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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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醒過來的時候柏堯已經睜開眼睛看韓放好一會兒了，睡得很晚，但是才六點韓放就感覺有人在盯著自己看，猛的一睜眼看清楚是誰之後微微一動覺得全身酸痛得厲害。
“早，”韓放笑著翻身想躺平，屁股挨著床墊一瞬間疼得人都精神了，“臥槽臥槽……”
“還疼嗎？”柏堯坐起來伸手摸著韓放後邊，“我給你揉揉。”
“滾你二大爺，”韓放皺著眉又翻回來側身躺著，手摸著後邊正面對著柏堯，“別碰，手機拿過來，我要買點藥擦擦。”
“我不碰我不碰，”柏堯下床拿了手機過來遞給韓放，“我起來動了動為什麽腰好酸啊？”
韓放拿著手機翻身趴在床上腦子裏面湧現幾個小時前的柏堯，“因為你第一次就努力成這個樣子。”
“這算是誇獎吧？”柏堯壓上來避開韓放屁股那一塊，“下次給你報覆回來。”
“那是一定的，時間就定在月底考完試那天，正好星期五，”韓放買好藥拍拍柏堯頭頂，“現在讓開，我穿件衣服遮羞。”
“好嘞，”柏堯起來把衣服遞過來，“昨天晚上就給你準備好了，貼不貼心？”
“嗯，不錯，一會給我搽搽藥，記得洗床單。”韓放穿著衣服伸手把內褲和運動褲也穿上。
柏堯早就起來穿好衣服了，韓放也不知道他躺旁邊看自己多久。
“過來寶貝兒。”柏堯把手舉起來手背翻過去。
韓放拎著褲子走過去把頭往前湊湊，柏堯手動測完體溫摸摸韓放的臉說了句，“生日快樂，成人快樂。”
“寶貝兒生日快樂，閉上眼，”韓放突然想起來禮物還沒給，拉著柏堯的手走到客廳停下來，“老實點閉著眼啊。”
“嗯，保證聽話。”柏堯笑笑乖乖閉著眼。
“刷”一下，韓放扯下黑色畫布，“睜眼吧，生日快樂寶貝兒。”
柏堯睜開眼看到韓放送給自己的生日禮物。
一幅水彩畫，畫上面大片大片的橘紅色的夕陽，河水，長椅，兩個依偎在一起的男生，自己的肩膀上靠著韓放，河水裏還留著一層層淡淡的金色餘光，是那天韓放許願說要永遠在一起的日落，是韓放說想要記住的那天的夕陽。
韓放看著柏堯一點點變化的表情和眼裏閃動的淚光，在看著天邊還泛著白色心裏覺得自己還可以做得更好。
走過去抱抱柏堯，拉著已經有些感動的他走到陽臺上從後面抱著，對著剛剛升起來的太陽說，“我對今天的日出許願，許願柏堯永遠生日快樂。”
柏堯已經感動得不行，鼻子有點酸，轉過來看著韓放吸吸鼻子沒有讓眼淚流出來，“我也對今天的日出許願，許願韓放永遠生日快樂。”
韓放看著柏堯皺在一塊的鼻子和眉頭，伸刮了一下他的鼻子，抱著柏堯自己也有點鼻酸。
雖然今天也是媽媽和姐姐的祭日，但是柏堯不再活的漫無目的，害怕的日子，絕望的日子，一個人默默哭泣的日子都來過了，以後的每一天，柏堯希望日落和晨曦能夠讓兩個人願望成真。
在陽臺看完日出，柏堯送出了給韓放的生日禮物，一臺相機，給的理由是兩個人這麽帥不多拍點照片可惜了，韓放本來感動著被他這麽一弄笑著打開相機先給今天的日出拍了一張。
“你喜歡嗎？”柏堯覺得自己的禮物很不用心，又想起胡閱說自己只有一個優點。
“喜歡，只要你送的，我都喜歡，”韓放舉起相機，“過來，拍張兩個大帥哥卿卿我我的照片。”
“正經點吧你。”柏堯話這麽說還是很麻利地跑過去摟著韓放往他臉上嘬了一口。
拍完韓放關了相機去做早餐，柏堯在客廳盯著畫看，最後拿出手機對著畫拍了幾張發了個朋友圈。
“寶貝兒，朋友圈文字想一個。”柏堯拿著手機往廚房走過去。
“我看眼，”韓放切開三明治偏頭看一眼柏堯挑好的照片，“就發個日吧。”
“你就不能委婉點，”柏堯說著已經打好字點了發送，“發了。”
“你挑的圖就一張，而且還那麽大一個太陽我想不出其他的東西，”韓放把盤子遞給柏堯，“而且我只是看圖說話。”
“胡閱真閑，”柏堯回覆了一下評論，“他說恭喜。”
“趕緊吃，一會涼了。”韓放笑著說。
兩個人膩膩歪歪地吃著早餐等著消腫藥送上門，都沒有想起放假前幾個人鬧著要升級的逃學3.0群。
後援會群裏面幾個人從胡閱發了一條消息之後就炸了，幾個人聊得不亦樂乎，幾個人裏面賈昊和任冉記吃不記打又開始打賭。
賈昊－我賭放放下。
任冉－跟著日天賭。
胡閱－柏堯下。
柯航－就不能翻面上下都賭？
胡萊－我回家了，不參與。
賈昊－恭送會長。
胡閱－狗腿子日天。
然後賈昊和胡閱鬥圖鬥了快十來分鐘才停下來繼續。
任冉－說到哪兒剛剛？
柯航－一號和二號請停止互毆，握手言和之後再進行賭局。
賈昊－握手.jpg
胡閱－言和.jpg
賈昊直接發了張鬥圖前的對話截圖。
柯航－我堅持翻面觀點。
胡閱－送你一個新頭盔，跟著我選柏堯下。
柯航－瘋狂點頭.gif
賈昊－輸的人穿花褲衩子上學一個星期，褲衩子我來選。
緊接著群裏一張截圖跳出來，胡閱和柯航拿著手機的手一抖，實在接受不了賈昊選的花褲衩子上面有花還有狗頭。
柯航－我還是選跳舞娘。
任冉－拒絕，就花褲衩子我們明天晚上過去看看重新選就行。
胡閱－就這麽著！
聊完天胡閱拿著手機搜完花褲子看看時間也差不多快天亮了，和阿曹打完招呼就騎車回家了。
打開門瞄到電視機旁邊的畫，腦子裏面又想起柯航說的話，萬霏的人生計劃，萬霏可能快要訂婚。
摸摸遮起來的畫框，胡閱覺得很平靜，自己的生活原來也有入秋的時候，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自己好像不能做那個永遠過春天過夏天的少年了。
睡了一覺，柯航已經來拍門的時候已經了下午一點了，點了外賣喝了杯奶茶，柯航寫作業等著任冉和賈昊上完補習班趕過來。
另一邊韓放等著消腫藥到了把正在晾床單的柏堯叫過來，“柏堯選手，用戶反饋時間到了啊，再不過來要差評了。”
柏堯聽到笑著把枕套掛上去，“給你五塊錢求求親別差評。”
“毛病你，”韓放呵呵一陣，“趕緊過來。”
柏堯進臥室的時候韓放已經自己脫了半邊褲子趴在床上，柏堯拿著床頭的藥擠出來給他紅腫的屁股上塗了很多，但是一時半會幹不了，柏堯拿著韓放買的扇子坐床上盤腿給他扇扇。
“好點了嗎？”柏堯問
“效果哪有怎麽快的，”韓放覺得還挺疼的但是臉上不想表現出來，“還行，不是很疼了已經。”
“真的？”柏堯扇扇子的手騰出一個指頭往韓放屁股上戳了一下。
“啊！我……”韓放手裏的手機都疼歪了。
“你騙我幹嘛？”柏堯趕緊用力扇風，“不用維護我的自尊心，我臉皮厚得很。”
韓放疼得繃緊了全身肌肉，好一會才覺得屁股涼涼的舒服了點。
“我幹嘛？給你刷好評唄，”韓放慢慢放松身體，覺得差不多了伸手把褲子拉起來，翻身坐直了，“我們商量個事吧。”
“你說。”柏堯開始給自己扇風。
“你過來躺我腿上，一塊扇，”韓伸手拿過扇子，柏堯橫著躺著頭枕在韓放腿上，韓放拿了個枕頭墊著後背，“我說了是商量啊，所以你可以拒絕。”
“嗯，你說吧。”柏堯拿過扇子給韓放扇風。
“國慶之後我回我那兒去住三個星期準備考試行不行？”韓放問。
柏堯眉頭一皺，但是很快舒展開還擡擡眉毛，“周五晚上和周六過來其他時間我不管，行不行？”
韓放早就料到柏堯會提要求，“過來你要和我一塊寫作業然後再做其他事情，行不行？”
思考了半分鐘柏堯手裏的扇子才繼續搖起來，“行，我能去陪讀嗎？我保證不動你。”
“動手不行，你保證得了？”韓放瞇著眼一副不信任柏堯的樣子。
“摸摸腹肌，摸摸臉都不行嗎？”柏堯問。
“我不是沒說動嘴不行嘛，簡單點說就是衣服褲子穿好是你陪讀的前提條件。”韓放拿過扇子給柏堯扇起來。
“行吧……”柏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我們差不多可以去看你媽媽和姐姐了。”韓放轉移話題。
“走吧。”柏堯起身拉著韓放去換衣服。
開車到了墓園，還是和去年的今天一樣，四束花擺在墓碑前面，不同的是柏堯牽著韓放的手。
我可能沒辦法愛自己，但是我愛著一個人，擁有了愛人的能力。
柏堯看著韓放，眼睛裏的淚水有點難以抑制，韓放輕輕吻在他的唇上幫他擦去眼淚。
離開墓園的時候柏堯從口袋裏面拿出一封信，打開看了最後一遍，柏堯笑著在柏遙的墓碑前燒掉了。
韓放知道那是什麽，是柏遙留給柏堯的遺書，也是柏堯重新開始開口說話的唯一信念，而現在，柏堯選擇了迎接新的以後。
以後，你我放肆招搖。
從墓園出來一段路了，車裏柏堯很疲憊，韓放把手放在他腿上摩挲著，看著筆直的路，兩旁的樹葉隨著秋風開始掉落，炙熱的夏天過去了，柏堯卻覺得韓放的手還是熱熱的，這樣的溫度讓自己被溫柔包裹。
回到家柏堯坐在沙發上發呆，韓放站在他面前摸摸他的頭伸手抱著他。
“我去做飯。”
韓放松開手準備轉身，柏堯拉住韓放的手，“不吃，你陪陪我，抱著我就行。”
“嗯。”韓放坐下抱住柏堯。
就這樣抱著，撫摸著柏堯的後背，看柏堯這個樣子韓放不心疼，心裏感覺到的是開心是踏實。
抱了很久，兩個人的思緒才被敲門聲拉回來，韓放看了看柏堯的臉，沒有淚痕只是一臉悲傷藏不住，搓搓柏堯的臉頰，“我去開門了，你準備好見人了嗎？”
柏堯點點頭，“嗯。”
韓放站起來了聽柏堯這聲嗯得不情不願的，捧著他的臉認真吻了幾下，“現在呢？”
“我們能不見人一直啵下去嗎？”柏堯心情明顯好點了。
“我還疼著呢。”韓放嘆了口氣還是繼續吻著，兩個人都不管敲門聲了，親得呼吸都混亂了才放開。
“我們自己進來了啊！韓放屁！阿堯！十，九，八，七……”
在胡閱喊到六之前韓放終於開了門。
“哎喲～幹嘛呢在？”胡閱收回鑰匙一臉我都知道的表情。
韓放看眼四個人臉上全是不懷好意的笑準備關門上鎖。
“臥槽他要關門！”
胡閱站第一個趕緊推門，其他三個人裏頭任冉和賈昊還背著書包就往屋裏沖進來。
柯航現在最後邊揮舞雙手喊著：“加油！加油！”
“算了算了，”韓放一個人實在沒法和三個人抗衡，松開把手轉身回去坐沙發上，“我盡力了寶貝兒。”
“嗯，”柏堯看著韓放努力維護自己狀態的樣子心情恢覆得差不多了，“正好我們生日禮物沒收，坑他們一頓怎麽樣？”
“不錯不錯。”韓放狂點頭。
等幾個人在玄關慢慢悠悠換好鞋進來，胡閱一眼就看到了擺在電視機前面的畫，誇張的“哇哦”起來。
其他幾個人也走過來圍在畫前面。
“放放長大了，生日快樂哈。”賈昊雙手舉在肩膀邊鼓著掌。
“哎喲我去，畫得不錯啊，韓放屁。”胡閱歪著頭左看右看。
“生日快樂，放放，柏堯，”任冉走到沙發邊從書包裏拿出一個禮物盒遞過去，“也不知道你們倆喜歡什麽就買了一對情侶杯子。”
“謝謝你，任冉，”韓放接過盒子拿手裏覺得還挺重的，“挺重的，你一路拿過來累了吧。”
“我天！韓放真貼心。”柯航也走過來，剛好聽到這句話。
想著今天下午自己拍完胡閱的門半天沒開，還是自己找胡萊要了鑰匙才開門進去的，結果胡閱讓自己下樓買早飯。
下午一點多柯航要去哪裏給他買早飯啊？
“胡閱你什麽時候能學學人家韓放，”柯航對著胡閱的後腦勺喊。
“他學不來，”柏堯接過禮物盒拆開拿出杯子，“他能正常點不犯傻已經很不容易了。”
“這什麽話呢？我怎麽就學不來了？”胡閱走過來直接坐茶幾上拿著摩托車鑰匙轉著圈。
“放放這張臉你就學不來，沒表情的時候冷酷，有表情的時候讓人著迷，”賈昊也坐在茶幾上，手掌向上對著韓放像介紹產品似的，“你黑得更剛從礦坑底下出來一樣，最好去照照鏡子，任冉兜裏就有。”
“日天你皮癢是吧，我不就最近訓練曬黑了點嘛，你至於這樣擠兌我嗎？”胡閱轉身往電視機黑黑的屏幕照照。
“你們聊著，我給任冉倒杯水。”韓放說得很隨意，但是故意點名道姓。
“我們其他三個人也需要養分的好不好。”
柯航用手在空氣裏劃了半圈，範圍裏的胡閱和賈昊一聽有道理趕緊附和，“就是就是。”
“我們只給送禮的人倒水，”柏堯拿起杯子也站起來，“其他人請開啟自助模式。”
“嘿呀！老話說得好禮輕情意重嘛，阿堯你不是吧？我還給你把摩托車修好了。”
胡閱喊著話人已經跟著進廚房拿水杯開啟自助模式了。
“禮輕情意重，你倒好什麽禮物也沒有，”柏堯拿過胡閱手裏的杯子放飲水機下邊接水，“我倆今天還沒吃飯呢，韓放還有任冉惦記著，我……哎～”
“你別哎哎哎的，”胡閱接過柏堯手裏的水杯，“哥給你買，要什麽買什麽得了吧。”
“行，寶貝兒你覺得我們要什麽？”柏堯接著水朝廚房喊。
“讓他請客就行，都沒吃飯呢這幾個人。”韓放說。
一邊喝水一邊拿著手機點外賣，胡閱覺得自己學韓放這一肚子壞水肯定是學不來的。
“吃點水果吧。”韓放和柯航端了兩盤水果出來。
“這水杯挺好看的，謝謝了。”柏堯拿著杯子沖任冉說。
“不用謝了，反正我們明年才十八，你記得給我和日天回禮就行。”任冉拉過盤子叉起一塊火龍果。
“喲，我們幾個裏面居然還有倆未成年，”胡閱點好外賣放下手機心裏挺驚訝的。
“哼，老娘天生麗質，水嫩著呢～”賈昊一只手捧著自己臉，一臉得意，把呢字拉的老長。
“3.0計劃怎麽夭折了？”韓放問。
“國慶人太多，出去轉轉還不如在家裏發呆。”柯航說。
“而且我和冉冉要補課，”賈昊喝了口水，“沒有我們倆你們能開心嗎？絕對不能吧。”
“嘁，”胡閱把摩托車鑰匙踹兜裏，“誰讓你成績不好。”
“你……這個黑煤球。”
賈昊沒法反駁，確實到了高中還需要補課有點吃不消，賈昊和任冉兩家住得近關系好，任冉成績還行，但是賈昊成績很爛，當初選文科也是為了能搏一搏。
“沒事，我和韓放成績好可以帶你飛。”柯航推推眼鏡腿。
“韓放帶我飛就很累了，耗子你照顧好日天就好。”柏堯說著給韓放餵了口水果。
“咦……”四個人同時發出鄙夷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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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韓放笑著翻身想躺平，屁股挨著床墊一瞬間疼得人都精神了，“臥槽臥槽……”
“還疼嗎？”柏堯坐起來伸手摸著韓放後邊，“我給你揉揉。”
“滾你二大爺，”韓放皺著眉又翻回來側身躺著，手摸著後邊正面對著柏堯，“別碰，手機拿過來，我要買點藥擦擦。”
“我不碰我不碰，”柏堯下床拿了手機過來遞給韓放，“我起來動了動為什麽腰好酸啊？”
韓放拿著手機翻身趴在床上腦子裏面湧現幾個小時前的柏堯，“因為你第一次就努力成這個樣子。”
“這算是誇獎吧？”柏堯壓上來避開韓放屁股那一塊，“下次給你報覆回來。”
“那是一定的，時間就定在月底考完試那天，正好星期五，”韓放買好藥拍拍柏堯頭頂，“現在讓開，我穿件衣服遮羞。”
“好嘞，”柏堯起來把衣服遞過來，“昨天晚上就給你準備好了，貼不貼心？”
“嗯，不錯，一會給我搽搽藥，記得洗床單。”韓放穿著衣服伸手把內褲和運動褲也穿上。
柏堯早就起來穿好衣服了，韓放也不知道他躺旁邊看自己多久。
“過來寶貝兒。”柏堯把手舉起來手背翻過去。
韓放拎著褲子走過去把頭往前湊湊，柏堯手動測完體溫摸摸韓放的臉說了句，“生日快樂，成人快樂。”
“寶貝兒生日快樂，閉上眼，”韓放突然想起來禮物還沒給，拉著柏堯的手走到客廳停下來，“老實點閉著眼啊。”
“嗯，保證聽話。”柏堯笑笑乖乖閉著眼。
“刷”一下，韓放扯下黑色畫布，“睜眼吧，生日快樂寶貝兒。”
柏堯睜開眼看到韓放送給自己的生日禮物。
一幅水彩畫，畫上面大片大片的橘紅色的夕陽，河水，長椅，兩個依偎在一起的男生，自己的肩膀上靠著韓放，河水裏還留著一層層淡淡的金色餘光，是那天韓放許願說要永遠在一起的日落，是韓放說想要記住的那天的夕陽。
韓放看著柏堯一點點變化的表情和眼裏閃動的淚光，在看著天邊還泛著白色心裏覺得自己還可以做得更好。
走過去抱抱柏堯，拉著已經有些感動的他走到陽臺上從後面抱著，對著剛剛升起來的太陽說，“我對今天的日出許願，許願柏堯永遠生日快樂。”
柏堯已經感動得不行，鼻子有點酸，轉過來看著韓放吸吸鼻子沒有讓眼淚流出來，“我也對今天的日出許願，許願韓放永遠生日快樂。”
韓放看著柏堯皺在一塊的鼻子和眉頭，伸刮了一下他的鼻子，抱著柏堯自己也有點鼻酸。
雖然今天也是媽媽和姐姐的祭日，但是柏堯不再活的漫無目的，害怕的日子，絕望的日子，一個人默默哭泣的日子都來過了，以後的每一天，柏堯希望日落和晨曦能夠讓兩個人願望成真。
在陽臺看完日出，柏堯送出了給韓放的生日禮物，一臺相機，給的理由是兩個人這麽帥不多拍點照片可惜了，韓放本來感動著被他這麽一弄笑著打開相機先給今天的日出拍了一張。
“你喜歡嗎？”柏堯覺得自己的禮物很不用心，又想起胡閱說自己只有一個優點。
“喜歡，只要你送的，我都喜歡，”韓放舉起相機，“過來，拍張兩個大帥哥卿卿我我的照片。”
“正經點吧你。”柏堯話這麽說還是很麻利地跑過去摟著韓放往他臉上嘬了一口。
拍完韓放關了相機去做早餐，柏堯在客廳盯著畫看，最後拿出手機對著畫拍了幾張發了個朋友圈。
“寶貝兒，朋友圈文字想一個。”柏堯拿著手機往廚房走過去。
“我看眼，”韓放切開三明治偏頭看一眼柏堯挑好的照片，“就發個日吧。”
“你就不能委婉點，”柏堯說著已經打好字點了發送，“發了。”
“你挑的圖就一張，而且還那麽大一個太陽我想不出其他的東西，”韓放把盤子遞給柏堯，“而且我只是看圖說話。”
“胡閱真閑，”柏堯回覆了一下評論，“他說恭喜。”
“趕緊吃，一會涼了。”韓放笑著說。
兩個人膩膩歪歪地吃著早餐等著消腫藥送上門，都沒有想起放假前幾個人鬧著要升級的逃學3.0群。
後援會群裏面幾個人從胡閱發了一條消息之後就炸了，幾個人聊得不亦樂乎，幾個人裏面賈昊和任冉記吃不記打又開始打賭。
賈昊－我賭放放下。
任冉－跟著日天賭。
胡閱－柏堯下。
柯航－就不能翻面上下都賭？
胡萊－我回家了，不參與。
賈昊－恭送會長。
胡閱－狗腿子日天。
然後賈昊和胡閱鬥圖鬥了快十來分鐘才停下來繼續。
任冉－說到哪兒剛剛？
柯航－一號和二號請停止互毆，握手言和之後再進行賭局。
賈昊－握手.jpg
胡閱－言和.jpg
賈昊直接發了張鬥圖前的對話截圖。
柯航－我堅持翻面觀點。
胡閱－送你一個新頭盔，跟著我選柏堯下。
柯航－瘋狂點頭.gif
賈昊－輸的人穿花褲衩子上學一個星期，褲衩子我來選。
緊接著群裏一張截圖跳出來，胡閱和柯航拿著手機的手一抖，實在接受不了賈昊選的花褲衩子上面有花還有狗頭。
柯航－我還是選跳舞娘。
任冉－拒絕，就花褲衩子我們明天晚上過去看看重新選就行。
胡閱－就這麽著！
聊完天胡閱拿著手機搜完花褲子看看時間也差不多快天亮了，和阿曹打完招呼就騎車回家了。
打開門瞄到電視機旁邊的畫，腦子裏面又想起柯航說的話，萬霏的人生計劃，萬霏可能快要訂婚。
摸摸遮起來的畫框，胡閱覺得很平靜，自己的生活原來也有入秋的時候，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自己好像不能做那個永遠過春天過夏天的少年了。
睡了一覺，柯航已經來拍門的時候已經了下午一點了，點了外賣喝了杯奶茶，柯航寫作業等著任冉和賈昊上完補習班趕過來。
另一邊韓放等著消腫藥到了把正在晾床單的柏堯叫過來，“柏堯選手，用戶反饋時間到了啊，再不過來要差評了。”
柏堯聽到笑著把枕套掛上去，“給你五塊錢求求親別差評。”
“毛病你，”韓放呵呵一陣，“趕緊過來。”
柏堯進臥室的時候韓放已經自己脫了半邊褲子趴在床上，柏堯拿著床頭的藥擠出來給他紅腫的屁股上塗了很多，但是一時半會幹不了，柏堯拿著韓放買的扇子坐床上盤腿給他扇扇。
“好點了嗎？”柏堯問
“效果哪有怎麽快的，”韓放覺得還挺疼的但是臉上不想表現出來，“還行，不是很疼了已經。”
“真的？”柏堯扇扇子的手騰出一個指頭往韓放屁股上戳了一下。
“啊！我……”韓放手裏的手機都疼歪了。
“你騙我幹嘛？”柏堯趕緊用力扇風，“不用維護我的自尊心，我臉皮厚得很。”
韓放疼得繃緊了全身肌肉，好一會才覺得屁股涼涼的舒服了點。
“我幹嘛？給你刷好評唄，”韓放慢慢放松身體，覺得差不多了伸手把褲子拉起來，翻身坐直了，“我們商量個事吧。”
“你說。”柏堯開始給自己扇風。
“你過來躺我腿上，一塊扇，”韓伸手拿過扇子，柏堯橫著躺著頭枕在韓放腿上，韓放拿了個枕頭墊著後背，“我說了是商量啊，所以你可以拒絕。”
“嗯，你說吧。”柏堯拿過扇子給韓放扇風。
“國慶之後我回我那兒去住三個星期準備考試行不行？”韓放問。
柏堯眉頭一皺，但是很快舒展開還擡擡眉毛，“周五晚上和周六過來其他時間我不管，行不行？”
韓放早就料到柏堯會提要求，“過來你要和我一塊寫作業然後再做其他事情，行不行？”
思考了半分鐘柏堯手裏的扇子才繼續搖起來，“行，我能去陪讀嗎？我保證不動你。”
“動手不行，你保證得了？”韓放瞇著眼一副不信任柏堯的樣子。
“摸摸腹肌，摸摸臉都不行嗎？”柏堯問。
“我不是沒說動嘴不行嘛，簡單點說就是衣服褲子穿好是你陪讀的前提條件。”韓放拿過扇子給柏堯扇起來。
“行吧……”柏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我們差不多可以去看你媽媽和姐姐了。”韓放轉移話題。
“走吧。”柏堯起身拉著韓放去換衣服。
開車到了墓園，還是和去年的今天一樣，四束花擺在墓碑前面，不同的是柏堯牽著韓放的手。
我可能沒辦法愛自己，但是我愛著一個人，擁有了愛人的能力。
柏堯看著韓放，眼睛裏的淚水有點難以抑制，韓放輕輕吻在他的唇上幫他擦去眼淚。
離開墓園的時候柏堯從口袋裏面拿出一封信，打開看了最後一遍，柏堯笑著在柏遙的墓碑前燒掉了。
韓放知道那是什麽，是柏遙留給柏堯的遺書，也是柏堯重新開始開口說話的唯一信念，而現在，柏堯選擇了迎接新的以後。
以後，你我放肆招搖。
從墓園出來一段路了，車裏柏堯很疲憊，韓放把手放在他腿上摩挲著，看著筆直的路，兩旁的樹葉隨著秋風開始掉落，炙熱的夏天過去了，柏堯卻覺得韓放的手還是熱熱的，這樣的溫度讓自己被溫柔包裹。
回到家柏堯坐在沙發上發呆，韓放站在他面前摸摸他的頭伸手抱著他。
“我去做飯。”
韓放松開手準備轉身，柏堯拉住韓放的手，“不吃，你陪陪我，抱著我就行。”
“嗯。”韓放坐下抱住柏堯。
就這樣抱著，撫摸著柏堯的後背，看柏堯這個樣子韓放不心疼，心裏感覺到的是開心是踏實。
抱了很久，兩個人的思緒才被敲門聲拉回來，韓放看了看柏堯的臉，沒有淚痕只是一臉悲傷藏不住，搓搓柏堯的臉頰，“我去開門了，你準備好見人了嗎？”
柏堯點點頭，“嗯。”
韓放站起來了聽柏堯這聲嗯得不情不願的，捧著他的臉認真吻了幾下，“現在呢？”
“我們能不見人一直啵下去嗎？”柏堯心情明顯好點了。
“我還疼著呢。”韓放嘆了口氣還是繼續吻著，兩個人都不管敲門聲了，親得呼吸都混亂了才放開。
“我們自己進來了啊！韓放屁！阿堯！十，九，八，七……”
在胡閱喊到六之前韓放終於開了門。
“哎喲～幹嘛呢在？”胡閱收回鑰匙一臉我都知道的表情。
韓放看眼四個人臉上全是不懷好意的笑準備關門上鎖。
“臥槽他要關門！”
胡閱站第一個趕緊推門，其他三個人裏頭任冉和賈昊還背著書包就往屋裏沖進來。
柯航現在最後邊揮舞雙手喊著：“加油！加油！”
“算了算了，”韓放一個人實在沒法和三個人抗衡，松開把手轉身回去坐沙發上，“我盡力了寶貝兒。”
“嗯，”柏堯看著韓放努力維護自己狀態的樣子心情恢覆得差不多了，“正好我們生日禮物沒收，坑他們一頓怎麽樣？”
“不錯不錯。”韓放狂點頭。
等幾個人在玄關慢慢悠悠換好鞋進來，胡閱一眼就看到了擺在電視機前面的畫，誇張的“哇哦”起來。
其他幾個人也走過來圍在畫前面。
“放放長大了，生日快樂哈。”賈昊雙手舉在肩膀邊鼓著掌。
“哎喲我去，畫得不錯啊，韓放屁。”胡閱歪著頭左看右看。
“生日快樂，放放，柏堯，”任冉走到沙發邊從書包裏拿出一個禮物盒遞過去，“也不知道你們倆喜歡什麽就買了一對情侶杯子。”
“謝謝你，任冉，”韓放接過盒子拿手裏覺得還挺重的，“挺重的，你一路拿過來累了吧。”
“我天！韓放真貼心。”柯航也走過來，剛好聽到這句話。
想著今天下午自己拍完胡閱的門半天沒開，還是自己找胡萊要了鑰匙才開門進去的，結果胡閱讓自己下樓買早飯。
下午一點多柯航要去哪裏給他買早飯啊？
“胡閱你什麽時候能學學人家韓放，”柯航對著胡閱的後腦勺喊。
“他學不來，”柏堯接過禮物盒拆開拿出杯子，“他能正常點不犯傻已經很不容易了。”
“這什麽話呢？我怎麽就學不來了？”胡閱走過來直接坐茶幾上拿著摩托車鑰匙轉著圈。
“放放這張臉你就學不來，沒表情的時候冷酷，有表情的時候讓人著迷，”賈昊也坐在茶幾上，手掌向上對著韓放像介紹產品似的，“你黑得更剛從礦坑底下出來一樣，最好去照照鏡子，任冉兜裏就有。”
“日天你皮癢是吧，我不就最近訓練曬黑了點嘛，你至於這樣擠兌我嗎？”胡閱轉身往電視機黑黑的屏幕照照。
“你們聊著，我給任冉倒杯水。”韓放說得很隨意，但是故意點名道姓。
“我們其他三個人也需要養分的好不好。”
柯航用手在空氣裏劃了半圈，範圍裏的胡閱和賈昊一聽有道理趕緊附和，“就是就是。”
“我們只給送禮的人倒水，”柏堯拿起杯子也站起來，“其他人請開啟自助模式。”
“嘿呀！老話說得好禮輕情意重嘛，阿堯你不是吧？我還給你把摩托車修好了。”
胡閱喊著話人已經跟著進廚房拿水杯開啟自助模式了。
“禮輕情意重，你倒好什麽禮物也沒有，”柏堯拿過胡閱手裏的杯子放飲水機下邊接水，“我倆今天還沒吃飯呢，韓放還有任冉惦記著，我……哎～”
“你別哎哎哎的，”胡閱接過柏堯手裏的水杯，“哥給你買，要什麽買什麽得了吧。”
“行，寶貝兒你覺得我們要什麽？”柏堯接著水朝廚房喊。
“讓他請客就行，都沒吃飯呢這幾個人。”韓放說。
一邊喝水一邊拿著手機點外賣，胡閱覺得自己學韓放這一肚子壞水肯定是學不來的。
“吃點水果吧。”韓放和柯航端了兩盤水果出來。
“這水杯挺好看的，謝謝了。”柏堯拿著杯子沖任冉說。
“不用謝了，反正我們明年才十八，你記得給我和日天回禮就行。”任冉拉過盤子叉起一塊火龍果。
“喲，我們幾個裏面居然還有倆未成年，”胡閱點好外賣放下手機心裏挺驚訝的。
“哼，老娘天生麗質，水嫩著呢～”賈昊一只手捧著自己臉，一臉得意，把呢字拉的老長。
“3.0計劃怎麽夭折了？”韓放問。
“國慶人太多，出去轉轉還不如在家裏發呆。”柯航說。
“而且我和冉冉要補課，”賈昊喝了口水，“沒有我們倆你們能開心嗎？絕對不能吧。”
“嘁，”胡閱把摩托車鑰匙踹兜裏，“誰讓你成績不好。”
“你……這個黑煤球。”
賈昊沒法反駁，確實到了高中還需要補課有點吃不消，賈昊和任冉兩家住得近關系好，任冉成績還行，但是賈昊成績很爛，當初選文科也是為了能搏一搏。
“沒事，我和韓放成績好可以帶你飛。”柯航推推眼鏡腿。
“韓放帶我飛就很累了，耗子你照顧好日天就好。”柏堯說著給韓放餵了口水果。
“咦……”四個人同時發出鄙夷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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