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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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高三在每個人的記憶中是一個點，一個句號，對於韓放和柏堯也一樣。
馬上就變秋天，柏堯又瘦了很多，陪韓放一起學習都不用減肥就瘦了，韓放晚上睡覺的時候摸著他的臉總覺得柏堯看起來好可憐。
“我給你燉雞湯補補，”韓放伸手想摸摸柏堯的臉，看眼教室人太多收回來了，“馬上過生日了我們就不要大操大辦躺家裏睡覺好不好？”
“……嗯，”柏堯閉著眼打瞌睡，“生日禮物我想不到給你買什麽，怎麽辦？”
“真有默契，我也想不到。”韓放還是沒忍住把手伸過去飛快地摸了一下，看起來就像給柏堯擦臉上臟東西一樣。
課間操結束韓放和柏堯也沒去，就坐在教室邊寫題邊想送對方什麽生日禮物。
“校草，”賈昊拿著手機從前門走進來坐任冉位置上，“你們倆誰當？”
“啊？”
“啊？”
對視一眼，倆人笑笑覺得真他媽默契。
“這東西是自己選的嗎？”柏堯揉揉眼問。
“也倒不是，”賈昊把手機頁面反過來對著他倆，“就是投票是這樣的，你倆在截止日期前票追得緊，但是你們粉絲群去街上拉票最後打了個平手每人一千兩百票。”
“就我們倆參賽？沒別人啊？”柏堯拿過手機往下滑，“誰給我報的名？”
“胡閱給你報的，”賈昊伸手拍拍韓放肩膀被柏堯一癢癢撓打開，“哎喲餵……下手輕點，冉冉給韓放報的名。”
韓放接著做題，反正自己沒男朋友好看也不想當什麽校草。
“這照片你發的吧。”柏堯用的肯定句，韓放嗅到一絲危險的氣息。
“對啊，特意給你修的圖，你看像不像落入凡間的精靈王子？”賈昊伸手去拿手機。
“我是你大爺！”
柏堯手機拍桌上直接手撐課桌翻過去追賈昊。
韓放撿起地上的書包和癢癢撓，掃眼課桌上的手機還是很好奇的點開看了一眼。
一張照片，柏堯美的不像話，但是這他媽能不揍一頓嗎？誰會真的把“落入凡間”幾個字打在照片上？好好的照片弄成了非主流頭像。
高三十八班雙校草的事情不到一節課就傳遍一中，課間操時間整個操場稀稀拉拉幾個人看著就跟一中馬上要倒閉似的。
所有男生女生都趁這個時間跑到高三文科班看校草，兩個校草。
龍姐來上課都要擠著才能進教室，點名都不喊他倆名字了，直接叫校草同學回答一下這道題。
每次柏堯都會把問題給回答了，韓放就笑笑看著他，後邊的賈昊和霸王花兩個人每天都被他們甜得不行。
慢慢的一中校草就只剩柏堯，過了一個星期就有人打電話過來問柏堯要不要收拾收拾準備出道。
“餵。”柏堯看眼手機號碼是本地的就接了。
“你好，是柏堯同學嗎？我們是星途璀璨演藝公司……”
“火箭升空倒計時，十，九，八，七……”柏堯沒等那頭說完直接打斷推銷電話最後“嘩啦嘩啦”模仿火箭發射的聲音才掛了電話。
“這是火箭發射嗎？”韓放手上寫作文的筆沒停覺得柏堯挺有創意的。
“那應該是怎麽樣的？”柏堯設置了靜音，手機一丟接著寫作業。
韓放想了想說：“老版西游記你知道吧？我一直覺得那裏頭的觀音菩薩就特別像火箭升空。”
柏堯回憶了一下，一想還真是，“我去……”
“過程也差不多，”韓放停了下換了個詞組寫句子裏接著說，“都是說幾句話然後砰一聲一陣濃煙最後筆直上升，還都是白色的。”
“你有毒……”柏堯筆都拿不穩傻樂半天。
“下周國慶節，”韓放看他笑得差不多了轉移話題，“五天學習，3號活動活動，4號去墓園，怎麽樣？”
“嗯，”柏堯收了笑容，“我爺爺4號和我們一塊去，你順便見見他。”
“行，”韓放停了筆看著柏堯，“他要是不喜歡我怎麽辦？”
柏堯倒是沒想到韓放會在意這個問題，“我喜歡你就行，他就沒喜歡過除了胡萊以外的人。”
“啊？”韓放問：“連你也不喜歡？”
“我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好嗎，”柏堯拍拍自己臉，“我的意思是我身邊的朋友他就喜歡胡萊。”
“為什麽？”韓放覺得柯航和胡閱也算是很棒的朋友了，除了胡閱有時候腦子不太好使以外。
“因為他有血性有骨氣有膽識，”柏堯回想周建業說的話，“反正我爺爺對胡萊評價很高。”
“也正常，胡萊除了名字以外整個人一看就是那種做大事的人。”韓放拿著筆接著寫。
柏堯寫了會兒想了下還是決定和韓放說說胡萊的事。
“和你說個事，你一個人知道就好，”柏堯沒停筆慢慢寫著作文，等韓放應了聲兒才繼續，“萊哥家裏生意做得大，他有個哥哥但是不如他，家裏都指望他回家繼承家業，不過他喜歡做菜不想回家做生意，十二歲那年就從家裏獨立出來自己打拼。”
“你是說胡萊的店都是自己一個人撐起來的？”韓放有點驚訝。
“嗯，”柏堯點點頭停下筆開始回想，“他爸媽氣得要死，獨立出來的那天他和他爸打了一架差點沒命，去年他才算是真的在本地站住腳，他哥也大學畢業回去管公司了他才和家裏人和解。”
“啊……”韓放思路一下就斷了。
柏堯寫題的思路也沒了，“我們幾個想要幫他，但是家裏的長輩早就料到把我們的卡都停了，胡萊一開始很辛苦，你都想不到他最開始還被城管追著跑，我和胡閱天天去幫他收錢打下手。”
“……”韓放一直覺得三個人感情特別深，但是沒想到真是那種茍富貴無相忘的程度，“你和胡閱嗎？”
“你這表情……”柏堯嘖了一聲，看韓放一臉不敢相信的表情笑了笑，“我們兩個做不了什麽，但是陪著他也好，柯航也天天逃課來幫胡萊，所以他爸後面管他就管得很嚴，反正我們幾個的革命友誼特別深，胡萊對我和胡閱就跟親爸一樣。”
“懂的，”韓放說，“寫作業吧，寫完胡閱一會兒還要過來補課。”
柏堯嘆了口氣，“他從暑假到現在都補了快三個月了怎麽一點進步都沒有。”
“……”
這話說得讓韓放作為補課老師突然升起了勝負欲。
下午胡閱訓練完就過來補課，先把作業寫了，下午本來是補兩個半小時，但是韓放今天早上聽柏堯說胡閱沒有進步，自己的權威收到了挑戰，兩個半小時直接延長到晚上十點才放胡閱回去。
柏堯面無表情地看著胡閱痛哭流涕扯著書包爬出門口。
“我睡覺了……”韓放書和筆袋也沒收揉著太陽穴就進了臥室。
柏堯去關大門隱隱約約聽到胡閱還在哭，邊哭邊說什麽“耗子，太可怕了……”
補課被老師罵不是很正常的嗎？柏堯心想。
關上門收好東西去臥室給韓放量完體溫，柏堯又坐回電腦桌前，打開抽屜拿出紅色筆記本寫了點東西發了會兒呆躺上床盯著韓放慢慢睡著。
國慶節只有五天，韓放和柏堯重新安排了時間把三號和四號空出來，其他時間韓放去補課，柏堯去酒吧。
三號淩晨說完生日快樂之後兩個人還是拿出了生日禮物。
“寶貝兒這個特補腦，你每天喝一瓶。”
韓放拆開沈甸甸的盒子，看眼金光燦燦的襯布和“大力補腦丸”一樣的東西不知道該說點什麽。
“你送我的是什麽？”柏堯完全沒註意韓放的表情，搖搖大盒子覺得東西挺輕的。
“輕點別搖壞了，”韓放趕緊放下“大力補腦丸”把柏堯的手抓住。
“知道了知道了，我輕點。”柏堯把包裝紙慢慢撕開。
兩個木雕，韓放的那個很簡單沒有什麽難度，但是柏堯的木雕有點覆雜，頭上戴的花環雕刻得很仔細，特別大的一個，照片裏的樹枝都有，柏堯用手指頭摸摸木雕的自己，覺得很開心。
“喜歡嗎？”韓放問。
柏堯點點頭笑了，“你還說你想不到，我就很誠實，我是真的想不到送你什麽。”
韓放：“……”這還用說嗎？
“雕壞了好幾個才完成的，”韓放伸手摸摸柏堯的那一個木雕，“補課的時候也在刻，一直放任冉家裏怕你發現。”
“你要說我會假裝看不見的，”柏堯拿起韓放的那一個木雕湊過來，“你自己的這個也太不用心了吧，糙得可以。”
“因為是給你的生日禮物啊，”韓放拿著自己的那一個輕輕碰了下柏堯的那一個，“親一個。”
“本人就在你面前，來來來，”柏堯放下東西壓過去，“親本人不好嗎？”
韓放拿著木雕碰了碰柏堯的鼻子，放下東西擡手摸摸柏堯的臉，猛的一翻身換了位置，吻住柏堯，韓放全身開始燥熱，很久沒有在上面了有點急切。
什麽時候手腕被綁住的柏堯也記不起來了，正著反著來了一遍觸摸不到韓放的那種感覺讓人發狂，解開繩子柏堯忍不住反壓回去。
天亮了，中午才起床，兩個人渾身酸痛，收拾好自己兩個人才開車出門。
接了周建業，去墓園的路上韓放就很自然地和周建業聊了起來，話題五花八門，柏堯開著車不知道是第幾次佩服韓放的交際能力。
可是到底為什麽韓放在A城就一個朋友呢？明明可以和陌生人幾分鐘就熟絡起來，柏堯想著今天回去一定要問這個問題，從暑假到現在就是想不出答案。
下車韓放扶著周建業，柏堯從後備箱拿出輪椅，推著周建業到墓園裏面對著媽媽和姐姐的墓碑說了幾句話，柏堯這一次沒有想哭的沖動，直到周建業說什麽讓周茜和柏遙等自己，自己日子也快了之類的。
“周建業同志！”柏堯不喜歡總是聽周建業這樣說，“你說給誰聽呢？你不是說還要看著我大學畢業嗎？”
“臭小子，”周建業接過韓放遞過來的紙巾擦擦眼淚，“我還想看你結婚，我還想等著抱孫子呢，就你……”
周建業沒說完話看了韓放一眼，“你多來看看我就行，我這個年紀了還能有什麽盼頭。”
“你沒事幹多去和戰友聚聚，”柏堯接過周建業擦眼淚的紙巾又遞給韓放，“別每天在家偷摸喝酒。”
“你管我！”周建業這句說得非常幼稚。
“……”
柏堯閉嘴，又聽周建業說了半天話才把自己寫的信拿出來燒掉，推著周建業出了墓園先送他回去，韓放坐在車裏等著，柏堯進門把周建業連人帶輪椅交到舅媽手裏就打算走人。
“咳咳……”周建業突然咳了兩聲兒，“你等等。”
“幹嘛？”柏堯轉過來問。
周建業左右看了看又咳了一聲，“把你男朋友帶進來吃頓飯。”
柏堯心裏只有一個字：“操”。
“聽到沒有，你這個臭小子耳朵壞了不成！”周建業拍拍輪椅扶手。
“啊……哦哦哦……”柏堯轉身都有點不太利索，慌慌張張跑到大門口才猛的反應過來。
韓放坐車裏正發呆，還在想著剛才周建業看自己那一眼是幾個意思的時候柏堯打開車門就把自己拉了出去，一路跑進門韓放都沒有時間思考柏堯在幹什麽。
“跑什麽跑，站好。”周建業搖搖頭覺得自己孫子跑得太快臉上還傻笑著太沒骨氣了。
不就是談戀愛嗎？有什麽好遮遮掩掩的，自己打過仗流過血還能被倆小孩子嚇到？周建業覺得柏堯太瞧不起自己身經百戰的心臟了。
“舅媽，爺爺什麽時候知道的？”柏堯去廚房幫田媛媛端茶，韓放已經推著周建業進書房。
“哎……”田媛媛笑了笑，“我也不知道啊，不過你朋友圈也太明顯了，就胡閱每次的評論我看了都不用問你，你爺爺好歹是當過兵的，你還能比敵人狡猾嗎？”
“老頭子真賊，”柏堯接過茶盤，“舅舅又出差啦？”
“嗯，晚上回來，”田媛媛想了想，“給舅媽點建議，下個月我和你舅舅結婚紀念日，我都不知道該送他什麽好。”
“手表，皮帶，錢包。”柏堯列舉了幾個自己百度上看到的送男士必備禮物。
“臭小子你百度的吧，”田媛媛端著水果往前走，“我早就送過了，你舅舅嫌棄我沒有創意。”
“哦，有了！”柏堯想到韓放昨天晚上送自己的東西，“舅媽你手笨嗎？”
“我手當然不笨，是要做什麽很難的手工嗎？”田媛媛問。
“木雕。”柏堯說完停住等田媛媛敲門。
進書房韓放看起來還是沒什麽表情的樣子，放好茶退出來的時候捕捉到韓放嘴角微微上揚的樣子柏堯才放心出來接著推薦木雕。
“就這個，”柏堯把相冊點開給田媛媛看，“不過這個有點難，舅媽你要費點功夫。”
“反正我也不上班，”田媛媛放大圖片看了下細節，“韓放送你的吧？男孩子心思還挺細膩。”
也不是頭一次有人當著自己面誇韓放，但是家裏人誇起來聽著更開心。
“對啊，他學習還特別好，每次都是第一名，家裏獎狀和證書這麽厚。”柏堯把手比到自己下巴那兒。
田媛媛覺得他好誇張，“真的假的？長得帥學習好，那你小子可得好好把握住。”
“真的，”柏堯開啟炫夫模式，“你看，在他家拍的，都是獎狀和證書，還有獎杯都放在抽屜裏。”
田媛媛沒想到真有堆起來比人還高的獎狀，“優秀啊這娃，這是什麽？螢火蟲嗎？”
“哎喲……”柏堯趕緊拿回手機，下面的照片可就是自己抱著韓放的那張了，“對啊，暑假他帶我去看的，好看吧？”
“哎～”田媛媛感嘆了一聲，“我這輩子都沒看過螢火蟲，你舅舅追我的時候倒是給我送過一盞臺燈，他說讓我好好學習，那燈會照亮我未來的康莊大道。”
柏堯聽了笑了半天，田媛媛也跟著他搖著頭笑了笑。
廚師做好晚飯周濤也差不多趕在飯點前回來，一家子除了周聰被送基地訓練去了其他人都在，韓放坐上飯桌拘束的不是一點點。
不過吃著吃著柏堯很自然地給他夾菜，周建業也破天荒的給他夾菜，田媛媛和周濤看老爺子一副接待孫媳婦的樣子忍不住想笑。
“韓放以後大學想學什麽？能不能和叔叔說說，”周濤已經知道韓放成績好這件事了，看韓放很有潛力的樣子覺得說不定以後可以進自己公司幫幫忙，“叔叔聽聽可以給你點建議。”
韓放笑笑，“我大學要學翻譯，有時間的話還想多學幾門外語。”
“不錯嘛，”周濤一聽覺得正好可以給自己公司找個人才，畢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叔叔就是做外貿的，以後可以考慮一下來叔叔公司幫幫忙。”
“那我先謝謝叔叔了。”韓放倒沒想那麽多。
“別客氣。”周濤看韓放覺得自己看人眼光不會錯。
一頓飯吃到後面話題全部被田媛媛帶偏，韓放不太好意思在長輩面前說自己和柏堯的事情，但是柏堯倒是很大方地和舅舅舅媽分享兩個人看星星看月亮這些。
韓放覺得這頓飯吃完自己以後也沒臉再來了，可是柏堯嘴就停不下來，說著還把自己奶奶做過游擊隊這種事情都抖了出來，周建業一下子就跟遇見多年未見的戰友一樣，對韓放突然親熱了很多。
從周家出來韓放心情覆雜，開心，除了開心還有點不知道該怎麽辦的迷茫，自己從來沒有體驗過的幸福好像今天吃了一頓飯就滿足了。
回家泡澡都恍恍惚惚的，柏堯也差不多，他也沒想到周建業會知道，知道就算了居然還大大方方接受了，沒有問韓放在書房和周建業談了些什麽，因為兩個人抱在一起已經不需要問其他。
很久都沒回過神，韓放被柏堯拉出浴室還楞楞的，睡覺兩個人也差不多沒說話就安安靜靜地躺著傻笑。
安全，韓放一直覺得A城沒有的東西，只是吃了一頓飯，自己好像飛了很久終於著陸了，身邊的小鵪鶉也跟著落在身邊，自己身上還有雨滴，但是天已經放晴。
“我要破紀錄，”韓放開始計時，“柏堯選手有信心嗎？”
柏堯笑著點點頭，“有。”
破完記錄，韓放覺得自己又餓了，抱著柏堯睡覺，伸手揉了一下又一下，韓放覺得怎麽都揉不夠。
“趕緊睡覺，頭給我薅禿了要。”柏堯拉住韓放的手說。
“嗯，”韓放掙紮了一下沒掙脫，“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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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在每個人的記憶中是一個點，一個句號，對於韓放和柏堯也一樣。
馬上就變秋天，柏堯又瘦了很多，陪韓放一起學習都不用減肥就瘦了，韓放晚上睡覺的時候摸著他的臉總覺得柏堯看起來好可憐。
“我給你燉雞湯補補，”韓放伸手想摸摸柏堯的臉，看眼教室人太多收回來了，“馬上過生日了我們就不要大操大辦躺家裏睡覺好不好？”
“……嗯，”柏堯閉著眼打瞌睡，“生日禮物我想不到給你買什麽，怎麽辦？”
“真有默契，我也想不到。”韓放還是沒忍住把手伸過去飛快地摸了一下，看起來就像給柏堯擦臉上臟東西一樣。
課間操結束韓放和柏堯也沒去，就坐在教室邊寫題邊想送對方什麽生日禮物。
“校草，”賈昊拿著手機從前門走進來坐任冉位置上，“你們倆誰當？”
“啊？”
“啊？”
對視一眼，倆人笑笑覺得真他媽默契。
“這東西是自己選的嗎？”柏堯揉揉眼問。
“也倒不是，”賈昊把手機頁面反過來對著他倆，“就是投票是這樣的，你倆在截止日期前票追得緊，但是你們粉絲群去街上拉票最後打了個平手每人一千兩百票。”
“就我們倆參賽？沒別人啊？”柏堯拿過手機往下滑，“誰給我報的名？”
“胡閱給你報的，”賈昊伸手拍拍韓放肩膀被柏堯一癢癢撓打開，“哎喲餵……下手輕點，冉冉給韓放報的名。”
韓放接著做題，反正自己沒男朋友好看也不想當什麽校草。
“這照片你發的吧。”柏堯用的肯定句，韓放嗅到一絲危險的氣息。
“對啊，特意給你修的圖，你看像不像落入凡間的精靈王子？”賈昊伸手去拿手機。
“我是你大爺！”
柏堯手機拍桌上直接手撐課桌翻過去追賈昊。
韓放撿起地上的書包和癢癢撓，掃眼課桌上的手機還是很好奇的點開看了一眼。
一張照片，柏堯美的不像話，但是這他媽能不揍一頓嗎？誰會真的把“落入凡間”幾個字打在照片上？好好的照片弄成了非主流頭像。
高三十八班雙校草的事情不到一節課就傳遍一中，課間操時間整個操場稀稀拉拉幾個人看著就跟一中馬上要倒閉似的。
所有男生女生都趁這個時間跑到高三文科班看校草，兩個校草。
龍姐來上課都要擠著才能進教室，點名都不喊他倆名字了，直接叫校草同學回答一下這道題。
每次柏堯都會把問題給回答了，韓放就笑笑看著他，後邊的賈昊和霸王花兩個人每天都被他們甜得不行。
慢慢的一中校草就只剩柏堯，過了一個星期就有人打電話過來問柏堯要不要收拾收拾準備出道。
“餵。”柏堯看眼手機號碼是本地的就接了。
“你好，是柏堯同學嗎？我們是星途璀璨演藝公司……”
“火箭升空倒計時，十，九，八，七……”柏堯沒等那頭說完直接打斷推銷電話最後“嘩啦嘩啦”模仿火箭發射的聲音才掛了電話。
“這是火箭發射嗎？”韓放手上寫作文的筆沒停覺得柏堯挺有創意的。
“那應該是怎麽樣的？”柏堯設置了靜音，手機一丟接著寫作業。
韓放想了想說：“老版西游記你知道吧？我一直覺得那裏頭的觀音菩薩就特別像火箭升空。”
柏堯回憶了一下，一想還真是，“我去……”
“過程也差不多，”韓放停了下換了個詞組寫句子裏接著說，“都是說幾句話然後砰一聲一陣濃煙最後筆直上升，還都是白色的。”
“你有毒……”柏堯筆都拿不穩傻樂半天。
“下周國慶節，”韓放看他笑得差不多了轉移話題，“五天學習，3號活動活動，4號去墓園，怎麽樣？”
“嗯，”柏堯收了笑容，“我爺爺4號和我們一塊去，你順便見見他。”
“行，”韓放停了筆看著柏堯，“他要是不喜歡我怎麽辦？”
柏堯倒是沒想到韓放會在意這個問題，“我喜歡你就行，他就沒喜歡過除了胡萊以外的人。”
“啊？”韓放問：“連你也不喜歡？”
“我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好嗎，”柏堯拍拍自己臉，“我的意思是我身邊的朋友他就喜歡胡萊。”
“為什麽？”韓放覺得柯航和胡閱也算是很棒的朋友了，除了胡閱有時候腦子不太好使以外。
“因為他有血性有骨氣有膽識，”柏堯回想周建業說的話，“反正我爺爺對胡萊評價很高。”
“也正常，胡萊除了名字以外整個人一看就是那種做大事的人。”韓放拿著筆接著寫。
柏堯寫了會兒想了下還是決定和韓放說說胡萊的事。
“和你說個事，你一個人知道就好，”柏堯沒停筆慢慢寫著作文，等韓放應了聲兒才繼續，“萊哥家裏生意做得大，他有個哥哥但是不如他，家裏都指望他回家繼承家業，不過他喜歡做菜不想回家做生意，十二歲那年就從家裏獨立出來自己打拼。”
“你是說胡萊的店都是自己一個人撐起來的？”韓放有點驚訝。
“嗯，”柏堯點點頭停下筆開始回想，“他爸媽氣得要死，獨立出來的那天他和他爸打了一架差點沒命，去年他才算是真的在本地站住腳，他哥也大學畢業回去管公司了他才和家裏人和解。”
“啊……”韓放思路一下就斷了。
柏堯寫題的思路也沒了，“我們幾個想要幫他，但是家裏的長輩早就料到把我們的卡都停了，胡萊一開始很辛苦，你都想不到他最開始還被城管追著跑，我和胡閱天天去幫他收錢打下手。”
“……”韓放一直覺得三個人感情特別深，但是沒想到真是那種茍富貴無相忘的程度，“你和胡閱嗎？”
“你這表情……”柏堯嘖了一聲，看韓放一臉不敢相信的表情笑了笑，“我們兩個做不了什麽，但是陪著他也好，柯航也天天逃課來幫胡萊，所以他爸後面管他就管得很嚴，反正我們幾個的革命友誼特別深，胡萊對我和胡閱就跟親爸一樣。”
“懂的，”韓放說，“寫作業吧，寫完胡閱一會兒還要過來補課。”
柏堯嘆了口氣，“他從暑假到現在都補了快三個月了怎麽一點進步都沒有。”
“……”
這話說得讓韓放作為補課老師突然升起了勝負欲。
下午胡閱訓練完就過來補課，先把作業寫了，下午本來是補兩個半小時，但是韓放今天早上聽柏堯說胡閱沒有進步，自己的權威收到了挑戰，兩個半小時直接延長到晚上十點才放胡閱回去。
柏堯面無表情地看著胡閱痛哭流涕扯著書包爬出門口。
“我睡覺了……”韓放書和筆袋也沒收揉著太陽穴就進了臥室。
柏堯去關大門隱隱約約聽到胡閱還在哭，邊哭邊說什麽“耗子，太可怕了……”
補課被老師罵不是很正常的嗎？柏堯心想。
關上門收好東西去臥室給韓放量完體溫，柏堯又坐回電腦桌前，打開抽屜拿出紅色筆記本寫了點東西發了會兒呆躺上床盯著韓放慢慢睡著。
國慶節只有五天，韓放和柏堯重新安排了時間把三號和四號空出來，其他時間韓放去補課，柏堯去酒吧。
三號淩晨說完生日快樂之後兩個人還是拿出了生日禮物。
“寶貝兒這個特補腦，你每天喝一瓶。”
韓放拆開沈甸甸的盒子，看眼金光燦燦的襯布和“大力補腦丸”一樣的東西不知道該說點什麽。
“你送我的是什麽？”柏堯完全沒註意韓放的表情，搖搖大盒子覺得東西挺輕的。
“輕點別搖壞了，”韓放趕緊放下“大力補腦丸”把柏堯的手抓住。
“知道了知道了，我輕點。”柏堯把包裝紙慢慢撕開。
兩個木雕，韓放的那個很簡單沒有什麽難度，但是柏堯的木雕有點覆雜，頭上戴的花環雕刻得很仔細，特別大的一個，照片裏的樹枝都有，柏堯用手指頭摸摸木雕的自己，覺得很開心。
“喜歡嗎？”韓放問。
柏堯點點頭笑了，“你還說你想不到，我就很誠實，我是真的想不到送你什麽。”
韓放：“……”這還用說嗎？
“雕壞了好幾個才完成的，”韓放伸手摸摸柏堯的那一個木雕，“補課的時候也在刻，一直放任冉家裏怕你發現。”
“你要說我會假裝看不見的，”柏堯拿起韓放的那一個木雕湊過來，“你自己的這個也太不用心了吧，糙得可以。”
“因為是給你的生日禮物啊，”韓放拿著自己的那一個輕輕碰了下柏堯的那一個，“親一個。”
“本人就在你面前，來來來，”柏堯放下東西壓過去，“親本人不好嗎？”
韓放拿著木雕碰了碰柏堯的鼻子，放下東西擡手摸摸柏堯的臉，猛的一翻身換了位置，吻住柏堯，韓放全身開始燥熱，很久沒有在上面了有點急切。
什麽時候手腕被綁住的柏堯也記不起來了，正著反著來了一遍觸摸不到韓放的那種感覺讓人發狂，解開繩子柏堯忍不住反壓回去。
天亮了，中午才起床，兩個人渾身酸痛，收拾好自己兩個人才開車出門。
接了周建業，去墓園的路上韓放就很自然地和周建業聊了起來，話題五花八門，柏堯開著車不知道是第幾次佩服韓放的交際能力。
可是到底為什麽韓放在A城就一個朋友呢？明明可以和陌生人幾分鐘就熟絡起來，柏堯想著今天回去一定要問這個問題，從暑假到現在就是想不出答案。
下車韓放扶著周建業，柏堯從後備箱拿出輪椅，推著周建業到墓園裏面對著媽媽和姐姐的墓碑說了幾句話，柏堯這一次沒有想哭的沖動，直到周建業說什麽讓周茜和柏遙等自己，自己日子也快了之類的。
“周建業同志！”柏堯不喜歡總是聽周建業這樣說，“你說給誰聽呢？你不是說還要看著我大學畢業嗎？”
“臭小子，”周建業接過韓放遞過來的紙巾擦擦眼淚，“我還想看你結婚，我還想等著抱孫子呢，就你……”
周建業沒說完話看了韓放一眼，“你多來看看我就行，我這個年紀了還能有什麽盼頭。”
“你沒事幹多去和戰友聚聚，”柏堯接過周建業擦眼淚的紙巾又遞給韓放，“別每天在家偷摸喝酒。”
“你管我！”周建業這句說得非常幼稚。
“……”
柏堯閉嘴，又聽周建業說了半天話才把自己寫的信拿出來燒掉，推著周建業出了墓園先送他回去，韓放坐在車裏等著，柏堯進門把周建業連人帶輪椅交到舅媽手裏就打算走人。
“咳咳……”周建業突然咳了兩聲兒，“你等等。”
“幹嘛？”柏堯轉過來問。
周建業左右看了看又咳了一聲，“把你男朋友帶進來吃頓飯。”
柏堯心裏只有一個字：“操”。
“聽到沒有，你這個臭小子耳朵壞了不成！”周建業拍拍輪椅扶手。
“啊……哦哦哦……”柏堯轉身都有點不太利索，慌慌張張跑到大門口才猛的反應過來。
韓放坐車裏正發呆，還在想著剛才周建業看自己那一眼是幾個意思的時候柏堯打開車門就把自己拉了出去，一路跑進門韓放都沒有時間思考柏堯在幹什麽。
“跑什麽跑，站好。”周建業搖搖頭覺得自己孫子跑得太快臉上還傻笑著太沒骨氣了。
不就是談戀愛嗎？有什麽好遮遮掩掩的，自己打過仗流過血還能被倆小孩子嚇到？周建業覺得柏堯太瞧不起自己身經百戰的心臟了。
“舅媽，爺爺什麽時候知道的？”柏堯去廚房幫田媛媛端茶，韓放已經推著周建業進書房。
“哎……”田媛媛笑了笑，“我也不知道啊，不過你朋友圈也太明顯了，就胡閱每次的評論我看了都不用問你，你爺爺好歹是當過兵的，你還能比敵人狡猾嗎？”
“老頭子真賊，”柏堯接過茶盤，“舅舅又出差啦？”
“嗯，晚上回來，”田媛媛想了想，“給舅媽點建議，下個月我和你舅舅結婚紀念日，我都不知道該送他什麽好。”
“手表，皮帶，錢包。”柏堯列舉了幾個自己百度上看到的送男士必備禮物。
“臭小子你百度的吧，”田媛媛端著水果往前走，“我早就送過了，你舅舅嫌棄我沒有創意。”
“哦，有了！”柏堯想到韓放昨天晚上送自己的東西，“舅媽你手笨嗎？”
“我手當然不笨，是要做什麽很難的手工嗎？”田媛媛問。
“木雕。”柏堯說完停住等田媛媛敲門。
進書房韓放看起來還是沒什麽表情的樣子，放好茶退出來的時候捕捉到韓放嘴角微微上揚的樣子柏堯才放心出來接著推薦木雕。
“就這個，”柏堯把相冊點開給田媛媛看，“不過這個有點難，舅媽你要費點功夫。”
“反正我也不上班，”田媛媛放大圖片看了下細節，“韓放送你的吧？男孩子心思還挺細膩。”
也不是頭一次有人當著自己面誇韓放，但是家裏人誇起來聽著更開心。
“對啊，他學習還特別好，每次都是第一名，家裏獎狀和證書這麽厚。”柏堯把手比到自己下巴那兒。
田媛媛覺得他好誇張，“真的假的？長得帥學習好，那你小子可得好好把握住。”
“真的，”柏堯開啟炫夫模式，“你看，在他家拍的，都是獎狀和證書，還有獎杯都放在抽屜裏。”
田媛媛沒想到真有堆起來比人還高的獎狀，“優秀啊這娃，這是什麽？螢火蟲嗎？”
“哎喲……”柏堯趕緊拿回手機，下面的照片可就是自己抱著韓放的那張了，“對啊，暑假他帶我去看的，好看吧？”
“哎～”田媛媛感嘆了一聲，“我這輩子都沒看過螢火蟲，你舅舅追我的時候倒是給我送過一盞臺燈，他說讓我好好學習，那燈會照亮我未來的康莊大道。”
柏堯聽了笑了半天，田媛媛也跟著他搖著頭笑了笑。
廚師做好晚飯周濤也差不多趕在飯點前回來，一家子除了周聰被送基地訓練去了其他人都在，韓放坐上飯桌拘束的不是一點點。
不過吃著吃著柏堯很自然地給他夾菜，周建業也破天荒的給他夾菜，田媛媛和周濤看老爺子一副接待孫媳婦的樣子忍不住想笑。
“韓放以後大學想學什麽？能不能和叔叔說說，”周濤已經知道韓放成績好這件事了，看韓放很有潛力的樣子覺得說不定以後可以進自己公司幫幫忙，“叔叔聽聽可以給你點建議。”
韓放笑笑，“我大學要學翻譯，有時間的話還想多學幾門外語。”
“不錯嘛，”周濤一聽覺得正好可以給自己公司找個人才，畢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叔叔就是做外貿的，以後可以考慮一下來叔叔公司幫幫忙。”
“那我先謝謝叔叔了。”韓放倒沒想那麽多。
“別客氣。”周濤看韓放覺得自己看人眼光不會錯。
一頓飯吃到後面話題全部被田媛媛帶偏，韓放不太好意思在長輩面前說自己和柏堯的事情，但是柏堯倒是很大方地和舅舅舅媽分享兩個人看星星看月亮這些。
韓放覺得這頓飯吃完自己以後也沒臉再來了，可是柏堯嘴就停不下來，說著還把自己奶奶做過游擊隊這種事情都抖了出來，周建業一下子就跟遇見多年未見的戰友一樣，對韓放突然親熱了很多。
從周家出來韓放心情覆雜，開心，除了開心還有點不知道該怎麽辦的迷茫，自己從來沒有體驗過的幸福好像今天吃了一頓飯就滿足了。
回家泡澡都恍恍惚惚的，柏堯也差不多，他也沒想到周建業會知道，知道就算了居然還大大方方接受了，沒有問韓放在書房和周建業談了些什麽，因為兩個人抱在一起已經不需要問其他。
很久都沒回過神，韓放被柏堯拉出浴室還楞楞的，睡覺兩個人也差不多沒說話就安安靜靜地躺著傻笑。
安全，韓放一直覺得A城沒有的東西，只是吃了一頓飯，自己好像飛了很久終於著陸了，身邊的小鵪鶉也跟著落在身邊，自己身上還有雨滴，但是天已經放晴。
“我要破紀錄，”韓放開始計時，“柏堯選手有信心嗎？”
柏堯笑著點點頭，“有。”
破完記錄，韓放覺得自己又餓了，抱著柏堯睡覺，伸手揉了一下又一下，韓放覺得怎麽都揉不夠。
“趕緊睡覺，頭給我薅禿了要。”柏堯拉住韓放的手說。
“嗯，”韓放掙紮了一下沒掙脫，“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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