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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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高二的暑假大多數人都不會有太多記憶，如果沒有柏堯，韓放現在已經開始待在學習裏折磨自己，也可能做了其他更極端的事情，但是很幸運，身邊有一個人陪著，還有隨之而來的一群溫柔的朋友。
四月明顯春天已經快過去了，在河邊散步的時候柏堯看到河岸上大片大片的花，舉起手機把向自己走來的韓放拍下來。
“你這算不算花癡？”韓放笑著翻看手機裏的照片，“你去那棵樹我給你拍。”
找了棵開滿花的樹，柏堯站在樹底下看著韓放，“我帥嗎？”
“超級帥！”韓放笑著從各種角度給男朋友拍照，最後拿著自拍幾張一邊翻看一邊散步走回去。
回到家韓放做飯柏堯選照片準備發朋友圈，“寶貝兒，文字。”
“花裏胡哨，發吧。”韓放就知道柏堯會問自己早就想好了。
發完朋友圈，柏堯坐起來看眼書包，一看就煩，但還是拿出作業本開始寫。
韓放做好飯進臥室看柏堯寫作業已經不奇怪了，讓他洗洗手吃飯，韓放覺得兩個人老夫老夫的日子過得挺順心的。
吃飯柏堯問韓放答，最近好像都沒有什麽有趣的事情，柏堯吃完了盯著韓放認真看，被盯著看太久韓放第一次覺得吃飯有壓力，“你再看下去我真要不好意思了。”
“五分鐘，”柏堯說，“五分鐘你耳朵就紅了。”
“誰讓你盯我盯這麽久，你好閑。”韓放說。
“我就覺得逗你好玩，要別人盯著你看你會怎麽樣？”柏堯問。
“我會反盯回去，誰先轉頭誰輸。”韓放說。
“那如果那個人朝你走過來呢？”柏堯笑笑。
“會有點慌然後接著盯他。”韓放表情開始認真。
“他過來了你覺得會發生什麽事？”柏堯觀察韓放的眉眼。
“如果是你就無所謂，反正你做什麽我都接受，”韓放想象那個畫面，“要是其他人我先打量完能不能打得過，要是敢過來我擡腳就踹。”
“我又不會對你怎麽樣，打也打不過，罵也罵不過，”柏堯想著自己也舍不得打韓放，“不過你怎麽一想就是往最壞的結果去？”
“你自己聽聽你的語氣，他他他的，你的主人公全程都不說話，腦子裏面全是低成本恐怖片殺人狂魔的形象。”韓放把夾菜吃口飯，“而且我習慣先打算好最壞的結果。”
柏堯點點頭，反正大多數人好像都這樣。
“那你呢？你會做什麽？”韓放吃完飯放下碗筷。
“我會先找個地方坐下來，然後對他打個招呼，”柏堯開始代入韓放的冷臉，“如果他轉頭我就再主動點，如果他回應了我就和他說說話。”
韓放眨眨眼，覺得男朋友好天真好可愛。
“你好像一個走丟的傻孩子，”韓放說著想象了一下迷你版的柏堯，“你有小時候的照片嗎？我想看看。”
“有啊，電腦裏面有很多，我給你看。”柏堯說著進臥室去打開筆記本。
“我收拾好了再來看，你先把自己不想給我看的沒穿衣服的照片藏起來啊。”韓放收著碗盤沖臥室喊。
“別說得更我倆很純潔似的。”柏堯笑笑打開電腦滑動打開圖片，快速地拉下去看了一眼，基本可以保證顏值。
洗好碗韓放擦擦手拿了顆巧克力掰開自己吃一半，“開始吧。”
“你吃獨食不太對吧。”柏堯聞到了巧克力的味道有點饞。
“我就知道你沒吃飽，”韓放把手背後拿著的另一半塞柏堯嘴裏，“過去點，我也要坐下來。”
椅子一人一半，過會兒柏堯直接叉開腿坐後邊抱著韓放看照片，“這個是我滿月照，這個是我兩歲的時候，這幾張我邊拍邊哭，還有這個……”
從柏堯滿月開始一直到初中畢業的照片韓放都看完了，柏堯心情好不好全部都是寫在臉上，行為一樣，開心的時候會想留住，不開心的初中三年只有一張畢業照。
“你小時候照片有嗎？我也想看看。”柏堯把所有小時候的照片都拉到底給韓放看完，自己也想看看男朋友小時候的樣子。
“我沒有，”韓放看到柏堯幾百張童年照的時候就已經想到柏堯會問自己，但是努力分心回憶著找不到自己拍照的記憶，“真沒有。”
“初中畢業照呢？”柏堯問。
“那天我在寫題，忘記去了。”韓放說。
“操，”柏堯覺得自己就像拿著木棍瞎捅到馬蜂窩一樣，“我心疼心疼你，來，哥哥抱抱。”
柏堯說著就抱著韓放的腰，下巴和鼻子也在韓放側臉和脖子上蹭來蹭去。
“我無所謂，反正除了你們幾個其他人記不住也沒關系。”
這話說得很誠實，以前韓放小學和初中一共九年也就彭皓一個朋友，還有一個蘇福星死乞白賴的要做自己小弟以外自己就沒有朋友了。
其他人是青春不散，韓放是畢業失聯。
本來打算高中也這麽安靜度過，冷著一張臉做其他人眼裏的學霸，但是有人走進自己心裏不肯出來，韓放也小心呵護著讓他能永遠住下。
“別蹭了，你作業寫完了嗎？”韓放拍拍柏堯的臉，把作業本翻開，“是你做題速度太慢還是我做飯太快？”
“……”柏堯就想蹭韓放，結果韓放心裏只有學習，又失敗一次，高三自己豈不是要剃度出家。
五一放假前高二和高一的同學每個班都要去後山植樹，茍祝銘想出來的點子，最後一天了原本打算提前逃課回家的學生拿著樹苗都想往他臉上扔。
“同學們，正所謂百年樹人，十年樹木，我校本著……”
十秒之後有耳機的開始戴耳機，沒耳機的開始捂耳朵，茍祝銘也不尷尬接著把二十分鐘講完。
終於開始種樹了，韓放把柏堯手裏的樹苗拿過來帶著他走到最遠的地方開始挖坑。
“著名狗有老婆嗎？”柏堯很好奇。
“有，我初中學校宿舍小賣部的老板娘，”韓放看柏堯滿臉八卦的樣子想多說點給他聽，“不過他們兩夫妻不怎麽說話，每次都是茍祝銘被他老婆用一串辣條追著滿街跑，他老婆嘴厲害。”
“哇塞，還有比他嘴更厲害的？真是一物降一物啊，”柏堯覺得茍祝銘和他老婆算得上是臭味相投，“那他們有孩子嗎？”
韓放回憶了一下，腦子裏的畫面出現一個女生在唱歌。
“有一個女兒，比我們大兩屆，我初一的時候做課間操，茍祝銘他女兒在廁所抽煙被他抓到了在廣播站訓話，然後……”韓放有點忘了那天的事情，看柏堯聽得很認真努力回想起來，“然後我們做操就中斷了，因為茍祝銘罵他女兒的時候她女兒拿著廣播室話筒開始唱大河向東流……”
“你初中……挺好玩的。”柏堯找不到合適的詞形容。
不問不知道一問嚇一跳，韓放初中到底是什麽樣的？暑假一塊去真得好好看看才行，還有那些五花八門的睡前故事也是一樣。
韓放睡前故事從他道士爺爺到小學同學油條哥，還有他中過毒……
精彩。
一個人怎麽能經歷過那麽多神奇的事還能冷漠成這個樣子呢？柏堯一直覺得韓放的臉長得很正氣，五官端正，從頭發到腳指頭都好看，但是不做表情根本就是一張欠揍臉。
“挖好了，你拿著鏟子，我來種。”韓放把鏟子遞給柏堯，自己拿著樹苗放下去再拿過鏟子把土蓋上去用鏟子拍平。
“好了，走吧。”韓放想牽手，看眼自己滿手泥又縮回來。
“五一你口語班還有幾節課？”柏堯記得韓放這學期沒有那麽多課程。
“還有兩次課就結束了，以後開始準備高考不能去了。”
這學期的口語班是韓放自己掏錢抱的，雖然胡萊爸爸很大方地表示願意給兒媳婦掏錢，但是韓放聽到兒媳婦三個字的時候就拒絕了，兩個人之間經濟差距還是挺大的，所以不管做什麽韓放都不想讓柏堯付出太多。
可是所有的培訓班都好貴，咬咬牙報了半學期韓放開始第一次花了五位數的錢。
一想到錢，如果自己沒有和柏堯在一起韓放也不會覺得自己是個窮人，但是自己想要和柏堯站在一起就需要有經濟基礎做支撐，上了大學，讀研，工作，然後才開始賺錢，太慢了。
柏堯把胳膊搭在韓放身上，也沒有註意此刻正在計算未來能賺多少錢的韓放，只是看著胡閱他們幾個種的樹苗被風一吹就歪了，賈昊正在搶救。
“你失戀了拿小樹苗出什麽氣？”賈昊扶著樹苗輕輕一拔整個樹苗就□□了。
“胡閱怎麽了？”韓放走近點聽到失戀兩個字又看到胡閱連嘴都不還轉頭問柏堯。
“萬霏姐睜眼看世界了唄，跟他提分手，”柏堯看了眼眼睛都不擡坐在地上的胡閱，“失戀了，鬧脾氣很正常。”
“那我們倆別刺激他，我們回家吧。”韓放說。
“耗子，好好看著胡大爺啊，別讓他產生輕生的念頭，”柏堯把手從韓放肩上放下來指著胡閱後面的小路，“萬一他想不開跳下去壓到花花草草多不好。”
柯航和任冉站胡閱後邊樹底下拿著鏟子當拐杖，聽完柏堯挑釁胡閱不敢接話。
“靠！”胡閱站起來拿著鏟子沖過來。
“寶貝兒救我。”柏堯趕緊往韓放身後躲。
韓放擡起拿著鏟子的手往空中拋，鏟子轉了幾圈準確地落到韓放手裏，“你想幹嘛？”
“我他媽要揍他一頓，你要敢攔著我一塊揍。”胡閱握緊鏟子，看著韓放皺著眉已經帶著殺氣。
“你打不過我。”韓放說。
“哈哈哈哈……”賈昊被韓放一本正經的樣子逗樂了開始狂笑。
“……”一觸即發的氛圍全被哈哈哈破壞了，胡閱相當幾把無語，但是自己確實打不過轉身坐樹下拍了無辜的柯航一巴掌。
五月的風熱乎乎，像賣到下午都沒賣出去的早點悶在蒸籠裏，幾個人坐在地上站樹根上給胡閱出謀劃策。
“這次你又幹了什麽蠢事？”柏堯問。
“你不要每次都一拍腦袋就覺得是我的錯好嗎？”胡閱擡頭給了柏堯一個白眼，“還有，把手給我放開，大白天註意點影響。”
“哦，”柏堯把交叉在韓放胸前的手放到韓放肩膀上，“這樣行了吧，你快說你和萬霏姐怎麽了。”
“……”胡閱嘖一聲，頓了頓又嘆口氣才開口說：“我陪她過完生日之後她看著我送的禮物就給我提分手，我都不知道我哪兒錯了。”
“我就說了讓你別折折折，現在好了吧，”柯航說得口水都氣得噴出來，“傻逼東西。”
“你他媽自己折得不挺開心的，”胡閱指著柯航，“就你說她會喜歡我才買了一堆。”
“日天，過來參與一下！”韓放從還在挖坑的賈昊喊了聲，但是賈昊指指自己旁邊的小樹苗，“我過去幫他種，你們接著聊。”
柯航，柏堯兩個人接著和胡閱分析失戀原因，任冉杵著在一邊看看賈昊那頭又轉過來看看已經吵起來的三個人。
“胡閱這樣子還挺少見的，”賈昊蹲著往坑裏倒了點水，把水桶挪旁邊給韓放騰地方，“你這兒挖，我正好有事和你說。”
“我邊挖你邊說吧。”韓放站過去開始挖坑。
“我可能要轉學了。”賈昊說。
“啊？”韓放把鏟子立在坑裏蹲下來看眼樹底下的任冉，“冉冉知道嗎？”
“我還沒想好怎麽跟他說，我……”賈昊想都不敢想，“我五一放假和我爸再鬥爭一下。”
“為什麽要轉學？這樣對你成績也不好。”韓放視線收回來看著賈昊。
“我從小學到初中轉學七八次了，成績能好才有鬼。”賈昊心突然替自己疼了一下。
“放哥心疼心疼你，”韓放有點感同身受拍了拍賈昊肩膀，“但是我不能抱你，對不起啊。”
“你他娘的，”賈昊嘖一下閉著眼忍住白眼，“謝謝你給我補課，但是我爸帶著我，我不可能讓他一個人走。”
“想想辦法吧，都會解決的，到時候說不定你和任冉能考一個大學呢。”韓放安慰道。
“冉冉成績比我好，再轉學我成績也不用指望了。”賈昊有種想哭的沖動。
“可是任冉還在你身邊，我也在，”韓放第一次看到氣氛組三個人裏面兩個喪成這樣，“為什麽要害怕留不住身邊的人？我們都在你身邊，你就已經這幅樣子了，你對得起我們嗎！”
為什麽要害怕留不住身邊的人？
是啊，在身邊的人就要拼了命地留下來。
“日天，振作起來，”韓放覺得賈昊眉頭舒展開了一點打算接著開導開導他，“任冉知道你這樣想他心裏也難受，你既然怕分開那就努力回家爭取一下，把你平時的口才都用上。”
“說得對！我賈日天就他媽會說話，韓放，你果然是我好哥們。”賈昊一激動抱著韓放不撒手。
“放手，快放手！”韓放看眼柏堯瞇著眼看著這邊，瞬間有種偷情被抓到的感覺，慌得不行但是賈昊又不松手。
韓放只好……
“啊！痛死我了！”賈昊肩膀突然被揪住一條經脈，活生生被韓放提起來，那種痛直接把心臟的血液都送到了脖子上的血管裏。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韓放放開手看著倒地不起的賈昊。
“臥槽，日天你怎麽了日天？”胡閱白眼才翻到一半就看到賈昊倒地上趕緊跑過來。
幾個人七手八腳把齜牙咧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的賈昊擡到醫務室，躺在床上賈昊就像電視劇裏被人下了毒要指證兇手一樣。
“韓放？你指著他幹什麽？”柯航推推眼鏡開始推理，“兇手就是韓放！”
這結論太快了點吧，柯南一集還要25分鐘呢，韓放心理活動又開始了。
“臥槽，韓放屁你幹了什麽？”胡閱想想自己都沒聽到賈昊和韓放打鬥的聲音，摸著自己的肩膀胡閱往後退了一步。
這往後退一步的動作是認真的嗎？韓放心裏說，還有你捂著肩膀幹嘛？
“你對日天動手幹嘛？”柏堯想起之前被韓放不小心捏過兩次的慘痛經歷。
“我就是……”韓放被柏堯一問有點窘迫。
“算了算了，樹也種完了，趕緊逃回去過五一，”任冉推著幾個人出醫務室，“我看著他就行，你們回吧。”
說完把門一關，門外邊幾個人站了幾秒轉身回教室，拿了書包走回去路上不知道誰起的頭又開始分析胡閱的事兒。
“韓放屁，你覺得她是為什麽和我分手？”胡閱聽柯航和柏堯兩個人把自己尿床的陳年往事都翻出來了轉頭問局外人。
“我覺得你的禮物雖然醜但是心意萬霏姐還是能感受到的，”韓放分析著忽略掉胡閱滿臉臟話的表情，“你想想你那天說過哪些話吧，以我的經驗來說禍從口出才會讓男朋友揪著不放。”
“阿堯你們兩個什麽時候吵的架啊？韓放屁挺有經驗的哎。”胡閱覺得好玩調侃調侃柏堯。
“我們就吵過一次，吵完感情更好了，”柏堯看眼韓放走過去擠開胡閱把手搭男朋友肩膀上，“男朋友還在我這兒，不像某些人。”
“靠，耗子我們走。”胡閱搭著柯航肩膀往校門沖。
“你每天都壓著我，我會長不高的，”韓放看著胡閱氣沖沖的背影，“要是我們再吵架你也會像胡閱這樣嗎？”
“什麽樣？他那幅傻樣嗎？”柏堯壓著韓放的手臂輕了點，“你是不是想吵架？”
“那倒沒有，我就是覺得萬霏姐提分手……”韓放眨著眼睛想了一下，“不是說萬霏姐一見鐘情嗎？”
“我哪知道，我就知道剛剛你和賈日天抱在一起了，還抱得很激動，”
柏堯現在突然想起來自己看到的場面，“男朋友做得不錯，但是下次再有人碰你可以下手輕點。”
“我不會讓別人碰我的，日天就是太激動了，他……”韓放想了下賈昊也沒和自己簽保密協議，“日天可能要轉學了。”
“什麽？認真的？那任冉怎麽辦？”柏堯發出三連問。
“我跟你問的問題一樣，”韓放看柏堯也皺起來的眉頭上手摸摸，“他說他要回家再爭取一下，任冉那邊日天說他還沒想好怎麽說，但是……我覺得任冉已經知道了。”
小孩子要轉學，大人們之間一定會互通消息，鄰居們都會熱心的替你把消息傳出去，任冉不知道是不可能的。
“你什麽時候轉學？”任冉倒了杯水遞給賈昊。
“你……”賈昊被任冉問得突然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我還沒確定，說不定我爸能讓我留在這兒，畢竟住了快五年了。”
“萬一你爸就是要走，你又攔不住……那……”任冉心裏堵得慌。
看任冉欲言又止的樣子，賈昊腦子裏面七次還是八次的轉學又一塊堆起來，賈昊煩都煩死了。
“媽的，我給你保證我會說服我爸！”賈昊把水杯啪一聲放桌子上，“憑什麽我要跟著他東南西北的走，我受夠了。”
任冉心裏知道賈昊離開的可能性很大，他爸一個人也不可能留他在這裏，這些事情出現在這種時候最讓人清醒，知道賈昊要走的時候任冉發現自己沒有辦法好好道別。
“你要是說不過你爸我也一起去，”任冉拿兜裏的紙擦擦水杯濺出來的水，“沒關系，我們兩個也不是以後見不到了。”
“就是會見不到了，”賈昊眼淚忍不住了，拿過任冉擦桌子的紙巾擦眼淚，“我成績那麽差，再轉學大學都考不上還說個屁。”
“你他媽別哭，我……”任冉又拿了張紙遞給賈昊結果自己也忍不住了。
校醫進來的時候兩個人正抱著頭痛哭流涕，把校醫老頭子嚇一跳，結果兩個人邊哭邊走還對校醫說：“對不起，嚇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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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明顯春天已經快過去了，在河邊散步的時候柏堯看到河岸上大片大片的花，舉起手機把向自己走來的韓放拍下來。
“你這算不算花癡？”韓放笑著翻看手機裏的照片，“你去那棵樹我給你拍。”
找了棵開滿花的樹，柏堯站在樹底下看著韓放，“我帥嗎？”
“超級帥！”韓放笑著從各種角度給男朋友拍照，最後拿著自拍幾張一邊翻看一邊散步走回去。
回到家韓放做飯柏堯選照片準備發朋友圈，“寶貝兒，文字。”
“花裏胡哨，發吧。”韓放就知道柏堯會問自己早就想好了。
發完朋友圈，柏堯坐起來看眼書包，一看就煩，但還是拿出作業本開始寫。
韓放做好飯進臥室看柏堯寫作業已經不奇怪了，讓他洗洗手吃飯，韓放覺得兩個人老夫老夫的日子過得挺順心的。
吃飯柏堯問韓放答，最近好像都沒有什麽有趣的事情，柏堯吃完了盯著韓放認真看，被盯著看太久韓放第一次覺得吃飯有壓力，“你再看下去我真要不好意思了。”
“五分鐘，”柏堯說，“五分鐘你耳朵就紅了。”
“誰讓你盯我盯這麽久，你好閑。”韓放說。
“我就覺得逗你好玩，要別人盯著你看你會怎麽樣？”柏堯問。
“我會反盯回去，誰先轉頭誰輸。”韓放說。
“那如果那個人朝你走過來呢？”柏堯笑笑。
“會有點慌然後接著盯他。”韓放表情開始認真。
“他過來了你覺得會發生什麽事？”柏堯觀察韓放的眉眼。
“如果是你就無所謂，反正你做什麽我都接受，”韓放想象那個畫面，“要是其他人我先打量完能不能打得過，要是敢過來我擡腳就踹。”
“我又不會對你怎麽樣，打也打不過，罵也罵不過，”柏堯想著自己也舍不得打韓放，“不過你怎麽一想就是往最壞的結果去？”
“你自己聽聽你的語氣，他他他的，你的主人公全程都不說話，腦子裏面全是低成本恐怖片殺人狂魔的形象。”韓放把夾菜吃口飯，“而且我習慣先打算好最壞的結果。”
柏堯點點頭，反正大多數人好像都這樣。
“那你呢？你會做什麽？”韓放吃完飯放下碗筷。
“我會先找個地方坐下來，然後對他打個招呼，”柏堯開始代入韓放的冷臉，“如果他轉頭我就再主動點，如果他回應了我就和他說說話。”
韓放眨眨眼，覺得男朋友好天真好可愛。
“你好像一個走丟的傻孩子，”韓放說著想象了一下迷你版的柏堯，“你有小時候的照片嗎？我想看看。”
“有啊，電腦裏面有很多，我給你看。”柏堯說著進臥室去打開筆記本。
“我收拾好了再來看，你先把自己不想給我看的沒穿衣服的照片藏起來啊。”韓放收著碗盤沖臥室喊。
“別說得更我倆很純潔似的。”柏堯笑笑打開電腦滑動打開圖片，快速地拉下去看了一眼，基本可以保證顏值。
洗好碗韓放擦擦手拿了顆巧克力掰開自己吃一半，“開始吧。”
“你吃獨食不太對吧。”柏堯聞到了巧克力的味道有點饞。
“我就知道你沒吃飽，”韓放把手背後拿著的另一半塞柏堯嘴裏，“過去點，我也要坐下來。”
椅子一人一半，過會兒柏堯直接叉開腿坐後邊抱著韓放看照片，“這個是我滿月照，這個是我兩歲的時候，這幾張我邊拍邊哭，還有這個……”
從柏堯滿月開始一直到初中畢業的照片韓放都看完了，柏堯心情好不好全部都是寫在臉上，行為一樣，開心的時候會想留住，不開心的初中三年只有一張畢業照。
“你小時候照片有嗎？我也想看看。”柏堯把所有小時候的照片都拉到底給韓放看完，自己也想看看男朋友小時候的樣子。
“我沒有，”韓放看到柏堯幾百張童年照的時候就已經想到柏堯會問自己，但是努力分心回憶著找不到自己拍照的記憶，“真沒有。”
“初中畢業照呢？”柏堯問。
“那天我在寫題，忘記去了。”韓放說。
“操，”柏堯覺得自己就像拿著木棍瞎捅到馬蜂窩一樣，“我心疼心疼你，來，哥哥抱抱。”
柏堯說著就抱著韓放的腰，下巴和鼻子也在韓放側臉和脖子上蹭來蹭去。
“我無所謂，反正除了你們幾個其他人記不住也沒關系。”
這話說得很誠實，以前韓放小學和初中一共九年也就彭皓一個朋友，還有一個蘇福星死乞白賴的要做自己小弟以外自己就沒有朋友了。
其他人是青春不散，韓放是畢業失聯。
本來打算高中也這麽安靜度過，冷著一張臉做其他人眼裏的學霸，但是有人走進自己心裏不肯出來，韓放也小心呵護著讓他能永遠住下。
“別蹭了，你作業寫完了嗎？”韓放拍拍柏堯的臉，把作業本翻開，“是你做題速度太慢還是我做飯太快？”
“……”柏堯就想蹭韓放，結果韓放心裏只有學習，又失敗一次，高三自己豈不是要剃度出家。
五一放假前高二和高一的同學每個班都要去後山植樹，茍祝銘想出來的點子，最後一天了原本打算提前逃課回家的學生拿著樹苗都想往他臉上扔。
“同學們，正所謂百年樹人，十年樹木，我校本著……”
十秒之後有耳機的開始戴耳機，沒耳機的開始捂耳朵，茍祝銘也不尷尬接著把二十分鐘講完。
終於開始種樹了，韓放把柏堯手裏的樹苗拿過來帶著他走到最遠的地方開始挖坑。
“著名狗有老婆嗎？”柏堯很好奇。
“有，我初中學校宿舍小賣部的老板娘，”韓放看柏堯滿臉八卦的樣子想多說點給他聽，“不過他們兩夫妻不怎麽說話，每次都是茍祝銘被他老婆用一串辣條追著滿街跑，他老婆嘴厲害。”
“哇塞，還有比他嘴更厲害的？真是一物降一物啊，”柏堯覺得茍祝銘和他老婆算得上是臭味相投，“那他們有孩子嗎？”
韓放回憶了一下，腦子裏的畫面出現一個女生在唱歌。
“有一個女兒，比我們大兩屆，我初一的時候做課間操，茍祝銘他女兒在廁所抽煙被他抓到了在廣播站訓話，然後……”韓放有點忘了那天的事情，看柏堯聽得很認真努力回想起來，“然後我們做操就中斷了，因為茍祝銘罵他女兒的時候她女兒拿著廣播室話筒開始唱大河向東流……”
“你初中……挺好玩的。”柏堯找不到合適的詞形容。
不問不知道一問嚇一跳，韓放初中到底是什麽樣的？暑假一塊去真得好好看看才行，還有那些五花八門的睡前故事也是一樣。
韓放睡前故事從他道士爺爺到小學同學油條哥，還有他中過毒……
精彩。
一個人怎麽能經歷過那麽多神奇的事還能冷漠成這個樣子呢？柏堯一直覺得韓放的臉長得很正氣，五官端正，從頭發到腳指頭都好看，但是不做表情根本就是一張欠揍臉。
“挖好了，你拿著鏟子，我來種。”韓放把鏟子遞給柏堯，自己拿著樹苗放下去再拿過鏟子把土蓋上去用鏟子拍平。
“好了，走吧。”韓放想牽手，看眼自己滿手泥又縮回來。
“五一你口語班還有幾節課？”柏堯記得韓放這學期沒有那麽多課程。
“還有兩次課就結束了，以後開始準備高考不能去了。”
這學期的口語班是韓放自己掏錢抱的，雖然胡萊爸爸很大方地表示願意給兒媳婦掏錢，但是韓放聽到兒媳婦三個字的時候就拒絕了，兩個人之間經濟差距還是挺大的，所以不管做什麽韓放都不想讓柏堯付出太多。
可是所有的培訓班都好貴，咬咬牙報了半學期韓放開始第一次花了五位數的錢。
一想到錢，如果自己沒有和柏堯在一起韓放也不會覺得自己是個窮人，但是自己想要和柏堯站在一起就需要有經濟基礎做支撐，上了大學，讀研，工作，然後才開始賺錢，太慢了。
柏堯把胳膊搭在韓放身上，也沒有註意此刻正在計算未來能賺多少錢的韓放，只是看著胡閱他們幾個種的樹苗被風一吹就歪了，賈昊正在搶救。
“你失戀了拿小樹苗出什麽氣？”賈昊扶著樹苗輕輕一拔整個樹苗就□□了。
“胡閱怎麽了？”韓放走近點聽到失戀兩個字又看到胡閱連嘴都不還轉頭問柏堯。
“萬霏姐睜眼看世界了唄，跟他提分手，”柏堯看了眼眼睛都不擡坐在地上的胡閱，“失戀了，鬧脾氣很正常。”
“那我們倆別刺激他，我們回家吧。”韓放說。
“耗子，好好看著胡大爺啊，別讓他產生輕生的念頭，”柏堯把手從韓放肩上放下來指著胡閱後面的小路，“萬一他想不開跳下去壓到花花草草多不好。”
柯航和任冉站胡閱後邊樹底下拿著鏟子當拐杖，聽完柏堯挑釁胡閱不敢接話。
“靠！”胡閱站起來拿著鏟子沖過來。
“寶貝兒救我。”柏堯趕緊往韓放身後躲。
韓放擡起拿著鏟子的手往空中拋，鏟子轉了幾圈準確地落到韓放手裏，“你想幹嘛？”
“我他媽要揍他一頓，你要敢攔著我一塊揍。”胡閱握緊鏟子，看著韓放皺著眉已經帶著殺氣。
“你打不過我。”韓放說。
“哈哈哈哈……”賈昊被韓放一本正經的樣子逗樂了開始狂笑。
“……”一觸即發的氛圍全被哈哈哈破壞了，胡閱相當幾把無語，但是自己確實打不過轉身坐樹下拍了無辜的柯航一巴掌。
五月的風熱乎乎，像賣到下午都沒賣出去的早點悶在蒸籠裏，幾個人坐在地上站樹根上給胡閱出謀劃策。
“這次你又幹了什麽蠢事？”柏堯問。
“你不要每次都一拍腦袋就覺得是我的錯好嗎？”胡閱擡頭給了柏堯一個白眼，“還有，把手給我放開，大白天註意點影響。”
“哦，”柏堯把交叉在韓放胸前的手放到韓放肩膀上，“這樣行了吧，你快說你和萬霏姐怎麽了。”
“……”胡閱嘖一聲，頓了頓又嘆口氣才開口說：“我陪她過完生日之後她看著我送的禮物就給我提分手，我都不知道我哪兒錯了。”
“我就說了讓你別折折折，現在好了吧，”柯航說得口水都氣得噴出來，“傻逼東西。”
“你他媽自己折得不挺開心的，”胡閱指著柯航，“就你說她會喜歡我才買了一堆。”
“日天，過來參與一下！”韓放從還在挖坑的賈昊喊了聲，但是賈昊指指自己旁邊的小樹苗，“我過去幫他種，你們接著聊。”
柯航，柏堯兩個人接著和胡閱分析失戀原因，任冉杵著在一邊看看賈昊那頭又轉過來看看已經吵起來的三個人。
“胡閱這樣子還挺少見的，”賈昊蹲著往坑裏倒了點水，把水桶挪旁邊給韓放騰地方，“你這兒挖，我正好有事和你說。”
“我邊挖你邊說吧。”韓放站過去開始挖坑。
“我可能要轉學了。”賈昊說。
“啊？”韓放把鏟子立在坑裏蹲下來看眼樹底下的任冉，“冉冉知道嗎？”
“我還沒想好怎麽跟他說，我……”賈昊想都不敢想，“我五一放假和我爸再鬥爭一下。”
“為什麽要轉學？這樣對你成績也不好。”韓放視線收回來看著賈昊。
“我從小學到初中轉學七八次了，成績能好才有鬼。”賈昊心突然替自己疼了一下。
“放哥心疼心疼你，”韓放有點感同身受拍了拍賈昊肩膀，“但是我不能抱你，對不起啊。”
“你他娘的，”賈昊嘖一下閉著眼忍住白眼，“謝謝你給我補課，但是我爸帶著我，我不可能讓他一個人走。”
“想想辦法吧，都會解決的，到時候說不定你和任冉能考一個大學呢。”韓放安慰道。
“冉冉成績比我好，再轉學我成績也不用指望了。”賈昊有種想哭的沖動。
“可是任冉還在你身邊，我也在，”韓放第一次看到氣氛組三個人裏面兩個喪成這樣，“為什麽要害怕留不住身邊的人？我們都在你身邊，你就已經這幅樣子了，你對得起我們嗎！”
為什麽要害怕留不住身邊的人？
是啊，在身邊的人就要拼了命地留下來。
“日天，振作起來，”韓放覺得賈昊眉頭舒展開了一點打算接著開導開導他，“任冉知道你這樣想他心裏也難受，你既然怕分開那就努力回家爭取一下，把你平時的口才都用上。”
“說得對！我賈日天就他媽會說話，韓放，你果然是我好哥們。”賈昊一激動抱著韓放不撒手。
“放手，快放手！”韓放看眼柏堯瞇著眼看著這邊，瞬間有種偷情被抓到的感覺，慌得不行但是賈昊又不松手。
韓放只好……
“啊！痛死我了！”賈昊肩膀突然被揪住一條經脈，活生生被韓放提起來，那種痛直接把心臟的血液都送到了脖子上的血管裏。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韓放放開手看著倒地不起的賈昊。
“臥槽，日天你怎麽了日天？”胡閱白眼才翻到一半就看到賈昊倒地上趕緊跑過來。
幾個人七手八腳把齜牙咧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的賈昊擡到醫務室，躺在床上賈昊就像電視劇裏被人下了毒要指證兇手一樣。
“韓放？你指著他幹什麽？”柯航推推眼鏡開始推理，“兇手就是韓放！”
這結論太快了點吧，柯南一集還要25分鐘呢，韓放心理活動又開始了。
“臥槽，韓放屁你幹了什麽？”胡閱想想自己都沒聽到賈昊和韓放打鬥的聲音，摸著自己的肩膀胡閱往後退了一步。
這往後退一步的動作是認真的嗎？韓放心裏說，還有你捂著肩膀幹嘛？
“你對日天動手幹嘛？”柏堯想起之前被韓放不小心捏過兩次的慘痛經歷。
“我就是……”韓放被柏堯一問有點窘迫。
“算了算了，樹也種完了，趕緊逃回去過五一，”任冉推著幾個人出醫務室，“我看著他就行，你們回吧。”
說完把門一關，門外邊幾個人站了幾秒轉身回教室，拿了書包走回去路上不知道誰起的頭又開始分析胡閱的事兒。
“韓放屁，你覺得她是為什麽和我分手？”胡閱聽柯航和柏堯兩個人把自己尿床的陳年往事都翻出來了轉頭問局外人。
“我覺得你的禮物雖然醜但是心意萬霏姐還是能感受到的，”韓放分析著忽略掉胡閱滿臉臟話的表情，“你想想你那天說過哪些話吧，以我的經驗來說禍從口出才會讓男朋友揪著不放。”
“阿堯你們兩個什麽時候吵的架啊？韓放屁挺有經驗的哎。”胡閱覺得好玩調侃調侃柏堯。
“我們就吵過一次，吵完感情更好了，”柏堯看眼韓放走過去擠開胡閱把手搭男朋友肩膀上，“男朋友還在我這兒，不像某些人。”
“靠，耗子我們走。”胡閱搭著柯航肩膀往校門沖。
“你每天都壓著我，我會長不高的，”韓放看著胡閱氣沖沖的背影，“要是我們再吵架你也會像胡閱這樣嗎？”
“什麽樣？他那幅傻樣嗎？”柏堯壓著韓放的手臂輕了點，“你是不是想吵架？”
“那倒沒有，我就是覺得萬霏姐提分手……”韓放眨著眼睛想了一下，“不是說萬霏姐一見鐘情嗎？”
“我哪知道，我就知道剛剛你和賈日天抱在一起了，還抱得很激動，”
柏堯現在突然想起來自己看到的場面，“男朋友做得不錯，但是下次再有人碰你可以下手輕點。”
“我不會讓別人碰我的，日天就是太激動了，他……”韓放想了下賈昊也沒和自己簽保密協議，“日天可能要轉學了。”
“什麽？認真的？那任冉怎麽辦？”柏堯發出三連問。
“我跟你問的問題一樣，”韓放看柏堯也皺起來的眉頭上手摸摸，“他說他要回家再爭取一下，任冉那邊日天說他還沒想好怎麽說，但是……我覺得任冉已經知道了。”
小孩子要轉學，大人們之間一定會互通消息，鄰居們都會熱心的替你把消息傳出去，任冉不知道是不可能的。
“你什麽時候轉學？”任冉倒了杯水遞給賈昊。
“你……”賈昊被任冉問得突然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我還沒確定，說不定我爸能讓我留在這兒，畢竟住了快五年了。”
“萬一你爸就是要走，你又攔不住……那……”任冉心裏堵得慌。
看任冉欲言又止的樣子，賈昊腦子裏面七次還是八次的轉學又一塊堆起來，賈昊煩都煩死了。
“媽的，我給你保證我會說服我爸！”賈昊把水杯啪一聲放桌子上，“憑什麽我要跟著他東南西北的走，我受夠了。”
任冉心裏知道賈昊離開的可能性很大，他爸一個人也不可能留他在這裏，這些事情出現在這種時候最讓人清醒，知道賈昊要走的時候任冉發現自己沒有辦法好好道別。
“你要是說不過你爸我也一起去，”任冉拿兜裏的紙擦擦水杯濺出來的水，“沒關系，我們兩個也不是以後見不到了。”
“就是會見不到了，”賈昊眼淚忍不住了，拿過任冉擦桌子的紙巾擦眼淚，“我成績那麽差，再轉學大學都考不上還說個屁。”
“你他媽別哭，我……”任冉又拿了張紙遞給賈昊結果自己也忍不住了。
校醫進來的時候兩個人正抱著頭痛哭流涕，把校醫老頭子嚇一跳，結果兩個人邊哭邊走還對校醫說：“對不起，嚇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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