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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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更讓韓放害怕的是回蕩在腦子裏那句柏堯重覆了兩遍的“你護著他”,第二遍還用的是肯定句。

操!

看著逐漸冷靜下來的韓放,柏堯慢慢握住他抱著自己大腿的雙手,慢慢蹲下來問:“能站起來嗎?”語氣就像平常問“吃哪家店的飯”一樣。

“……”韓放只是看著柏堯,說不出話。

柏堯抱起韓放,轉身進了房間,輕輕地把懷裏的人放在床上,再輕輕地蓋上薄被。

“我們……你先休息,我……”句子突然斷掉,韓放的嘴上輕輕附上來柏堯的手指,在左邊嘴角打圈摸了摸。

“嘶……”突然的溫熱碰觸到開裂的嘴唇,韓放下意識的出了聲。

“他親了你。”媽的又是可恨的肯定句,韓放甚至能看到一個巨型句號在自己腦子裏面彈出來。

“親的嘴角。”誰他媽還不會使用肯定句了。

“靠!”柏堯怒氣值滿點了,“彭”一聲韓放覺得自己房間的門估計要修了。

放平時韓放也沒覺得自己這麽嬌弱,但是今天發生的事情是活到現在為止韓放哪怕撒丫子飛出銀河系也無法腦補的。

躺了一會兒聽到書桌上鬧鐘報時韓放的思緒才被拉回,撐著床沿站起來,打開門發現地板上的血跡都已經清理幹凈,但是想著彭皓出去一路上肯定會有更多血跡,走到門口才聽到柏堯的聲音。

“現在吧,房間不用打掃,來把我門口到小區門口的臟東西清理幹凈就行,嗯,好,掛了。”

掛完電話柏堯轉身就看見門口的呆呆站著的人,隨即今天很會抓重點的柏堯目光很不友善地盯著韓放紅腫的嘴角。

不知道為什麽,韓放下意識想往回走,突然一只手抓住自己再“彭”一聲關了門,下一秒韓放已經被摔回床上,而且身上的人已經開始扯自己身上唯一的運動褲了。

“幹什麽?幹什麽你?”

韓放顯然問得多此一舉,這種情況下都扯你褲子了還能給你脫下來去洗麽?

“幹你。”

他媽的不要再用該死的肯定句了!

這會都已經顧不上臉紅心跳,深深的無力感讓韓放不想繼續,這樣想著韓放用力掙開了柏堯的雙手,往下一伸抵住了身上人的肩膀。

“你不願意。”韓放還沒開口柏堯就果斷地下了結論。

肯定句我去你全家!

沒等韓放說話,柏堯盯著他撂下一句狠話,“韓放,你他媽太過分了!”

感嘆句請你祖宗過來一趟。

“砰”一聲,放完狠話的柏堯砸門而出,接著幾秒鐘後又聽到“砰砰”兩聲兒。

一聲是隔壁柏堯的房門,另一聲是防盜門。

媽的!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媽的今天都怎麽了?

他媽的為什麽我要被強吻兩遍?

臥槽臥槽臥槽!!!!!

等到韓放腦子清醒過來已經是下午兩點了,看著洗手間鏡子裏的自己。

怎一個狼狽了得。

一邊洗漱,一邊拿著手機滿世界找柏堯。

可是為什麽?明明今天除了自己以外其他人都瘋了,“嘶~”刷牙碰到嘴角,可是嘴角腫的不行不行的,一走神瞬間叫人吃痛,韓放今天也就億點點委屈吧,不過還是今天最重要的事情還是先找到柏堯。

收拾完自己,再吃點東西補充完能量,最後去柏堯房裏找了外套穿上,回房間拿好手機和鑰匙,臨出門看了兩眼自己的房門,確認過眼神,是急需要修補的門。

出了小區,打開app滴了一輛車,直奔Hip酒吧去了,胡萊給的消息應該不會錯。

下了車,韓放摸了兩把自己短短紮手的頭發,“媽的,今天豁出去了!大不了躺平任操!”

進了酒吧,只感覺上學真的把祖國花朵們都憋壞了,一個個跟成精的花骨朵一樣才晚上八點多就在舞池裏甩來甩去。

吧臺中間的胡萊看到了韓放,打了一個眼神信號,韓放就get到了,立馬朝三樓集裝箱跑上去。

門口胡閱穿了一件黑色皮衣靠在護欄上抽煙,瞅見韓放上來眉頭不由自主寫川字兒。“你來幹嘛?阿堯說了今天不見人,特別是你。”

說完吸了口煙吐了個煙圈。

“走開。”韓放放也學會了肯定句,鼓掌。

“你他媽有病是不是,聽不懂人……”

“聽不懂。”哎喲,韓放都學會搶斷了。

“你!你……”胡閱一下子說不話來。

“沒詞兒啦?臺詞說完了就一邊去。”對胡閱韓放控制不住地想懟。

繞開擋在面前嘴笨又氣得要死的胡閱,“哢”一聲擰開房門。

房門正對面沙發上,柏堯白天穿的風衣和上衣已經脫了丟在地上,只穿著一件白色襯衫,黑色的牛仔褲,擡著頭靠在背椅上,一只手垂在沙發側面,指間有一只看起來只抽了一口的煙,另一只手手心向上擋在自己眼前。

這是在睡覺麽?韓放撓撓頭。

走近點看,柏堯一條大長腿搭在酒桌上,地上有一瓶快漏光的酒,突然間韓放覺得自己的呼吸和柏堯的步調一致。

“柏堯”小聲喊了一聲,沙發上的人並沒有動靜。

“唉~”韓放用力嘆了口氣。

“彭”,“哢嚓”。

摔門和鎖門的動作很快,有一種深得某人真傳的架勢。

“哎喲,我去,韓放屁你他媽xxxx……”門外想看戲的胡閱瞬間被摔門聲嚇了一跳,正在外面上演潑婦罵街. gif。

“嗯……”柏堯終於被自己教出來的砸門聲兒弄醒了,但是為什麽從這一個字裏面韓放就已經腦補了柏堯哭哭啼啼的樣子。

柏堯把手拿下來的時候才看清門口的韓放,楞了一下,又稍微偏著頭把垂下來的碎發撩到後面,一邊把拿煙的手撐在另一側額頭,也不說話,仿佛下一秒就要說出“貨都帶來啦”這樣的匪氣十足的臺詞。

不得不說這樣的柏堯和平時臉上掛著嬰兒肥的樣子不太一樣,有點要命,有點危險,還有點可怕。

韓放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面對這樣的柏堯還能浮想聯翩,甚至還不要臉地咽了口口水。

“來幹嘛?賣身?”

還好是問句,所以韓放已經確定柏堯現在可以好好說話。

“嗯。”韓放使用肯定句反殺成功

“哈?”輪到柏堯懵逼了

“來哄你,來獻身。”韓放豁出去了。

柏堯“……”

“來哄你,來獻身。”重覆了一遍後,沙發上的人宛若一只傻狗,睜大了不能再大的桃花眼後,又宛若一只等開飯的傻狗。

“哈哈哈……”媽的忍不住就不忍了,韓放索性當著傻狗的面笑出了聲。

“啪”地一下,沙發上的傻狗突然變狼狗撲過來,一只手撐在墻上,另一只抵住韓放的肩膀:“笑什麽?”

疑問句還是,嗯……這個問題不能老實作答,韓放嘴疼但是心理活動特別多。

柏堯突然沖到眼前,決定今天豁出去的韓某放已經把臉鎖保險櫃,並且鑰匙也吞進肚子裏去了。

兩只暫時還算自由的手慢慢攀附著柏堯,瞬間眼前的人眼睛又睜大了,柏堯心裏一陣悸動,腦子突然就不好用了,心裏想著:自己該做點什麽。

一向主動的柏堯突然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了,因為眼前的韓放很撩人。

本來矮了半個頭的韓放現在氣場在高漲,莫名覺得自己突然長高的一大截,看著柏堯懵圈又無辜的小眼神,自己還是第一次見到,心情也跟著變好了。

慢慢把雙手分開捧住柏堯的臉頰,手指控制不住地搓磨著柏堯頗有彈性的那塊嬰兒肥,微微翹起雙唇緩緩閉上眼睛往兩手中間的那雙好看的唇出發,抵達目的地的時候鼻息瘋狂地流動出來,柏堯的嘴裏還有淡淡的煙味,韓放越發覺得這個吻的滋味難忘就越想加深。

貼著韓放的耳背,柏堯吐著熱氣,“哄……完了,很不錯……現在……”

耳後的呼吸很粗重,費力地說完一句話,韓放還沒回來的意識更混亂了。

“靠!”抓著肩膀的手離開了自己隨著一句爆粗。

突然地抽離讓韓放清醒了一點,隨即用左手按著墻轉過身來看著柏堯:“什麽?”

被盯著的柏堯忽然低頭搓了把臉,“東西都在家裏。”

勉強說完這句話,兩個人都沈默了。

韓放轉過頭對著墻壁的肩膀微微開始聳動起來,幅度越來越大。

媽的,韓放在笑!

意識到這已經是今天第二次被韓放嘲笑了,莫名奇妙地覺得自己很丟人,“靠!韓放信不信我抽你丫的!”

柏怒氣值爆表,直接叫韓放全名。

坐在沙發上的兩個人看著彼此有些狼狽的樣子同時笑了出來,韓放一雙大眼睛紅紅的亮亮的,和親了半天之後紅腫得更高的嘴唇結合起來格外地有趣,當然,柏堯拿風衣擋住的地方就更有趣了。

傻樂半天,拿起地上的手機看眼時間已經九點半了,兩個人安靜靠在一起,等到呼吸聲緩下來。

過了幾分鐘,柏堯不甘心地看著韓放說:“寶貝兒,我今天還是想繼續,你呢?”

韓放目光移到柏堯臉上,“巧了,我也是。”

柏堯:“回去?”

韓放:“啊?”

柏堯:“幹翻你!”

韓放:“……”

趴在門上聽了半天的猥瑣男子——胡閱,“靠!咋沒聲了。”

哢嚓一下,反鎖的集裝箱房間門被打開,給趴在門上的胡閱嚇得一激靈:“哎呀!我什麽都沒有聽到哇!”

“明天再回來收拾你。”柏堯套上風衣擋著自己,拉著韓放剛出來就聽到胡閱此地無銀三百兩,冷冷地回了句。

柏堯說話完風一樣的拉著身後的韓放跑下樓。

“唉?明天?阿堯?唉……”等胡閱的腦袋瓜反應過來時兩人早就消失不見了。

幾秒鐘之後胡閱才“嗷”一嗓子,搞得像發現了什麽驚天大事似的“臥槽”了一句。

停車場裏嘭嘭兩聲關門聲後駕駛室的人急不可耐的開了出去。

“寶貝兒,冷靜點,行不行?”韓放看著自己系到一半的安全帶很是擔心自己的人身安全。

“別說話!安全帶系好。”

柏堯表情好兇但是韓放看得兩眼放光,邊系安全帶邊盯著今天炸毛兩次的男朋友,韓放覺得這樣的柏堯和平時比起來太可愛了,突然發覺自己可能有抖m的潛質。

額……

開出去市中心好一會了,柏堯太激動了手有點抖,“呼,穩住,穩住……”

又開始腦補一些奇奇怪怪場景的韓放被柏堯的聲音拉回來,“穩住?穩住什麽?”目光下移到柏堯某個部位的時候突然腦子一抽,左手先一步伸過去握住了正昂然的柏堯。

“呲”一聲,突然的剎車讓兩個人往前後蕩了蕩,柏堯看著韓放的手問道:“你在幹嘛?”

“不要穩住麽?”韓放一臉無辜。

“穩你二大爺,放手!”柏堯氣笑了。

“哦。”

韓放縮回來的手繼續系安全帶,車子也重新啟動,雖然自己很想笑,但是今天已經笑過兩次了,要是再有一次今天可能真的會失去男朋友,韓放心裏想自己一定要憋住。

到了小區停車場,又是嘭嘭兩聲關門聲,韓放已經飛快地跑去按電梯了,兩人一前一後進了電梯只剩下激動的呼吸了。

“叮”,電梯門開了,柏堯第一次覺得電梯這種東西好慢。

韓放早就拿在手上的鑰匙隨著急促的腳步叮當作響,捅了鎖眼幾次都沒成功,身後卻猛的受到重重的壓力,柏堯已經抱住自己,一只手奪過手裏的鑰匙,用手掌按著智能解鎖打開了大門,韓放覺得自己的智商不夠用了今天。

進了門,韓還是被壓著撐在了玄關處的墻上,柏堯一只手磕磕巴巴地脫衣服,另一只手掰著韓放的臉用力地吻著男朋友甜甜的雙唇,一時間安靜的屋子溢滿了兩個人的喘息聲。

終於柏堯脫掉了風衣,騰出手把韓放翻過來開始脫韓放的外套、上衣,然後彎腰抱住人,韓放整個人掛在柏堯身上,接著轉向臥室,床頭暗黃色的燈讓兩個人渾身都包裹在明暗交錯的光影中。

柏堯認真地看著韓放,想盡量讓他放松。

用自己的下巴沿著韓放的頭頂蹭下去,停在耳朵上方,鼻息溫熱地流出,耳尖,耳廓,耳垂,脖頸,從暖到冷。

柏堯腦子裏面閃過這些天看過的截圖和聽過的經驗,只覺得都他媽屁用沒有!

外面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下起雨來,沒有關上的一扇窗口迎接著冷風吹起了薄薄的窗簾。

雨很大,但並沒有遮掩住房間裏的聲音。

兩個人抱在一起,夜風夾雜雨絲吹進房間,韓放還是趴著,紅色手印腫脹得明顯疊加在屁股一側,兩個人頭靠得很近,聽著彼此呼吸聲,心跳聲。

柏堯看著趴著的韓放聽著他一邊喘氣一邊啜泣才猛地心疼起來。

“你大爺,王八蛋!都要疼死了你他媽還打人!”越說越氣人,越說越委屈,韓放再也不想理他了。

“是是是,我錯了我錯了,別哭了好不好。”說著摸摸韓放的臉又湊上去吻了吻。

“你別說話!”韓放受不了柏堯這種反差太大的樣子,說話就說話撒嬌算什麽。

“我抱你去洗澡?放放。”柏堯想要將功補過。

“放你二大爺的炮仗!”韓放炸了。

“可是……你站不起來吧。”柏堯看著他。

“……”韓放心裏憋屈。

不用等他回答,柏堯直接拉起人進了浴缸,放水,擠沐浴露。

一邊從後面抱著韓放,一邊把頭放在他肩頭,柏堯歪頭問:“還疼嗎?”

“有點。”韓放盡量誠實。

“我哪裏需要改進的,說吧。”聽到韓放說有點之後柏堯突然被觸發了學習興趣。

“……別打人”韓放最不滿意的一點,但是心裏還有很多條想說的。

“哦……好,其他的呢?”柏堯太了解韓放了。

“你這技術也太爛了吧。”韓放覺得柏堯真的技術不太好。

“哎喲餵,天地良心啊,寶貝兒,我可是為了你努力學習了很久的,所有第一次都給你了,你居然……”柏堯語氣居然有點委屈。

“哦?你是怎麽努力學習的?”韓放抓重點了。

“這個……這個你就別管了。”

柏堯總不可能說是認真努力的看片兒,虛心請教前輩,認真努力地按截圖說的艹空氣學來的吧。

況且準備了兩個月也就那句“見機行事”最有用。

又泡了一會,柏堯還是忍不住地問了句:“那你有……爽到嗎?”

“那你呢?”韓放其實也想問。

“爽啊!因為是和你就更爽了”不愧是誠實善良的好孩子柏堯。

“我不知道怎麽回答你這個問題。”臉和耳朵同時紅起來的韓放又羞恥感滿點了。

“……哦,”聽到這個回答柏堯不太滿意繼續追問:“所以到底是爽不爽?”

“爽!爽歪歪!如果不打人我會更爽!好了吧!”沈默了一會的韓放突然偏過頭沖後面的人吼道。

柏堯嚇一跳,但還是笑著安撫快生氣的男朋友。

回到房間,韓放發現床單被子上濕漉漉的,關上窗,轉身進了隔壁房間,看著正在擦頭發的柏堯說:“明天你負責洗床單被罩,今天一起睡小房間,但是不能再幹了,我還疼著。”

說完不管眨巴著雙眼地柏堯趴在了床上玩手機。

柏堯一笑:“哼,剛才是誰讓我用力的。”

韓放冷眼轉過頭:“等著老子報仇。”

柏堯有點慌了:“放哥饒命,我給你當牛做馬好不好?”

韓放嫌棄地看一眼:“做鴨吧你還是。”

“好哇大爺,嘎嘎嘎。”柏堯甩開毛巾又撲上床去。

鬧到快淩晨了兩個人才停下來,韓放屁股疼,睡前瞪著柏堯半天不說話,柏堯估計他是在琢磨怎麽報覆回來。

抱著韓放,親了一下他的額頭過了一會又親了一下,韓放被親得終於不瞪他了,但是眼皮很沈重,柏堯吻了吻韓放的嘴唇說了句晚安,韓放也回了一句晚安就睡著了。

風吹雨打的深夜,柏堯抱著韓放,摸著溫熱的脊背,輕聲在熟睡的韓放耳邊說了句“我愛你”,又在肩膀落下一吻,才閉著眼入睡。

我愛你,如同今夜的風翻不過山嶺,停留在你的肩畔,熟睡後等著暖陽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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