回來找我！憑什麽不聯系我！”
“他死了……”韓放說，“當著我的面跳下樓，我沒辦法出聲說話，不想讓你擔心，我需要時間……”
柏堯的憤怒跟著韓放的話消停下去，揉揉咬過的地方，“以後我們能不能好好在一起，你擔心的東西我也能承受，不要隨便幫我做決定。”
“嗯……”韓放長長的吐了口氣，“謝謝你等我。”
“混蛋，擦臉，吃面。”柏堯放開韓放轉身把面撈出來。
吃完面太陽馬上就出來了，很有默契的到陽臺看日出，韓放想起兩個人以前對日出許過願對日落也許過願。
“願望實現了，”韓放笑著轉臉看著柏堯，“我會和你永遠在一起。”
“也就有些人動不動就要跑。”柏堯似笑非笑的。
“寶貝兒～”韓放開始哄人，“真的錯了，我給你跪下好了。”
柏堯搖搖頭，“跪就算了，你騎上來比較好。”
“操……”韓放對柏堯這猝不及防的黃腔不知道該說點啥。
“回去接著睡吧，給你擦點藥。”柏堯放開手遮住刺眼的陽光。
“好，”韓放湊過去擋住陽光，“我愛你，柏堯。”
“我早就愛你了，”柏堯笑著吻了吻韓放，“韓放，你別跑了。”
韓放點點頭，柏堯笑著看到韓放的眼睛裏有自己，光芒萬丈。
番外3
異地戀四年，韓放考回B市讀研，柏堯下飛機就去出租屋放好行李。
“寶貝兒你在哪兒？”柏堯站在X大校門口。
“馬上出來，一分鐘。”韓放說。
“我在門口，最帥的那個就是。”柏堯笑著，
“好，我就去找最帥那個，掛了啊。”韓放笑著掛了電話。
跑出校門口一眼就看到柏堯，手裏舉著一根煙花棒正在“滋啦滋啦”地冒火花。
“哎喲……”韓放趕緊跑過去，“悠著點，一會兒人保安以為你要炸學校。”
“畢業快樂，寶貝兒，”柏堯遞過去一捧花，“你這衣服好醜啊。”
韓放低頭看了眼學士服，確實醜，“你畢業我就沒這麽說你，對我好點。”
“好啊，晚上你在上邊，”柏堯沖他揚揚下巴，“對你夠好了吧。”
“哎……”韓放無奈地摸摸額頭左右看看確定沒人聽到這話，“走走走，趕緊回去，你再等我兩分鐘，我把衣服給班長。”
“去吧，我再放個煙花棒玩玩。”柏堯又把花拿回來。
韓放看了他一眼才轉身跑回去還衣服，最後一天好像自己對學校的感情也不太深，自己大學沒有軍訓，沒有住宿舍，沒有吃食堂，也沒有泡圖書館……
韓放覺得自己可能上了個假的大學。
四年，對這個城市的熟悉程度比自己學校還深，沒事的時候除了看書備考就是帶著柏堯到處玩，一晃就畢業了。
韓放跑出校門的時候柏堯正在接受學校保安叔叔“愛的教育”。
“我就說讓你別放，晚上回去海邊放不好嗎？”韓放拿過花，想了一下又把煙花棒給沒收。
“畢業旅行我們倆得私奔才行，”柏堯胳膊搭在韓放肩膀上，“柯航和日天倆人最近一直套我話。”
“他倆單身這麽多年也不容易，”韓放想到賈昊就樂了，“你知道日天去聯誼結果見證了小三小四小五搶一個男生的事情嗎？”
“不會吧？”柏堯倒是知道柯航被他們學校的一個學妹倒追的事情，“那你知道耗子嗎？被倒追了。”
“知道，胡閱打游戲的時候都和我說了。”韓放伸手從兜裏掏出兩個硬幣。
“哦對了，”柏堯突然想起什麽，看到韓放手裏的硬幣，飛快地把硬幣搶過來，“居然私藏小金庫，不是說好了錢給我管嗎？你從哪兒又掏出來兩塊錢的？”
“你差不多可以了，”韓放一說到錢就頭疼，“我出去要飯別人給的行不行。”
“沒收。”柏堯開心的揣自己兜裏。
韓放一直沒發現柏堯還有守財奴的屬性，和好之後自己每個月花錢都是固定的，但是每次買個貴點的東西都會被柏堯念叨好久。
“看你那財迷樣，”韓放故作憂傷地說，“以後我要好好賺錢養家才行了。”
“一起努力，”柏堯嘖了一聲，“別老是覺得我這不會那不會的，胡閱三本畢業都能管公司了我不比他強點。”
“是是是，反正不會就學唄，”韓放看眼公交站旁邊好多人站著等車，轉身帶著柏堯往另一個方向去，“我以前老是覺得自己要替你把所有事情都做了，現在想想這樣不行，得讓你學起來。”
“這就對了，”柏堯回想著剛才自己想說什麽來著，“我剛剛想說什麽來著？被你一打岔給忘了。”
“胡萊，胡閱，任冉，還有倆單身狗，除了這幾個還有誰你會記在腦子裏？”韓放伸出三個手指頭。
“哦哦想起來了，”柏堯掏出手機，“你看，胡歌。”
“啊？”韓放猛地停下腳步轉頭看著柏堯，“什麽？”
柏堯就知道韓放會是這個反應，“之前萬家和胡家都在取名字，不是爭了很久都沒結果嘛，胡閱嫌麻煩直接選了一個他自己取的，小名叫哥哥。”
“這……”韓放看著手機照片上的小胖崽子怎麽也聯想不到那個明星，“萬霏姐沒意見嗎？”
“萬霏姐說這次她來取名字，胡歌也還行，湊合用。”柏堯說。
“胡閱還真是……精彩。”韓放覺得胡閱腦回路驚人。
大二結婚，大三生孩子，大四畢業生二胎，萬霏姐的畫廊也同時照顧著，真沒想到幾個人裏最不靠譜的現在是最穩重的，就是穩中帶皮。
打車回去收拾好東西，大部分的書和衣服都寄回去了，出租屋裏也空了。
“庫存還有倆，今天晚上用完，明天回去計劃一下私奔的行程。”韓放拉上窗簾。
“先出去把二大爺的仙女棒放完，”柏堯從廁所出來進了臥室把門反鎖，“現在用一個，一會兒放完回來再用一個。”
韓放點點頭，“聽你的，把燈關了，大白天浪費電。”
關燈辦事。
海浪聲席卷而來，喘息聲未定，韓放租的房子在海邊，每次柏堯過來都會覺得聽著海浪聲入睡有種迷幻的感覺，特別是聽著韓放和自己的喘息融進浪潮的時候，那種迷幻非常要命。
睡到傍晚醒過來吃點東西，拿著煙花棒，柏堯給韓放套了件白襯衣。
海風大，會冷著他。
靜靜地看著柏堯放煙花，韓放給他拍照，放完了走到沙灘上腳底觸到發燙的沙子，兩個人在沙灘上一蹦一跳。
天黑了，躺在沙灘上看星星看月亮，柏堯曾經覺得最傻的事情就是這樣，什麽都不做就看著夜空。
“怎麽辦？”韓放拉著柏堯的手晃晃，“我們接下來的日子會越來越短。”
柏堯笑笑，“但是我們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長。”
“真聰明，”韓放拉著他起來，“回去，接著幹。”
“趕緊趕緊，瞧把你急的。”柏堯笑個不停。
大三到大四整整兩年柏堯每次都要搶上邊，韓放本著認錯的原則讓他囂張，最近才重新獲得在上邊的主動權，憋瘋了只會讓他一發不可收拾。
“你，”柏堯拍了下韓放右邊屁股，“回去給我把這玩意洗了，每次都要關燈。”
“手老實點，”韓放抓住柏堯耍流氓的手，“我當時喝了兩杯酒，看到有個紋身店都沒怎麽用腦子思考糊裏糊塗就進去了，第二天晚上洗澡才發現自己多了個紋身。”
“那總不能每次都關燈吧，”柏堯摸摸韓放的寸頭，“我想看著你……”
“回去再說，”韓放翻身拍拍柏堯屁股，“要不你也一塊紋一個。”
“你都說疼了，”柏堯也翻身側躺著，“別想拉我一塊犯傻。”
“那我回去添個詞兒。”韓放想著自己笑笑了。
“什麽詞兒？”柏堯英語爛只能想到一個放前邊的。
“Never，”韓放說，“不過這個有點長，No也行，你選一個吧。”
“我看眼啊，”柏堯坐起來伸手把韓放翻過來看了眼他屁股，“就No吧，太長位置不夠了。”
韓放點點頭翻身看了眼手機屏幕亮了下。
“任冉和賈昊發消息過來問我們，”韓放把手機遞給柏堯看，“也在套話。”
“想得美，”柏堯把手機放下自己也躺好，“明天中午飛機，早點睡寶貝兒。”
“嗯，我回一下他們倆，”韓放拿起手機打了幾個字發過去，“以後別買花了，費錢也沒啥意義。”
“知道了……”柏堯打了個哈欠伸手摟住韓放，“我就是喜歡，覺得好看。”
“晚安寶貝兒。”韓放放下手機伸手關了燈。
終於回B市了，飛機上就差不多把地方定好，民宿也在回家路上定好，倆人計劃玩一個月再返程。
胡萊開車來接的他們，最近幾年他的狀態好了很多，幾個人經常打著關愛空巢老人的旗號去關心他，都怕自己不小心忽視掉身邊重要的人。
“先去吃飯，一會兒我還要去早教班接哥哥。”胡萊打斷後邊正討論旅行計劃的倆人。
“啊？”韓放把他說的話重新組合了一下，“你哪個哥哥？”
“胡閱他兒子，”柏堯看著韓放，“昨天給你看過照片的，胡歌，小名叫哥哥。”
“哦對，”韓放還是覺得這個小名比大名更奇妙，“胡閱他是故意的吧，我們幾個不是也得叫一小屁孩哥哥了？”
“他就是故意的，”柏堯說，“而且那孩子你不叫他哥哥都不帶理人的。”
韓放覺得胡閱還真是機智。
“阿堯你工作找好了嗎？”胡萊問。
“你就放心吧，我可是香餑餑，找好了，就在市裏的電視臺實習。”柏堯擰開礦泉水瓶遞給韓放。
“萊哥你最近怎麽樣？”韓放接過水瓶。
“還不錯，就是有點發胖，”胡萊很認真地說，“野哥創新菜，我和榮哥天天試菜，都吃吐了快。”
“野哥……家裏不管他們嗎？”韓放試探地問了下。
胡萊也沒想說人家隱私，但是韓放估計也觀察得七七八八了，自己沒必要遮遮掩掩。
“現在他爸還鎮得住，過幾年可能就不好說了。”胡萊說。
韓放點點頭沒再繼續問，柏堯看著他還真沒想到韓放能看出這麽多東西。
其實韓放第一次感到牧野和景榮的時候就覺得這倆人很像亡命鴛鴦，那種氣質的兩個人不可能永遠躲在“看不見”裏，背後肯定有原因。
不過每個人多多少少都有點故事，多了就會沈澱下來成為自己的一部分，這可能就是別人眼裏的氣質這種東西。
吃完飯韓放特別想見見“哥哥”，倆人跟著胡萊一塊去早教中心接孩子，柏堯覺得韓放有點莫名地激動。
“你喜歡小孩子啊？”柏堯小聲問。
“幹嘛？”韓放問，“你想給我生啊？”
“……”柏堯瞪了他一眼，“看你有點激動。”
“養你就夠累的，”韓放湊過去摸摸他臉，“我也不太喜歡養小孩子，太累了。”
“說得跟你養過小孩子一樣。”柏堯摸摸他的腿。
胡萊咳嗽了一聲，“你倆規矩點。”
兩個人把手腳撤回，不過韓放確實算是養過，韓穎基本上都是自己在管，小時候李亞婷工作忙，韓立國一年到頭見不到幾次，自己又當哥哥又當爸爸。
到地方胡歌小朋友在鬧，看到三個叔叔瞬間“哇”一聲哭出來，胡萊抱著哄不管用，柏堯根本不想抱著鼻涕蟲，韓放倒是挺有經驗的，用濕紙巾給他擦擦臉然後抱著飛來飛去。
“被被，爸爸。”
韓放沒聽懂小屁孩的話，“哥哥說什麽？”
柏堯聽韓放喊哥哥整個身體都抖了抖，自己還是第一次聽到韓放用這種聲音說話。
“他的小被子，”胡萊關上車門把小被子遞到後面去，“他喜歡這個，從滿月到現在每天都抱著。”
“真可愛，”韓放不由自主地握住小肉手，“叫叔叔，叔——叔。”
胡歌眼睛溜圓地看著韓放，“爸爸。”
“寶貝兒他好可愛啊。”韓放擡頭沖柏堯笑笑。
“你更可愛。”柏堯心都看酥了。
胡萊咳都不想咳了，這倆人和好之後簡直不把其他人當成人，統一當成單身狗。
哥哥在韓放懷裏睡著，抱著下車柏堯打開車門眼睛一直盯韓放，交給萬霏姐的時候韓放還有點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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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放再也扛不住出了門。
柏堯進臥室就後悔了，但是薛冬冬聽柏堯說過韓放會武術，進房間前韓放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具屍體，薛冬冬不敢出去，但是門縫的光裏一直有條黑影。
“堯哥你要保護我，”薛冬冬小聲說，“韓放眼神好恐怖。”
“慫貨，”柏堯心裏也挺害怕的，“你睡地上，耳機戴上打游戲。”
“……”薛冬冬果斷躺床上，“你這個沒良心的，我是免費來幫你演戲的，你睡地上去。”
“行，記得說臺詞，明天記得往脖子上擰兩個紅印。”柏堯說完拉著被子放地板上。
“我去……”薛冬冬真覺得柏堯一點也不顧自己的人身安全，“我不敢，我現在就想立馬買臥鋪票逃回去，這活太危險了。”
“誰讓你不嚴謹，”柏堯說，“你們表演系老師沒教過你們要簽合同嗎？”
“狗得很，我就不該大老遠的過來磨練演技，”薛冬冬想了想韓放那個氣場，“他會不會真揍我？”
“應該……不會吧。”柏堯也拿不準。
薛冬冬一下子就跳起來了，“我去！你他媽太坑人了，我得跑快……”
柏堯捂住他嘴，“你小點聲兒，不然我先揍你一頓。”
薛冬冬開始演哭戲，“救命啊……”
“別跟我面前演，沒用我告訴你。”柏堯惡狠狠地說。
薛冬冬真覺得自己上了賊船，還下不來，房間裏面的海盜謀財害命，外邊的怪物能活吞了自己。
“那我能跟女朋友打個視頻嗎？”薛冬冬問。
“不行，你老實待著，”柏堯看了眼門縫的影子，“不然以後水卡別老用我的，洗衣機也別把你的臭襪子塞進去。”
“那你要保證我的人身安全，你發誓！”
薛冬冬真覺得這趟自己很有可能被揍一頓。
“行行行，”柏堯一條腿放下床站直了伸出三個手指頭沖天花板，“我柏堯對天發誓，保證薛冬冬這個二貨的人身安全。”
“操……”薛冬冬小聲說，“下學期我非得攢十雙八雙臭襪子給你洗。”
“別說這個，我他媽又覺得聞著味兒了。”柏堯躺地板上開始玩手機。
淩晨一點薛冬冬整個人睡得四仰八叉的，柏堯覺得這貨睡自己對床沒摔下來摔成植物人都是個奇跡。
坐起來看眼門縫那個黑影還在，柏堯躺下心疼韓放，就一秒鐘又覺得韓放太過分了，自己和別人在一個屋裏他居然一點表示都沒有，難道是不在乎？
這個可能性不大，這一個星期自己把他當空氣似的不搭理，韓放那些受傷委屈的小表情自己都瞟到過無數次。
但是憑什麽一句我回來了就能讓自己原諒，沒有這麽好打發，自己非得讓他跪著痛哭流涕才行。
這麽想著，兩年以來的憤怒又多了很多，早上醒來打開門卻沒看到人，只有兩本書和手機還在餐桌上，鬼使神差地走過去拿起手機按亮，屏保上是自己的照片，柏堯的心都軟成一團，還有點心酸。
密碼沒變過，打開頁面幹幹凈凈的，最多的就是學英語，背單詞的軟件，沒想看其他東西，關了手機放回餐桌，柏堯洗漱完把薛冬冬踹起來出門吃飯。
從胡萊宴吃完飯下樓就遇見韓放，任冉和賈昊兩個人就跟吃瓜群眾一樣打完招呼挪到一邊開啟看戲模式。
韓放眼神冷漠，盯著薛冬冬看了幾眼徑直走過柏堯去按電梯，賈昊還期待看狗血劇，半分鐘就結束了一點意思也沒有。
“放放你倆怎麽回事？”賈昊進電梯忍不住想問。
“沒什麽事，”韓放心裏難受，看著柏堯不理自己心疼得厲害，“我不想吃飯，你倆吃吧。”
“我那九塊九這個暑假能不能到手就靠你表現了。”任冉嘆口氣出了電梯。
吃完飯柏堯帶著薛冬冬去酒吧玩了一圈，阿曹對酒吧挺用心的，就是不找女朋友這點讓柏堯開始懷疑這小子的取向。
“媽的，”阿曹耳朵聽得真長繭子了，“催催催，你自己的事還沒弄明白呢，少管我！”
柏堯閉上嘴滾了，薛冬冬在一邊扶著吧臺狂笑。
下午韓放回了趟韓立國那兒，韓穎放暑假也過來玩，不過她成績不好初中畢業就被李亞婷塞錢送私立高中去了，暑假作業堆起來能有半米高。
“哥！”韓穎跟看到救星一樣，“作業幫……”
“幫個屁。”韓放進門沒兩分鐘撒腿就跑。
回去站在門口也不知道該不該進去，韓放就怕進去看到什麽自己不想看到的。
還在思考要不要閉著眼進去，屋子裏面吵吵鬧鬧的，門突然就被打開了。
三個人面面相覷，薛冬冬脖子上兩個紅紅的印子韓放一眼就看到了，柏堯上衣也沒穿，手還抓在薛冬冬脖子上……
韓放根本不想說什麽廢話，伸手掐住薛冬冬的脖子一用力把人砸到地板上，擡手一胳膊就掄下去往臉上招呼。
“住手！”柏堯反應過來伸手擋住韓放。
看著柏堯，韓放不敢相信他在保護別人，薛冬冬滿臉通紅雙手用力地想要掰開韓放的手。
“你放手，快放手！”
薛冬冬已經開始翻白眼了，臉上青筋暴起，柏堯用力掰開韓放的手往薛冬冬胸口按下去。
“呃……啊……”薛冬冬眼淚流了出來，大口大口地呼吸空氣。
趕緊跑！薛冬冬真沒想到自己差點喪命，推開柏堯跑進臥室拉著行李箱抓起手機飛奔著跑出去……
這下子才真他媽尷尬。
柏堯挺怕韓放就這樣不理自己了，但是過了幾分鐘韓放只是安靜的站起來從自己腿上跨過去進了房間反鎖好門。
番外2
腦子裏空白了一陣兒，柏堯才想起薛冬冬肯定嚇壞了，打著電話去車站把人找到，各種賠禮道歉，可是薛冬冬抱著公交站牌不肯再回去。
去酒店給他定了間房，柏堯給薛冬冬發了一個大紅包他才消停點，脖子還有勒痕，柏堯看著都後怕，自己以後再也不能搞這些破事了。
“我從來沒有被人打過……”薛冬冬照照鏡子出來坐床上有點想哭。
“對不起啊，冬冬，我沒想到……”柏堯走過來看了眼，“你可別哭，你要是哭了我得愧疚而死今天。”
“那你趕緊滾！”薛冬冬吼了句，“下手這麽狠，我差點客死異鄉。”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柏堯坐他旁邊誠懇道歉。
“你起來！”薛冬冬心裏陰影特別大，“趕緊滾，有多遠滾多遠，我自己玩兩天再回去，你他媽不要來禍害我，未來的影帝差點夭折！”
“哎喲……”柏堯後悔死了，“畢業作品男主角就你了，好了吧？”
“行，”薛冬冬抽了抽鼻子，“回頭把合同簽一下。”
“你二大爺的，這臉轉得夠快的呀。”柏堯愧疚感消失一大半。
“精神損失費還沒有找你賠呢，”薛冬冬仰頭指指自己的脖子，“我從來沒有被打過，一次都沒有！”
“知道了知道了，你是溫室的花朵，還是最嬌弱的那一朵。”柏堯彎腰低頭又確認了一下他脖子的傷。
“你趕緊滾，我不想被韓放堵在酒店門口，”薛冬冬往旁邊挪了一下，“我偶像包袱很重，萬一以後火了被人家扒出來打小三的視頻我影帝的臉往哪兒擱。”
柏堯覺得這一天下來給薛冬冬造成的陰影應該挺大的，都會主動和自己保持距離了。
“那我走啦，明天來帶你出去玩。”柏堯說。
“別別別，堯哥求你了，”薛冬冬又往旁邊挪挪，“我自己能行，你開學前不要來找我，我要養傷。”
“不至於，”柏堯嘖了一聲，“溫室裏的花朵記得買點藥擦擦，我走了啊。”
薛冬冬捂著脖子伸手趕人，“求你快走。”
從酒店出來柏堯都不敢回去，那種想讓韓放跪下痛哭流涕認錯的雄心壯志已經沒了。
以前自己每次生氣韓放也不會特別主動來哄，自己這次是有點作過頭了，萬一韓放受不了跑了怎麽辦？
想到韓放可能一走了之柏堯打了個車就往家裏趕，開門韓放還在才安心。
兩個人對視一會兒柏堯想說點什麽解釋一下下午的事情，韓放沒給自己這個機會起身回房鎖好門就沒在出來。
他居然還生氣！
自己氣還沒消呢，誰他媽還沒點脾氣了！
暑假什麽都沒做，柏堯光生氣了，剪片子的時候也氣，送薛冬冬去車站也氣，回家沒看到韓放給自己做飯更氣。
自己不吃他就不做了，這是什麽態度？！
一個屋檐下住著，兩個人都把對方當空氣，柯航過來看倆人互相不搭理把韓放的東西丟門口就走人。
柏堯把舊手機充好電開機，裏頭全是自己和韓放的照片，視頻，聊天記錄。
韓放也把東西都拿了出來，自己送的木雕，畫，相機，只剩一個的情侶杯子。
東西都回來了，反而有種提醒兩個人失去了彼此整整兩年時間，這一夜兩個人都躺在床上想了很多。
舊手機響了一下，柏堯拿起來看到韓放發過來的消息。
－我明天早上走。
王八蛋，簡直就是個渣男。
柏堯也沒回，韓放這個態度真的不像是來道歉認錯的，就像個……二大爺。
韓放還有十天才開學，本來打算回來第一天就和好再計劃出去二人世界，但是回來第一天柏堯根本沒搭理自己，都兩年了他居然還在生氣。
看到柏堯帶別人回來的一瞬間自己心碎成渣渣，哪怕是演得也不行，這樣的行為只是在提醒自己對柏堯而言是可以被代替的，自己是不被需要的。
一整天都沒有吃飯，韓放餓了也不想動彈，好像又回到高三知道柏堯離開的那些日子，只不過那時候的自己堅信柏堯沒有放棄自己。
閉著眼等到八點，起床收拾好東西進了浴室洗漱完拿走以前那個小黃鴨，韓放伸出手指頭摸摸小鴨子就揣進了口袋裏。
進房間給胡萊發消息，心裏覺得很對不起他的努力，柏堯也打開了臥室門出來洗漱，韓放只看到他的衣角掠過。
消息沒發過去，現在沒有任何心情想別人。
拉著行李箱帶上小房間的門，韓放聽到柏堯刷牙的聲音停頓了一下又繼續，心突然就酸了，轉身拉著行李走到浴室門口，柏堯也沒轉頭看自己。
“我走了。”韓放說。
柏堯停住動作盯著鏡子。
“我很想抱抱你，很想親你，還很想……，但是如果你不願意我留下來也沒有意義。”韓放說完閉了下眼轉身走到門口。
柏堯刷牙的聲音繼續。
原來他真的無所謂了，真的不喜歡我了，真的不要我了。
放下信封，封面上只有一行字：路斷了，我一個人修不好。
韓放眼淚流下來掉自己衣服上的時候電梯已經打開，但是腳不想動，身體也不想離開。
電梯關上，韓放拉著行李箱又走回去站在門口。
還有十天，自己還有十天時間，不走，不能走，也不想走。
站在門口韓放伸手往衣兜裏掏掏，鑰匙忘拿出來了，衣兜裏掏出來的只有一只小黃鴨。
柏堯打開門的時候韓放正捧著死鴨子哭。
伸手把韓放拉過來抱住，柏堯用力抱著他，耳邊還有韓放的抽泣聲。
行李箱拉進來丟地上，柏堯按著韓放吻著，不知道他哭了多久，眼睛腫腫的臉發燙。
親了幾下韓放還沒有回應自己，柏堯揚手脫了他的外套，接著把自己的上衣脫了拽著人丟床上，壓下去繼續吻著。
“我……”韓放抽抽個不停。
拉著韓放翻過去，楞了一秒鐘，柏堯倒床上開始樂，邊樂邊爆粗。
韓放淚眼朦朧的轉頭看著他，“你……笑什麽？”
柏堯也看著韓放，閉了下眼伸手拍了下他屁股，“你解釋解釋屁股右邊那個東西是什麽。”
“啊？”韓放腦子不太清醒，“什麽？”
“stop，”柏堯笑個不停，“給我笑不行了。”
韓放伸手摸了摸自己後邊，“就是想著你去紋了一個。”
“想著我這個樣子嗎？”柏堯笑得斷斷續續的。
韓放翻身摟住他的腰往臉上親了親，“倒沒有想過你會笑得繳械投降。”
“狂，你接著狂。”柏堯說著閉上眼，但是還是抑制不住想笑。
過了會兒一股尿意湧上來，柏堯伸手拿開韓放的手想起來去上廁所。
“別走！”韓放整個人快速地壓上去，“不許走……”
柏堯楞了楞，韓放大眼睛腫起來還流著淚，一顆淚“啪嗒”一下掉自己胸口上，直直地撞進自己的心裏。
過了很久柏堯冷靜下來情緒才開始爆發。
伸手抱住韓放，特別用力地抱著，“王八蛋！誰他媽要走了！就你，說什麽不喜歡你了你就走，你有病，我是不是說過會等你，你他媽就舍得讓我等！你二大爺都等死了人還不回來！”
“對不起，我錯了……”韓放擡眼看著他，“別生氣了好不好？”
“別撒嬌，惡心，”柏堯伸手往他屁股上拍了一下，“我是不是說過了讓你回來就原諒你的？是誰電話不接微信不回直接默認和我分手的？是哪個王八蛋不要臉的回來一句對不起都沒有就想和好的？是不是你？個不要臉的玩意！”
“我錯了我錯了……”韓放給他罵委屈了。
“哭個屁！給我消停點，”柏堯覺得自己要狠狠地幹一頓才行，“起來，我上廁所。”
“哦……”韓放放開手。
上廁所韓放也在旁邊盯著，柏堯覺得韓放真的變了好多，越來越黏糊了，果然自己才是猛男。
“上廁所你都要看著嗎？”
“我……也想上廁所。”
同時傻樂起來，沒救了，柏堯尿完直接放好水去把小黃鴨撿起來洗洗放浴缸裏，韓放也拿著新的那只進浴缸。
柏堯把下巴抵在韓放肩膀上，偏頭吻著，“一會兒可能有點疼，你有點心理準備。”
“我錯了，你隨意。”韓放偏頭迎接柏堯的吻。
無所謂，自己不疼記不住教訓。
丟開鴨子，柏堯的雙手從下往上觸碰韓放的身體，浴室裏面喘息聲此起彼伏。
從浴室出來柏堯關了燈，韓放屁股上紋的單詞太幹擾自己的思緒。
把人壓床上柏堯覺得整整兩年自己憋瘋了都，自己腦子裏全是血液漲起的感覺，韓放就買了三個都被柏堯用完了，屁股疼得不行，趴床上完事又餓又累，大晚上的柏堯停不下來，韓放認真地配合著。
快淩晨柏堯覺得差不多了才休息，打開燈床上亂七八糟的，抱著韓放進小房間睡覺，有些事情要等到天亮再繼續。
六點鐘被餓醒，全身肌肉都疼，動了下就條件反射地流眼淚，柏堯醒過來聽韓放在抽泣以為他身體出什麽事了，下床開燈檢查完才發現他是疼的。
“說，”柏堯拍了下韓放腫起來的屁股，“誰是猛男？”
“我餓了，”韓放頭埋在枕頭裏聲音悶悶的，“給我做點吃的。”
“快說誰是猛男？不說再壓著你幹上七八次。”柏堯翻身壓著韓放。
“你給我等著，”韓放身上一點力氣都使不上，“猛男是你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總算是把你幹服氣了，”柏堯笑著下床，“給你煮個面吃，等著。”
真他媽疼，已經預料到柏堯不會放過自己，但是這也太疼了，嘗試著下床，韓放覺得身體的每塊肌肉都在原地轉圈，自己身上的疼痛真的是來自四面八方。
套好褲子去廚房，柏堯好像也變了很多，知道煮面用哪個鍋，切的西紅柿也不錯，還會單手打雞蛋，自己錯過了好多男朋友的成長過程。
“什麽時候學會做這些的？”韓放走過去從後面抱著柏堯。
“大一寒暑假，”柏堯偏過頭往韓放臉上親了一口，“我以為你差不多那時候就會回來找我……”
韓放聽了鼻子一酸，“傻瓜，那你學這些幹嘛？”
“因為你沒回來……”柏堯聽韓放抽鼻子自己也覺得很心酸，“我覺得你可能不會喜歡一個什麽都做不好的人，所以想多學點東西，怕配不上你。”
這話不僅僅讓兩個人都酸了鼻子，眼淚也莫名其妙地開始掉下來，關了火，柏堯突然轉身推開韓放。
“你為什麽這麽久才回來？！”
“我……”韓放伸手把柏堯摟回來，“對不起，寶貝兒我錯了，真的錯了。”
“你就是錯了！”柏堯吸吸鼻子，往肩膀上狠狠地咬了一口，“混蛋，王八蛋，讓我等這麽久。”
韓放一下下地摸著他的背，聲音啞得不行，“寶貝兒對不起，隨便你怎麽懲罰我都接受，別生氣了。”
“廢話！”柏堯帶著哭腔吼，“我對你那麽好你都不聽我的話，憑什麽幫著別人！憑什麽走了都不回來找我！憑什麽不聯系我！”
“他死了……”韓放說，“當著我的面跳下樓，我沒辦法出聲說話，不想讓你擔心，我需要時間……”
柏堯的憤怒跟著韓放的話消停下去，揉揉咬過的地方，“以後我們能不能好好在一起，你擔心的東西我也能承受，不要隨便幫我做決定。”
“嗯……”韓放長長的吐了口氣，“謝謝你等我。”
“混蛋，擦臉，吃面。”柏堯放開韓放轉身把面撈出來。
吃完面太陽馬上就出來了，很有默契的到陽臺看日出，韓放想起兩個人以前對日出許過願對日落也許過願。
“願望實現了，”韓放笑著轉臉看著柏堯，“我會和你永遠在一起。”
“也就有些人動不動就要跑。”柏堯似笑非笑的。
“寶貝兒～”韓放開始哄人，“真的錯了，我給你跪下好了。”
柏堯搖搖頭，“跪就算了，你騎上來比較好。”
“操……”韓放對柏堯這猝不及防的黃腔不知道該說點啥。
“回去接著睡吧，給你擦點藥。”柏堯放開手遮住刺眼的陽光。
“好，”韓放湊過去擋住陽光，“我愛你，柏堯。”
“我早就愛你了，”柏堯笑著吻了吻韓放，“韓放，你別跑了。”
韓放點點頭，柏堯笑著看到韓放的眼睛裏有自己，光芒萬丈。
番外3
異地戀四年，韓放考回B市讀研，柏堯下飛機就去出租屋放好行李。
“寶貝兒你在哪兒？”柏堯站在X大校門口。
“馬上出來，一分鐘。”韓放說。
“我在門口，最帥的那個就是。”柏堯笑著，
“好，我就去找最帥那個，掛了啊。”韓放笑著掛了電話。
跑出校門口一眼就看到柏堯，手裏舉著一根煙花棒正在“滋啦滋啦”地冒火花。
“哎喲……”韓放趕緊跑過去，“悠著點，一會兒人保安以為你要炸學校。”
“畢業快樂，寶貝兒，”柏堯遞過去一捧花，“你這衣服好醜啊。”
韓放低頭看了眼學士服，確實醜，“你畢業我就沒這麽說你，對我好點。”
“好啊，晚上你在上邊，”柏堯沖他揚揚下巴，“對你夠好了吧。”
“哎……”韓放無奈地摸摸額頭左右看看確定沒人聽到這話，“走走走，趕緊回去，你再等我兩分鐘，我把衣服給班長。”
“去吧，我再放個煙花棒玩玩。”柏堯又把花拿回來。
韓放看了他一眼才轉身跑回去還衣服，最後一天好像自己對學校的感情也不太深，自己大學沒有軍訓，沒有住宿舍，沒有吃食堂，也沒有泡圖書館……
韓放覺得自己可能上了個假的大學。
四年，對這個城市的熟悉程度比自己學校還深，沒事的時候除了看書備考就是帶著柏堯到處玩，一晃就畢業了。
韓放跑出校門的時候柏堯正在接受學校保安叔叔“愛的教育”。
“我就說讓你別放，晚上回去海邊放不好嗎？”韓放拿過花，想了一下又把煙花棒給沒收。
“畢業旅行我們倆得私奔才行，”柏堯胳膊搭在韓放肩膀上，“柯航和日天倆人最近一直套我話。”
“他倆單身這麽多年也不容易，”韓放想到賈昊就樂了，“你知道日天去聯誼結果見證了小三小四小五搶一個男生的事情嗎？”
“不會吧？”柏堯倒是知道柯航被他們學校的一個學妹倒追的事情，“那你知道耗子嗎？被倒追了。”
“知道，胡閱打游戲的時候都和我說了。”韓放伸手從兜裏掏出兩個硬幣。
“哦對了，”柏堯突然想起什麽，看到韓放手裏的硬幣，飛快地把硬幣搶過來，“居然私藏小金庫，不是說好了錢給我管嗎？你從哪兒又掏出來兩塊錢的？”
“你差不多可以了，”韓放一說到錢就頭疼，“我出去要飯別人給的行不行。”
“沒收。”柏堯開心的揣自己兜裏。
韓放一直沒發現柏堯還有守財奴的屬性，和好之後自己每個月花錢都是固定的，但是每次買個貴點的東西都會被柏堯念叨好久。
“看你那財迷樣，”韓放故作憂傷地說，“以後我要好好賺錢養家才行了。”
“一起努力，”柏堯嘖了一聲，“別老是覺得我這不會那不會的，胡閱三本畢業都能管公司了我不比他強點。”
“是是是，反正不會就學唄，”韓放看眼公交站旁邊好多人站著等車，轉身帶著柏堯往另一個方向去，“我以前老是覺得自己要替你把所有事情都做了，現在想想這樣不行，得讓你學起來。”
“這就對了，”柏堯回想著剛才自己想說什麽來著，“我剛剛想說什麽來著？被你一打岔給忘了。”
“胡萊，胡閱，任冉，還有倆單身狗，除了這幾個還有誰你會記在腦子裏？”韓放伸出三個手指頭。
“哦哦想起來了，”柏堯掏出手機，“你看，胡歌。”
“啊？”韓放猛地停下腳步轉頭看著柏堯，“什麽？”
柏堯就知道韓放會是這個反應，“之前萬家和胡家都在取名字，不是爭了很久都沒結果嘛，胡閱嫌麻煩直接選了一個他自己取的，小名叫哥哥。”
“這……”韓放看著手機照片上的小胖崽子怎麽也聯想不到那個明星，“萬霏姐沒意見嗎？”
“萬霏姐說這次她來取名字，胡歌也還行，湊合用。”柏堯說。
“胡閱還真是……精彩。”韓放覺得胡閱腦回路驚人。
大二結婚，大三生孩子，大四畢業生二胎，萬霏姐的畫廊也同時照顧著，真沒想到幾個人裏最不靠譜的現在是最穩重的，就是穩中帶皮。
打車回去收拾好東西，大部分的書和衣服都寄回去了，出租屋裏也空了。
“庫存還有倆，今天晚上用完，明天回去計劃一下私奔的行程。”韓放拉上窗簾。
“先出去把二大爺的仙女棒放完，”柏堯從廁所出來進了臥室把門反鎖，“現在用一個，一會兒放完回來再用一個。”
韓放點點頭，“聽你的，把燈關了，大白天浪費電。”
關燈辦事。
海浪聲席卷而來，喘息聲未定，韓放租的房子在海邊，每次柏堯過來都會覺得聽著海浪聲入睡有種迷幻的感覺，特別是聽著韓放和自己的喘息融進浪潮的時候，那種迷幻非常要命。
睡到傍晚醒過來吃點東西，拿著煙花棒，柏堯給韓放套了件白襯衣。
海風大，會冷著他。
靜靜地看著柏堯放煙花，韓放給他拍照，放完了走到沙灘上腳底觸到發燙的沙子，兩個人在沙灘上一蹦一跳。
天黑了，躺在沙灘上看星星看月亮，柏堯曾經覺得最傻的事情就是這樣，什麽都不做就看著夜空。
“怎麽辦？”韓放拉著柏堯的手晃晃，“我們接下來的日子會越來越短。”
柏堯笑笑，“但是我們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長。”
“真聰明，”韓放拉著他起來，“回去，接著幹。”
“趕緊趕緊，瞧把你急的。”柏堯笑個不停。
大三到大四整整兩年柏堯每次都要搶上邊，韓放本著認錯的原則讓他囂張，最近才重新獲得在上邊的主動權，憋瘋了只會讓他一發不可收拾。
“你，”柏堯拍了下韓放右邊屁股，“回去給我把這玩意洗了，每次都要關燈。”
“手老實點，”韓放抓住柏堯耍流氓的手，“我當時喝了兩杯酒，看到有個紋身店都沒怎麽用腦子思考糊裏糊塗就進去了，第二天晚上洗澡才發現自己多了個紋身。”
“那總不能每次都關燈吧，”柏堯摸摸韓放的寸頭，“我想看著你……”
“回去再說，”韓放翻身拍拍柏堯屁股，“要不你也一塊紋一個。”
“你都說疼了，”柏堯也翻身側躺著，“別想拉我一塊犯傻。”
“那我回去添個詞兒。”韓放想著自己笑笑了。
“什麽詞兒？”柏堯英語爛只能想到一個放前邊的。
“Never，”韓放說，“不過這個有點長，No也行，你選一個吧。”
“我看眼啊，”柏堯坐起來伸手把韓放翻過來看了眼他屁股，“就No吧，太長位置不夠了。”
韓放點點頭翻身看了眼手機屏幕亮了下。
“任冉和賈昊發消息過來問我們，”韓放把手機遞給柏堯看，“也在套話。”
“想得美，”柏堯把手機放下自己也躺好，“明天中午飛機，早點睡寶貝兒。”
“嗯，我回一下他們倆，”韓放拿起手機打了幾個字發過去，“以後別買花了，費錢也沒啥意義。”
“知道了……”柏堯打了個哈欠伸手摟住韓放，“我就是喜歡，覺得好看。”
“晚安寶貝兒。”韓放放下手機伸手關了燈。
終於回B市了，飛機上就差不多把地方定好，民宿也在回家路上定好，倆人計劃玩一個月再返程。
胡萊開車來接的他們，最近幾年他的狀態好了很多，幾個人經常打著關愛空巢老人的旗號去關心他，都怕自己不小心忽視掉身邊重要的人。
“先去吃飯，一會兒我還要去早教班接哥哥。”胡萊打斷後邊正討論旅行計劃的倆人。
“啊？”韓放把他說的話重新組合了一下，“你哪個哥哥？”
“胡閱他兒子，”柏堯看著韓放，“昨天給你看過照片的，胡歌，小名叫哥哥。”
“哦對，”韓放還是覺得這個小名比大名更奇妙，“胡閱他是故意的吧，我們幾個不是也得叫一小屁孩哥哥了？”
“他就是故意的，”柏堯說，“而且那孩子你不叫他哥哥都不帶理人的。”
韓放覺得胡閱還真是機智。
“阿堯你工作找好了嗎？”胡萊問。
“你就放心吧，我可是香餑餑，找好了，就在市裏的電視臺實習。”柏堯擰開礦泉水瓶遞給韓放。
“萊哥你最近怎麽樣？”韓放接過水瓶。
“還不錯，就是有點發胖，”胡萊很認真地說，“野哥創新菜，我和榮哥天天試菜，都吃吐了快。”
“野哥……家裏不管他們嗎？”韓放試探地問了下。
胡萊也沒想說人家隱私，但是韓放估計也觀察得七七八八了，自己沒必要遮遮掩掩。
“現在他爸還鎮得住，過幾年可能就不好說了。”胡萊說。
韓放點點頭沒再繼續問，柏堯看著他還真沒想到韓放能看出這麽多東西。
其實韓放第一次感到牧野和景榮的時候就覺得這倆人很像亡命鴛鴦，那種氣質的兩個人不可能永遠躲在“看不見”裏，背後肯定有原因。
不過每個人多多少少都有點故事，多了就會沈澱下來成為自己的一部分，這可能就是別人眼裏的氣質這種東西。
吃完飯韓放特別想見見“哥哥”，倆人跟著胡萊一塊去早教中心接孩子，柏堯覺得韓放有點莫名地激動。
“你喜歡小孩子啊？”柏堯小聲問。
“幹嘛？”韓放問，“你想給我生啊？”
“……”柏堯瞪了他一眼，“看你有點激動。”
“養你就夠累的，”韓放湊過去摸摸他臉，“我也不太喜歡養小孩子，太累了。”
“說得跟你養過小孩子一樣。”柏堯摸摸他的腿。
胡萊咳嗽了一聲，“你倆規矩點。”
兩個人把手腳撤回，不過韓放確實算是養過，韓穎基本上都是自己在管，小時候李亞婷工作忙，韓立國一年到頭見不到幾次，自己又當哥哥又當爸爸。
到地方胡歌小朋友在鬧，看到三個叔叔瞬間“哇”一聲哭出來，胡萊抱著哄不管用，柏堯根本不想抱著鼻涕蟲，韓放倒是挺有經驗的，用濕紙巾給他擦擦臉然後抱著飛來飛去。
“被被，爸爸。”
韓放沒聽懂小屁孩的話，“哥哥說什麽？”
柏堯聽韓放喊哥哥整個身體都抖了抖，自己還是第一次聽到韓放用這種聲音說話。
“他的小被子，”胡萊關上車門把小被子遞到後面去，“他喜歡這個，從滿月到現在每天都抱著。”
“真可愛，”韓放不由自主地握住小肉手，“叫叔叔，叔——叔。”
胡歌眼睛溜圓地看著韓放，“爸爸。”
“寶貝兒他好可愛啊。”韓放擡頭沖柏堯笑笑。
“你更可愛。”柏堯心都看酥了。
胡萊咳都不想咳了，這倆人和好之後簡直不把其他人當成人，統一當成單身狗。
哥哥在韓放懷裏睡著，抱著下車柏堯打開車門眼睛一直盯韓放，交給萬霏姐的時候韓放還有點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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