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一大早集體賴床，睡到九點多一個個的才被胡萊喊醒。

“萊哥，不公平，”任冉揉揉眼睛，“你就不叫你兒子他們兩個。”

“我困死了。”胡閱閉著眼坐板凳上。

胡萊蹬了胡閱板凳一腳，“睡那麽晚你們不困才有鬼。”

“你怎麽知道的？”賈昊看胡萊踢板凳往旁邊躲。

“大半夜還有嘰嘰喳喳的，”胡萊不知道從哪裏找到了一把塑料躺椅，坐下去躺著斜眼看著幾個人，“早餐買好了，在屋子裏，趕緊去吃。”

“萊萊我們愛你。”賈昊一聽有吃的兩眼放光。

哈士奇去搶食，胡萊躺椅子上享受清晨。

韓放和柏堯已經聽到幾個人的聲音，醒了但是不想起。

“再睡會兒？”柏堯壓著韓放。

“嗯，”韓放挪挪腿，“睡吧，早安。”

吃完早點幾個人聚集起來給胡萊講昨天晚上他兒子去談戀愛的事情。

胡萊：“你們……要不要回去找個心理醫生看看？”

“啊？”就胡閱沒聽明白，“為什麽？”

“你們現在已經完全變態了。”胡萊說。

“我還好吧，”胡閱指著柯航，“耗子最變態。”

“有這麽說你爺爺的嗎？”柯航打開胡閱的手，“不肖子孫。”

“萊萊你看，”任冉把手機裏的視頻點開，“我們幾個今天晚上也去看看吧，真的很美。”

胡萊接過手機點了播放，跟著進度條嘴角也揚起來，心裏想著傻兒子運氣真好。

“好看吧？”賈昊回房拿了相機出來正好接著給胡萊看照片，“我回去修修圖應該可以拿去賣了，一張一百塊，我真是個人才！”

“人菜吧你，”胡閱看賈昊眼珠子溜溜轉，一副異想天開的樣子，“別說韓放，阿堯知道你都要完蛋。”

談戀愛本來是件美好的事情，但是放在兩個男孩子之間這種美好就很少，出個門想牽手都要鼓起勇氣，幾個人作為朋友圍起來能保護他倆就很不錯了。

不過還好，性別不是自己選的，但是感情可以是。

十一點小情侶終於起床了，胡萊帶著哈士奇們把飯做好，但是誰都不想去叫他們，就怕看到不該看的，胡閱拿手機打電話叫醒倆人，有時候傻瓜又意外地機靈。

吃飯的時候氣氛很奇怪，賈昊和胡閱明顯是憋不住想說昨天晚上的事情，但是剛想開口桌子底下任冉和柯航的腿就“颼”一下掃過來，幾個人吃到後半段差點演變成互毆。

“你們幾個別吃了！”胡萊被桌子底下不知道誰一個掃腿，筷子拍桌上沖左右兩邊的四個人忍無可忍，“下午飯我不做了，吃屁去吧你們！”

“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三只哈士奇端著碗認慫。

“我沒錯，”柯航確實完全變態了，“看人談戀愛又不犯法。”

小情侶：“……”

哈士奇們：這人腦子有病。

胡萊：“自己回去找個人談談，我看你是有點不對勁兒。”

“順其自然，”柯航還想著上次被揍了一頓的事，“等我練好了就去。”

幾個人聽著腦子裏面沒反應過來，胡閱好不容易抓到一次重點，“耗子你不是吧？還想著拳擊館那女孩子？你……”

“就想了，怎麽滴了吧！”柯航看著他。

“你怕不是……真變態了。”胡閱覺得柯航這種上趕著挨揍還屢教不改的精神實在變態。

“比你好，”柯航打嘴炮絕對不會認輸，“我可是聽說萬霏姐家裏已經給她找了個海歸，你等著喝喜酒吧你。”

“我靠！”胡閱想把碗扣柯航腦門上，“耗子你有意思嗎？每次來來回回就他媽萬霏萬霏，海歸怎麽了？我他媽沒她照樣好好的，你個傻逼。”

“哼。”柯航一個字蔑視程度滿分。

接著其他幾個人每人一盤菜拿著轉移到廚房裏，大門開著聽他們兩個吵架，飯吃完了兩個人正式升級到互毆，韓放和任冉邊洗碗邊聽賈昊和柏堯實況轉播。

“柯航選手被胡閱單方面武力壓制，”賈昊看眼外頭又轉回來，“繼續被壓制，柯航選手會不會上演驚天大反轉呢？詳細情況請看我臺柏堯記者前線報道。”

“胡閱選手上手按住了柯航選手的肩膀，”柏堯說完轉回臉繼續看，“發現一名圍觀群眾胡萊路過去上廁所。”

韓放把碗給任冉再過一遍清水，“柏堯記者請不要跑偏。”

“收到，收到，”柏堯假裝有耳機的樣子，“繼續跟蹤報導，胡閱選手的雙手騰不出來開始動腿，他踹出去一腳，柯航回擊，哎唷哎唷……柯航選手成功翻身做主壓制胡閱。”

“我來，”賈昊接過空氣裏只有聰明人才看得到的話筒放嘴邊，“柯航選手一屁股坐到胡閱肚子上，胡閱他想翻身，失敗，他還在想，失敗，ok，他放棄翻身開始掄起拳頭，他出拳了！柯航選手躲閃不過腹部遭受重創。”

“目前最新消息，柯航選手生氣了！”柏堯拿過虛無的話筒，“胡閱選手的表情可以用一臉懵逼來形容，柯航選手罵了句需要嗶掉的臟話，據我所知柯航選手練過兩年拳擊，他會不會把胡閱選手打死呢？”

“不要走開，廣告之後更精彩！”賈昊和柏堯朝洗碗的兩人翹起一只腳，手指比了個八。

“哪有你們這樣的，”任冉疊著盤子不滿意好戲被打斷轉頭看著門口兩人，“我和放放明明就是貴賓席，不用看廣告。”

賈昊走過來，“那沒辦法，胡萊揪著他倆耳朵已經開始教訓了，不進廣告我們電視臺賺什麽？”

“你有病啊。”任冉笑笑。

“以上是坑蒙拐騙電視臺記者為您帶來的實況轉播，”柏堯站韓放身邊，“現場畫面太過血腥我臺遭到禁播警告。”

“傻一點的你。”韓放往柏堯臉上親了一口。

“嘖嘖嘖……”賈昊不知道是羨慕還是嫉妒，“你倆真不要臉。”

“就是不要臉，”柏堯摟住韓放的腰，“但是比有些大晚上不睡覺的偷窺狂還是要好得多。”

任冉瞪了賈昊一眼，“我們幾個也不算是偷窺，給你們拍了好多照片和視頻呢，你們兩個真絕了。”

“給我看看，”柏堯放開手朝賈昊走過去，“都發我然後刪掉。”

“啊……”賈昊哀嚎，“我留一張行不行？”

“你們……真變態了吧？”韓放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

“我拍的我為什麽不能留一張啊？”賈昊和柏堯往房間走過去。

韓放和任冉差不多碗也洗完了，任冉擦擦手叫住了往房間走想要去找柏堯的韓放。

“放放，”任冉說，“我們聊聊。”

韓放轉回來摸著後腦勺笑了下，心裏想著怎麽都要和自己聊聊，“好，去樓上。”

爬樓梯上三樓，坐水泥板上，韓放看著遠方的青山，“你也覺得我和柏堯長久不了嗎？”

任冉搖搖頭，看眼韓放也向遠方看去，“我和賈昊打賭，我賭你和柏堯能一輩子，到死的那種。”

韓放笑笑，心裏也沒有多開心，“但是呢？”

“但是，”任冉確實有很多話要說，“但是柏堯太用力了，你一開始還有猶豫對嗎？我能看出來，你以為柏堯不會嗎？你是等高二分科了再表白的，你一開始就給自己想好了退路，我覺得如果是我，我不會接受，但是柏堯接受你，也接受你這個人的一切。”

風很輕，刮過竹林的時候像躲在暗處偷窺似的，有種壓抑著的東西讓韓放心裏不舒服。

任冉看韓放臉色比平時更冷，但是開口了就想把想說的說完。

“韓放，”任冉說：“柏堯太傻了，你如果傷害他我不一定會站在你這邊的，我想了很久，我把你和賈昊兩個人當成最好的朋友，但是你有事情從來壓住，你誰都不肯說有一天總會爆發的。”

說完任冉坐了會兒就下樓去了，韓放一個人在樓上待了很久。

午休的時候韓放坐在床沿上看窗外，柏堯趴床上打游戲，韓放轉頭看著柏堯，心裏有些東西開始失衡。

“做嗎？”韓放問。

柏堯丟開手機，笑著勾住韓放，“這麽突然？”

跟著柏堯笑著，韓放伸手拉上窗簾，房間裏荷爾蒙和撞擊聲慢慢湧出，這次韓放沒有那麽溫柔，結束之後柏堯身上都是韓放沒輕沒重咬出的牙印和抓痕。

這個人一輩子都是我的，受傷害了也得是我的，到死都是我的。

“疼。”柏堯趴床上動了動。

韓放沒說話壓著柏堯往他肩膀上又咬了一口，咬完聽著柏堯嘴裏的悶哼全身血液亂沖，涼涼的，很舒服。

睡完午覺柏堯找了件長袖套上，身上已經擦過藥了但是還是疼，不知道韓放是不是因為回歸大自然開始釋放獸性，但是機會難得，柏堯突然覺得三個太少後悔沒把剩下半箱全部帶上。

“想什麽呢？”柏堯穿好衣服收好藥水，“你今天挺暴力的，我喜歡。”

“想你昨天說過的，”韓放看眼坐床沿上的柏堯，“野戰。”

“你不是吧？”柏堯覺得韓放語氣很認真，“是不是發燒了又？”

“沒，”韓放拉住想去拿溫度計的柏堯，“你想不想？”

“其實我不太想，”柏堯看著韓放想象了那個畫面，“我就是覺得昨天那個場景挺適合的就順口一說，不過還好我們什麽都沒幹。”

“嗯？”韓放問：“為什麽？”

柏堯從枕頭縫裏掏出手機。點開遞給韓放看賈昊他們幾個發過來的視頻和照片，“你看，我們倆昨天是不是血都沖其他地方去了，腦子不靈光了都，他們幾個離得這麽近都沒發現。”

“拍得還挺好，”韓放想想也是，野外活動還是算了，“你是怕他們幾個拍到嗎？”

“就算沒有他們幾個我也不喜歡野叉叉，”柏堯接過手機躺床上，“我怕蛇。”

“啊？”韓放腦子裏面突然冒出一個畫面，笑了笑，“你怕我們兩個被蛇追著跑嗎？那個畫面……確實不敢想象。”

柏堯點點頭，“上次給你看我小時候的照片有幾張我一邊哭一邊拍的還記得嗎？”

“嗯。”韓放想了想回應了一聲。

“那個就是當時我爺爺往我身上丟了一條蟒蛇，”柏堯回想起周建業笑著自己拍完照把蛇丟過來，“我這輩子都沒有那麽害怕過，那個蛇被我爺爺丟過來立馬開始在我身上爬。”

“像這樣麽？”韓放把手伸進柏堯衣服裏貼著柏堯在他肚子上亂摸。

“其實你挺像蛇的，”柏堯被韓放手掌的冰涼程度喚醒了那時候蛇繞著自己手臂的觸感，“冷冷的，黏糊糊的。”

韓放楞了一下把手抽出來，“對不起寶貝兒。”

“沒事，”柏堯捂著他的手，“我很暖和，你冷歸冷，別感冒就行。”

想了想韓放不知道該說點什麽，開著風扇手搭在柏堯腰上開始午休。

他倆午休其他幾個人已經午休結束，都是成年人了也不想打擾小情侶二人世界，哈士奇們帶著手機出門漫山遍野地撒野去了，胡萊坐家裏練練書法，下午三點胡萊見幾個人都沒回來才打電話喊他們回來吃飯。

“胡閱，”賈昊說：“你爸叫我們回家吃飯。”

“哦，”胡閱沖李子樹上的柯航和任冉喊：“回去吃飯！”

任冉還沒爬到樹上去有點不甘心，不過自己餓得不行還是麻利的從樹上跳了下來，走了幾步聽到後邊的柯航“哎哎哎”的，轉頭一看。

柯航卡樹杈上了，整個人左右腿跟劈叉似的，上半身努力地往上夠被卡住的那條腿。

“任冉……啊哈哈哈……救命啊……”

“你他娘的，阿西，”任冉趕緊跑回去推著柯航下邊的左腿，“這樣行不行，你右腿往上走坐到樹杈上去。”

“哎呦餵，別，”柯航翹起屁股，“壓著我蛋了，你別推。”

“那我怎麽辦？”任冉直接把他腿拉直了點，“這樣好點沒？”

“操，你別動我，”柯航體會到了男生才能理解的那種痛，“你放手，幫我推著腰，我眼鏡快掉了。”

“好好好……”任冉慢慢放下腿幫柯航扶著腰，剛扶著就感覺他放松了手掌吃重，“我叫人來幫忙。”

柯航不想讓任冉叫人，特別是胡閱，但是嘴裏除了“啊……”以外沒空說其他話。

“賈日天！胡閱……”任冉的聲音在山野裏四散開來。

不一會兒就聽到遠處回應，“叫你大爺幹嘛？”

“柯航，卡！樹！上！啦！”

喊完任冉沒忍住笑出聲。

過了會兒賈昊和胡閱兩個人腦袋上頂著用樹葉編的帽子大笑著朝這邊跑過來。

人未到先聞其聲，哈哈哈……胡閱老遠的就開始掏出手機開始拍攝。

賈昊只會更損，對著手機鏡頭開始二輪播報，“歡迎大家來到坑蒙拐騙電視臺，我是本臺臺柱子，接下來為大家探秘花季少年深山失足的背後真相。”

胡閱很配合地拿過空氣話筒，“大家好，我哈哈哈……”

賈昊對於胡閱這種經驗不足的菜鳥表示嫌棄，拿過空氣話筒接著講：“不好意思，剛才的實習生已被辭退，臺柱子賈日天將近景為您揭秘。”

兩個人調轉了鏡頭走近柯航和扛著他的任冉。

“你們倆能不能有點良心？”任冉手快撐不住了，“胡閱，過來幫忙，我撐不住了。”

“來了來了，”胡閱過去替任冉，“日天，讓冉冉拿著手機拍，你繼續。”

“哎喲……救命啊！”柯航腿酸，但是又要努力勾住樹杈，一米八七的身高加上經常運動，柯航體重不輕，胡閱撐了會兒手開始發顫。

“來，”賈昊把手機遞給任冉，自己往樹前面一站還假裝拿著空氣話筒，“本臺臺柱子將對柯某進行深度訪談，第一個問題，請問柯某您幸福嗎？”

“我去你大爺的！”柯航用盡力氣吼了句。

“嗯……”賈昊轉臉正面對著鏡頭，手裏的空氣話筒也跟著收回來放自己面前，“柯某言辭激烈，但是從他的肢體語言中我們還是可以窺探出很多細節，來，攝影師跟上。”

“靠！”胡閱撐不住了，“冉冉我扛不住了。”

任冉把手機給賈昊過去替換胡閱，“你要不直接撒腿跳下來吧，我接著你。”

“跳不了，”柯航試著動動卡住的那條腿，“卡死了，我肉都陷進去了。”

“不要擔心！”賈昊越來越起勁兒，“我們現場連線請求外援。”

“請問，”賈昊調整好位置清清嗓子，“柯某你想要打給誰呢？”

“韓放！”柯航說。

“好的，”賈昊掏出手機撥通電話，“你需要為本次救援活動提供五百塊團建基金，請問柯某是否同意付款？”

“賈日天你不得好死！”柯航心疼自己。

“人身攻擊居然，”賈昊收了手機接著從兜裏拿出空氣話筒，“柯某多次對本人使用不文明用語，請各位小朋友不要學習。”

“操，”任冉撐不住了，“日天你快點叫人！我他娘的手酸！”

“哦哦哦。”賈昊被任冉這麽大聲一喊嚇了一跳，趕緊掏出電話的同時還沒有忘記把空氣話筒遞給胡閱拿著。

電話打通，那頭韓放也醒著正在和男朋友研究午休前咬的牙印。

“幹嘛？”韓放問。

“放放，”賈昊開始笑，“柯航卡樹上了，你快來救他。”

“啊？”韓放轉頭看眼柏堯接著聽電話，“什麽情況？”

“卡死了都，”賈昊擡頭看眼樹上的柯航，“他下邊被壓住了，看樣子挺疼的，你最好快點來。”

“在哪兒？”韓放問。

“就你家後邊這座小山半山腰，”賈昊踮著腳看了下周圍，“旁邊有個水溝的地方。”

“好，我知道了。”韓放掛了電話下床穿衣服。

“怎麽了？”柏堯沒怎麽聽明白。

“下床穿衣服寶貝兒，”韓放想了下沒忍住笑，“柯航卡樹上了。”

“他二大爺的，”柏堯也跟著笑出聲，“需要帶什麽工具嗎？”

韓放穿好衣服套好褲子，“我有經驗，你趕緊換衣服吧。”

幾分鐘收拾好，韓放拿了兩把鋸子打包了半包零食和兩瓶水，柏堯和胡萊大概說了一下讓他在家待著看家，胡萊聽完嘆口氣蓋好菜讓他們趕緊去。

快十五分鐘，韓放聽賈昊手機裏播放的好運來找到具體位置。

來不及笑，東西丟地上讓柏堯替胡閱扛著柯航，韓放和任冉一人一把鋸子開始鋸樹。

“這樹能鋸嗎？”胡閱坐地上擰開瓶蓋喝口水，“萬一是別人家的怎麽辦？”

“沒事，”韓放捶捶腰，“這後邊幾座山都是我爺爺家的。”

“臥槽……”胡閱覺得這句話說出來特別霸氣側漏。

“耗子你疼不疼？”柏堯問。

“……”柯航在想用什麽詞兒，但是找不到任何能用這個姿勢說出來還顯得還自己很輕松的詞匯，咬咬牙擠出來一個字：“疼。”

“可以了。”韓放把鋸子丟開。

“不是還沒鋸斷嗎？”任冉拿著鋸子手都磨破皮了。

“日天，胡閱，你們兩個過來幫忙。”韓放說。

任冉把鋸子也丟開站起來，“現在怎麽辦？”

胡閱和賈昊跑過來看著沒鋸完的樹，也問了同樣的問題。

“任冉你手破皮了，”韓放看了眼柏堯，“你替一下柏堯，讓他過來。”

換了人抗住柯航，韓放簡單解釋了一下，幾個人往前用力推樹，“吱呀吱呀”幾聲樹往前倒了一大半，任冉覺得手上的人沒有那麽重了。

韓放看眼樹歪得差不多了，對柏堯說：“寶貝兒你高點去擡下柯航卡住的那條腿，記得慢慢擡。”

柏堯點頭跑過去慢慢把柯航的腿從樹杈裏擡出來，大夏天卡了這麽久，柯航的肉都卡成了紫色，一擡他就“嘶”一聲。

“胡閱去幫任冉抗住柯航，我和日天繼續推，”韓放看任冉還沒吃東西幾個人都沒什麽力氣了，“寶貝兒你跟著樹把他腿往下慢慢放，不用再擡起來了。”

“好。”柏堯說。

“一，二，三……”

韓放和賈昊推樹，嘎吱嘎吱的樹裂開來往下倒，前面三個人配合著把柯航抗走，樹倒地上了剛好柯航也被擡出去放地上。

“臥槽……”柯航推眼鏡低頭看眼自己大腿上一圈紫紅。

幾個人圍過來給他擰開一瓶水，看眼他大腿都替他疼。

“耗子你蛋沒事吧？”胡閱問。

“……”柯航一口水喝完閉著眼忍痛。

“都吃點東西，”韓放拎著零食丟過來，“任冉我先給你消毒。”

“那柯航怎麽辦？”賈昊看眼把手機掏出來，“不用消毒嗎？”

“他回去冰敷，等著消腫就好。”韓放說。

賈昊拿著手機開始百度，韓放拿出碘伏給任冉消毒，胡閱和柏堯撕開零食包裝盒給柯航傷口扇風。

“柯航，”賈昊拿著手機搜完蹲地上對著柯航說：“你得回去自己待廁所試試你弟弟有沒有事。”

“靠！”胡閱扇風的紙殼直接往賈昊胳膊上招呼了一下，“你怎麽這麽關心耗子的蛋呢？”

“我他娘的，”賈昊回應胡閱一掌拍他腦袋上，“你也不看看他傷到哪兒了！”

說完幾個人都往柯航受傷的部位看過去。

柯航下意識伸手擋住，“都他媽給我往哪兒看呢！”

休息幾分鐘胡萊打電話問完情況順便說了鄰居嬸嬸過來通知今天晚上停電，讓幾個人趕緊回去吃晚飯。

“韓放，”胡閱站起來指著地上的柯航，“他怎麽辦？”

“擡，”韓放把地上的垃圾收收好，“賈日天沒什麽力氣，我們四個擡，日天做後勤。”

“遵命！”賈昊聽自己不用擡人特別開心。

幾個人抓著柯航兩手兩腳擡著他下山，賈昊拎著一包垃圾蹦跶著在前面開路。

胡萊站葡萄架下聽到幾個人吵吵鬧鬧的才放心坐回去。

吃了飯柏堯拉著柯航去廁所，站在門口守著讓他自己檢查檢查。

除了大腿紅腫了一圈以外柯航沒覺得其他，檢查完推門出去看柏堯一臉擔心的樣子笑笑表示自己沒事，韓放給他弄了兩個冰敷袋，晚上停電從八點到晚上一點，胡萊把躺椅讓給柯航，幾個人坐在院子裏閑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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