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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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回家柏堯不在，韓放發完消息進了浴室，每周五沒其他事情兩個人說好是消庫存時間，今天有點小插曲，但是柏堯應該會早點回來才對。
等了半天柏堯也沒回家，韓放等的不耐煩打了視頻。
“你在哪兒？臉呢？”韓放只看到視頻裏自己這邊的畫面。
“車庫，”柏堯停好車，“家規第三條某些人讓我別開太快，馬上就到。”
“快點，”韓放把手機屏幕對著自己做好的作業，“我題都寫完了你才回來。”
“嘖嘖嘖……，”柏堯進電梯按下樓層，“大門給我開著，還有三十秒到達戰場。”
消耗完兩個庫存，韓放眼睛還被綢帶綁著，手緊緊地被繩子束縛，柏堯解開繩子又被他勾住脖子往下一拉吻住嘴唇。
“不夠嗎？”柏堯伸手解開綢帶。
韓放喘息著搖搖頭，“夠了，再做我倆又得瘦。”
柏堯也覺得差不多了，有些事兒多了費體力，但是看韓放靠在床頭仰著下巴喘氣，柏堯還有點意猶未盡，滿腦子全是兩個人剛才的糾纏不休。
“你能不能別去看他，”柏堯試著和韓放商量，“如果他不嚴重。”
韓放沒說話，沈默著等呼吸聲不那麽大了才躺下摟住柏堯。
“這件事你能不能讓我自己決定？”韓放問。
柏堯很想說不行，但是自己相信韓放能處理好這段友誼。
“高考之後，行不行？”韓放撐起手臂看著柏堯。
“好，”柏堯說，“你自己決定。”
伸手勾了下柏堯的鼻子，韓放慢慢放低身體閉上眼往下吻去，消失片刻的喘息聲又一次溢滿臥室。
周六李樂樂把高級“絕不外傳”的試題卷全部發給韓放，順便還約好了高考完一塊去畢業旅行。
很久沒有出門的兩個人開車去市中心逛街，陪韓放打印完試卷，柏堯放後備箱的時候覺得自己要是能做完這些東西一定會吐血。
“現在你想去哪裏？”柏堯關上後備箱轉頭問韓放，“先吃飯還是先買衣服？”
“先去剪頭發，”韓放往自己額頭吹了口氣，“有點長，洗著麻煩還浪費時間。”
“剃光吧，”柏堯伸手搓了搓韓放的頭發，“看看我寶貝兒能不能撐得起光頭。”
“你也剪剪頭發，”韓放也伸手搓搓柏堯的頭發，“再長下去紮起來就跟女孩子一樣。”
“毛病。”柏堯又伸手去搓韓放的頭發。
韓放躲開勾住柏堯脖子使勁搓他，兩個人從酒吧車庫一直互相搓到理發店。
上次給柏堯做過造型的理發師轉身就看到兩個雞窩頭進店裏。
“哎喲，這不是柏老板嗎，”造型師滅了煙走過來，“今天還帶朋友過來照顧我們生意，真是好久不見了。”
“我今天就剪一厘米，短點就行，”柏堯用手指比了一厘米，“給他剃光頭。”
“光頭？”造型師盯著韓放。
“滾邊去，”韓放推開柏堯的手，“給我剃成寸頭就行。”
“先進來吧，”造型師又打量了一下韓放，“帥哥。”
跟著造型師上樓，柏堯洗剪吹也花了二十分鐘，韓放坐下圍好布被三個造型師看來看去的時候才意識到這個地方消費肯定不低。
“差不多了，”造型師拿了平板給韓放看模特圖，“這幾個頭和你的挺像的，你選一個吧。”
韓放心說寸頭不就是直接唰唰幾下就完事嗎？這是要幹嘛？
“隨便吧，”韓放說，“我靠臉。”
“哎喲，不愧是柏老板的朋友，”造型師笑了笑把平板放一邊，“確實有點姿色。”
柏堯剪完頭發過來等韓放，半天造型師都沒剪完，等著柏堯就坐椅子上開始打瞌睡。
“醒醒大帥哥，”造型師邊清理韓放身上的碎發邊轉著他的頭左看右看，最後捂著自己心口感嘆，“真好看，這個發型配這張臉真好看，我太有才了！”
韓放看了眼鏡子，沒覺得有多大變化，站起來轉身正好迎上柏堯。
真他媽帥！柏堯醒過來睜開眼心臟都往下沈了一下。
“不好看嗎？”韓放看柏堯嘴角抽搐以為自己顏值被寸頭拉低了。
“哪裏不好看了？”造型師可不樂意，舉著一面鏡子到韓放面前，“你之前那個頭發要不是靠你這張臉就跟狗啃的一樣。”
“啊……”韓放覺得這話也太誇張了，不過看鏡子裏面自己確實更精神了點。
“放哥，”柏堯湊過來仔細看了看韓放，“我以後就叫你放哥了。”
“啊？”韓放瞪大眼睛想著這發型到底有什麽魔力。
下樓付錢，韓放才明白了這發型有什麽魔力，兩顆頭打完折五百塊。
這他媽不就是讓血汗錢立馬消失的魔力嘛！
柏堯一直覺得韓放看起來挺乖的，以前有劉海壓著，加上平時韓放也不喜歡弄造型什麽的，柏堯頂多就是在泡完澡給他吹頭發的時候有想過韓放沒劉海的樣子。
現在剪成寸頭整個人的五官都被解放了，不像以前，每次看過去只能看到韓放低著頭寫題或者在自己下面仰頭喘氣。
只不過是剪了個頭，柏堯覺得自己對著韓放各種浮想聯翩實在有點晚了，以前怎麽就沒有想過讓他換發型呢？
“餵，餵！”韓放手掌在柏堯面前晃晃，從理發店出來柏堯就一直盯著自己，韓放看大馬路上這麽多人趕緊把身邊犯花癡的人拍醒。
“好帥啊～”
柏堯沒醒，反而被韓放帥暈了過去。
“你站好！”韓放真服了柏堯，大馬路上犯花癡。
“衣服還買不買了？”韓放停下來接著伸手在柏堯面前晃悠。
“買買買，”柏堯笑著說，“都給你買。”
“有毛病啊你？”韓放嘆了口氣，“能不能清醒一下？兩顆頭就花了我五百塊，那是什麽黑店嗎？”
“啊？”柏堯腦子現在不太好使。
“……”韓放沒轍了，拽著柏堯往服裝店走。
衣服買了一堆，結算的時候服務臺的櫃員盯著自己看了大半天，韓放說了兩次麻煩結賬對方都沒有反應，轉過身柏堯還看著自己傻笑……
隨手從配飾區拿了個帽子，最後好不容易結完賬出去，韓放非常後悔剪頭發，放好衣服去胡閱店裏吃飯韓放都全程戴著帽子不敢摘下來。
回去放好東西柏堯捧著自己的臉看了半天，直到韓放開始念，“我的頭，像皮球，一腳踢到百貨大樓，百貨大樓有風扇……”
“你別逗我……”柏堯邊笑邊搓韓放的頭。
“五百塊錢，就這我自己都能剪。”韓放說。
“我故意的，”柏堯掏出手機，“三百二十八塊錢的水果就不貴嗎？”
“……”韓放沒想到是因為這個，“所以你故意的？剪頭發我付錢，買衣服你付錢都是你算計好的？”
“嗯，對啊，”柏堯調成自拍模式對著自己和韓放，“我腦子比你差點，但是在有些地方特別好使。”
韓放沒想到柏堯居然真的會打擊報覆，就這樣面無表情的拍完一張。
“寶貝兒太帥了，”柏堯看眼照片又看眼人，“不能發朋友圈，你能不能別出門就待家裏給我看夠了再出去？”
韓放：“……”
一晚上韓放想親一下都不行，柏堯揪著他耳朵讓他離自己遠點，三百六十度犯花癡，看到韓放睡著都做夢了才停下來。
周末去周家吃飯，田媛媛看到韓放“哇”了一聲，周建業看著韓放的寸頭想起來當年自己的一個戰友，拉著韓放又開始講起那過去的故事。
“臭小子，”田媛媛關上書房大門小聲說，“韓放同學這發型……挺酷的。”
“帥吧？”柏堯笑著對舅媽的反應很自豪，“我眼光高，萬裏挑一的那種。”
田媛媛笑笑，“韓放喜歡吃什麽？今天給你們做點好吃的補補，瘦成這個樣子還怎麽備戰高考。”
“他除了蔥姜蒜和辣不吃以外沒什麽不吃的。”柏堯說。
“……”田媛媛想了下自己拿手菜好像都要放這些東西，“好吧，我去跟廚師說一下。”
“謝謝舅媽。”柏堯說完打開門回自己房間。
周家自己一年也就來住幾天，但是房間還是給自己留了一間，中飯前給阿曹打了個電話把最近酒吧亂七八糟的事情處理完胡萊的電話打了過來。
“柏帆回來了。”
胡萊開頭第一句就是柏堯最不想聽到的。
“知道了，”柏堯問，“活著嗎？”
“嗯，已經通知了警察局。”胡萊說。
“我會多註意的，你不用擔心。”柏堯坐到椅子上看眼相框。
胡萊掛了電話給牧野發了幾條消息，看著牧野的回覆胡萊才放心。
廢了一條腿，兩個城市的高利貸都在找人，估計那瘋子沒被抓進去就會離開這個世界。
中午吃完飯回去路上柏堯開車比平時認真，也沒有像早上起來那樣盯著韓放看個不停，韓放慶幸他的新鮮勁終於過去。
晚自習班裏原本就鬧哄哄的，韓放一進去趙巖拿著拖把正和霸王花“決鬥”都暫停了下來。
“我去！”趙巖沖著韓放就是一句粗口。
然後整個班級就出現了那種退潮般的安靜，幾秒之後聲浪又突然大到能直接掀翻教室。
隔壁班，隔壁的隔壁班，一樓二樓理科班，高二，高一全部都來參與“看帥哥”活動。
趙巖和賈昊一個堵在前門另一個堵在後門負責把人趕回去。
第二天周一柏堯出門前給韓放找了一堆帽子出來，但是不管什麽醜帽子韓放戴上都酷得慘絕人寰。
這個星期柏堯過得很不開心，每天都有來表白韓放的，男生女生都有……
周四韓放下午穿了新買的皮衣，還沒出門柏堯就給他扒下來掛了回去。
“不行！你不能穿這個出門，我給你找其他的。”
柏堯選來選去找到一件很醜的花棉衣給韓放。
“誰讓你帶我去那個黑店的，”韓放套上花棉衣站鏡子前照照，“挺好看的，我還沒穿過這麽花哨的衣服。”
“操……”柏堯不想讓韓放出門了。
“我……”韓放看柏堯氣鼓鼓的也知道他腦子的想法，“就這件吧，家裏沒有更醜的衣服了。”
“我給你請個假。”柏堯說著掏出手機。
“哎……”韓放拿過手機往他臉上嘬了一口，“以後不剪頭發了，你有點自信心好不好？”
“後悔了，不該讓你去剪頭發的，”柏堯捏捏韓放的臉，“就差一毫米就要趕上我了。”
“個不要臉的，”韓放揉揉自己的臉頰，“走吧，一堆衣服買回來又不讓穿。”
“你遮住點臉。”柏堯拽起書包跟上。
周五下午賈昊從後排傳了張紙條過來，胡閱看完咬著牙憋住笑遞給韓放。
拿過來看眼紙條上面寫著：校草易主，韓放以兩千票大逆轉。
收了紙條沒讓柏堯看到，韓放只覺得其他人都閑得無聊，後面等著看戲的胡閱和賈昊同時吃了嘴狗糧。
放學柏堯開車送韓放去醫院接彭皓出院，一路上三個人沒有說話，到地方了彭皓剛想讓韓放上樓天空就開始打雷。
“皓子我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韓放說完關上車門沖他揮揮手。
柏堯沒等韓放說第二句話就把車開了出去，彭皓站在原地盯著車離開的方向。
“你今天上邊，”柏堯停好車走過來摟住韓放的肩膀，“麻煩正面應戰，我得看看你這張酷臉。”
韓放笑了笑，“真欠。”
“是啊，”柏堯按了電梯，“欠操。”
正面迎戰完畢，柏堯休息了會兒下床去小房間拿了相機放電腦桌上，調整好位置又覺得太遠。
“放這兒，”韓放指了指床頭的抽屜，“過來。”
放好相機，柏堯壓上去，韓放已經釋放過一次，休息夠了乘勝追擊，吻一下配合著手指撫摸柏堯，不一會兒又淪陷進去。
“下雨了，”柏堯拿過相機對著韓放，“你身上的都是雨滴。”
“這是汗水，”韓放轉頭看了下鏡頭，“別拍了，換床單洗澡睡覺。”
“寶貝兒，”柏堯說，“看我。”
“嗯……”
鏡頭對著倆人的臉，兩個人唇齒靠近，完事關了相機換好床單，韓放泡水裏有種輕飄飄的感覺。
元旦晚會沒什麽看頭，坐在最角落的位子韓放只想早點回去把李樂樂給的題寫完，每天都在落後，高級中學的題庫有點讓自己吃不消。
元旦就兩天假期，庫存上周末已經一人一個消耗完，現在開始到高考之前韓放都要全身心投入學習。
酒吧裏來了一批新員工，柏堯下午就過去了，沒想到在彭皓又在這批人裏，這一次送上門來自己沒道理還要看在韓放面子上留人。
“非要賴在我這兒？”柏堯問。
“韓放，”彭皓擡頭看著柏堯，“是我的朋友。”
“那又怎麽樣？他現在和我在一起，”柏堯看著彭皓的眼神快壓不住火了，“以後也是，他會永遠和我在一起。”
“不可能，他沒變，”彭皓說，“你以為他能為了你走出A城？不可能的我告訴你。”
“你有病就去治，”柏堯冷眼看著他低聲說，“臟東西碰多了還以為你自己有多幹凈。”
彭皓往欄桿上靠過去，“阿放是我唯一的朋友，也就是他傻才被你這種人帶歪，他走不了的，我不會讓他離開我。”
柏堯看著彭皓，阿曹和自己說過，那家酒吧的老板也說過，這個人是個臟貨，從第一眼看到他開始，自己的自覺就是對的。
“腎割了怪給他，錢丟了也怪給他，”柏堯笑了笑，“是他不走還是你不讓他走？”
彭皓沒想到韓放把這些事情都告訴了柏堯，“有區別嗎？如果當初有我在你以為他還會和你在一起？韓放是我的，你的臭錢自己拿回去。”
銀行卡掉到地上，柏堯扯著嘴角彎腰撿起看了看，“這錢我收下了，反正也是我給出去的，不過你手臟，我覺得惡心。”
“那我就臟給你看，”彭皓說，“拭目以待。”
趕走了人，柏堯沒覺得有任何的輕松，很累很累……
人趕走了，但是沒有出酒吧，彭皓點了酒開了張卡，坐包廂裏喝酒。
阿曹看柏堯臉色不對，掃了一圈目光落到正喝酒的彭皓身上，“要不要我讓人趕他出去？”
柏堯搖搖頭，“沒事，他來消費我沒有理由不賺錢。”
“韓放朋友嗎？”阿曹記得胡閱和自己說提過一嘴。
“現在還是，以後就不是了。”柏堯說。
阿曹也明白彭皓是哪種人，酒吧這樣的地方人多消息也靈通，黃賭毒沾身不奇怪，能看出來的人也不奇怪。
胡閱摩托車比賽輸了，補課也沒心思，和萬霏吵完架背著書包就跑酒吧待著。
“你又怎麽了？”柏堯收了手機，“剛開始營業你就來？也太捧場了吧。”
“滾，”胡閱坐吧臺椅上沖柏堯說完扭頭對著吧臺，“阿曹給我調杯酒，烈一點的。”
“好，”阿曹笑笑，“先把書包放下，我可不想給學生調酒。”
“你他媽……”胡閱把書包丟腳邊。
“又吵架啦？”柏堯看胡閱的樣子就知道跟萬霏有關。
胡閱“哎”了一聲，“比賽你們也不來看，輸了也沒人安慰，霏霏還嫌我學習差，我他媽……累！”
拍拍胡閱肩膀，柏堯也感同身受，“我也累。”
“你怎麽了？”胡閱看眼柏堯，“韓放最近太帥了讓你著急啦？”
“那兒，”柏堯偏偏頭往包廂看了眼，“五號包廂，彭皓在。”
胡閱看過去就一個穿黑色羽絨服的男生在裏頭喝酒，也沒見過彭皓，但是自己記得柏堯不喜歡這號人。
“他來幹嘛？”胡閱問。
“來找不痛快，”柏堯說，“想搶韓放，說了一堆傻逼話，讓我看看他能有多臟。”
胡閱拿起酒杯晃晃，“有點意思，他能幹嘛？”
不知道，柏堯真不知道彭皓能幹嘛，自己開酒吧遇到過的人很多，但是見面沒幾次就對自己有這麽大敵意的沒幾個，那種瘆人的眼神裏還有種同歸於盡的決絕。
八點多酒吧全是人，胡閱喝了幾杯醉得路都走不穩，柏堯把他丟集裝箱沙發上找了半天沒有能給他蓋的毯子，拿了兩塊報紙意思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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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柏堯不在，韓放發完消息進了浴室，每周五沒其他事情兩個人說好是消庫存時間，今天有點小插曲，但是柏堯應該會早點回來才對。
等了半天柏堯也沒回家，韓放等的不耐煩打了視頻。
“你在哪兒？臉呢？”韓放只看到視頻裏自己這邊的畫面。
“車庫，”柏堯停好車，“家規第三條某些人讓我別開太快，馬上就到。”
“快點，”韓放把手機屏幕對著自己做好的作業，“我題都寫完了你才回來。”
“嘖嘖嘖……，”柏堯進電梯按下樓層，“大門給我開著，還有三十秒到達戰場。”
消耗完兩個庫存，韓放眼睛還被綢帶綁著，手緊緊地被繩子束縛，柏堯解開繩子又被他勾住脖子往下一拉吻住嘴唇。
“不夠嗎？”柏堯伸手解開綢帶。
韓放喘息著搖搖頭，“夠了，再做我倆又得瘦。”
柏堯也覺得差不多了，有些事兒多了費體力，但是看韓放靠在床頭仰著下巴喘氣，柏堯還有點意猶未盡，滿腦子全是兩個人剛才的糾纏不休。
“你能不能別去看他，”柏堯試著和韓放商量，“如果他不嚴重。”
韓放沒說話，沈默著等呼吸聲不那麽大了才躺下摟住柏堯。
“這件事你能不能讓我自己決定？”韓放問。
柏堯很想說不行，但是自己相信韓放能處理好這段友誼。
“高考之後，行不行？”韓放撐起手臂看著柏堯。
“好，”柏堯說，“你自己決定。”
伸手勾了下柏堯的鼻子，韓放慢慢放低身體閉上眼往下吻去，消失片刻的喘息聲又一次溢滿臥室。
周六李樂樂把高級“絕不外傳”的試題卷全部發給韓放，順便還約好了高考完一塊去畢業旅行。
很久沒有出門的兩個人開車去市中心逛街，陪韓放打印完試卷，柏堯放後備箱的時候覺得自己要是能做完這些東西一定會吐血。
“現在你想去哪裏？”柏堯關上後備箱轉頭問韓放，“先吃飯還是先買衣服？”
“先去剪頭發，”韓放往自己額頭吹了口氣，“有點長，洗著麻煩還浪費時間。”
“剃光吧，”柏堯伸手搓了搓韓放的頭發，“看看我寶貝兒能不能撐得起光頭。”
“你也剪剪頭發，”韓放也伸手搓搓柏堯的頭發，“再長下去紮起來就跟女孩子一樣。”
“毛病。”柏堯又伸手去搓韓放的頭發。
韓放躲開勾住柏堯脖子使勁搓他，兩個人從酒吧車庫一直互相搓到理發店。
上次給柏堯做過造型的理發師轉身就看到兩個雞窩頭進店裏。
“哎喲，這不是柏老板嗎，”造型師滅了煙走過來，“今天還帶朋友過來照顧我們生意，真是好久不見了。”
“我今天就剪一厘米，短點就行，”柏堯用手指比了一厘米，“給他剃光頭。”
“光頭？”造型師盯著韓放。
“滾邊去，”韓放推開柏堯的手，“給我剃成寸頭就行。”
“先進來吧，”造型師又打量了一下韓放，“帥哥。”
跟著造型師上樓，柏堯洗剪吹也花了二十分鐘，韓放坐下圍好布被三個造型師看來看去的時候才意識到這個地方消費肯定不低。
“差不多了，”造型師拿了平板給韓放看模特圖，“這幾個頭和你的挺像的，你選一個吧。”
韓放心說寸頭不就是直接唰唰幾下就完事嗎？這是要幹嘛？
“隨便吧，”韓放說，“我靠臉。”
“哎喲，不愧是柏老板的朋友，”造型師笑了笑把平板放一邊，“確實有點姿色。”
柏堯剪完頭發過來等韓放，半天造型師都沒剪完，等著柏堯就坐椅子上開始打瞌睡。
“醒醒大帥哥，”造型師邊清理韓放身上的碎發邊轉著他的頭左看右看，最後捂著自己心口感嘆，“真好看，這個發型配這張臉真好看，我太有才了！”
韓放看了眼鏡子，沒覺得有多大變化，站起來轉身正好迎上柏堯。
真他媽帥！柏堯醒過來睜開眼心臟都往下沈了一下。
“不好看嗎？”韓放看柏堯嘴角抽搐以為自己顏值被寸頭拉低了。
“哪裏不好看了？”造型師可不樂意，舉著一面鏡子到韓放面前，“你之前那個頭發要不是靠你這張臉就跟狗啃的一樣。”
“啊……”韓放覺得這話也太誇張了，不過看鏡子裏面自己確實更精神了點。
“放哥，”柏堯湊過來仔細看了看韓放，“我以後就叫你放哥了。”
“啊？”韓放瞪大眼睛想著這發型到底有什麽魔力。
下樓付錢，韓放才明白了這發型有什麽魔力，兩顆頭打完折五百塊。
這他媽不就是讓血汗錢立馬消失的魔力嘛！
柏堯一直覺得韓放看起來挺乖的，以前有劉海壓著，加上平時韓放也不喜歡弄造型什麽的，柏堯頂多就是在泡完澡給他吹頭發的時候有想過韓放沒劉海的樣子。
現在剪成寸頭整個人的五官都被解放了，不像以前，每次看過去只能看到韓放低著頭寫題或者在自己下面仰頭喘氣。
只不過是剪了個頭，柏堯覺得自己對著韓放各種浮想聯翩實在有點晚了，以前怎麽就沒有想過讓他換發型呢？
“餵，餵！”韓放手掌在柏堯面前晃晃，從理發店出來柏堯就一直盯著自己，韓放看大馬路上這麽多人趕緊把身邊犯花癡的人拍醒。
“好帥啊～”
柏堯沒醒，反而被韓放帥暈了過去。
“你站好！”韓放真服了柏堯，大馬路上犯花癡。
“衣服還買不買了？”韓放停下來接著伸手在柏堯面前晃悠。
“買買買，”柏堯笑著說，“都給你買。”
“有毛病啊你？”韓放嘆了口氣，“能不能清醒一下？兩顆頭就花了我五百塊，那是什麽黑店嗎？”
“啊？”柏堯腦子現在不太好使。
“……”韓放沒轍了，拽著柏堯往服裝店走。
衣服買了一堆，結算的時候服務臺的櫃員盯著自己看了大半天，韓放說了兩次麻煩結賬對方都沒有反應，轉過身柏堯還看著自己傻笑……
隨手從配飾區拿了個帽子，最後好不容易結完賬出去，韓放非常後悔剪頭發，放好衣服去胡閱店裏吃飯韓放都全程戴著帽子不敢摘下來。
回去放好東西柏堯捧著自己的臉看了半天，直到韓放開始念，“我的頭，像皮球，一腳踢到百貨大樓，百貨大樓有風扇……”
“你別逗我……”柏堯邊笑邊搓韓放的頭。
“五百塊錢，就這我自己都能剪。”韓放說。
“我故意的，”柏堯掏出手機，“三百二十八塊錢的水果就不貴嗎？”
“……”韓放沒想到是因為這個，“所以你故意的？剪頭發我付錢，買衣服你付錢都是你算計好的？”
“嗯，對啊，”柏堯調成自拍模式對著自己和韓放，“我腦子比你差點，但是在有些地方特別好使。”
韓放沒想到柏堯居然真的會打擊報覆，就這樣面無表情的拍完一張。
“寶貝兒太帥了，”柏堯看眼照片又看眼人，“不能發朋友圈，你能不能別出門就待家裏給我看夠了再出去？”
韓放：“……”
一晚上韓放想親一下都不行，柏堯揪著他耳朵讓他離自己遠點，三百六十度犯花癡，看到韓放睡著都做夢了才停下來。
周末去周家吃飯，田媛媛看到韓放“哇”了一聲，周建業看著韓放的寸頭想起來當年自己的一個戰友，拉著韓放又開始講起那過去的故事。
“臭小子，”田媛媛關上書房大門小聲說，“韓放同學這發型……挺酷的。”
“帥吧？”柏堯笑著對舅媽的反應很自豪，“我眼光高，萬裏挑一的那種。”
田媛媛笑笑，“韓放喜歡吃什麽？今天給你們做點好吃的補補，瘦成這個樣子還怎麽備戰高考。”
“他除了蔥姜蒜和辣不吃以外沒什麽不吃的。”柏堯說。
“……”田媛媛想了下自己拿手菜好像都要放這些東西，“好吧，我去跟廚師說一下。”
“謝謝舅媽。”柏堯說完打開門回自己房間。
周家自己一年也就來住幾天，但是房間還是給自己留了一間，中飯前給阿曹打了個電話把最近酒吧亂七八糟的事情處理完胡萊的電話打了過來。
“柏帆回來了。”
胡萊開頭第一句就是柏堯最不想聽到的。
“知道了，”柏堯問，“活著嗎？”
“嗯，已經通知了警察局。”胡萊說。
“我會多註意的，你不用擔心。”柏堯坐到椅子上看眼相框。
胡萊掛了電話給牧野發了幾條消息，看著牧野的回覆胡萊才放心。
廢了一條腿，兩個城市的高利貸都在找人，估計那瘋子沒被抓進去就會離開這個世界。
中午吃完飯回去路上柏堯開車比平時認真，也沒有像早上起來那樣盯著韓放看個不停，韓放慶幸他的新鮮勁終於過去。
晚自習班裏原本就鬧哄哄的，韓放一進去趙巖拿著拖把正和霸王花“決鬥”都暫停了下來。
“我去！”趙巖沖著韓放就是一句粗口。
然後整個班級就出現了那種退潮般的安靜，幾秒之後聲浪又突然大到能直接掀翻教室。
隔壁班，隔壁的隔壁班，一樓二樓理科班，高二，高一全部都來參與“看帥哥”活動。
趙巖和賈昊一個堵在前門另一個堵在後門負責把人趕回去。
第二天周一柏堯出門前給韓放找了一堆帽子出來，但是不管什麽醜帽子韓放戴上都酷得慘絕人寰。
這個星期柏堯過得很不開心，每天都有來表白韓放的，男生女生都有……
周四韓放下午穿了新買的皮衣，還沒出門柏堯就給他扒下來掛了回去。
“不行！你不能穿這個出門，我給你找其他的。”
柏堯選來選去找到一件很醜的花棉衣給韓放。
“誰讓你帶我去那個黑店的，”韓放套上花棉衣站鏡子前照照，“挺好看的，我還沒穿過這麽花哨的衣服。”
“操……”柏堯不想讓韓放出門了。
“我……”韓放看柏堯氣鼓鼓的也知道他腦子的想法，“就這件吧，家裏沒有更醜的衣服了。”
“我給你請個假。”柏堯說著掏出手機。
“哎……”韓放拿過手機往他臉上嘬了一口，“以後不剪頭發了，你有點自信心好不好？”
“後悔了，不該讓你去剪頭發的，”柏堯捏捏韓放的臉，“就差一毫米就要趕上我了。”
“個不要臉的，”韓放揉揉自己的臉頰，“走吧，一堆衣服買回來又不讓穿。”
“你遮住點臉。”柏堯拽起書包跟上。
周五下午賈昊從後排傳了張紙條過來，胡閱看完咬著牙憋住笑遞給韓放。
拿過來看眼紙條上面寫著：校草易主，韓放以兩千票大逆轉。
收了紙條沒讓柏堯看到，韓放只覺得其他人都閑得無聊，後面等著看戲的胡閱和賈昊同時吃了嘴狗糧。
放學柏堯開車送韓放去醫院接彭皓出院，一路上三個人沒有說話，到地方了彭皓剛想讓韓放上樓天空就開始打雷。
“皓子我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韓放說完關上車門沖他揮揮手。
柏堯沒等韓放說第二句話就把車開了出去，彭皓站在原地盯著車離開的方向。
“你今天上邊，”柏堯停好車走過來摟住韓放的肩膀，“麻煩正面應戰，我得看看你這張酷臉。”
韓放笑了笑，“真欠。”
“是啊，”柏堯按了電梯，“欠操。”
正面迎戰完畢，柏堯休息了會兒下床去小房間拿了相機放電腦桌上，調整好位置又覺得太遠。
“放這兒，”韓放指了指床頭的抽屜，“過來。”
放好相機，柏堯壓上去，韓放已經釋放過一次，休息夠了乘勝追擊，吻一下配合著手指撫摸柏堯，不一會兒又淪陷進去。
“下雨了，”柏堯拿過相機對著韓放，“你身上的都是雨滴。”
“這是汗水，”韓放轉頭看了下鏡頭，“別拍了，換床單洗澡睡覺。”
“寶貝兒，”柏堯說，“看我。”
“嗯……”
鏡頭對著倆人的臉，兩個人唇齒靠近，完事關了相機換好床單，韓放泡水裏有種輕飄飄的感覺。
元旦晚會沒什麽看頭，坐在最角落的位子韓放只想早點回去把李樂樂給的題寫完，每天都在落後，高級中學的題庫有點讓自己吃不消。
元旦就兩天假期，庫存上周末已經一人一個消耗完，現在開始到高考之前韓放都要全身心投入學習。
酒吧裏來了一批新員工，柏堯下午就過去了，沒想到在彭皓又在這批人裏，這一次送上門來自己沒道理還要看在韓放面子上留人。
“非要賴在我這兒？”柏堯問。
“韓放，”彭皓擡頭看著柏堯，“是我的朋友。”
“那又怎麽樣？他現在和我在一起，”柏堯看著彭皓的眼神快壓不住火了，“以後也是，他會永遠和我在一起。”
“不可能，他沒變，”彭皓說，“你以為他能為了你走出A城？不可能的我告訴你。”
“你有病就去治，”柏堯冷眼看著他低聲說，“臟東西碰多了還以為你自己有多幹凈。”
彭皓往欄桿上靠過去，“阿放是我唯一的朋友，也就是他傻才被你這種人帶歪，他走不了的，我不會讓他離開我。”
柏堯看著彭皓，阿曹和自己說過，那家酒吧的老板也說過，這個人是個臟貨，從第一眼看到他開始，自己的自覺就是對的。
“腎割了怪給他，錢丟了也怪給他，”柏堯笑了笑，“是他不走還是你不讓他走？”
彭皓沒想到韓放把這些事情都告訴了柏堯，“有區別嗎？如果當初有我在你以為他還會和你在一起？韓放是我的，你的臭錢自己拿回去。”
銀行卡掉到地上，柏堯扯著嘴角彎腰撿起看了看，“這錢我收下了，反正也是我給出去的，不過你手臟，我覺得惡心。”
“那我就臟給你看，”彭皓說，“拭目以待。”
趕走了人，柏堯沒覺得有任何的輕松，很累很累……
人趕走了，但是沒有出酒吧，彭皓點了酒開了張卡，坐包廂裏喝酒。
阿曹看柏堯臉色不對，掃了一圈目光落到正喝酒的彭皓身上，“要不要我讓人趕他出去？”
柏堯搖搖頭，“沒事，他來消費我沒有理由不賺錢。”
“韓放朋友嗎？”阿曹記得胡閱和自己說提過一嘴。
“現在還是，以後就不是了。”柏堯說。
阿曹也明白彭皓是哪種人，酒吧這樣的地方人多消息也靈通，黃賭毒沾身不奇怪，能看出來的人也不奇怪。
胡閱摩托車比賽輸了，補課也沒心思，和萬霏吵完架背著書包就跑酒吧待著。
“你又怎麽了？”柏堯收了手機，“剛開始營業你就來？也太捧場了吧。”
“滾，”胡閱坐吧臺椅上沖柏堯說完扭頭對著吧臺，“阿曹給我調杯酒，烈一點的。”
“好，”阿曹笑笑，“先把書包放下，我可不想給學生調酒。”
“你他媽……”胡閱把書包丟腳邊。
“又吵架啦？”柏堯看胡閱的樣子就知道跟萬霏有關。
胡閱“哎”了一聲，“比賽你們也不來看，輸了也沒人安慰，霏霏還嫌我學習差，我他媽……累！”
拍拍胡閱肩膀，柏堯也感同身受，“我也累。”
“你怎麽了？”胡閱看眼柏堯，“韓放最近太帥了讓你著急啦？”
“那兒，”柏堯偏偏頭往包廂看了眼，“五號包廂，彭皓在。”
胡閱看過去就一個穿黑色羽絨服的男生在裏頭喝酒，也沒見過彭皓，但是自己記得柏堯不喜歡這號人。
“他來幹嘛？”胡閱問。
“來找不痛快，”柏堯說，“想搶韓放，說了一堆傻逼話，讓我看看他能有多臟。”
胡閱拿起酒杯晃晃，“有點意思，他能幹嘛？”
不知道，柏堯真不知道彭皓能幹嘛，自己開酒吧遇到過的人很多，但是見面沒幾次就對自己有這麽大敵意的沒幾個，那種瘆人的眼神裏還有種同歸於盡的決絕。
八點多酒吧全是人，胡閱喝了幾杯醉得路都走不穩，柏堯把他丟集裝箱沙發上找了半天沒有能給他蓋的毯子，拿了兩塊報紙意思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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