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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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五號補完課胡閱又哭了，韓放講過五遍的數學題，還是高一的，胡閱又做錯了，韓放握著拳頭整個人都在顫抖。
“你趕緊滾……”柏堯說完摔門。
“餵，耗子……”胡閱坐地上哭著告狀。
柯航耳朵都聽得起繭子了，這次也忍不住脾氣開始隔空罵人，“哭哭啼啼幹什麽？你個廢物玩意，誰讓你不好好學習的，媽的，高一天天就知道吃辣條吃辣條，腦子都他媽吃堵了，傻逼玩意……”
“你再罵我，游戲機還我。”胡閱抽抽鼻子。
“……”柯航罵得正激情澎湃，看眼書桌上的游戲機趕緊認慫，“我錯了。”
“知道錯就行，”胡閱繼續抽鼻子，“那你聽著我哭會兒啊……”
柏堯關了門看韓放趴床上拿枕頭往墻上摔，剛想安慰安慰他就聽到門口胡閱還沒走。
“哎喲餵我去，”柏堯打開門看胡閱坐地上正打電話哭訴，“又給耗子打電話是吧，你要點臉吧你，趕緊滾！”
“耗子～”胡閱爬起來瞪了柏堯一眼。
“寶貝兒，要不別補了，我給他找個輔導班讓他自己去上課。”柏堯抱著韓放拍拍他的肩膀。
“……”韓放頭貼在柏堯肚子上慢慢平靜下來，“我就得把他補起來，我沒輸過，我可以的。”
“再一個月好了，別勉強自己。”柏堯都想把胡閱叫回來打一頓。
任冉和賈昊月考成績出來了，兩個人成績已經提高了很多，補課時間也只需要兩個小時，但是胡閱只從倒數第一提高到了倒數第五，韓放看到排名腦子都冒煙了。
接下來的整個十月韓放除了學習以外恨不得住胡閱家給他補課，柏堯天天晚上十二點連拖帶拽才把人拉回家。
胡閱看到韓放盯著自己就發慌，每次聽到敲門聲都非常絕望。
一十月第一周周一，十月底月考成績已經出來了，柯航拿到成績表從辦公室出來直接沖回教室，一聲巨大的“臥槽”之後柯航把成績表拍胡閱桌上。
“你，”柯航伸出三根手指頭看著胡閱，“三百名，年段前三百！”
胡閱楞了一秒沒忍住拿過成績表就沖了出去，一路跑到樓頂確認完成績之後“哇”的一聲就開始哭。
太他媽不容易了。
教室裏韓放看眼柯航重新拿過來的成績表掃了幾眼繼續安心做題。
柏堯覺得韓放眼角出現的淚水應該不是自己的幻覺。
上課的時候不光龍姐，車遲國和其他老師都點名表揚了胡閱。
金榜題名也不過如此了，胡閱各種膨脹，笑得合不攏嘴，賈昊看了及時一盆冷水澆下來。
“我年段前一百，你穩住吧，別高興太早。”賈昊說完飄走。
“你他媽……”胡閱看眼賈昊轉頭拍拍韓放。“放哥謝謝啊，以後也靠你了。”
“別，”柏堯看韓放崩潰一個月了，枕頭都摔壞了倆，“你自己去找輔導班，你放過他吧，都給我瘦得沒人樣了。”
“以後不用天天補，周末補補行不行？”胡閱問。
柏堯搖搖頭，“不行。”
要說實話韓放現在看到胡閱就頭疼，同時還伴有惡心想吐的癥狀，而且天氣冷了韓放根本不想出門。
周六賈昊和任冉過來補課，還沒把書拿出來門就響了，柏堯看了眼屏幕上的大臉轉身讓幾個人不要說話。
“開門，”胡閱拍拍門，“我看到日天他們兩個進屋了，不開我掏鑰匙啦。”
“我去，胡閱夠不要臉的。”賈昊拿出作業本。
“算了，”韓放起身把柏堯拉回來，“讓他進來，他不會走的。”
胡閱背著書包手裏還抱著新的頭盔，看他笑得一臉燦爛還答應請客吃飯賈昊掏出手機把柯航也叫了過來。
任冉和賈昊看了半天都覺得韓放比平時更沒有溫度，雖然柏堯空調開得很足也擋不住韓放不說話盯著胡閱散發出來的寒意。
柏堯坐韓放旁邊寫題，聽到韓放呼吸聲不太對的時候就會伸手握住他的手。
要是平時賈昊已經開始各種咦，嘖嘖嘖，或者叫狗情侶留條活路了，但是今天氣氛不太對頭，話都不敢隨便說。
“哢嚓”一聲，柯航打開門，然後所有人看著已經開了一半的門又關回去，接著“啪”一聲兒柯航敲完門又自己打開進來。
任冉：“這是什麽驅邪儀式麽？”
“耗子，隨便坐。”柏堯打了聲招呼。
柯航換好鞋應了聲坐胡閱邊上拿出作業開始寫。
韓放給胡閱補了快四個月的課了，每次看胡閱特別簡單的題目都要錯五遍以上，韓放的腦子重啟了無數次，崩潰了無數次，但是每回再見到胡閱的時候還是很絕望。
“這道題你完全可以寫對的。”韓放腦子缺氧了都。
“你別生氣，”胡閱沖柏堯使眼色，“趕緊哄哄。”
柏堯“哎”了一聲，把韓放摟過來拍拍背，其他幾個人認真寫題，賈昊心裏想著一會吃完飯得趕緊閃人。
“要不以後讓我來教你好了。”柯航對胡閱說。
“你又不是沒教過我，”胡閱想了下，“不行，上次你教完我聽不懂就算了，你一點威嚴都沒有，說話還特催眠。”
“死，給老子爬遠點。”柯航說著自己挪開了。
“胡閱點外賣，”柏堯拿手機看短信，“寶貝兒你先去休息一下，我要下樓拿快遞。”
韓放點點頭，進臥室看眼枕頭拿起來捶了半天才倒下去睡。
“我覺得我還行啊，”胡閱拿著剛做完的試卷掃了幾眼，“卷面整潔，每個大題都寫了解，態度還是很端正的。”
“卷面整潔度就跟你腦子的整潔程度一個樣嗎？”任冉問。
賈昊：“嘿嘿……”
“冉冉你怎麽也開始損人了，”胡閱放下試卷開始點外賣，“別跟日天學壞了。”
“吃什麽？”柯航問。
“肯德基，兩個人一桶翅，”胡閱往飲料那邊點了下，“喝點什麽？”
“可樂就行，”任冉說，“韓放和柏堯都喝溫水，你點我們幾個的飲料就行。”
“點好了，”胡閱收了手機，“我下個月比賽來不來看？”
“不去，冷，”賈昊把胡閱的試卷拿過來看，“胡大爺你這取值範圍能不能仔細想想，我都會。”
“誰都會，反正他就是不會，”柯航湊過去看了眼，“這他媽不是高一的知識點嗎？”
胡閱嘖了一聲，拿過試卷，“韓放會給我講，你倆真煩。”
讓韓放給自己補課的好處之一就是胡閱能覺得平等，韓放雖然會生氣，而且老是不帶臟字就把自己說哭，但是每次補課自己都能聽得很認真。
不像柯航或者是其他家教一樣老是覺得自己沒救了，韓放補課崩潰了這麽多次從來沒有說過自己沒有希望這種話，哪怕一道題錯了十遍韓放還會給自己講第十一遍。
心裏覺得挺對不起韓放的，但是為了配得上萬霏也只能對不起他了。
“胡閱你吃完東西趕緊回去，”柏堯拿了快遞盒上樓，“賴著不走我就動手。”
“那我明天再來。”胡閱說。
“不要臉，”賈昊翻了個白眼，“阿堯你買了什麽東西？”
“睡衣，”柏堯坐下拆快遞，“正好你和任冉一人一件。”
“我也要！”柯航舉手。
“耗子你穿不了，”柏堯把睡衣拿出來，“挺厚實的，這兩件我和韓放的，剩下你倆拿回去穿吧。”
“還黑白配哎，”賈昊拿起睡衣往自己身上比了比，“這是女款吧。”
“對啊，”柏堯說，“我問客服他說沒有男生的情侶款所以我買了兩套。”
“冉冉你要黑的還是白的？”賈昊拿著衣服轉過去。
“白的，”任冉接過衣服摸摸，“毛茸茸的，質量還不錯哎。”
“那是。”柏堯拿剪刀剪掉吊牌進臥室。
把睡衣放椅子上把韓放叫醒，看男朋友沒什麽精神把衣服往他身上比了一下覺得合適了又蓋好被子讓他接著睡。
“胡萊分店開了要不要去看看？”胡閱問。
“開哪兒了？”柏堯問：“他都沒和我說過，是不是有點遠？”
“啊，”胡閱點點頭，“挺遠的，另外一個區，野哥管那邊，生意不錯。”
“那就行，”柏堯接了杯溫水坐回來，“就不去了，他的大本營還在市中心就行。”
“萊哥什麽時候出國？”任冉問。
“好像是元旦過後，”柏堯喝口水想了下，“和家裏人過完元旦就走，估計要去一年半。”
“去好久啊，”賈昊已經開始想念胡萊，“感覺好久沒見過他了又，一年半見不到我都要忘了萊哥長什麽樣了。”
“那是你記性差，”胡閱收收書包把新頭盔拿起來擦擦，“萊哥長得那麽帥你還能忘。”
“老娘還天生麗質呢，”賈昊摸了把自己的臉，“我可是十八班頭牌。”
“人霸王花都說了你是十八班排頭。”胡閱樂了。
接著胡閱和賈昊又開始吵起來，外賣到了兩個人邊吃雞翅邊接著吵，韓放吃了兩個又回臥室睡覺，柏堯擡腳往胡閱腿上招呼了一下他才安靜。
柯航吃完雞翅膀就背著書包回家，任冉和賈昊都不知道他到底是過來幹嘛的，光吃雞翅膀嗎？
下午把人都趕走，韓放睡醒了都五點了，柏堯點好外賣給他加熱完看他吃完。
“胡閱那邊我聯系過萬霏姐了，以後你可以不用管他，”柏堯捏捏韓放的臉，“瘦成什麽鬼樣子了都，你不能讓他太依賴你。”
“嗯，”韓放嘴上回應著但是心裏覺得三百名還不夠好，“我就是覺得我可以做得更好。”
“然後呢？”柏堯問。
一下子被問住了，韓放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堅持給胡閱補課，就算給胡閱補到第一名好像也沒有什麽意義。
柏堯摸摸韓放的臉嘆了口氣，“以後你可以不要總是這樣，折騰自己幹什麽？”
韓放點點頭，“睡衣我要黑色的。”
“轉移話題的水平有待提高哦，”柏堯把手機拿過來劃了幾下，“這個買一箱還是買一組？”
“又沒了嗎？”韓放記得一箱明明挺多的，“高三沒什麽時間就少買點吧，兩組夠了。”
“行，”柏堯收回手機點了點，“我買好了，睡衣睡褲已經洗好了明天才能穿。”
“我要黑色的，猛男色。”韓放說。
“都說過了我才是猛男，”柏堯比了個健美先生的動作，“你沒我高沒我壯，憑什麽當猛男？”
“那行吧，校草是你，猛男也是你，”韓放笑笑，“落入凡間的精靈王子還是你。”
柏堯嘖了一聲，“你才落入凡間，日天這文采也是夠爛的，丟人現眼。”
韓放心說自己不是落入凡間，應該是被放逐人間才對。
晚上調整好精神接視頻和李樂樂還有斯羽做試卷，韓放才知道高韓級中學那邊已經開始一輪覆習了，這種落後太多的感覺讓韓放不得不承認給胡閱補課浪費了自己太多時間。
晚上睡覺前和柏堯又聊了很久，韓放第二天早上給胡閱補完最後一次課就說把他後面的課都取消了，胡閱也很爽快地答應以後不來騷擾韓放。
“別不好意思，”柏堯把門關上轉頭對韓放說，“萬霏姐親自給他補課，他開心要死，你這樣也算是給他一個臺階下。”
“萬霏姐親自給他補？又和好啦？”韓放問。
“嗯，”柏堯接杯水遞給韓放，“差不多吧，好像是暑假回來就和好的，那小子誰都不說，我去酒吧路上看到了他才告訴我的。”
韓放把一杯水喝完，“有意思。”
“有什麽意思？”柏堯把水杯拿過來，“還喝嗎？”
“不喝了，”韓放靠背椅上，“一會兒沒事我們抽背，晚自習再給你講講文綜。”
“車上抽背吧，我爺爺讓我們過去吃飯。”柏堯說。
“啊？”韓放坐直了，“那我要買點什麽帶過去嗎？”
“緊張什麽，”柏堯走到韓放後邊給他捶捶肩膀，“他就是想看我而已，你就是作為家屬過去指導一下我舅媽做木雕。”
“好，”韓放活動了幾下手腕，“那我還是買點水果帶過去。”
“不用你買，”柏堯搓搓韓放的臉，“他們什麽都不缺，你多陪我爺爺聊聊天好了，他挺喜歡你的。”
韓放點點頭，中午收拾一下就出門了，在周家呆了一下午吃完飯才去學校上晚自習。
“這墻怎麽又塌了？”
路過主席臺的時候柏堯往後門方向看了一眼，發現剛砌好的墻又塌了。
“我們高三學生的力量太強大了它承受不起，”韓放想起夏天自己已經看到這墻倒了好幾次，“暑假前好像才修好。”
“上屆高三那些人啥都沒留下來，光留下一堆爛攤子。”柏堯說。
“也不能這麽說，”韓放想到茍祝銘，“狗東西不就被打理得很幹脆嗎。”
柏堯笑了笑，想到開學到現在走路還不利索的茍祝銘，“馬卓他們下手有點狠啊。”
“誰讓茍祝銘人見人愛呢，”韓放面無表情，“高一，高二，高三的幾十個人一塊幹的，一頓操作完他現在不就老實多了。”
“不說他了，小賣部最近面包有新口味，要不要去試試？”柏堯問。
“好啊。”韓放調轉方向，柏堯掛他身上也跟著轉。
一中小賣部修得奇葩，是以前的廁所改造的，左右兩邊白墻上還有兩個紅色油漆刷出來的大字，左邊男，右邊女。
新口味面包是抹茶味和芝麻餡兩種，價格公道，倆人去的時候趙巖正爬欄桿上跟餵猴子似的把錢遞給老板娘。
“這麽多人搶？”柏堯把書包丟給韓放從錢包裏抽了二十塊錢加入搶購，“等著我。”
韓放站在原地撿起錢包拍拍灰，一張裁剪過的拍立得掉了出來。
那次夏令營自己坐乒乓球臺上仰頭看天空的照片，韓放笑笑，回憶一下子在腦子喊著“沖啊”就跑了出來。
笑著把拍立得收好，柏堯正抱著一堆零食走過來。
“二十塊錢好能花，”柏堯把零食往韓放面前送送，“你看，我買了好多。”
“真棒，”韓放伸手摸摸柏堯的臉，“棒得我想親一下。”
“親，來，”柏堯歪著頭把臉送過去，“校草不光給你親，還給你草。”
“二大爺的，”韓放伸手拿零食，“你就是這麽理解校草的？”
“這理解能力是不是滿分級別的？”柏堯把零食塞書包裏，“走吧。”
進教室剛坐下胡閱和賈昊倆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哮天犬轉世，喊了聲“打劫”之後柏堯書包裏的零食就被搶的七七八八。
高三還能這麽有精力也是時間沒到，倒計時還沒上白板，大家似乎也不是很慌。
不僅不慌張，還有人能抽時間去打群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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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號補完課胡閱又哭了，韓放講過五遍的數學題，還是高一的，胡閱又做錯了，韓放握著拳頭整個人都在顫抖。
“你趕緊滾……”柏堯說完摔門。
“餵，耗子……”胡閱坐地上哭著告狀。
柯航耳朵都聽得起繭子了，這次也忍不住脾氣開始隔空罵人，“哭哭啼啼幹什麽？你個廢物玩意，誰讓你不好好學習的，媽的，高一天天就知道吃辣條吃辣條，腦子都他媽吃堵了，傻逼玩意……”
“你再罵我，游戲機還我。”胡閱抽抽鼻子。
“……”柯航罵得正激情澎湃，看眼書桌上的游戲機趕緊認慫，“我錯了。”
“知道錯就行，”胡閱繼續抽鼻子，“那你聽著我哭會兒啊……”
柏堯關了門看韓放趴床上拿枕頭往墻上摔，剛想安慰安慰他就聽到門口胡閱還沒走。
“哎喲餵我去，”柏堯打開門看胡閱坐地上正打電話哭訴，“又給耗子打電話是吧，你要點臉吧你，趕緊滾！”
“耗子～”胡閱爬起來瞪了柏堯一眼。
“寶貝兒，要不別補了，我給他找個輔導班讓他自己去上課。”柏堯抱著韓放拍拍他的肩膀。
“……”韓放頭貼在柏堯肚子上慢慢平靜下來，“我就得把他補起來，我沒輸過，我可以的。”
“再一個月好了，別勉強自己。”柏堯都想把胡閱叫回來打一頓。
任冉和賈昊月考成績出來了，兩個人成績已經提高了很多，補課時間也只需要兩個小時，但是胡閱只從倒數第一提高到了倒數第五，韓放看到排名腦子都冒煙了。
接下來的整個十月韓放除了學習以外恨不得住胡閱家給他補課，柏堯天天晚上十二點連拖帶拽才把人拉回家。
胡閱看到韓放盯著自己就發慌，每次聽到敲門聲都非常絕望。
一十月第一周周一，十月底月考成績已經出來了，柯航拿到成績表從辦公室出來直接沖回教室，一聲巨大的“臥槽”之後柯航把成績表拍胡閱桌上。
“你，”柯航伸出三根手指頭看著胡閱，“三百名，年段前三百！”
胡閱楞了一秒沒忍住拿過成績表就沖了出去，一路跑到樓頂確認完成績之後“哇”的一聲就開始哭。
太他媽不容易了。
教室裏韓放看眼柯航重新拿過來的成績表掃了幾眼繼續安心做題。
柏堯覺得韓放眼角出現的淚水應該不是自己的幻覺。
上課的時候不光龍姐，車遲國和其他老師都點名表揚了胡閱。
金榜題名也不過如此了，胡閱各種膨脹，笑得合不攏嘴，賈昊看了及時一盆冷水澆下來。
“我年段前一百，你穩住吧，別高興太早。”賈昊說完飄走。
“你他媽……”胡閱看眼賈昊轉頭拍拍韓放。“放哥謝謝啊，以後也靠你了。”
“別，”柏堯看韓放崩潰一個月了，枕頭都摔壞了倆，“你自己去找輔導班，你放過他吧，都給我瘦得沒人樣了。”
“以後不用天天補，周末補補行不行？”胡閱問。
柏堯搖搖頭，“不行。”
要說實話韓放現在看到胡閱就頭疼，同時還伴有惡心想吐的癥狀，而且天氣冷了韓放根本不想出門。
周六賈昊和任冉過來補課，還沒把書拿出來門就響了，柏堯看了眼屏幕上的大臉轉身讓幾個人不要說話。
“開門，”胡閱拍拍門，“我看到日天他們兩個進屋了，不開我掏鑰匙啦。”
“我去，胡閱夠不要臉的。”賈昊拿出作業本。
“算了，”韓放起身把柏堯拉回來，“讓他進來，他不會走的。”
胡閱背著書包手裏還抱著新的頭盔，看他笑得一臉燦爛還答應請客吃飯賈昊掏出手機把柯航也叫了過來。
任冉和賈昊看了半天都覺得韓放比平時更沒有溫度，雖然柏堯空調開得很足也擋不住韓放不說話盯著胡閱散發出來的寒意。
柏堯坐韓放旁邊寫題，聽到韓放呼吸聲不太對的時候就會伸手握住他的手。
要是平時賈昊已經開始各種咦，嘖嘖嘖，或者叫狗情侶留條活路了，但是今天氣氛不太對頭，話都不敢隨便說。
“哢嚓”一聲，柯航打開門，然後所有人看著已經開了一半的門又關回去，接著“啪”一聲兒柯航敲完門又自己打開進來。
任冉：“這是什麽驅邪儀式麽？”
“耗子，隨便坐。”柏堯打了聲招呼。
柯航換好鞋應了聲坐胡閱邊上拿出作業開始寫。
韓放給胡閱補了快四個月的課了，每次看胡閱特別簡單的題目都要錯五遍以上，韓放的腦子重啟了無數次，崩潰了無數次，但是每回再見到胡閱的時候還是很絕望。
“這道題你完全可以寫對的。”韓放腦子缺氧了都。
“你別生氣，”胡閱沖柏堯使眼色，“趕緊哄哄。”
柏堯“哎”了一聲，把韓放摟過來拍拍背，其他幾個人認真寫題，賈昊心裏想著一會吃完飯得趕緊閃人。
“要不以後讓我來教你好了。”柯航對胡閱說。
“你又不是沒教過我，”胡閱想了下，“不行，上次你教完我聽不懂就算了，你一點威嚴都沒有，說話還特催眠。”
“死，給老子爬遠點。”柯航說著自己挪開了。
“胡閱點外賣，”柏堯拿手機看短信，“寶貝兒你先去休息一下，我要下樓拿快遞。”
韓放點點頭，進臥室看眼枕頭拿起來捶了半天才倒下去睡。
“我覺得我還行啊，”胡閱拿著剛做完的試卷掃了幾眼，“卷面整潔，每個大題都寫了解，態度還是很端正的。”
“卷面整潔度就跟你腦子的整潔程度一個樣嗎？”任冉問。
賈昊：“嘿嘿……”
“冉冉你怎麽也開始損人了，”胡閱放下試卷開始點外賣，“別跟日天學壞了。”
“吃什麽？”柯航問。
“肯德基，兩個人一桶翅，”胡閱往飲料那邊點了下，“喝點什麽？”
“可樂就行，”任冉說，“韓放和柏堯都喝溫水，你點我們幾個的飲料就行。”
“點好了，”胡閱收了手機，“我下個月比賽來不來看？”
“不去，冷，”賈昊把胡閱的試卷拿過來看，“胡大爺你這取值範圍能不能仔細想想，我都會。”
“誰都會，反正他就是不會，”柯航湊過去看了眼，“這他媽不是高一的知識點嗎？”
胡閱嘖了一聲，拿過試卷，“韓放會給我講，你倆真煩。”
讓韓放給自己補課的好處之一就是胡閱能覺得平等，韓放雖然會生氣，而且老是不帶臟字就把自己說哭，但是每次補課自己都能聽得很認真。
不像柯航或者是其他家教一樣老是覺得自己沒救了，韓放補課崩潰了這麽多次從來沒有說過自己沒有希望這種話，哪怕一道題錯了十遍韓放還會給自己講第十一遍。
心裏覺得挺對不起韓放的，但是為了配得上萬霏也只能對不起他了。
“胡閱你吃完東西趕緊回去，”柏堯拿了快遞盒上樓，“賴著不走我就動手。”
“那我明天再來。”胡閱說。
“不要臉，”賈昊翻了個白眼，“阿堯你買了什麽東西？”
“睡衣，”柏堯坐下拆快遞，“正好你和任冉一人一件。”
“我也要！”柯航舉手。
“耗子你穿不了，”柏堯把睡衣拿出來，“挺厚實的，這兩件我和韓放的，剩下你倆拿回去穿吧。”
“還黑白配哎，”賈昊拿起睡衣往自己身上比了比，“這是女款吧。”
“對啊，”柏堯說，“我問客服他說沒有男生的情侶款所以我買了兩套。”
“冉冉你要黑的還是白的？”賈昊拿著衣服轉過去。
“白的，”任冉接過衣服摸摸，“毛茸茸的，質量還不錯哎。”
“那是。”柏堯拿剪刀剪掉吊牌進臥室。
把睡衣放椅子上把韓放叫醒，看男朋友沒什麽精神把衣服往他身上比了一下覺得合適了又蓋好被子讓他接著睡。
“胡萊分店開了要不要去看看？”胡閱問。
“開哪兒了？”柏堯問：“他都沒和我說過，是不是有點遠？”
“啊，”胡閱點點頭，“挺遠的，另外一個區，野哥管那邊，生意不錯。”
“那就行，”柏堯接了杯溫水坐回來，“就不去了，他的大本營還在市中心就行。”
“萊哥什麽時候出國？”任冉問。
“好像是元旦過後，”柏堯喝口水想了下，“和家裏人過完元旦就走，估計要去一年半。”
“去好久啊，”賈昊已經開始想念胡萊，“感覺好久沒見過他了又，一年半見不到我都要忘了萊哥長什麽樣了。”
“那是你記性差，”胡閱收收書包把新頭盔拿起來擦擦，“萊哥長得那麽帥你還能忘。”
“老娘還天生麗質呢，”賈昊摸了把自己的臉，“我可是十八班頭牌。”
“人霸王花都說了你是十八班排頭。”胡閱樂了。
接著胡閱和賈昊又開始吵起來，外賣到了兩個人邊吃雞翅邊接著吵，韓放吃了兩個又回臥室睡覺，柏堯擡腳往胡閱腿上招呼了一下他才安靜。
柯航吃完雞翅膀就背著書包回家，任冉和賈昊都不知道他到底是過來幹嘛的，光吃雞翅膀嗎？
下午把人都趕走，韓放睡醒了都五點了，柏堯點好外賣給他加熱完看他吃完。
“胡閱那邊我聯系過萬霏姐了，以後你可以不用管他，”柏堯捏捏韓放的臉，“瘦成什麽鬼樣子了都，你不能讓他太依賴你。”
“嗯，”韓放嘴上回應著但是心裏覺得三百名還不夠好，“我就是覺得我可以做得更好。”
“然後呢？”柏堯問。
一下子被問住了，韓放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堅持給胡閱補課，就算給胡閱補到第一名好像也沒有什麽意義。
柏堯摸摸韓放的臉嘆了口氣，“以後你可以不要總是這樣，折騰自己幹什麽？”
韓放點點頭，“睡衣我要黑色的。”
“轉移話題的水平有待提高哦，”柏堯把手機拿過來劃了幾下，“這個買一箱還是買一組？”
“又沒了嗎？”韓放記得一箱明明挺多的，“高三沒什麽時間就少買點吧，兩組夠了。”
“行，”柏堯收回手機點了點，“我買好了，睡衣睡褲已經洗好了明天才能穿。”
“我要黑色的，猛男色。”韓放說。
“都說過了我才是猛男，”柏堯比了個健美先生的動作，“你沒我高沒我壯，憑什麽當猛男？”
“那行吧，校草是你，猛男也是你，”韓放笑笑，“落入凡間的精靈王子還是你。”
柏堯嘖了一聲，“你才落入凡間，日天這文采也是夠爛的，丟人現眼。”
韓放心說自己不是落入凡間，應該是被放逐人間才對。
晚上調整好精神接視頻和李樂樂還有斯羽做試卷，韓放才知道高韓級中學那邊已經開始一輪覆習了，這種落後太多的感覺讓韓放不得不承認給胡閱補課浪費了自己太多時間。
晚上睡覺前和柏堯又聊了很久，韓放第二天早上給胡閱補完最後一次課就說把他後面的課都取消了，胡閱也很爽快地答應以後不來騷擾韓放。
“別不好意思，”柏堯把門關上轉頭對韓放說，“萬霏姐親自給他補課，他開心要死，你這樣也算是給他一個臺階下。”
“萬霏姐親自給他補？又和好啦？”韓放問。
“嗯，”柏堯接杯水遞給韓放，“差不多吧，好像是暑假回來就和好的，那小子誰都不說，我去酒吧路上看到了他才告訴我的。”
韓放把一杯水喝完，“有意思。”
“有什麽意思？”柏堯把水杯拿過來，“還喝嗎？”
“不喝了，”韓放靠背椅上，“一會兒沒事我們抽背，晚自習再給你講講文綜。”
“車上抽背吧，我爺爺讓我們過去吃飯。”柏堯說。
“啊？”韓放坐直了，“那我要買點什麽帶過去嗎？”
“緊張什麽，”柏堯走到韓放後邊給他捶捶肩膀，“他就是想看我而已，你就是作為家屬過去指導一下我舅媽做木雕。”
“好，”韓放活動了幾下手腕，“那我還是買點水果帶過去。”
“不用你買，”柏堯搓搓韓放的臉，“他們什麽都不缺，你多陪我爺爺聊聊天好了，他挺喜歡你的。”
韓放點點頭，中午收拾一下就出門了，在周家呆了一下午吃完飯才去學校上晚自習。
“這墻怎麽又塌了？”
路過主席臺的時候柏堯往後門方向看了一眼，發現剛砌好的墻又塌了。
“我們高三學生的力量太強大了它承受不起，”韓放想起夏天自己已經看到這墻倒了好幾次，“暑假前好像才修好。”
“上屆高三那些人啥都沒留下來，光留下一堆爛攤子。”柏堯說。
“也不能這麽說，”韓放想到茍祝銘，“狗東西不就被打理得很幹脆嗎。”
柏堯笑了笑，想到開學到現在走路還不利索的茍祝銘，“馬卓他們下手有點狠啊。”
“誰讓茍祝銘人見人愛呢，”韓放面無表情，“高一，高二，高三的幾十個人一塊幹的，一頓操作完他現在不就老實多了。”
“不說他了，小賣部最近面包有新口味，要不要去試試？”柏堯問。
“好啊。”韓放調轉方向，柏堯掛他身上也跟著轉。
一中小賣部修得奇葩，是以前的廁所改造的，左右兩邊白墻上還有兩個紅色油漆刷出來的大字，左邊男，右邊女。
新口味面包是抹茶味和芝麻餡兩種，價格公道，倆人去的時候趙巖正爬欄桿上跟餵猴子似的把錢遞給老板娘。
“這麽多人搶？”柏堯把書包丟給韓放從錢包裏抽了二十塊錢加入搶購，“等著我。”
韓放站在原地撿起錢包拍拍灰，一張裁剪過的拍立得掉了出來。
那次夏令營自己坐乒乓球臺上仰頭看天空的照片，韓放笑笑，回憶一下子在腦子喊著“沖啊”就跑了出來。
笑著把拍立得收好，柏堯正抱著一堆零食走過來。
“二十塊錢好能花，”柏堯把零食往韓放面前送送，“你看，我買了好多。”
“真棒，”韓放伸手摸摸柏堯的臉，“棒得我想親一下。”
“親，來，”柏堯歪著頭把臉送過去，“校草不光給你親，還給你草。”
“二大爺的，”韓放伸手拿零食，“你就是這麽理解校草的？”
“這理解能力是不是滿分級別的？”柏堯把零食塞書包裏，“走吧。”
進教室剛坐下胡閱和賈昊倆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哮天犬轉世，喊了聲“打劫”之後柏堯書包裏的零食就被搶的七七八八。
高三還能這麽有精力也是時間沒到，倒計時還沒上白板，大家似乎也不是很慌。
不僅不慌張，還有人能抽時間去打群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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