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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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第四天。
一大早韓放就被鄰居大嬸叫去種菜，柏堯瞇著一只眼靠在門上看到扛著鋤頭的韓放驚得另一只眼睛也睜開了。
“你是不是又想問我還有什麽不會的？”韓放看著睜大雙眼的柏堯，“去睡回籠覺，早飯讓胡萊給你們做。”
“嗯，”柏堯笑笑，“拜拜。”
揮揮手看柏堯回房間接著睡覺，韓放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自己這種體質，可能是小時候擔心自己當廢物就會被丟掉，反正自己學會了很多東西，種個菜而已也不算什麽。
想到這裏韓放覺得自己應該給李亞婷發個“最佳惡人獎”之類的。
種完菜大嬸在自家大棚裏摘了一兜子蔬菜給韓放，回去胡閱剛好做好飯，昨天晚上的鱔魚加上胡萊的廚藝幾個人吃撐了碗都沒收就開始計劃下午去幹什麽。
“去千眼洞玩玩，就在鎮上，去不去？”柯航問。
“那地方好玩嗎？”賈昊拍著肚子躺著有氣無力地問韓放，“放放你去過嗎？”
“去過幾次，”韓放說，“挺好玩的，就是洞有點多可能會迷路。”
“那就算了，”賈昊看眼任冉，“冉冉大馬路上都能走丟，進了洞估計會待到他自己成山頂洞人。”
“你他娘的才山頂洞人。”任冉閉著眼躺在躺椅上懶得理賈昊。
“那我們去幹嘛？”胡閱打了個哈欠，“韓放你想想。”
韓放腦子裏面冒出來的全是和柏堯兩個人的單獨畫面，五個電燈泡裏除了胡萊瓦數小點自己願意帶上，其他的四只哈士奇只會幹擾自己談戀愛。
“你們要不自行活動，我今天……”韓放轉頭看眼柏堯，“和男朋友有約會。”
哈士奇們狗糧塞一嘴都不想說話，胡萊笑笑閉上眼哎了一聲。
下午幾個人還是去了小鎮裏的千眼洞，哈士奇們出去玩了一圈，村裏大爺大媽們都推薦那兒，好像不去就白來了一樣。
“放放帶我們去嘛～嗯嗯嗯～”賈昊腦袋上頂著樹枝編的帽子回去就沖韓放撒嬌。
“好好說話，”韓放聽不了除了柏堯以外的人撒嬌，半個身子的肌肉的在拒絕，“都跟著胡萊一塊去，我說了我要約會。”
“可是我也想去。”
柏堯腦袋上也頂了一個樹枝編的帽子，只不過多了幾朵任冉給他摘的野花，看得韓放覺得自己男朋友真是好看的不得了。
看到柏堯之前滿腦子都在想怎麽布置木屋，聽賈昊說要去玩本來想拒絕，但是拒絕的話看到柏堯之後變成了：“那行，走吧。”
“耶～”賈昊轉身跑去叫人。
哈士奇們聽說要出村進鎮回房梳洗打扮，一個個的換了衣服還噴了香水。
騷得不行。
“我去……”柯航剛開口一股香的發臭的味道撲鼻而來，“胡閱你是把整瓶香水吃了嗎？”
“啊？”胡閱扯起衣服左聞聞右聞聞露出好看的腹肌，“還行吧，味兒不大。”
只有胡閱一個人聞不到的香水味兒，一路上蜜蜂先是一個一個飛過來，幾個人揮手拍拍趕走，過會兒全村的蜜蜂大部隊就“嗡嗡嗡”地沖回來。
“臥槽臥槽……你們跑什麽？”
藍天白雲的，幾個人頭頂上密密麻麻一堆蜜蜂，胡閱跑到哪兒蜜蜂飛到哪兒，其他幾個人很沒有良心的撒腿就跑趕緊離開胡閱這個“狂蜂浪蝶”。
“你他媽跟香妃似的。”柏堯被韓放拉著邊跑笑。
千眼洞就長在小鎮大河的半面石壁上，任冉有點恐高，剛進去擡眼一看接近九十度的一百梯石階，眼前一黑心口發悶直接坐八角亭跳到最後的腿軟階段。
胡萊手上還有傷口，找了個涼亭順便照顧任冉也就沒跟著上去。
其他五個人幾乎都是手腳並用爬上這一百梯石階，爬上去就是人工開鑿出來的石洞。
“這是……送子觀音？”胡閱脖子上掛了個小手電看著洞裏的觀音像。
“你問這個幹嘛？”賈昊從包裏掏出一包濕紙巾遞給其他三個人，“你才多大就關心這個。”
“關你屁事，”胡閱也就知道這一個觀音的名號，搶了張濕紙巾擦擦手，“裏頭還有和尚在燒香，我看看去。”
韓放看眼柏堯正大喘氣兒擰開瓶蓋把水遞過去，“就讓你平時多運動，一百個階梯爬完話都說不出口。”
“喘氣聲……性感嗎？”柏堯不騷會死。
不問還好，一問韓放耳朵自動屏蔽其他聲音開始集中註意力收集柏堯的喘氣聲，聯想到晚上的小木屋……
瞬間韓放的自控力變成滿腔的某種熱血。
轉身閉著眼心裏默唱好運來韓放腦子裏浮想聯翩的東西才消失。
“阿堯，韓放，快過來。”柯航在觀音像前沖倆人招招手。
蓋好瓶蓋韓放習慣性往後伸手想牽手，但是柏堯並沒有拉住自己的手，楞了一秒韓放才反應過來現在是大白天，而且周圍還有人剛爬上來。
進了“廟洞”，柏堯覺得面前的觀音像畫得非常抽象，看不出性別也看不出喜悲，讓人很容易就聯想到某一個表情包。
你看我想理你嗎.jpg
“這菩薩還有點高冷，”柏堯靠近韓放小聲地說，“跟你不說話的時候一樣。”
擡眼瞅著幾米高的石像，韓放心裏想著難道平時自己在柏堯眼裏就是這個鬼樣子？
“給，”胡閱雙手舉著兩個香中“巨無霸”跑過來，“一米八的香，牛不牛？”
擡頭看真一米八而且黃色柱身上還印著“心想事成，萬事如意”的巨型香，韓放和柏堯對視一眼同時發自內心地說了句：“牛！”
不得不說巨型香一根就夠囂張的，更何況五個人舉著七根巨無霸，來來往往的圍觀群眾越來越多。
不為別的，就為了看看到底是哪幾個傻逼會買這個至少要點上十分鐘才能點燃的一米八香燭。
“加油，小夥子們。”來自你大爺的關愛。
連著視頻的任冉和胡萊盯著屏幕裏頭彎著腰做起跑姿勢的五個人嘴角抽搐。
“我……哎。”韓放也不懂為什麽自己要扛著兩支巨無霸在這個看起來就不太正規的廟洞裏拜觀音，而且自己正在認真參拜的還很有可能是送子觀音。
想到這裏低頭看眼柏堯肚子，他能生個皮球啊！
半天才點燃香，踩著椅子把香插到同樣是巨無霸的燭臺裏面，幾個人跟剛測完一千米似的。
“老娘好累啊！”賈昊叉著腰拿出濕紙巾擦擦汗。
誰不是呢，一米八的香，七根呢。
韓放抹了把臉上的汗走過去問正在念經的和尚，“師傅請問您怎麽稱呼？”
“法號旺財。”和尚雙手合十放胸前朝韓放半鞠了一躬。
韓放咬著牙在忍笑，盡了最大努力克制住不要笑出聲，“旺財師傅，還有多餘的草墊嗎？”
“隨我來。”旺財師傅半瞌著眼也不看人。
拿了兩個草墊出來韓放真的忍不住了才抿著嘴笑了幾下，肚子上的肌肉都跟著抽了抽。
五個草墊擺好幾個人跪下閉上眼開始許願，雖然說心誠則靈，但是旺財師傅說最好把心願說得詳細一些。
胡閱：“保佑我考上二本，摩托車比賽拿第一。”
柯航：“我要錢，還差兩千。”
柯航應該去拜拜財神爺。
賈昊：“我叫賈昊，賈是賈寶玉的賈，昊是日天的昊，家在B市，三代單傳，現在就讀於一中高二十八班，學號是三十八，希望菩薩保佑我明年高考成功考上二本。”
其他幾個人：“……”
旺財師傅點點頭，“很好很好。”
視頻那一邊的任冉：“我要和剛才那個傻逼考一所學校。”
視頻那一頭的胡萊：“我要變得更強大。”
柏堯：“我要考上二本陪著韓放保研，在他學校門口給他放二大爺的仙女棒。”
韓放看著柏堯笑了笑才開口：“我要他們的願望都實現，我要大家身體健康。”
“哇哦～”其他六個人集體由衷地發出讚嘆。
掛了視頻，一米八的巨型香才開始燃燒，檀香味道的青煙瞬間彌漫，五個人打著手電筒進洞。
“我去，這洞裏好冷，”胡閱貓著腰舉著手電筒往大洞裏鉆，“誰在我後面啊？別推老子屁股。”
“你走快點，”賈昊跟在後頭，“別放屁啊你，不然老娘讓你嘗嘗千年殺。”
“你試試，本大爺回頭就是一腳踩你臉上。”胡閱費力鉆進左邊的洞。
“放放我們走右邊，”賈昊調整了身子舉著手電筒和胡閱岔開。
柯航跟著胡閱一塊，韓放拉著柏堯跟賈昊繼續鉆洞。
“你冷不冷？”柏堯摸摸韓放的手臂。
“活動起來不冷，”韓放偏偏頭餘光裏只有一點點柏堯的影子，“你呢？”
“我不冷，”柏堯說，“這地上怎麽還有洞？萬一掉下去怎麽辦？”
“掉下去也有出路，”韓放回想了一下以前蘇福星帶自己玩的時候，“以前我也掉下去過，都沒事，膽子大點多轉轉就能出來。”
“放放，”賈昊已經成功找到出口，看到前面七八米有光亮，“我找到出口了！”
“你慢點，註意安全，”韓放也擡頭往前望望，“你出去的時候先伸腿探探，踏實了再下去。”
“好。”賈昊慢慢往前壓低身子小步挪動。
韓放也看到光亮的時候也聽到了賈昊的聲音，伸腿出去踩到地面才鉆出去，轉過去伸手把柏堯拉出來三個人才發現這個洞的出口在峭壁頂上。
整個小鎮的風景盡收眼底，腳底就是奔騰不息的大河，右邊的木橋上還有人在垂釣，風一吹，韓放不知道為什麽想到泰坦尼克男女主站在船上的那一幕。
“寶貝兒，閉眼。”韓放看著柏堯。
“你想幹嘛？”柏堯站得高突然有點害怕，“這兒挺高的。”
韓放笑笑，“你想哪兒去了？我又不是變態殺人犯，聽話。”
柏堯猶豫了一下還是閉上眼。
賈昊擦著汗正看風景呢，一回頭就看到韓放走到柏堯身後抱著他的腰，頭也放到柏堯肩膀上還搖啊搖的，柏堯笑得眼睛都瞇成一條縫。
“狗情侶……”賈昊小聲罵了句，但是心裏非常羨慕和嫉妒。
看著小情侶恩愛重現名場面，賈昊低頭看眼峭壁下面的大河回頭問韓放，“我是不是要跳下去給你倆助助興？”
“You jump，”韓放微微擡頭看了賈昊一眼，“We look。”
“I fuck。”賈昊雙手比著中指前後搖晃。
開心倒是挺他媽開心的，但柏堯心裏總覺得韓放壓著一股氣兒，他以前只有不安的時候會著急地下意識找自己，但這幾天韓放的視線基本就沒離開過自己，到底是什麽情況？
看小情侶談了會兒腦殘戀愛，賈昊忍不住扒拉開倆人開始原路返回。
二十分鐘才出來，上去倒是簡單，下來的時候三個人才發現洞都是向下呈傾斜的角度，鉆回去著實費力。
“寶貝兒，喝水，”韓放擰開瓶蓋把水遞過去順手拿了張紙巾給柏堯擦汗，“你這體力……”
“你閉嘴，”柏堯食指放在嘴唇上打斷韓放，“我的體力好不好你還不知道嗎？”
“……”那可就太知道了，和自己比雖然差了點，但是每次韓放都覺得男朋友很能幹，就是字面意思上的那種能幹。
“胡大爺呢？”賈昊正好看到從左邊洞口出來的柯航。
“不知道，”柯航伸手從賈昊手裏抽了張濕紙巾，“他爬到一半沖我臉上放了個響屁我扭頭就和他岔開了，你們沒看到他嗎？”
“啊？”賈昊聽完自覺告訴他胡閱肯定是出事兒了，“放放，胡閱找不到了。”
“什麽？怎麽又……”韓放的心突然就覺得很累，“打電話試試。”
柯航掏出手機找到備註“智障一號”，撥了電話半天沒接，柏堯也跟著打了胡閱電話，同樣沒有接通。
“他是不是掉坑裏等著我們去救他？”賈昊猜測。
“胡閱不是那種坐以待斃的人，”柏堯畢竟和胡閱一塊長大，“他腦子就一根線，掉下去了估計只想東走西走碰運氣出來。”
“完了，”韓放嘆了口氣，“他往左邊跑，那邊全是更深的坑。”
“臥槽，我找他去！”柯航說著就往洞裏跑。
“耗子回來，”柏堯跑過去把柯航拽回來，“你進去萬一找不到也丟了怎麽辦？先商量。”
“那我們怎麽辦？”柯航轉頭問韓放。
思考了一下，韓放覺得胡閱不是迷路了就是在哪個小坑裏卡著。
“洞裏沒信號，電話打不通，”韓放想了想，“他迷路了我們進去也難找，只能等會兒看情況再進去找他，但是他要是卡住了還好，動動腦子用手機打光在原地等著我們進去找也容易些。”
“那我們還要等多久？”柯航問。
“我去找幾個熟悉地形的小朋友過來一塊兒找，你們幾個看著洞口繼續打電話，萬一能接通。”韓放說。
分頭行動，韓放找了幾個小學生，每個人給了十塊錢就帶過來幫忙，找了半天幾個小學生對千眼洞很熟悉都沒找到人，胡萊和任冉看微信消息也上來了。
看了眼時間馬上五點，韓放問了旺財師傅回來拿了手機撥了小鎮警察局電話。
不一會兒就聽見警車的聲音，地方小的好處就是危險來得快救援人員也來得快。
“具體情況怎麽樣？”警察問。
和警察講完周圍的熱心圍觀群眾也自發地加入搜救隊伍。
“對了！”柯航突然想到什麽，“警察同志，我朋友他今天香水噴多了，有沒有警犬可能會快點。”
“啊？這個……”警察叔叔想了下警察局那兩只吃幹飯的看門狗，“警犬沒有，中華田園犬我養了兩條，我帶他們過來試試看。”
“……謝謝警察叔叔。”柯航覺得有總比沒有強。
任冉路癡加恐高就和旺財師傅一塊在廟洞門口等著，其他人兩個一組加上熱心的人民群眾幫忙，手電筒，熒光棒，到最後柏堯還看到有人舉著火把。
“寶貝兒，那個火把……”柏堯也不知道自己想問韓放什麽。
“洞裏可能有……”韓放不想嚇柏堯，腦子裏面找了個詞匯替換，“可能會有冷血動物，所以有人拿火把。”
“以前有人在洞裏丟過嗎？”柏堯看大家雖然是自發性的幫忙，但是看起來都非常訓練有素的樣子。
“好像沒有過，”韓放仔細想了一下，“確實沒有。”
柏堯嘆了口氣轉頭看眼洞口，“傻缺。”
千眼洞名字上就非常直白，就跟什麽千島湖之類的一樣，洞口大大小小，裏面全是像迷宮一樣的巖洞。
五點半到七點，幾十個人一塊找了一個半小時，大洞小洞連環洞都找了一遍還是沒有胡閱的影子，兩條“幹飯”犬進去光是搗亂啥也沒幹。
胡萊眉頭一直皺著，手腕的傷口進洞裏也不小心被剮蹭到了有點吃痛。
“洞裏找不到他會不會一直走下去迷路了？”柏堯問。
“一般人在這些洞裏迷路了都會往後倒著回來，”韓放看眼身後的洞口嘆了口氣，“但是胡閱不是一般人啊。”
此刻的胡閱正一心一意地往前爬，洞口越來越小，胡閱自己都記不清楚掉進坑裏頭幾次又爬出來過幾次，手機電都快沒了才有點慌，但是下一秒心態非常樂觀的他開始匍匐前進。
晚上八點了，下午點燃的巨無霸香遠遠看著就像北鬥七星，手電光，熒光棒和火把逐漸散去，六個人裏柯航和胡萊一直在打胡閱手機，八點半的時候手機語音只有對方已關機。
胡閱手機沒電了，他身上唯一的光源只剩隨身攜帶的小手電。
“我去他媽的。”柯航坐不住想再進洞去找。
“你別動了，”韓放拉住柯航胳膊，“保留體力，旺財師傅去找地形圖了，胡閱不會出事的。”
“我……”柯航心裏過意不去，“他要是出事了我怎麽辦？我就不應該和他分開，我……”
幾個人聚過來安慰自責的柯航，也不能怪誰，都是男孩子不太會安慰人，柏堯和賈昊還有任冉三個人還好點，胡萊和旺財師傅拿著圖回來柯航才忍住眼淚接著找。
手機裏拍了地形圖，研究了半天把胡閱的大致位置確定好幾個人跟著警察又進洞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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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
一大早韓放就被鄰居大嬸叫去種菜，柏堯瞇著一只眼靠在門上看到扛著鋤頭的韓放驚得另一只眼睛也睜開了。
“你是不是又想問我還有什麽不會的？”韓放看著睜大雙眼的柏堯，“去睡回籠覺，早飯讓胡萊給你們做。”
“嗯，”柏堯笑笑，“拜拜。”
揮揮手看柏堯回房間接著睡覺，韓放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自己這種體質，可能是小時候擔心自己當廢物就會被丟掉，反正自己學會了很多東西，種個菜而已也不算什麽。
想到這裏韓放覺得自己應該給李亞婷發個“最佳惡人獎”之類的。
種完菜大嬸在自家大棚裏摘了一兜子蔬菜給韓放，回去胡閱剛好做好飯，昨天晚上的鱔魚加上胡萊的廚藝幾個人吃撐了碗都沒收就開始計劃下午去幹什麽。
“去千眼洞玩玩，就在鎮上，去不去？”柯航問。
“那地方好玩嗎？”賈昊拍著肚子躺著有氣無力地問韓放，“放放你去過嗎？”
“去過幾次，”韓放說，“挺好玩的，就是洞有點多可能會迷路。”
“那就算了，”賈昊看眼任冉，“冉冉大馬路上都能走丟，進了洞估計會待到他自己成山頂洞人。”
“你他娘的才山頂洞人。”任冉閉著眼躺在躺椅上懶得理賈昊。
“那我們去幹嘛？”胡閱打了個哈欠，“韓放你想想。”
韓放腦子裏面冒出來的全是和柏堯兩個人的單獨畫面，五個電燈泡裏除了胡萊瓦數小點自己願意帶上，其他的四只哈士奇只會幹擾自己談戀愛。
“你們要不自行活動，我今天……”韓放轉頭看眼柏堯，“和男朋友有約會。”
哈士奇們狗糧塞一嘴都不想說話，胡萊笑笑閉上眼哎了一聲。
下午幾個人還是去了小鎮裏的千眼洞，哈士奇們出去玩了一圈，村裏大爺大媽們都推薦那兒，好像不去就白來了一樣。
“放放帶我們去嘛～嗯嗯嗯～”賈昊腦袋上頂著樹枝編的帽子回去就沖韓放撒嬌。
“好好說話，”韓放聽不了除了柏堯以外的人撒嬌，半個身子的肌肉的在拒絕，“都跟著胡萊一塊去，我說了我要約會。”
“可是我也想去。”
柏堯腦袋上也頂了一個樹枝編的帽子，只不過多了幾朵任冉給他摘的野花，看得韓放覺得自己男朋友真是好看的不得了。
看到柏堯之前滿腦子都在想怎麽布置木屋，聽賈昊說要去玩本來想拒絕，但是拒絕的話看到柏堯之後變成了：“那行，走吧。”
“耶～”賈昊轉身跑去叫人。
哈士奇們聽說要出村進鎮回房梳洗打扮，一個個的換了衣服還噴了香水。
騷得不行。
“我去……”柯航剛開口一股香的發臭的味道撲鼻而來，“胡閱你是把整瓶香水吃了嗎？”
“啊？”胡閱扯起衣服左聞聞右聞聞露出好看的腹肌，“還行吧，味兒不大。”
只有胡閱一個人聞不到的香水味兒，一路上蜜蜂先是一個一個飛過來，幾個人揮手拍拍趕走，過會兒全村的蜜蜂大部隊就“嗡嗡嗡”地沖回來。
“臥槽臥槽……你們跑什麽？”
藍天白雲的，幾個人頭頂上密密麻麻一堆蜜蜂，胡閱跑到哪兒蜜蜂飛到哪兒，其他幾個人很沒有良心的撒腿就跑趕緊離開胡閱這個“狂蜂浪蝶”。
“你他媽跟香妃似的。”柏堯被韓放拉著邊跑笑。
千眼洞就長在小鎮大河的半面石壁上，任冉有點恐高，剛進去擡眼一看接近九十度的一百梯石階，眼前一黑心口發悶直接坐八角亭跳到最後的腿軟階段。
胡萊手上還有傷口，找了個涼亭順便照顧任冉也就沒跟著上去。
其他五個人幾乎都是手腳並用爬上這一百梯石階，爬上去就是人工開鑿出來的石洞。
“這是……送子觀音？”胡閱脖子上掛了個小手電看著洞裏的觀音像。
“你問這個幹嘛？”賈昊從包裏掏出一包濕紙巾遞給其他三個人，“你才多大就關心這個。”
“關你屁事，”胡閱也就知道這一個觀音的名號，搶了張濕紙巾擦擦手，“裏頭還有和尚在燒香，我看看去。”
韓放看眼柏堯正大喘氣兒擰開瓶蓋把水遞過去，“就讓你平時多運動，一百個階梯爬完話都說不出口。”
“喘氣聲……性感嗎？”柏堯不騷會死。
不問還好，一問韓放耳朵自動屏蔽其他聲音開始集中註意力收集柏堯的喘氣聲，聯想到晚上的小木屋……
瞬間韓放的自控力變成滿腔的某種熱血。
轉身閉著眼心裏默唱好運來韓放腦子裏浮想聯翩的東西才消失。
“阿堯，韓放，快過來。”柯航在觀音像前沖倆人招招手。
蓋好瓶蓋韓放習慣性往後伸手想牽手，但是柏堯並沒有拉住自己的手，楞了一秒韓放才反應過來現在是大白天，而且周圍還有人剛爬上來。
進了“廟洞”，柏堯覺得面前的觀音像畫得非常抽象，看不出性別也看不出喜悲，讓人很容易就聯想到某一個表情包。
你看我想理你嗎.jpg
“這菩薩還有點高冷，”柏堯靠近韓放小聲地說，“跟你不說話的時候一樣。”
擡眼瞅著幾米高的石像，韓放心裏想著難道平時自己在柏堯眼裏就是這個鬼樣子？
“給，”胡閱雙手舉著兩個香中“巨無霸”跑過來，“一米八的香，牛不牛？”
擡頭看真一米八而且黃色柱身上還印著“心想事成，萬事如意”的巨型香，韓放和柏堯對視一眼同時發自內心地說了句：“牛！”
不得不說巨型香一根就夠囂張的，更何況五個人舉著七根巨無霸，來來往往的圍觀群眾越來越多。
不為別的，就為了看看到底是哪幾個傻逼會買這個至少要點上十分鐘才能點燃的一米八香燭。
“加油，小夥子們。”來自你大爺的關愛。
連著視頻的任冉和胡萊盯著屏幕裏頭彎著腰做起跑姿勢的五個人嘴角抽搐。
“我……哎。”韓放也不懂為什麽自己要扛著兩支巨無霸在這個看起來就不太正規的廟洞裏拜觀音，而且自己正在認真參拜的還很有可能是送子觀音。
想到這裏低頭看眼柏堯肚子，他能生個皮球啊！
半天才點燃香，踩著椅子把香插到同樣是巨無霸的燭臺裏面，幾個人跟剛測完一千米似的。
“老娘好累啊！”賈昊叉著腰拿出濕紙巾擦擦汗。
誰不是呢，一米八的香，七根呢。
韓放抹了把臉上的汗走過去問正在念經的和尚，“師傅請問您怎麽稱呼？”
“法號旺財。”和尚雙手合十放胸前朝韓放半鞠了一躬。
韓放咬著牙在忍笑，盡了最大努力克制住不要笑出聲，“旺財師傅，還有多餘的草墊嗎？”
“隨我來。”旺財師傅半瞌著眼也不看人。
拿了兩個草墊出來韓放真的忍不住了才抿著嘴笑了幾下，肚子上的肌肉都跟著抽了抽。
五個草墊擺好幾個人跪下閉上眼開始許願，雖然說心誠則靈，但是旺財師傅說最好把心願說得詳細一些。
胡閱：“保佑我考上二本，摩托車比賽拿第一。”
柯航：“我要錢，還差兩千。”
柯航應該去拜拜財神爺。
賈昊：“我叫賈昊，賈是賈寶玉的賈，昊是日天的昊，家在B市，三代單傳，現在就讀於一中高二十八班，學號是三十八，希望菩薩保佑我明年高考成功考上二本。”
其他幾個人：“……”
旺財師傅點點頭，“很好很好。”
視頻那一邊的任冉：“我要和剛才那個傻逼考一所學校。”
視頻那一頭的胡萊：“我要變得更強大。”
柏堯：“我要考上二本陪著韓放保研，在他學校門口給他放二大爺的仙女棒。”
韓放看著柏堯笑了笑才開口：“我要他們的願望都實現，我要大家身體健康。”
“哇哦～”其他六個人集體由衷地發出讚嘆。
掛了視頻，一米八的巨型香才開始燃燒，檀香味道的青煙瞬間彌漫，五個人打著手電筒進洞。
“我去，這洞裏好冷，”胡閱貓著腰舉著手電筒往大洞裏鉆，“誰在我後面啊？別推老子屁股。”
“你走快點，”賈昊跟在後頭，“別放屁啊你，不然老娘讓你嘗嘗千年殺。”
“你試試，本大爺回頭就是一腳踩你臉上。”胡閱費力鉆進左邊的洞。
“放放我們走右邊，”賈昊調整了身子舉著手電筒和胡閱岔開。
柯航跟著胡閱一塊，韓放拉著柏堯跟賈昊繼續鉆洞。
“你冷不冷？”柏堯摸摸韓放的手臂。
“活動起來不冷，”韓放偏偏頭餘光裏只有一點點柏堯的影子，“你呢？”
“我不冷，”柏堯說，“這地上怎麽還有洞？萬一掉下去怎麽辦？”
“掉下去也有出路，”韓放回想了一下以前蘇福星帶自己玩的時候，“以前我也掉下去過，都沒事，膽子大點多轉轉就能出來。”
“放放，”賈昊已經成功找到出口，看到前面七八米有光亮，“我找到出口了！”
“你慢點，註意安全，”韓放也擡頭往前望望，“你出去的時候先伸腿探探，踏實了再下去。”
“好。”賈昊慢慢往前壓低身子小步挪動。
韓放也看到光亮的時候也聽到了賈昊的聲音，伸腿出去踩到地面才鉆出去，轉過去伸手把柏堯拉出來三個人才發現這個洞的出口在峭壁頂上。
整個小鎮的風景盡收眼底，腳底就是奔騰不息的大河，右邊的木橋上還有人在垂釣，風一吹，韓放不知道為什麽想到泰坦尼克男女主站在船上的那一幕。
“寶貝兒，閉眼。”韓放看著柏堯。
“你想幹嘛？”柏堯站得高突然有點害怕，“這兒挺高的。”
韓放笑笑，“你想哪兒去了？我又不是變態殺人犯，聽話。”
柏堯猶豫了一下還是閉上眼。
賈昊擦著汗正看風景呢，一回頭就看到韓放走到柏堯身後抱著他的腰，頭也放到柏堯肩膀上還搖啊搖的，柏堯笑得眼睛都瞇成一條縫。
“狗情侶……”賈昊小聲罵了句，但是心裏非常羨慕和嫉妒。
看著小情侶恩愛重現名場面，賈昊低頭看眼峭壁下面的大河回頭問韓放，“我是不是要跳下去給你倆助助興？”
“You jump，”韓放微微擡頭看了賈昊一眼，“We look。”
“I fuck。”賈昊雙手比著中指前後搖晃。
開心倒是挺他媽開心的，但柏堯心裏總覺得韓放壓著一股氣兒，他以前只有不安的時候會著急地下意識找自己，但這幾天韓放的視線基本就沒離開過自己，到底是什麽情況？
看小情侶談了會兒腦殘戀愛，賈昊忍不住扒拉開倆人開始原路返回。
二十分鐘才出來，上去倒是簡單，下來的時候三個人才發現洞都是向下呈傾斜的角度，鉆回去著實費力。
“寶貝兒，喝水，”韓放擰開瓶蓋把水遞過去順手拿了張紙巾給柏堯擦汗，“你這體力……”
“你閉嘴，”柏堯食指放在嘴唇上打斷韓放，“我的體力好不好你還不知道嗎？”
“……”那可就太知道了，和自己比雖然差了點，但是每次韓放都覺得男朋友很能幹，就是字面意思上的那種能幹。
“胡大爺呢？”賈昊正好看到從左邊洞口出來的柯航。
“不知道，”柯航伸手從賈昊手裏抽了張濕紙巾，“他爬到一半沖我臉上放了個響屁我扭頭就和他岔開了，你們沒看到他嗎？”
“啊？”賈昊聽完自覺告訴他胡閱肯定是出事兒了，“放放，胡閱找不到了。”
“什麽？怎麽又……”韓放的心突然就覺得很累，“打電話試試。”
柯航掏出手機找到備註“智障一號”，撥了電話半天沒接，柏堯也跟著打了胡閱電話，同樣沒有接通。
“他是不是掉坑裏等著我們去救他？”賈昊猜測。
“胡閱不是那種坐以待斃的人，”柏堯畢竟和胡閱一塊長大，“他腦子就一根線，掉下去了估計只想東走西走碰運氣出來。”
“完了，”韓放嘆了口氣，“他往左邊跑，那邊全是更深的坑。”
“臥槽，我找他去！”柯航說著就往洞裏跑。
“耗子回來，”柏堯跑過去把柯航拽回來，“你進去萬一找不到也丟了怎麽辦？先商量。”
“那我們怎麽辦？”柯航轉頭問韓放。
思考了一下，韓放覺得胡閱不是迷路了就是在哪個小坑裏卡著。
“洞裏沒信號，電話打不通，”韓放想了想，“他迷路了我們進去也難找，只能等會兒看情況再進去找他，但是他要是卡住了還好，動動腦子用手機打光在原地等著我們進去找也容易些。”
“那我們還要等多久？”柯航問。
“我去找幾個熟悉地形的小朋友過來一塊兒找，你們幾個看著洞口繼續打電話，萬一能接通。”韓放說。
分頭行動，韓放找了幾個小學生，每個人給了十塊錢就帶過來幫忙，找了半天幾個小學生對千眼洞很熟悉都沒找到人，胡萊和任冉看微信消息也上來了。
看了眼時間馬上五點，韓放問了旺財師傅回來拿了手機撥了小鎮警察局電話。
不一會兒就聽見警車的聲音，地方小的好處就是危險來得快救援人員也來得快。
“具體情況怎麽樣？”警察問。
和警察講完周圍的熱心圍觀群眾也自發地加入搜救隊伍。
“對了！”柯航突然想到什麽，“警察同志，我朋友他今天香水噴多了，有沒有警犬可能會快點。”
“啊？這個……”警察叔叔想了下警察局那兩只吃幹飯的看門狗，“警犬沒有，中華田園犬我養了兩條，我帶他們過來試試看。”
“……謝謝警察叔叔。”柯航覺得有總比沒有強。
任冉路癡加恐高就和旺財師傅一塊在廟洞門口等著，其他人兩個一組加上熱心的人民群眾幫忙，手電筒，熒光棒，到最後柏堯還看到有人舉著火把。
“寶貝兒，那個火把……”柏堯也不知道自己想問韓放什麽。
“洞裏可能有……”韓放不想嚇柏堯，腦子裏面找了個詞匯替換，“可能會有冷血動物，所以有人拿火把。”
“以前有人在洞裏丟過嗎？”柏堯看大家雖然是自發性的幫忙，但是看起來都非常訓練有素的樣子。
“好像沒有過，”韓放仔細想了一下，“確實沒有。”
柏堯嘆了口氣轉頭看眼洞口，“傻缺。”
千眼洞名字上就非常直白，就跟什麽千島湖之類的一樣，洞口大大小小，裏面全是像迷宮一樣的巖洞。
五點半到七點，幾十個人一塊找了一個半小時，大洞小洞連環洞都找了一遍還是沒有胡閱的影子，兩條“幹飯”犬進去光是搗亂啥也沒幹。
胡萊眉頭一直皺著，手腕的傷口進洞裏也不小心被剮蹭到了有點吃痛。
“洞裏找不到他會不會一直走下去迷路了？”柏堯問。
“一般人在這些洞裏迷路了都會往後倒著回來，”韓放看眼身後的洞口嘆了口氣，“但是胡閱不是一般人啊。”
此刻的胡閱正一心一意地往前爬，洞口越來越小，胡閱自己都記不清楚掉進坑裏頭幾次又爬出來過幾次，手機電都快沒了才有點慌，但是下一秒心態非常樂觀的他開始匍匐前進。
晚上八點了，下午點燃的巨無霸香遠遠看著就像北鬥七星，手電光，熒光棒和火把逐漸散去，六個人裏柯航和胡萊一直在打胡閱手機，八點半的時候手機語音只有對方已關機。
胡閱手機沒電了，他身上唯一的光源只剩隨身攜帶的小手電。
“我去他媽的。”柯航坐不住想再進洞去找。
“你別動了，”韓放拉住柯航胳膊，“保留體力，旺財師傅去找地形圖了，胡閱不會出事的。”
“我……”柯航心裏過意不去，“他要是出事了我怎麽辦？我就不應該和他分開，我……”
幾個人聚過來安慰自責的柯航，也不能怪誰，都是男孩子不太會安慰人，柏堯和賈昊還有任冉三個人還好點，胡萊和旺財師傅拿著圖回來柯航才忍住眼淚接著找。
手機裏拍了地形圖，研究了半天把胡閱的大致位置確定好幾個人跟著警察又進洞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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