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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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3)
小孩子只有睡著了才是天使，剛才哭起來沒完沒了的，三個人哄半天，韓放回去路上還是覺得柏堯好哄多了。
回家放好行李韓放盯著柏堯壞笑，看得柏堯心裏有點犯怵。
“你看我幹嘛？”柏堯往後退了一步。
“叫哥哥，”韓放伸手摟住柏堯，“叫我哥哥。”
“我倆一樣大，”柏堯笑笑，“而且我比你高比你壯，你叫我哥哥才對。”
“嗯～”韓放蹭蹭柏堯肩窩，邊撒嬌邊嗯嗯嗯的，“叫我嘛，叫哥哥，我想聽聽嘛。”
“你他媽好好說話！”柏堯特受不了韓放這個樣子。
韓放才不管一直追著柏堯要聽他叫自己哥哥，最後柏堯無奈地叫了他幾聲。
“哥哥過來看車，”柏堯趴床上劃手機，“自駕游就我們兩個可以租個小一點的。”
“我看看，”韓放壓他身上伸出手指劃了劃，“這個吧，後排空間大，開遠點可以……”
“行，”柏堯立馬心領神會，“哥哥好聰明哦。”
“差不多可以了，別叫哥哥了，”韓放把手機一丟伸手扯了扯柏堯褲子，“後天出發，一會出去把東西買好，家裏就剩一個，現在用掉。”
“哥哥快用，”柏堯自己揚手把衣服脫了，“把戒指摘了，上次劃到我有點疼。”
韓放摘了戒指伸手打開抽屜拿東西。
睡到晚上八點出門買好了東西，吃完飯回去開始收拾東西，剛收拾好門就被柯航打開，後面任冉和賈昊也跟著進來。
“滾。”柏堯笑著說。
“別呀，”賈昊直接坐椅子上，“這不是來找你們商量畢業旅行的事情嘛。”
“我裝作聽不懂的樣子。”韓放不經意地走過去把臥室門關好。
“萊哥都和我們說了，”任冉自己倒了杯水走過來坐賈昊旁邊，“你倆民宿訂了一個月對吧？”
柏堯真是服了，心說胡萊就不能放棄這種惡趣味嗎？
“不說話就是承認了，”柯航坐任冉後邊，“休想甩掉我們。”
“我倆談戀愛，你們跟著到底能有什麽好處？”韓放想半天都想不出來到底是為什麽，“他倆就算了，冉冉你女朋友呢？”
任冉：“冷戰了，都怪日天。”
韓放和柏堯來了精神看向賈昊，一臉“這麽多年終於轉正啦你”的表情。
“幹甚？”賈昊盤腿坐椅子上看著其他幾個人，“我就問問她畢業打算來這裏發展還是回自己家那邊而已，冉冉都快畢業了還不問這個問題，我著急。”
韓放和柏堯對視一眼，腦子裏面都想著那個什麽不急那個啥急。
“我就知道冉冉有一天分手罪魁禍首會是你。”柯航笑得非常開心。
“你們幾個回去吧，”柏堯開始趕人，“別逼我們動手啊。”
“四年都沒有好好聚過，”賈昊說起這個就來氣，“大一大二為了你倆我們多費心思啊！”
任冉和柯航在一邊瘋狂點頭，絲毫看不出表演痕跡過重。
“就說你韓放，”賈昊嘆了口氣加上浮誇地拍桌子，“你那破室友是不是我想辦法收拾的？還有你私藏小金庫是不是我給幫著隱瞞的？還有……”
“等等……”柏堯轉頭看著韓放，“小金庫，你解釋解釋。”
韓放真是見鬼了，賈昊就是多年單身狗看不慣情侶恩恩愛愛，合著是打算先拆散任冉再來拆散自己和柏堯。
想屁吃呢！
“就是兼職的錢存起來想給你買個禮物，”韓放伸手握住柏堯的手，“沒有瞎花錢，不信你問日天。”
“哎呀我可記不清楚……”賈昊說。
“……”韓放瞪大眼睛覺得賈昊就是故意的，“寶貝兒你相信我，小金庫也是為了你存的錢，我再也不敢了。”
柏堯也沒生氣，但是韓放這反應才有點嚇人，自己管他管得有那麽嚴嗎？
“反正你人在我這兒就行，以後別藏小金庫了，乖一點，”柏堯轉頭看著三個人，“你們可以走了，戲演得差不多就散了吧。”
“沒良心，”柯航拿出殺手鐧，“紅色筆記本還在我哪兒呢。”
“操！”柏堯就知道之前柯航說沒找到是在騙人。
“後天早上十點飛機，一手交本子，一手給地址。”柏堯死心。
“兄弟們撤退！”柯航浮誇的狂笑兩聲。
韓放覺得不太對頭，筆記本裏的東西自己都看過，除了高中各種日常以外就是柏堯寫的爽字了，但是看柏堯快速投降的樣子，難道有什麽不可見人的秘密？
晚上睡覺前各種套話都沒用，韓放索性直接問了，問完柏堯張口就“哥哥”叫個不停，韓放意亂情迷忘了這件事。
第二天早上吃完飯出門紋身，牧野介紹的店，七拐八拐的才找到，一個女紋身師傅，超級酷的那種。
“褲子脫了。”
韓放楞了一下，柏堯也是，倆人心裏都覺得這師傅酷得不行。
也沒有扭扭捏捏，韓放脫了半邊褲子趴操作臺上，柏堯只看到他右邊屁股上的“stop”就想笑。
師傅沒有廢話，戴好手套先割線把圖案走了一遍，然後才開始刺紋身。
韓放挺能忍痛的，屁股上面紋身不算太疼，就是這個畫面看起來總讓柏堯浮想聯翩。
“寶貝兒你當時怎麽想的？”柏堯拿出手機打貪吃蛇。
“就想著讓所有事情都停下來，”韓放皺眉忍了一下疼，“還好那個紋身店老板知道這個單詞。”
柏堯聽著就樂了，“酒量不好以後別喝，幸虧人家沒給你整中文，不然我現在看到的就是停這個字了。”
紋身師傅抿嘴笑了一下，柏堯看到了直接笑出聲，韓放這紋身真他媽傻逼。
從紋身店出來倆人差點沒找到路出來，打了輛車回去，韓放不能泡澡，隨便用毛巾擦擦進了衣帽間看了眼效果。
“以後我就不停了，”柏堯往下扯了下韓放褲子，“這可是你要求的。”
“某些人狂得很啊，”韓放把褲子拉上來轉身摟住柏堯，“這幾天不行，你忍忍吧。”
“也就幾天而已，”柏堯說，“那兩年我可都是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想著我弄的嗎？”韓放往他臉上嘬了一口，“我每次都想著你弄的。”
“不想你還能想誰？”柏堯往他屁股上抓了抓，“畢竟你活兒太好，腦子裏面只有你。”
這話挺認真的，兩年裏面別說是見面了，高三畢業那會兒就打電話都只有呼吸聲，之後雖然大學還挺忙的，但是韓放搬出來有更多時間和空間，柏堯室友就薛冬冬一個，空間和時間也還好。
“你小金庫想給我買什麽？”柏堯問。
“房子，”韓放說，“我想給你買套房子。”
柏堯可驚呆了，雖然自己不缺錢，但是韓放還要讀研就開口要給自己買房子，這種感覺又驚又喜。
“那就不是小金庫了吧，得是大金礦才對。”柏堯笑著說。
“韓立國說給我買房子，但是我不想要他的東西，”韓放想到不爭氣的韓穎，“我得慢慢的脫離他們才行。”
柏堯點點頭，雖然現在韓立國對韓放很好，但是大學的學費和生活費基本都是韓放自己賺的，韓立國想再用錢綁住他也沒什麽用了，之後對韓家人做到仁至義盡就可以。
“寶貝兒你知道嗎，我之前還和胡萊說過，”柏堯把頭靠在韓放肩膀上，“我一直覺得你被關在一個沒有門的房間，韓立國，彭皓，李亞婷他們綁住你，你也習慣了，一點也不想逃，我以為我能扣出一個洞，就算不能帶你逃也會給你一點光亮。”
“我知道，”韓放的手在柏堯後背撫摸著，“你筆記本裏寫的是一些自己都討厭的東西吧，不敢和我說的，怕我看了會生氣的。”
“嗯……”柏堯一直遵守自己不會欺騙韓放的承諾。
“有人願意保護我，這種感覺真好。”韓放抱緊柏堯。
以前都是柏堯在享受韓放對自己的照顧和保護，時間到了，韓放也會累，雖然他不會說出口，但是柏堯知道他很喜歡自己反過來照顧他。
“我也想給你買房子，”柏堯說，“不然生日禮物我真不知道該送你什麽。”
“不行，”韓放捧著他的臉，“你每次送的禮物都奇奇怪怪的，房子我買，你自己好好想想今年的禮物，不許抄襲。”
柏堯看他一臉認真，心想自己的禮物又那麽糟糕嗎？
“實在想不出來怎麽辦？”柏堯問。
“那也可以不送，”韓放說，“就和你一塊散散步我都覺得很開心。”
“也行吧，都老夫老夫了，不整這些虛的。”柏堯接著抱住韓放。
是啊，韓放從一開始真的沒想到自己能和柏堯走這麽遠，但是現在那條隱形的鏈子斷了，自己可以帶著柏堯去遠方。
迎著風，我和你，找到了光。
番外4
機場，柯航甩甩頭猖狂得差點把他的本體眼鏡甩出去。
紅色筆記本拿到手，幾個人去候機，大老遠的任冉瞇著眼看了眼遠處候機廳。
“我好像看到我爸媽了。”
“怎麽可能，”賈昊檢查相機和鏡頭，“幹爸幹媽不是說最近很忙嗎？”
“幹媽最近怎麽樣？”韓放看眼任冉視線集中的那邊。
“挺好的，”任冉越看越像是自己爸媽，“不行，我得過去看看去。”
“哥哥，”柏堯遞了瓶果汁給他，“喝點水，餓不餓？”
“嘖嘖嘖……”賈昊聽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咦～”柯航從包裏掏出一本書。
韓放沒管他們倆，小聲和柏堯說，“別叫了，在外面叫我名字就好。”
“我不，我非要叫你哥哥。”柏堯擰開瓶蓋喝了口果汁。
“……”韓放低頭看了眼壓低聲音說：“別叫了，弟弟。”
柏堯也往他運動褲那邊看了眼，“還真是年輕氣盛啊你。”
韓放喝口果汁閉上眼聽歌，一曲好運來讓躁動變成對世界的祝福，韓放差點跟著哼出聲。
柏堯湊過去看了眼他在聽什麽，看完笑了笑沒說話接著玩游戲。
任冉爸媽真在機場，而且還是買的頭等艙機票，出去玩不想帶他，任冉非常郁悶。
下了飛機還得坐機場大巴，下車又等公交車才到民宿，吃完飯韓放去把租好的車開回來。
第一天就這麽疲憊地過去了，第二天大家都約好了一樣沒有早起，民宿就在山腳下，後邊有個大大的湖。
陽光很烈，韓放醒過來看柏堯被曬得很不舒服，起床拉上窗簾又躺了回去。
幾個人睡到中午才起來，柯航有點暈車，一路往山上開的時候為了照顧他走走停停，這個季節剛好快暑假，中考高考結束學生黨還挺多。
“啊～”賈昊感嘆，“老娘的青春歲月啊，都他媽留給學習了……”
“……”韓放心想那只是你們幾個而已。
柏堯給任冉拍完照片轉身剛好韓放靠在車門往自己這邊看，擡手拍了幾張，入鏡的初高中學生讓柏堯覺得有種穿越回學生時代的感覺。
上了山呼吸新鮮空氣，放眼望來路上積壓成紫紅色的花海。
靜靜地看著，幾個人也許是累了沒話說，大學畢業只有韓放和柯航決定繼續讀研，其他人一下子和學生兩個字脫離了關系。
山頂農家樂都被先上山的學生和家長搶先占領，幾個人拍拍照，順便感嘆自己年紀大到居然被叫了幾次叔叔。
歲月是把殺豬刀，刀刀催人老。
吃完飯下山開到景區裏面逛逛，有一家手工紮染手帕的店子人最少，韓放和柏堯先進去，墻壁上掛著店主自己染好的手帕，看起來很不錯。
“生日禮物，”柏堯看著韓放，“就這個了。”
韓放看他一眼指了指一條手帕，“那你挑個簡單一點的，就這個樣子就行。”
柏堯點點頭走過去問老板，一個女孩子，看起來非常溫柔。
其他三個人買好飲料也找了過來，柏堯和韓放已經紮好了橡皮筋，下一步開始調色。
柏堯的手帕剛拿出來，綠色的，繩子沒捆緊留白不夠一張手帕就一個顏色。
“生日快樂。”柏堯拿著手帕朝韓放晃晃。
韓放臉和他手裏的帕子一個色兒。
“我拒絕，”韓放說，“你自己留著用吧，這顏色……”
“挺好看的呀！”柏堯說著瞪了他一眼。
“……”韓放心說好看個屁，“讓老板幫你挑個其他顏色中和一下，看看能不能挽救。”
柏堯盯著綠色手帕和賈昊意味不明的笑容發呆，過了會兒才轉過去重新搗鼓。
任冉倒是做出來了一條特別好看的，中間還用了一個心形的模型板，染好了之後又用淡一點的顏色填充，做得很認真，最後效果不錯。
“給誰的？”柯航問。
“女朋友，”任冉說，“給她寄過去。”
賈昊翻了個白眼，“那你趕緊吧，趁著人家還沒說分手。”
“日天你就是看不慣小情侶是吧？”柏堯也把手帕拿出來。
韓放看著全黑的手帕只有一個想法。
跟條抹布似的。
“打賭！”賈昊把線紮捆來捆去，“一個月之類冉冉恢覆單身。”
“我他媽招你惹你了？”任冉臉上有點怒了，“說點好聽的能死啊你。”
“那我們悄悄賭，”柯航用手背推推眼鏡，“這樣總可以了吧？”
任冉不想說話了，幾個人回去路上就把任冉踢出群然後悄悄地在群裏打賭，韓放和柏堯還有胡閱都覺得任冉會恢覆單身，柯航和胡萊相信任冉會繼續這段戀愛。
雖然任冉不知道哪些人站哪邊，但是他也覺得自己是在垂死掙紮而已。
玩了一天回民宿，柏堯特別鄭重地把手帕裝進一個盒子，還包裝了一圈彩紙順便紮了個蝴蝶結。
韓放：“……”抹布不配擁有這種待遇。
嘴上說著老夫老夫了不用在乎這些虛的東西，但是柏堯行動上非常誠實，小蝴蝶紮得都快飛起來了。
這都是給韓放系鞋帶練出來的。
“寶貝兒，生日快樂。”柏堯把盒子遞過來。
韓放無奈地笑著，心裏一點期待都沒有，但是打開一看，不是自己以為的抹布，疊好的手帕是淡藍色，只有右下角留白出兩個英文字母——FY。
“你什麽時候染的？”韓放搓了搓右下角，“另外那條去哪兒了？”
“給胡萊用，”柏堯躺床上靠著韓放，“反正黑得跟抹布似的也沒人能看出來是條手帕。”
韓放笑笑，心裏覺得胡萊要是知道那是染壞的應該會直接用來當擦腳布。
“祝你生日快樂，”韓放也拿出一個盒子，“今年買不起房子，你先將就用著。”
柏堯接過盒子打開，也是淡藍色，兩個人默契度過高了今天，手帕上也沒有花裏胡哨的東西，不過韓放這條除了左下角留白的字母以外還多了一行英文。
“這串英語是什麽？”柏堯問。
“你這個渣渣自己想，”韓放放好手帕往下滑著躺下去，“男朋友好歹是翻譯系的大神，你就沒有近朱者赤嗎？”
“這……肯定是再說柏堯天下第一帥氣。”柏堯翻身看著韓放。
韓放往他臉上親了一口，“不是，接著猜。”
“幹正事吧，”柏堯丟開手帕，“關燈。”
“還不行，”韓放關了燈把他推開，“紋身還有點不舒服，過幾天再說。”
“行，”柏堯摟住韓放腰，“睡覺吧那就，夢裏幹壞事去了我。”
“個不要臉的……”韓放笑笑閉上眼。
夢裏倒是沒做什麽，柏堯很少做夢，也就是大一的時候經常夢見韓放抱自己大腿哭唧唧的求覆合，但是每次醒過來才發現哭唧唧的是自己。
和好之後韓放有個習慣，只要柏堯盯著他看他馬上張嘴就道歉，都給柏堯整懵了，後來更過分，他知道柏堯不喜歡聽所以改成了寫，有時候抱著就在柏堯背上寫對不起。
不過最近這個習慣已經差不多消失了，柏堯知道他再也不會走了，兩個人在一起這麽久除了彭皓那件事以外沒有其他任何破事。
畢業旅行雖然還是被電燈泡打擾，但是雨停了韓放就帶著柏堯私奔上山去了。
“你們兩個這種無組織無紀律的行為非常可恥！”
賈日天激動地在電話裏頭破口大罵。
韓放看眼正在往車後面鋪毯子的柏堯不想聽賈昊廢話，“就是可恥，你不服氣就自己把駕照考過，卡在科三都一年了也不嫌丟人。”
“我去！你……”
掛斷電話，手機一丟韓放打開車門伸手拉住毯子，“天窗可以打開，聽說今天晚上會有篝火晚會，我們一會兒回去嗎？”
“你往後邊塞，”柏堯扯緊毯子，“篝火晚會有什麽好玩的？玩完你有力氣再說吧。”
還是閉嘴吧，柏堯的騷話總是開口閉口就能來，韓放每次都覺得猝不及防。
“薛冬的劇院弄得怎麽樣了？”韓放問。
柏堯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心說人家叫薛冬冬。
“你笑什麽？”韓放說，“他演技倒是不錯，但是你讓我省點心，別老是叫他冬冬。”
“那你還叫李樂樂的名字呢！”柏堯塞好毯子關了車門坐進去，“這醋吃得莫名其妙了啊。”
韓放也跟著坐進去，“沒工夫吃醋，就是真誠地問問你唯一聯系的大學同學工作怎麽樣了。”
“裝，”柏堯扭了扭身子確定毯子塞緊了，“你這大尾巴狼，人薛冬冬被你揍一頓現在還記得，他劇院在拉投資，昨天還打電話想讓我和他一塊開劇院。”
韓放挑了挑眉，看眼時間，“那你怎麽想的？”
“幾點了？”柏堯靠座椅上說，“電視臺那份工作我先去試試，要是不喜歡我就去劇院，你覺得怎麽樣？”
“……”柏堯這個問題讓韓放又思考了半天，“你自己決定，反正我相信你。”
柏堯笑了笑，嘆了口氣伸出手感受風，“天都黑了雨才停，你放心好了，等你讀研我每天都去接你下課，保證不出去亂逛。”
韓放也跟著笑了笑，“我就是怕你不喜歡朝九晚五的工作時間，其實我覺得你去劇院也挺好的，寫寫劇本，排話劇什麽的你大學不是挺上心的嗎？”
“也是，”柏堯自己也在糾結，“我確實不喜歡朝九晚五，不過我已經答應去上班了先試試，萬一電視臺的工作特別有挑戰性呢。”
“行，”韓放又看了眼時間，“八點了，快。”
“急個屁，”柏堯都樂了，“車燈關了，迎著月光，嘖，這意境。”
月亮慢騰騰挪地方了兩個人才收拾好東西開車下山去，一十點回去正好柯航和賈昊兩個人要出門去看篝火晚會。
“狗情侶，”大老遠的賈昊喊了一聲，“去不去？”
關好車門，韓放左右看了看，“再喊大聲點，生怕誰聽不清，冉冉不去嗎？”
賈昊看了一眼柯航，“冉冉正和他女朋友講電話，估計……快分了。”
對視一眼，韓放盯著柏堯手裏揉成一團的毯子，“你倆先過去，我們休息一下再去找你們。”
上樓柏堯去洗毯子，韓放敲敲任冉的門想問問他情況。
門口站了會兒任冉也沒開門，柏堯也過來了，“怎麽樣了？他不會在裏頭哭吧？”
韓放搖搖頭，“剛才趴門上聽了幾秒，裏頭在說話，沒哭。”
“走吧，”柏堯勾住他肩膀，“洗個鴛鴦浴去篝火晚會看看。”
洗個澡柏堯也不消停，韓放真覺得自己的紋身傻逼，以前柏堯總是動手動腳的已經習慣了，但是自從和好之後柏堯每次看到紋身就好像接收到了什麽指令一樣。
又一個小時過去了兩個人才出門，任冉還在打電話，韓放揉揉屁股已經沒心情去瞎逛了。
走到樓底下剛好遇上賈昊和柯航回來，篝火晚會已經結束了，現在去只能聞聞火後嗆鼻的青煙。
“沿著湖邊走走吧？”柏堯說，“睡前散步去不去？”
賈昊和柯航點頭同意，“冉冉怎麽樣了？哭了嗎？”
“暫時沒有哭，”韓放說，“就是講到現在還沒出結果，我估計有點懸了。”
賈昊嘆口氣，“當初就說了讓他表白的時候想清楚，就是不聽我的。”
其他三個人聽著總覺得賈昊像個操心的老媽子，一起走到湖邊，柯航推推眼鏡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當初英琪是不是寫過一封信給任冉？”
韓放和柏堯回憶了一下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賈昊直接脫口而出，“我看過。”
“你二大爺……”韓放對賈昊這種行為非常不恥，但是自己非常好奇，“信裏說什麽？我記得冉冉放他桌鬥裏了，目測還挺厚的。”
柏堯被韓放這麽一說也記起來了，“那信什麽時候不見的？”
“哼……”賈昊甩甩頭，“想知道啊？求我啊，我開心了就告訴你們。”
柯航也哼了一聲，“你不告訴我們，我現在就回去告訴冉冉，你覺得他知道會怎麽樣？”
“他娘的！”賈昊失算。
一五一十地把那封信的內容講出來，其他三個人聽了統統張大嘴巴表示不敢相信。
英琪也喜歡任冉，但是她因為高中那一次的錯誤徹底和任冉決裂，那封信寫得真情實感，賈昊雖然對她有偏見，但是看完信之後很想讓任冉也打開看看。
“那你怎麽現在才說？”柏堯語氣非常惋惜，“我上周末還遇到英琪了，還和她聊了幾句，她大學也一直單身，現在回來讀研，說不定……”
韓放看他一副著急做月老的樣子把他激動的手緊緊握住，“寶貝兒你別瞎激動，冷靜點。”
“哎呀，”柏堯樓得更緊了，“她還向我打聽冉冉呢！我當時為了給冉冉爭口氣就說他有女朋友還很相愛之類的，哎……”
“真有你的，”柯航搖搖頭，“添亂。”
賈昊都聽不下去了，“這都哪兒跟哪兒呀？冉冉確實挺喜歡英琪的，但是他們倆現在就算面對面冉冉也不一定會選她。”
“可是……”韓放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人家英琪其實挺好的，滿優秀的一個女孩子，如果冉冉真的分手了我們幾個要不去探探他口風。”
這種事情吧，就跟電視劇一樣，不狗血，但是非常小清新，幾個人在湖邊瞎激動了好久。
回去四個人就按捺不住跑去敲門確認任冉的情況。
分了，耶！
雖然知道分手是一件傷心的事情，但是四個人好開心，特別是賈昊和柏堯，一出門兩個人都快蹦起來了。
回房睡覺，柏堯在微信列表裏翻到英琪的微信號備註好。
韓放趴在床上看著覺得這事估計能成，“當初我去高級的時候英琪還給我表過白。”
“……對哦，”柏堯丟開手機看著韓放，“她怎麽三心二意的？我們到底該不該組織同學會啊？”
韓放笑笑，“你真是，她當時估計就是覺得任冉把信放桌鬥裏有點侮辱人吧，畢竟換位思考一下她的道歉姍姍來遲不說還被冉冉置之不理。”
柏堯伸腿壓住韓放大半個身子，“你是說當時英琪就是想氣冉冉對嗎？”
韓放點點頭，“有可能，你腿下去點，我屁股疼。”
柏堯掀開被子看了眼，“我在車裏也沒怎麽動手啊，你是不是紋身這個地方痛？”
“剛才洗澡你不是一直都在動手嗎？”韓放翻身踹開他的腿，“紋身那地方是沒怎麽好，你沒事去看看心理醫生，我老覺得你這個習慣不太正常。”
“行。”柏堯一把拉過被子蓋住兩個人的頭。
鬧來鬧去的韓放顧不得屁股疼了，柏堯撓癢癢本事也見長，最後快一點多柏堯才撒手睡覺。
看著他睡著，韓放一下下在他背上寫字，雖然柏堯已經原諒自己，但是馬上就要到那天了，韓放旅行完就要啟程去海邊的墓園看一眼。
以後自己的人生有了歸屬，那種飄啊飄啊的感覺已經感受不到了，落地上自己被柏堯穩穩接住。
閉著眼之前看著他，睜開眼之後還是他。
番外5
同學聚會非常成功，本來這個聚會就是目的不純，韓放每年這個時候都會空出三天去一個地方，柏堯知道他去哪兒也就從來不會過問。
剛出酒店門口，韓放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寶貝兒，”柏堯沖趙巖和蔣義揮揮手，“明天什麽時候回來？我去接你。”
韓放聽他像是喝高了，“明天下午兩點，你喝多了別開車，打車回去。”
柏堯心想居然被他發現了，“沒事，柯航沒喝，我讓他開車，賈日天都喝趴下了哈哈哈……”
“別哈了，”韓放也跟著笑，“冉冉和英琪呢？”
“哦對！”柏堯腦子不太清醒，“哎……耗子！你過來。”
電話那一頭韓放嘆口氣，“你戒酒就跟放屁一樣，抽煙了嗎？”
“沒沒沒！”柏堯猛搖頭，“真沒抽，你放心好了，我很聽話的好嘛！……日天好像在吐。”
韓放真是服了，“我明天回來收拾你，重覆一遍幾點來接我？”
電話那頭果然沈默了一陣子，韓放心情覆雜掛斷了電話。
揉揉眼睛，柏堯不敢相信韓放居然掛自己電話，扶著車給他又打了過去也沒接，有點慌張，但是都是小場面，而且現在腦子不清楚打過去估計會讓韓放更生氣。
還沒等韓放接電話柏堯搶先掛斷，這一招用得漂亮！
這麽多年韓放也沒怎麽生過氣，這次也就是心理上的矯情，柏堯明天酒醒了肯定還是會直接開車過來接自己。
想了半天，韓放關了燈抱著枕頭準備睡覺。
這個習慣得怪柏堯，睡覺的時候不是伸手搓就是擡腳壓，害得現在韓放沒點東西抱著都睡不著，雖然不喜歡自己跟個小女孩一樣，但是養成了習慣就改不掉。
第二天韓放回B市，下車到停車場老遠就看到柯航還有抱著小孩的柏堯。
“哥哥被你們偷過來萬霏姐知道嗎？”韓放走過去把包放後備廂。
“胡閱出差帶著萬霏姐一塊去了，哥哥早教班下課我們有空去接回來玩玩，”柏堯看韓放手裏空了把孩子交給他，“而且胡閱算盤打得好，他說你正好沒事讓你多熏陶熏陶哥哥。”
韓放沒說啥，畢竟手裏抱著個小孩子實在太可愛了，坐車裏也忘了追究柏堯昨天喝酒的事。
不過另外一件事還是忍不住要問問，“昨天晚上的聚會到底怎麽樣了？冉冉和英琪兩個人有戲嗎？”
“有！”柯航老激動了，“阿堯可雞賊了，我們旅行的時候就發了朋友圈讓英琪看到了冉冉還單身，昨天又故意把他們倆湊一塊，阿堯和日天兩個人就差把民政局給搬過來了。”
韓放看眼柏堯，“你在電影學院到底學了些什麽東西啊？”
“知識唄，”柏堯看紅綠燈停下來，“耗子把小被子拿過來給哥哥蓋上。”
“後來怎麽樣了？”韓放問。
柏堯接過小被子遞給韓放，“水到渠成。”
“不過，”柯航推推眼鏡一臉壞笑，“賈日天喝太多把自己偷看那封信的事暴露了，冉冉正打算抽他呢。”
“傻逼，”韓放說完趕緊捂嘴，“完蛋，我們別說臟話，萬一被哥哥記住學會了就不好了。”
柏堯差點爆粗，上車這麽久韓放都沒怎麽正眼看過自己，眼睛盯著小孩子都沒移開過。
柯航點點頭表示讚同，“行，為了我幹兒子我就收斂一點。”
“幹兒子？”韓放看著睡著的哥哥，“我也想當他幹爸爸。”
“胡閱和萬霏姐肯定同意，”柯航掏出手機，“我給他們說說。”
韓放點點頭，手裏的孩子睡得不安穩動了動，韓放伸手給哥哥擋住陽光。
柏堯有點氣，可是吃一個小孩子的醋顯得自己太沒有氣度。
一路回去，柯航到了岔路口就走了，走之前通知韓放正式成為哥哥的第四個幹爸爸。
柏堯停好車就看到韓放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自己。
其實韓放只是尿急想上廁所，但是柏堯已經醋吃得飛起，等進屋了韓放才把哥哥交給柏堯，一句話沒說直接進了浴室。
“韓放！”柏堯喊了一聲。
“幹嘛叫我全名？”韓放問。
也不說話，韓放在浴室洗完手出來就看柏堯一副不開心的樣子。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很像一個怨婦？”韓放抽紙擦擦手，“抱著孩子就更像了。”
“你……”柏堯覺得自己是有點過激，“你會不會想過正常家庭的生活，每次看到哥哥我都覺得你太喜歡小孩了，我……”
這倒是讓韓放沒想到，丟了紙巾走過去抱著哥哥進房間放好，又關上門出來拉著柏堯進小房間。
“沒有正常不正常的生活，”韓放伸手把被子從地上拉上來，“我喜歡小孩子和我想要小孩子是兩回事，你明白嗎？”
腦子恍惚，柏堯擡腿壓著韓放，“一開始就是我主動招惹你的，所以我還是有點害怕……”
心酸酸的，自己離開一次就讓柏堯害怕了這麽久，韓放輕輕吻著他，“對不起，雖然你不喜歡聽，但是我不知道該說什麽。”
柏堯把腿收回來看著天花板，沈默了很久，“以後再生氣也不要掛我電話。”
一句話說得韓放丟盔卸甲，“那你以後不要喝那麽多酒，又不愛運動，不吃蔬菜，我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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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只有睡著了才是天使，剛才哭起來沒完沒了的，三個人哄半天，韓放回去路上還是覺得柏堯好哄多了。
回家放好行李韓放盯著柏堯壞笑，看得柏堯心裏有點犯怵。
“你看我幹嘛？”柏堯往後退了一步。
“叫哥哥，”韓放伸手摟住柏堯，“叫我哥哥。”
“我倆一樣大，”柏堯笑笑，“而且我比你高比你壯，你叫我哥哥才對。”
“嗯～”韓放蹭蹭柏堯肩窩，邊撒嬌邊嗯嗯嗯的，“叫我嘛，叫哥哥，我想聽聽嘛。”
“你他媽好好說話！”柏堯特受不了韓放這個樣子。
韓放才不管一直追著柏堯要聽他叫自己哥哥，最後柏堯無奈地叫了他幾聲。
“哥哥過來看車，”柏堯趴床上劃手機，“自駕游就我們兩個可以租個小一點的。”
“我看看，”韓放壓他身上伸出手指劃了劃，“這個吧，後排空間大，開遠點可以……”
“行，”柏堯立馬心領神會，“哥哥好聰明哦。”
“差不多可以了，別叫哥哥了，”韓放把手機一丟伸手扯了扯柏堯褲子，“後天出發，一會出去把東西買好，家裏就剩一個，現在用掉。”
“哥哥快用，”柏堯自己揚手把衣服脫了，“把戒指摘了，上次劃到我有點疼。”
韓放摘了戒指伸手打開抽屜拿東西。
睡到晚上八點出門買好了東西，吃完飯回去開始收拾東西，剛收拾好門就被柯航打開，後面任冉和賈昊也跟著進來。
“滾。”柏堯笑著說。
“別呀，”賈昊直接坐椅子上，“這不是來找你們商量畢業旅行的事情嘛。”
“我裝作聽不懂的樣子。”韓放不經意地走過去把臥室門關好。
“萊哥都和我們說了，”任冉自己倒了杯水走過來坐賈昊旁邊，“你倆民宿訂了一個月對吧？”
柏堯真是服了，心說胡萊就不能放棄這種惡趣味嗎？
“不說話就是承認了，”柯航坐任冉後邊，“休想甩掉我們。”
“我倆談戀愛，你們跟著到底能有什麽好處？”韓放想半天都想不出來到底是為什麽，“他倆就算了，冉冉你女朋友呢？”
任冉：“冷戰了，都怪日天。”
韓放和柏堯來了精神看向賈昊，一臉“這麽多年終於轉正啦你”的表情。
“幹甚？”賈昊盤腿坐椅子上看著其他幾個人，“我就問問她畢業打算來這裏發展還是回自己家那邊而已，冉冉都快畢業了還不問這個問題，我著急。”
韓放和柏堯對視一眼，腦子裏面都想著那個什麽不急那個啥急。
“我就知道冉冉有一天分手罪魁禍首會是你。”柯航笑得非常開心。
“你們幾個回去吧，”柏堯開始趕人，“別逼我們動手啊。”
“四年都沒有好好聚過，”賈昊說起這個就來氣，“大一大二為了你倆我們多費心思啊！”
任冉和柯航在一邊瘋狂點頭，絲毫看不出表演痕跡過重。
“就說你韓放，”賈昊嘆了口氣加上浮誇地拍桌子，“你那破室友是不是我想辦法收拾的？還有你私藏小金庫是不是我給幫著隱瞞的？還有……”
“等等……”柏堯轉頭看著韓放，“小金庫，你解釋解釋。”
韓放真是見鬼了，賈昊就是多年單身狗看不慣情侶恩恩愛愛，合著是打算先拆散任冉再來拆散自己和柏堯。
想屁吃呢！
“就是兼職的錢存起來想給你買個禮物，”韓放伸手握住柏堯的手，“沒有瞎花錢，不信你問日天。”
“哎呀我可記不清楚……”賈昊說。
“……”韓放瞪大眼睛覺得賈昊就是故意的，“寶貝兒你相信我，小金庫也是為了你存的錢，我再也不敢了。”
柏堯也沒生氣，但是韓放這反應才有點嚇人，自己管他管得有那麽嚴嗎？
“反正你人在我這兒就行，以後別藏小金庫了，乖一點，”柏堯轉頭看著三個人，“你們可以走了，戲演得差不多就散了吧。”
“沒良心，”柯航拿出殺手鐧，“紅色筆記本還在我哪兒呢。”
“操！”柏堯就知道之前柯航說沒找到是在騙人。
“後天早上十點飛機，一手交本子，一手給地址。”柏堯死心。
“兄弟們撤退！”柯航浮誇的狂笑兩聲。
韓放覺得不太對頭，筆記本裏的東西自己都看過，除了高中各種日常以外就是柏堯寫的爽字了，但是看柏堯快速投降的樣子，難道有什麽不可見人的秘密？
晚上睡覺前各種套話都沒用，韓放索性直接問了，問完柏堯張口就“哥哥”叫個不停，韓放意亂情迷忘了這件事。
第二天早上吃完飯出門紋身，牧野介紹的店，七拐八拐的才找到，一個女紋身師傅，超級酷的那種。
“褲子脫了。”
韓放楞了一下，柏堯也是，倆人心裏都覺得這師傅酷得不行。
也沒有扭扭捏捏，韓放脫了半邊褲子趴操作臺上，柏堯只看到他右邊屁股上的“stop”就想笑。
師傅沒有廢話，戴好手套先割線把圖案走了一遍，然後才開始刺紋身。
韓放挺能忍痛的，屁股上面紋身不算太疼，就是這個畫面看起來總讓柏堯浮想聯翩。
“寶貝兒你當時怎麽想的？”柏堯拿出手機打貪吃蛇。
“就想著讓所有事情都停下來，”韓放皺眉忍了一下疼，“還好那個紋身店老板知道這個單詞。”
柏堯聽著就樂了，“酒量不好以後別喝，幸虧人家沒給你整中文，不然我現在看到的就是停這個字了。”
紋身師傅抿嘴笑了一下，柏堯看到了直接笑出聲，韓放這紋身真他媽傻逼。
從紋身店出來倆人差點沒找到路出來，打了輛車回去，韓放不能泡澡，隨便用毛巾擦擦進了衣帽間看了眼效果。
“以後我就不停了，”柏堯往下扯了下韓放褲子，“這可是你要求的。”
“某些人狂得很啊，”韓放把褲子拉上來轉身摟住柏堯，“這幾天不行，你忍忍吧。”
“也就幾天而已，”柏堯說，“那兩年我可都是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想著我弄的嗎？”韓放往他臉上嘬了一口，“我每次都想著你弄的。”
“不想你還能想誰？”柏堯往他屁股上抓了抓，“畢竟你活兒太好，腦子裏面只有你。”
這話挺認真的，兩年裏面別說是見面了，高三畢業那會兒就打電話都只有呼吸聲，之後雖然大學還挺忙的，但是韓放搬出來有更多時間和空間，柏堯室友就薛冬冬一個，空間和時間也還好。
“你小金庫想給我買什麽？”柏堯問。
“房子，”韓放說，“我想給你買套房子。”
柏堯可驚呆了，雖然自己不缺錢，但是韓放還要讀研就開口要給自己買房子，這種感覺又驚又喜。
“那就不是小金庫了吧，得是大金礦才對。”柏堯笑著說。
“韓立國說給我買房子，但是我不想要他的東西，”韓放想到不爭氣的韓穎，“我得慢慢的脫離他們才行。”
柏堯點點頭，雖然現在韓立國對韓放很好，但是大學的學費和生活費基本都是韓放自己賺的，韓立國想再用錢綁住他也沒什麽用了，之後對韓家人做到仁至義盡就可以。
“寶貝兒你知道嗎，我之前還和胡萊說過，”柏堯把頭靠在韓放肩膀上，“我一直覺得你被關在一個沒有門的房間，韓立國，彭皓，李亞婷他們綁住你，你也習慣了，一點也不想逃，我以為我能扣出一個洞，就算不能帶你逃也會給你一點光亮。”
“我知道，”韓放的手在柏堯後背撫摸著，“你筆記本裏寫的是一些自己都討厭的東西吧，不敢和我說的，怕我看了會生氣的。”
“嗯……”柏堯一直遵守自己不會欺騙韓放的承諾。
“有人願意保護我，這種感覺真好。”韓放抱緊柏堯。
以前都是柏堯在享受韓放對自己的照顧和保護，時間到了，韓放也會累，雖然他不會說出口，但是柏堯知道他很喜歡自己反過來照顧他。
“我也想給你買房子，”柏堯說，“不然生日禮物我真不知道該送你什麽。”
“不行，”韓放捧著他的臉，“你每次送的禮物都奇奇怪怪的，房子我買，你自己好好想想今年的禮物，不許抄襲。”
柏堯看他一臉認真，心想自己的禮物又那麽糟糕嗎？
“實在想不出來怎麽辦？”柏堯問。
“那也可以不送，”韓放說，“就和你一塊散散步我都覺得很開心。”
“也行吧，都老夫老夫了，不整這些虛的。”柏堯接著抱住韓放。
是啊，韓放從一開始真的沒想到自己能和柏堯走這麽遠，但是現在那條隱形的鏈子斷了，自己可以帶著柏堯去遠方。
迎著風，我和你，找到了光。
番外4
機場，柯航甩甩頭猖狂得差點把他的本體眼鏡甩出去。
紅色筆記本拿到手，幾個人去候機，大老遠的任冉瞇著眼看了眼遠處候機廳。
“我好像看到我爸媽了。”
“怎麽可能，”賈昊檢查相機和鏡頭，“幹爸幹媽不是說最近很忙嗎？”
“幹媽最近怎麽樣？”韓放看眼任冉視線集中的那邊。
“挺好的，”任冉越看越像是自己爸媽，“不行，我得過去看看去。”
“哥哥，”柏堯遞了瓶果汁給他，“喝點水，餓不餓？”
“嘖嘖嘖……”賈昊聽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咦～”柯航從包裏掏出一本書。
韓放沒管他們倆，小聲和柏堯說，“別叫了，在外面叫我名字就好。”
“我不，我非要叫你哥哥。”柏堯擰開瓶蓋喝了口果汁。
“……”韓放低頭看了眼壓低聲音說：“別叫了，弟弟。”
柏堯也往他運動褲那邊看了眼，“還真是年輕氣盛啊你。”
韓放喝口果汁閉上眼聽歌，一曲好運來讓躁動變成對世界的祝福，韓放差點跟著哼出聲。
柏堯湊過去看了眼他在聽什麽，看完笑了笑沒說話接著玩游戲。
任冉爸媽真在機場，而且還是買的頭等艙機票，出去玩不想帶他，任冉非常郁悶。
下了飛機還得坐機場大巴，下車又等公交車才到民宿，吃完飯韓放去把租好的車開回來。
第一天就這麽疲憊地過去了，第二天大家都約好了一樣沒有早起，民宿就在山腳下，後邊有個大大的湖。
陽光很烈，韓放醒過來看柏堯被曬得很不舒服，起床拉上窗簾又躺了回去。
幾個人睡到中午才起來，柯航有點暈車，一路往山上開的時候為了照顧他走走停停，這個季節剛好快暑假，中考高考結束學生黨還挺多。
“啊～”賈昊感嘆，“老娘的青春歲月啊，都他媽留給學習了……”
“……”韓放心想那只是你們幾個而已。
柏堯給任冉拍完照片轉身剛好韓放靠在車門往自己這邊看，擡手拍了幾張，入鏡的初高中學生讓柏堯覺得有種穿越回學生時代的感覺。
上了山呼吸新鮮空氣，放眼望來路上積壓成紫紅色的花海。
靜靜地看著，幾個人也許是累了沒話說，大學畢業只有韓放和柯航決定繼續讀研，其他人一下子和學生兩個字脫離了關系。
山頂農家樂都被先上山的學生和家長搶先占領，幾個人拍拍照，順便感嘆自己年紀大到居然被叫了幾次叔叔。
歲月是把殺豬刀，刀刀催人老。
吃完飯下山開到景區裏面逛逛，有一家手工紮染手帕的店子人最少，韓放和柏堯先進去，墻壁上掛著店主自己染好的手帕，看起來很不錯。
“生日禮物，”柏堯看著韓放，“就這個了。”
韓放看他一眼指了指一條手帕，“那你挑個簡單一點的，就這個樣子就行。”
柏堯點點頭走過去問老板，一個女孩子，看起來非常溫柔。
其他三個人買好飲料也找了過來，柏堯和韓放已經紮好了橡皮筋，下一步開始調色。
柏堯的手帕剛拿出來，綠色的，繩子沒捆緊留白不夠一張手帕就一個顏色。
“生日快樂。”柏堯拿著手帕朝韓放晃晃。
韓放臉和他手裏的帕子一個色兒。
“我拒絕，”韓放說，“你自己留著用吧，這顏色……”
“挺好看的呀！”柏堯說著瞪了他一眼。
“……”韓放心說好看個屁，“讓老板幫你挑個其他顏色中和一下，看看能不能挽救。”
柏堯盯著綠色手帕和賈昊意味不明的笑容發呆，過了會兒才轉過去重新搗鼓。
任冉倒是做出來了一條特別好看的，中間還用了一個心形的模型板，染好了之後又用淡一點的顏色填充，做得很認真，最後效果不錯。
“給誰的？”柯航問。
“女朋友，”任冉說，“給她寄過去。”
賈昊翻了個白眼，“那你趕緊吧，趁著人家還沒說分手。”
“日天你就是看不慣小情侶是吧？”柏堯也把手帕拿出來。
韓放看著全黑的手帕只有一個想法。
跟條抹布似的。
“打賭！”賈昊把線紮捆來捆去，“一個月之類冉冉恢覆單身。”
“我他媽招你惹你了？”任冉臉上有點怒了，“說點好聽的能死啊你。”
“那我們悄悄賭，”柯航用手背推推眼鏡，“這樣總可以了吧？”
任冉不想說話了，幾個人回去路上就把任冉踢出群然後悄悄地在群裏打賭，韓放和柏堯還有胡閱都覺得任冉會恢覆單身，柯航和胡萊相信任冉會繼續這段戀愛。
雖然任冉不知道哪些人站哪邊，但是他也覺得自己是在垂死掙紮而已。
玩了一天回民宿，柏堯特別鄭重地把手帕裝進一個盒子，還包裝了一圈彩紙順便紮了個蝴蝶結。
韓放：“……”抹布不配擁有這種待遇。
嘴上說著老夫老夫了不用在乎這些虛的東西，但是柏堯行動上非常誠實，小蝴蝶紮得都快飛起來了。
這都是給韓放系鞋帶練出來的。
“寶貝兒，生日快樂。”柏堯把盒子遞過來。
韓放無奈地笑著，心裏一點期待都沒有，但是打開一看，不是自己以為的抹布，疊好的手帕是淡藍色，只有右下角留白出兩個英文字母——FY。
“你什麽時候染的？”韓放搓了搓右下角，“另外那條去哪兒了？”
“給胡萊用，”柏堯躺床上靠著韓放，“反正黑得跟抹布似的也沒人能看出來是條手帕。”
韓放笑笑，心裏覺得胡萊要是知道那是染壞的應該會直接用來當擦腳布。
“祝你生日快樂，”韓放也拿出一個盒子，“今年買不起房子，你先將就用著。”
柏堯接過盒子打開，也是淡藍色，兩個人默契度過高了今天，手帕上也沒有花裏胡哨的東西，不過韓放這條除了左下角留白的字母以外還多了一行英文。
“這串英語是什麽？”柏堯問。
“你這個渣渣自己想，”韓放放好手帕往下滑著躺下去，“男朋友好歹是翻譯系的大神，你就沒有近朱者赤嗎？”
“這……肯定是再說柏堯天下第一帥氣。”柏堯翻身看著韓放。
韓放往他臉上親了一口，“不是，接著猜。”
“幹正事吧，”柏堯丟開手帕，“關燈。”
“還不行，”韓放關了燈把他推開，“紋身還有點不舒服，過幾天再說。”
“行，”柏堯摟住韓放腰，“睡覺吧那就，夢裏幹壞事去了我。”
“個不要臉的……”韓放笑笑閉上眼。
夢裏倒是沒做什麽，柏堯很少做夢，也就是大一的時候經常夢見韓放抱自己大腿哭唧唧的求覆合，但是每次醒過來才發現哭唧唧的是自己。
和好之後韓放有個習慣，只要柏堯盯著他看他馬上張嘴就道歉，都給柏堯整懵了，後來更過分，他知道柏堯不喜歡聽所以改成了寫，有時候抱著就在柏堯背上寫對不起。
不過最近這個習慣已經差不多消失了，柏堯知道他再也不會走了，兩個人在一起這麽久除了彭皓那件事以外沒有其他任何破事。
畢業旅行雖然還是被電燈泡打擾，但是雨停了韓放就帶著柏堯私奔上山去了。
“你們兩個這種無組織無紀律的行為非常可恥！”
賈日天激動地在電話裏頭破口大罵。
韓放看眼正在往車後面鋪毯子的柏堯不想聽賈昊廢話，“就是可恥，你不服氣就自己把駕照考過，卡在科三都一年了也不嫌丟人。”
“我去！你……”
掛斷電話，手機一丟韓放打開車門伸手拉住毯子，“天窗可以打開，聽說今天晚上會有篝火晚會，我們一會兒回去嗎？”
“你往後邊塞，”柏堯扯緊毯子，“篝火晚會有什麽好玩的？玩完你有力氣再說吧。”
還是閉嘴吧，柏堯的騷話總是開口閉口就能來，韓放每次都覺得猝不及防。
“薛冬的劇院弄得怎麽樣了？”韓放問。
柏堯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心說人家叫薛冬冬。
“你笑什麽？”韓放說，“他演技倒是不錯，但是你讓我省點心，別老是叫他冬冬。”
“那你還叫李樂樂的名字呢！”柏堯塞好毯子關了車門坐進去，“這醋吃得莫名其妙了啊。”
韓放也跟著坐進去，“沒工夫吃醋，就是真誠地問問你唯一聯系的大學同學工作怎麽樣了。”
“裝，”柏堯扭了扭身子確定毯子塞緊了，“你這大尾巴狼，人薛冬冬被你揍一頓現在還記得，他劇院在拉投資，昨天還打電話想讓我和他一塊開劇院。”
韓放挑了挑眉，看眼時間，“那你怎麽想的？”
“幾點了？”柏堯靠座椅上說，“電視臺那份工作我先去試試，要是不喜歡我就去劇院，你覺得怎麽樣？”
“……”柏堯這個問題讓韓放又思考了半天，“你自己決定，反正我相信你。”
柏堯笑了笑，嘆了口氣伸出手感受風，“天都黑了雨才停，你放心好了，等你讀研我每天都去接你下課，保證不出去亂逛。”
韓放也跟著笑了笑，“我就是怕你不喜歡朝九晚五的工作時間，其實我覺得你去劇院也挺好的，寫寫劇本，排話劇什麽的你大學不是挺上心的嗎？”
“也是，”柏堯自己也在糾結，“我確實不喜歡朝九晚五，不過我已經答應去上班了先試試，萬一電視臺的工作特別有挑戰性呢。”
“行，”韓放又看了眼時間，“八點了，快。”
“急個屁，”柏堯都樂了，“車燈關了，迎著月光，嘖，這意境。”
月亮慢騰騰挪地方了兩個人才收拾好東西開車下山去，一十點回去正好柯航和賈昊兩個人要出門去看篝火晚會。
“狗情侶，”大老遠的賈昊喊了一聲，“去不去？”
關好車門，韓放左右看了看，“再喊大聲點，生怕誰聽不清，冉冉不去嗎？”
賈昊看了一眼柯航，“冉冉正和他女朋友講電話，估計……快分了。”
對視一眼，韓放盯著柏堯手裏揉成一團的毯子，“你倆先過去，我們休息一下再去找你們。”
上樓柏堯去洗毯子，韓放敲敲任冉的門想問問他情況。
門口站了會兒任冉也沒開門，柏堯也過來了，“怎麽樣了？他不會在裏頭哭吧？”
韓放搖搖頭，“剛才趴門上聽了幾秒，裏頭在說話，沒哭。”
“走吧，”柏堯勾住他肩膀，“洗個鴛鴦浴去篝火晚會看看。”
洗個澡柏堯也不消停，韓放真覺得自己的紋身傻逼，以前柏堯總是動手動腳的已經習慣了，但是自從和好之後柏堯每次看到紋身就好像接收到了什麽指令一樣。
又一個小時過去了兩個人才出門，任冉還在打電話，韓放揉揉屁股已經沒心情去瞎逛了。
走到樓底下剛好遇上賈昊和柯航回來，篝火晚會已經結束了，現在去只能聞聞火後嗆鼻的青煙。
“沿著湖邊走走吧？”柏堯說，“睡前散步去不去？”
賈昊和柯航點頭同意，“冉冉怎麽樣了？哭了嗎？”
“暫時沒有哭，”韓放說，“就是講到現在還沒出結果，我估計有點懸了。”
賈昊嘆口氣，“當初就說了讓他表白的時候想清楚，就是不聽我的。”
其他三個人聽著總覺得賈昊像個操心的老媽子，一起走到湖邊，柯航推推眼鏡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當初英琪是不是寫過一封信給任冉？”
韓放和柏堯回憶了一下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賈昊直接脫口而出，“我看過。”
“你二大爺……”韓放對賈昊這種行為非常不恥，但是自己非常好奇，“信裏說什麽？我記得冉冉放他桌鬥裏了，目測還挺厚的。”
柏堯被韓放這麽一說也記起來了，“那信什麽時候不見的？”
“哼……”賈昊甩甩頭，“想知道啊？求我啊，我開心了就告訴你們。”
柯航也哼了一聲，“你不告訴我們，我現在就回去告訴冉冉，你覺得他知道會怎麽樣？”
“他娘的！”賈昊失算。
一五一十地把那封信的內容講出來，其他三個人聽了統統張大嘴巴表示不敢相信。
英琪也喜歡任冉，但是她因為高中那一次的錯誤徹底和任冉決裂，那封信寫得真情實感，賈昊雖然對她有偏見，但是看完信之後很想讓任冉也打開看看。
“那你怎麽現在才說？”柏堯語氣非常惋惜，“我上周末還遇到英琪了，還和她聊了幾句，她大學也一直單身，現在回來讀研，說不定……”
韓放看他一副著急做月老的樣子把他激動的手緊緊握住，“寶貝兒你別瞎激動，冷靜點。”
“哎呀，”柏堯樓得更緊了，“她還向我打聽冉冉呢！我當時為了給冉冉爭口氣就說他有女朋友還很相愛之類的，哎……”
“真有你的，”柯航搖搖頭，“添亂。”
賈昊都聽不下去了，“這都哪兒跟哪兒呀？冉冉確實挺喜歡英琪的，但是他們倆現在就算面對面冉冉也不一定會選她。”
“可是……”韓放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人家英琪其實挺好的，滿優秀的一個女孩子，如果冉冉真的分手了我們幾個要不去探探他口風。”
這種事情吧，就跟電視劇一樣，不狗血，但是非常小清新，幾個人在湖邊瞎激動了好久。
回去四個人就按捺不住跑去敲門確認任冉的情況。
分了，耶！
雖然知道分手是一件傷心的事情，但是四個人好開心，特別是賈昊和柏堯，一出門兩個人都快蹦起來了。
回房睡覺，柏堯在微信列表裏翻到英琪的微信號備註好。
韓放趴在床上看著覺得這事估計能成，“當初我去高級的時候英琪還給我表過白。”
“……對哦，”柏堯丟開手機看著韓放，“她怎麽三心二意的？我們到底該不該組織同學會啊？”
韓放笑笑，“你真是，她當時估計就是覺得任冉把信放桌鬥裏有點侮辱人吧，畢竟換位思考一下她的道歉姍姍來遲不說還被冉冉置之不理。”
柏堯伸腿壓住韓放大半個身子，“你是說當時英琪就是想氣冉冉對嗎？”
韓放點點頭，“有可能，你腿下去點，我屁股疼。”
柏堯掀開被子看了眼，“我在車裏也沒怎麽動手啊，你是不是紋身這個地方痛？”
“剛才洗澡你不是一直都在動手嗎？”韓放翻身踹開他的腿，“紋身那地方是沒怎麽好，你沒事去看看心理醫生，我老覺得你這個習慣不太正常。”
“行。”柏堯一把拉過被子蓋住兩個人的頭。
鬧來鬧去的韓放顧不得屁股疼了，柏堯撓癢癢本事也見長，最後快一點多柏堯才撒手睡覺。
看著他睡著，韓放一下下在他背上寫字，雖然柏堯已經原諒自己，但是馬上就要到那天了，韓放旅行完就要啟程去海邊的墓園看一眼。
以後自己的人生有了歸屬，那種飄啊飄啊的感覺已經感受不到了，落地上自己被柏堯穩穩接住。
閉著眼之前看著他，睜開眼之後還是他。
番外5
同學聚會非常成功，本來這個聚會就是目的不純，韓放每年這個時候都會空出三天去一個地方，柏堯知道他去哪兒也就從來不會過問。
剛出酒店門口，韓放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寶貝兒，”柏堯沖趙巖和蔣義揮揮手，“明天什麽時候回來？我去接你。”
韓放聽他像是喝高了，“明天下午兩點，你喝多了別開車，打車回去。”
柏堯心想居然被他發現了，“沒事，柯航沒喝，我讓他開車，賈日天都喝趴下了哈哈哈……”
“別哈了，”韓放也跟著笑，“冉冉和英琪呢？”
“哦對！”柏堯腦子不太清醒，“哎……耗子！你過來。”
電話那一頭韓放嘆口氣，“你戒酒就跟放屁一樣，抽煙了嗎？”
“沒沒沒！”柏堯猛搖頭，“真沒抽，你放心好了，我很聽話的好嘛！……日天好像在吐。”
韓放真是服了，“我明天回來收拾你，重覆一遍幾點來接我？”
電話那頭果然沈默了一陣子，韓放心情覆雜掛斷了電話。
揉揉眼睛，柏堯不敢相信韓放居然掛自己電話，扶著車給他又打了過去也沒接，有點慌張，但是都是小場面，而且現在腦子不清楚打過去估計會讓韓放更生氣。
還沒等韓放接電話柏堯搶先掛斷，這一招用得漂亮！
這麽多年韓放也沒怎麽生過氣，這次也就是心理上的矯情，柏堯明天酒醒了肯定還是會直接開車過來接自己。
想了半天，韓放關了燈抱著枕頭準備睡覺。
這個習慣得怪柏堯，睡覺的時候不是伸手搓就是擡腳壓，害得現在韓放沒點東西抱著都睡不著，雖然不喜歡自己跟個小女孩一樣，但是養成了習慣就改不掉。
第二天韓放回B市，下車到停車場老遠就看到柯航還有抱著小孩的柏堯。
“哥哥被你們偷過來萬霏姐知道嗎？”韓放走過去把包放後備廂。
“胡閱出差帶著萬霏姐一塊去了，哥哥早教班下課我們有空去接回來玩玩，”柏堯看韓放手裏空了把孩子交給他，“而且胡閱算盤打得好，他說你正好沒事讓你多熏陶熏陶哥哥。”
韓放沒說啥，畢竟手裏抱著個小孩子實在太可愛了，坐車裏也忘了追究柏堯昨天喝酒的事。
不過另外一件事還是忍不住要問問，“昨天晚上的聚會到底怎麽樣了？冉冉和英琪兩個人有戲嗎？”
“有！”柯航老激動了，“阿堯可雞賊了，我們旅行的時候就發了朋友圈讓英琪看到了冉冉還單身，昨天又故意把他們倆湊一塊，阿堯和日天兩個人就差把民政局給搬過來了。”
韓放看眼柏堯，“你在電影學院到底學了些什麽東西啊？”
“知識唄，”柏堯看紅綠燈停下來，“耗子把小被子拿過來給哥哥蓋上。”
“後來怎麽樣了？”韓放問。
柏堯接過小被子遞給韓放，“水到渠成。”
“不過，”柯航推推眼鏡一臉壞笑，“賈日天喝太多把自己偷看那封信的事暴露了，冉冉正打算抽他呢。”
“傻逼，”韓放說完趕緊捂嘴，“完蛋，我們別說臟話，萬一被哥哥記住學會了就不好了。”
柏堯差點爆粗，上車這麽久韓放都沒怎麽正眼看過自己，眼睛盯著小孩子都沒移開過。
柯航點點頭表示讚同，“行，為了我幹兒子我就收斂一點。”
“幹兒子？”韓放看著睡著的哥哥，“我也想當他幹爸爸。”
“胡閱和萬霏姐肯定同意，”柯航掏出手機，“我給他們說說。”
韓放點點頭，手裏的孩子睡得不安穩動了動，韓放伸手給哥哥擋住陽光。
柏堯有點氣，可是吃一個小孩子的醋顯得自己太沒有氣度。
一路回去，柯航到了岔路口就走了，走之前通知韓放正式成為哥哥的第四個幹爸爸。
柏堯停好車就看到韓放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自己。
其實韓放只是尿急想上廁所，但是柏堯已經醋吃得飛起，等進屋了韓放才把哥哥交給柏堯，一句話沒說直接進了浴室。
“韓放！”柏堯喊了一聲。
“幹嘛叫我全名？”韓放問。
也不說話，韓放在浴室洗完手出來就看柏堯一副不開心的樣子。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很像一個怨婦？”韓放抽紙擦擦手，“抱著孩子就更像了。”
“你……”柏堯覺得自己是有點過激，“你會不會想過正常家庭的生活，每次看到哥哥我都覺得你太喜歡小孩了，我……”
這倒是讓韓放沒想到，丟了紙巾走過去抱著哥哥進房間放好，又關上門出來拉著柏堯進小房間。
“沒有正常不正常的生活，”韓放伸手把被子從地上拉上來，“我喜歡小孩子和我想要小孩子是兩回事，你明白嗎？”
腦子恍惚，柏堯擡腿壓著韓放，“一開始就是我主動招惹你的，所以我還是有點害怕……”
心酸酸的，自己離開一次就讓柏堯害怕了這麽久，韓放輕輕吻著他，“對不起，雖然你不喜歡聽，但是我不知道該說什麽。”
柏堯把腿收回來看著天花板，沈默了很久，“以後再生氣也不要掛我電話。”
一句話說得韓放丟盔卸甲，“那你以後不要喝那麽多酒，又不愛運動，不吃蔬菜，我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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