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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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吃完飯柏堯就被阿曹奪命連環call給叫去酒吧，韓放在家寫題。
晚上八點多寫完一套題韓放去樓底下拿了快遞上來開始組裝畫板開始畫畫，自己準備給柏堯的生日禮物是一大幅畫，至於畫什麽呢？要等柏堯明天回來才揭曉。
剛調好顏料手機就響了，彭皓打電話過來約韓放出去。
韓放出門打了輛車接上彭皓，彭皓手上拎著一個小蛋糕，韓放笑笑接過來。
“阿放，提前祝你生日快樂。”彭皓關上車門。
“謝謝啦，你想去哪？”韓放看著蛋糕問彭皓。
“帶你去爬山，去不去？”彭皓把包移到腿上雙手壓上去。
“行啊，反正這裏的山都矮矮的爬上去也不費事。”韓放笑著準備拆開盒子看看裏面。
“別別別，拆開了一會弄不回去不好拿，”彭皓把韓放拆開一點的蝴蝶結又拉緊，“一會上去我拿著吧。”
韓放點點頭，又和彭皓東拉西扯聊了一陣才到地方，兩個人走了十幾分鐘到半山腰一個八角亭坐下來。
“阿放，你看，”彭皓站起來指著山下萬家燈火，“好看嗎？”
韓放放好蛋糕站起來走過來看著，“好看。”
“生日快樂，阿放。”彭皓說著抱了韓放一下。
“皓子，謝謝你。”韓放也抱了彭皓一下。
“你閉眼。”彭皓說。
韓放笑著閉上眼，聽到彭皓拿出打火機，然後打燃了什麽東西，劈裏啪啦的聲音在耳邊炸開。
“睜開眼睛，”彭皓遞過來一根仙女棒，韓放大眼睛更亮了，“你二大爺的仙女棒，開心嗎？”
“我很開心，”韓放接過仙女棒揮舞幾下，“我二大爺也很開心。”
兩個人在半山腰吃完蛋糕聊了會，彭皓覺得晚上山上風大了起來拉著韓放衣袖往山下走。
走到一個公共廁所，韓放有點尿急運動褲兜太大也不好放手機就把手機給彭皓自己進去上完廁所才送彭皓回去。
回到彭皓租的房子韓放放下買的一袋子蘋果就打算回去接著畫畫。
“你記得把蘋果吃完，我先回去了。”韓放說完轉身準備開門。
“阿放。”彭皓叫住韓放。
“怎麽了？”韓放轉過身來，“還有什麽事兒嗎？”
“你和柏堯是不是……那個？”彭皓想從韓放嘴裏得到答案。
韓放知道彭皓會問自己的，自己沒打算瞞著他，雖然上一次自己撒謊騙柏堯自己和韓立國說了，但是對著彭皓自己不想隱瞞。
“嗯，”韓放看著彭皓，“我和他在一起了。”
“我不喜歡他，”彭皓語氣冷漠，腦子裏面回憶起第一次在車站看到韓放和柏堯手上的戒指，才第一次見面而已柏堯就已經奪走了自己唯一的朋友，“我不喜歡他。”
韓放放開門把手，走過來拍拍彭皓的肩膀，“皓子你不需要喜歡他，我和他在一起也不會在你面前晃的，我們……”
“我可以！阿放我也可以的！”彭皓突然用力地抱住韓放。
韓放被撞得一口口水嗆到咳個不停，耳朵裏也沒聽明白彭皓說什麽東西他也可以，用力推開彭皓，韓放扶著墻一直咳，臉都咳得通紅，彭皓才發現不對勁趕緊給他倒了杯水。
喝完水韓放就像剛從水裏撈上來一樣，話都說不出，一直深呼吸，彭皓又給他倒了杯水喝完才好起來。
“我先回去了，我還有點事，”韓放看著彭皓轉身去放杯子站起來打開門，“皓子你放心你還是我最好的朋友，一輩子的那種。”
彭皓轉身看著韓放沖自己微笑，點點頭說：“回去吧，生日快樂。”
“拜拜。”韓放說完揮揮手關上門。
彭皓等韓放走了很久才放下手裏的杯子，嘆了口氣，冷笑幾聲。
坐到床上把背包扯過來，拿出一份合同，自己賣腎的合同。
彭皓以為只要自己夠狠就能早點賺到錢回來接他，可是自己晚了一步，阿放已經被那個叫柏堯的男生搶走了，他們一塊上學，一塊放學，一塊住。
自己為了實現韓放的願望賣了一顆腎，好像都不夠，可是阿放現在那些狗屁朋友能做到嗎？
韓放欠自己的，他一定要欠自己的才行。
“他不欠你，你和你爸一樣該死！”耳邊有一個淒厲的聲音響起。
“誰？誰在說話？誰？”彭皓左右看看腦子抽痛起來，耳邊全是“你怎麽不去死……”
捂著頭拼命搖晃，彭皓只覺得血液往上湧，耳邊的聲音不停地叫囂著讓自己去死。
等彭皓清醒過來的時候滿地都是東西，可是自己不記得了，記憶停留在韓放關上門離開，把地上的蘋果一個一個撿起來，彭皓滿腦子都是韓放手機裏面微信置頂的聊天記錄，明天韓放就要……
看著桌子上的蘋果，彭皓拿起來狠狠地往墻上砸過去，一個接著一個，紅色的皮黃色的肉摔得稀巴爛，彭皓覺得很舒服，砸完了拿出煙叼著點燃，拿起合同看著火星子飛快的毀滅手裏的白紙，丟到地上，自己在戈壁灘上的那一年就這樣跟著青煙化為灰燼。
韓放打了車回去，在車上回想起剛剛彭皓對自己說的話，覺得自己最近忽略他了，打算之後寒假回去過年帶他一塊回去好好重溫童年。
到家已經十點半了，韓放趕緊重新調色拿出手機開始畫。
馬上十二點的時候，韓放停手拿著手機等柏堯打過來，在心裏默數到五十的時候手機響了，韓放秒接。
“生日快樂寶貝兒。”
“生日快樂寶貝兒。”
兩個人默契十足，笑了半天柏堯又重覆一遍，韓放也重覆了一遍，然後兩個人又聽著對方呼吸聲很久。
看眼時間，韓放笑著拿起畫筆，“掛啦，明天見。”
“嗯，明天見。”柏堯聲音輕輕地。
掛了電話韓放和柏堯臉上的笑容停不下來，兩個人不在一塊，但是傻樂的樣子非常一致。
仔仔細細一筆一筆地畫著，淩晨三點多才畫完，站起來一瞬間腦子充血差點摔地上，坐回椅子上左看右看，韓放實在困得不行脫了衣服裹著小被子一秒入睡。
已經三號了，韓放人生第一次做美夢，夢到柏堯在一大朵花裏，自己開心地朝他跑過去，做夢都笑醒了。
咻一聲兒，應該是柏堯發消息過來了。
－寶貝起床沒？
－寶貝起了
韓放找急忙慌跑出來小被子掉地上了都，撿起來趕緊打字發過去。
－隔空啵一個，愛心.gif
自己消息剛發過去柏堯下一秒也發了條消息過來。
-11點左右到家，先想好吃什麽
－啵兩下，給你臉上嘬個洞，兇狠.gif
韓放覺得這句話很眼熟，總覺得柏堯對自己說過。
－聽你的，但是我好困，接著睡了。
－寶貝兒好好休息，畢竟我說了要按著你一天。
－你過來呀.gif
放下手機柏堯一秒變癡漢臉，拍了拍自己的帥臉，柏堯切換頁面繼續□□學習知識，越往下劃拉，內心越是躁動，臥槽！還可以這樣……做？臥槽！臥槽！這樣也……行？
柏堯覺得自己以前看片沒覺得多激動，看這些分享貼都要有反應了。
邊截圖邊腦補畫面，柏堯這個網頁看完了，手指超快地切換頁面覆制粘貼了一句英文。
為什麽要粘貼呢？因為英語渣渣柏堯剛下載了自家韓放苦口婆心勸了很久用來學習的翻譯軟件。
又大半個小時過去了，柏堯埋頭苦讀手機“哢哢哢”截圖了一堆等待實操的知識點之後，“呼～”柏堯長舒一口氣，看看時間差不多了，起身去廁所做最後的整理。
下樓看眼胡閱在吧臺，“胡閱你看著店，我有事出去一下，今天就不過來了。”柏堯邊說邊穿上外套，往電梯走去。
“去幹嘛？今天都不回酒吧啊？哥們幾個還準備給你賀壽呢。”胡萊拿著杯豆漿站在吧臺後邊問。
柏堯也不接話，手插兜，兩只腳蹦蹦跶跶地從吧臺飄過去，還沖胡閱拋了個媚眼。
“臥槽！阿堯你沒事兒吧？走路跟扭麻花似的。”
看得人直想吐，但是後半句胡萊被媚眼嚇得咽了回去。
“你二大爺的麻花。”按了電梯柏堯轉頭笑得花枝亂顫。
但是心裏想著“爾等單身狗懂甚”，接著用“麻花走法”扭進了電梯。
身後的胡萊拿穩了差點被嚇地上去的豆漿，喝了兩口突然想到了什麽，“哦～”的一聲兒，轉頭一看柏堯人已經進電梯了，又把話咽回去繼續喝豆漿。
今天的柏堯特別興奮，腦子裏面一直蹦出一個詞兒——少男懷春。
明明已經入秋了，自己一定要鎮靜下來，但是到了停車場握著方向盤嘴角還是下不來。
“我去！瞧我這點出息。”柏堯拍拍笑僵的嘴和臉頰。
咳了兩聲，又深呼吸了半天，柏堯終於沖著眼前什麽都沒有的擋風玻璃說了句：“老子今天要！發！車！咯！”
（擋風玻璃表示，哦，已閱。）
韓放前一天為了給柏堯的生日禮物熬到大半夜，八點半做夢笑醒又被消息提示音吵醒，放下手機突然就有點緊張，看著黑布遮起來的畫又從床上爬起來確認了一遍。
躺回床上，韓放實在太困了，迷迷糊糊間還在想：柏堯會不會喜歡自己畫的畫？
“我送的肯定會喜歡！”韓放睜開眼睛自己對自己說了一句，心裏想著：畢竟自己都送上門了……睡覺睡覺！
韓放快速得出結論終於順利入睡。
不知道過了多久，韓放睡夢中聽到“砰砰砰……”的拍門聲才醒過來。
“誰呀？”幾乎是被嚇醒的，韓放披著小毯子走到門口的時候聲音已經停止了。
看了下貓眼，是彭皓，這下韓放不知道該不該開門了，畢竟昨天晚上兩個人也不知道是吵了一架呢還是算怎麽回事……
“阿放，在嗎？開下門可以嗎？”彭皓在門外的聲音語氣帶著祈求的意思。
猶豫了幾秒韓放還是打開了門。
開了門兩個人都沒有直接看著對方，韓放覺得空氣都尷尬了彭皓才開口。
“阿放，昨天晚上我……”彭皓倒是先開口了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麽說下去。
又過了幾分鐘，空氣，又是空氣本人又承擔了尷尬。
時間也差不多快11點了，韓放心裏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要是柏堯回來遇到了不知道彭皓會說什麽或者會做什麽，況且還是自己和柏堯有很重要的事情。
先把彭皓弄走，韓放只有這一個念頭。
擡頭看著彭皓，韓放開口：“皓子，昨天的事我就當沒發生過，你不用道歉，我說了你和我還是朋友。”
聽到最後一句彭皓突然推開門，韓放嚇得往後退了幾步，彭皓只是用力地呼吸著咬著牙瞪著眼睛看著自己。
“皓子你……”
彭皓突然伸出手抓住韓放手臂，一字一句地從牙縫裏吐出一句話來。
“不是朋友！我是你最好最好最好的朋友！”
韓放用力把手臂往回扯，“皓子，你冷靜一點，我……”
“阿放，你說過我還有你的，是你說的……”彭皓說話帶著哭腔，抓著韓放的手也松了下來。
但是彭皓眼眶裏滿是忍住不掉的淚，讓人看了覺得他無助又悲傷。
韓放不知道該做什麽，心裏只想讓彭皓先離開再說。
還沒等韓放開口，彭皓握著韓放的手突然又用力收緊，擡起頭對著韓放喊道：“我可以！阿放！我說了我可以的！”
“什麽可……唔……”
話未落音，彭皓左手放開緊抓的手臂迅速往上樓住韓放的脖子用力地往前帶，腦袋狠狠地砸向韓放，嘴巴咬住韓放因為驚嚇才偏過一點的嘴角，發瘋似的抱著韓放。
“啪！”一聲，韓放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之後只是呆楞了一秒就反應過來開始反抗，用盡全力的一巴掌打歪了彭皓的臉，似乎也把對方拉回了現實。
韓放喘息著貼著墻壁坐到地板上，身上裹著的毯子早就掉到一邊去了，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臂上有紅色的清晰的指印。
想開口讓彭皓滾，但一張嘴“嘶……”一聲才發覺嘴角在楞住的一秒鐘沒來得及躲閃被彭皓咬破了，現在還隨著喘出的氣流一抽一抽地犯疼。
韓放坐在地上捂著嘴角看著彭皓，這一次自己真的很生氣，氣到說不出話，嘴角也疼得厲害。
站在玄關處的彭皓也保持著剛被扇完巴掌的姿勢。
就這樣一個站著，一個坐在地上誰都沒有再說話。
“叮。”電梯打開的聲音猝不及防讓韓放意識到——柏堯回來了！
還沒等屋子裏的兩個人反應過來，虛掩的門沒有任何聲音的被打開了……
柏堯從市中心到家也不過半小時，加上今天比較激動，想著快點再快點，停好車後扭成麻花的腿已經快變螺旋槳，下一秒就要直接起飛了。
在電梯裏一直閉著眼做深呼吸，聽到電梯門叮一聲打開，柏堯睜開眼睛嘴角止不住上揚。
走到門口看著已經打開的門，心裏還想著韓放居然這麽體貼。
但是柏堯下一秒眼前看到的卻是歪著頭站在玄關的彭皓，地板上眼眶紅紅，手臂上還有明晰可見的紅色指印，一副生無可戀，看到自己瞬間瞪大眼睛的韓放。
一秒鐘後柏堯暴怒：“我去你媽的！”
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後，柏堯下一秒從後面一記狠拳砸到彭皓後腦，直接把人打倒在地板上，嘴裏重覆咒罵著，柏堯沖過來用膝蓋頂在彭皓脖子上，幾乎同時，右手握拳直直的砸在彭皓露出的半側臉上，一直打到白色的地板上全是彭皓嘴裏吐出來的鮮血。
屋子裏面彌漫著血腥味，和柏堯每砸一拳下去的咒罵……
坐在幾米遠的韓放看著彭皓的臉血肉模糊，血已經流到了自己腳下的時候突然渾身顫抖著站起來，幾乎是沖鋒陷陣一般，爬起來走過去推開柏堯，抓著彭皓的肩膀對著柏堯喊：“別打了，別……”
一句不太完整的話說的時候韓放都忍著想吐的生理反應，很想吐，真他媽想吐，但是肚子裏什麽都沒有，只有難受。
“你護著他？”柏堯瞪大眼睛，咬著牙的臉卻看著異常平靜，這樣的平靜不如歇斯底裏，反而讓韓放開始莫名地恐懼起來。
柏堯盯著韓放幾秒後轉身進了廚房，出來的時候手裏拿了一把刀，指著地上還在喘氣的彭皓，“你護著他。”
語氣沒有任何起伏，話卻是看著韓放說的，看韓放不說話，柏堯接著往前走過來揪著彭皓後衣領往浴室拖。
看著彭皓露出來的肚子，韓放突然想到彭皓為了自己差點死掉，韓放撲過去抱住柏堯的腿，“別動他……”眼淚也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其他原因滾落下來，和地板上紅色的鮮血融為一體。
擡頭看著柏堯沒有任何表情的臉：“不要再動手了！讓他走，我求你柏堯……”
看著哭的稀裏嘩啦，說話都沙啞的韓放，柏堯特別心疼，緊緊地閉上眼，“好，我不動他……”
過了會兒，地板上的彭皓手腳並用把自己撐起來，跌跌撞撞地沖了出去。
抱著柏堯雙腿的手還止不住地顫抖，身體很難受，視線也是模糊的，滿目都是紅色鮮血和白色地板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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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多寫完一套題韓放去樓底下拿了快遞上來開始組裝畫板開始畫畫，自己準備給柏堯的生日禮物是一大幅畫，至於畫什麽呢？要等柏堯明天回來才揭曉。
剛調好顏料手機就響了，彭皓打電話過來約韓放出去。
韓放出門打了輛車接上彭皓，彭皓手上拎著一個小蛋糕，韓放笑笑接過來。
“阿放，提前祝你生日快樂。”彭皓關上車門。
“謝謝啦，你想去哪？”韓放看著蛋糕問彭皓。
“帶你去爬山，去不去？”彭皓把包移到腿上雙手壓上去。
“行啊，反正這裏的山都矮矮的爬上去也不費事。”韓放笑著準備拆開盒子看看裏面。
“別別別，拆開了一會弄不回去不好拿，”彭皓把韓放拆開一點的蝴蝶結又拉緊，“一會上去我拿著吧。”
韓放點點頭，又和彭皓東拉西扯聊了一陣才到地方，兩個人走了十幾分鐘到半山腰一個八角亭坐下來。
“阿放，你看，”彭皓站起來指著山下萬家燈火，“好看嗎？”
韓放放好蛋糕站起來走過來看著，“好看。”
“生日快樂，阿放。”彭皓說著抱了韓放一下。
“皓子，謝謝你。”韓放也抱了彭皓一下。
“你閉眼。”彭皓說。
韓放笑著閉上眼，聽到彭皓拿出打火機，然後打燃了什麽東西，劈裏啪啦的聲音在耳邊炸開。
“睜開眼睛，”彭皓遞過來一根仙女棒，韓放大眼睛更亮了，“你二大爺的仙女棒，開心嗎？”
“我很開心，”韓放接過仙女棒揮舞幾下，“我二大爺也很開心。”
兩個人在半山腰吃完蛋糕聊了會，彭皓覺得晚上山上風大了起來拉著韓放衣袖往山下走。
走到一個公共廁所，韓放有點尿急運動褲兜太大也不好放手機就把手機給彭皓自己進去上完廁所才送彭皓回去。
回到彭皓租的房子韓放放下買的一袋子蘋果就打算回去接著畫畫。
“你記得把蘋果吃完，我先回去了。”韓放說完轉身準備開門。
“阿放。”彭皓叫住韓放。
“怎麽了？”韓放轉過身來，“還有什麽事兒嗎？”
“你和柏堯是不是……那個？”彭皓想從韓放嘴裏得到答案。
韓放知道彭皓會問自己的，自己沒打算瞞著他，雖然上一次自己撒謊騙柏堯自己和韓立國說了，但是對著彭皓自己不想隱瞞。
“嗯，”韓放看著彭皓，“我和他在一起了。”
“我不喜歡他，”彭皓語氣冷漠，腦子裏面回憶起第一次在車站看到韓放和柏堯手上的戒指，才第一次見面而已柏堯就已經奪走了自己唯一的朋友，“我不喜歡他。”
韓放放開門把手，走過來拍拍彭皓的肩膀，“皓子你不需要喜歡他，我和他在一起也不會在你面前晃的，我們……”
“我可以！阿放我也可以的！”彭皓突然用力地抱住韓放。
韓放被撞得一口口水嗆到咳個不停，耳朵裏也沒聽明白彭皓說什麽東西他也可以，用力推開彭皓，韓放扶著墻一直咳，臉都咳得通紅，彭皓才發現不對勁趕緊給他倒了杯水。
喝完水韓放就像剛從水裏撈上來一樣，話都說不出，一直深呼吸，彭皓又給他倒了杯水喝完才好起來。
“我先回去了，我還有點事，”韓放看著彭皓轉身去放杯子站起來打開門，“皓子你放心你還是我最好的朋友，一輩子的那種。”
彭皓轉身看著韓放沖自己微笑，點點頭說：“回去吧，生日快樂。”
“拜拜。”韓放說完揮揮手關上門。
彭皓等韓放走了很久才放下手裏的杯子，嘆了口氣，冷笑幾聲。
坐到床上把背包扯過來，拿出一份合同，自己賣腎的合同。
彭皓以為只要自己夠狠就能早點賺到錢回來接他，可是自己晚了一步，阿放已經被那個叫柏堯的男生搶走了，他們一塊上學，一塊放學，一塊住。
自己為了實現韓放的願望賣了一顆腎，好像都不夠，可是阿放現在那些狗屁朋友能做到嗎？
韓放欠自己的，他一定要欠自己的才行。
“他不欠你，你和你爸一樣該死！”耳邊有一個淒厲的聲音響起。
“誰？誰在說話？誰？”彭皓左右看看腦子抽痛起來，耳邊全是“你怎麽不去死……”
捂著頭拼命搖晃，彭皓只覺得血液往上湧，耳邊的聲音不停地叫囂著讓自己去死。
等彭皓清醒過來的時候滿地都是東西，可是自己不記得了，記憶停留在韓放關上門離開，把地上的蘋果一個一個撿起來，彭皓滿腦子都是韓放手機裏面微信置頂的聊天記錄，明天韓放就要……
看著桌子上的蘋果，彭皓拿起來狠狠地往墻上砸過去，一個接著一個，紅色的皮黃色的肉摔得稀巴爛，彭皓覺得很舒服，砸完了拿出煙叼著點燃，拿起合同看著火星子飛快的毀滅手裏的白紙，丟到地上，自己在戈壁灘上的那一年就這樣跟著青煙化為灰燼。
韓放打了車回去，在車上回想起剛剛彭皓對自己說的話，覺得自己最近忽略他了，打算之後寒假回去過年帶他一塊回去好好重溫童年。
到家已經十點半了，韓放趕緊重新調色拿出手機開始畫。
馬上十二點的時候，韓放停手拿著手機等柏堯打過來，在心裏默數到五十的時候手機響了，韓放秒接。
“生日快樂寶貝兒。”
“生日快樂寶貝兒。”
兩個人默契十足，笑了半天柏堯又重覆一遍，韓放也重覆了一遍，然後兩個人又聽著對方呼吸聲很久。
看眼時間，韓放笑著拿起畫筆，“掛啦，明天見。”
“嗯，明天見。”柏堯聲音輕輕地。
掛了電話韓放和柏堯臉上的笑容停不下來，兩個人不在一塊，但是傻樂的樣子非常一致。
仔仔細細一筆一筆地畫著，淩晨三點多才畫完，站起來一瞬間腦子充血差點摔地上，坐回椅子上左看右看，韓放實在困得不行脫了衣服裹著小被子一秒入睡。
已經三號了，韓放人生第一次做美夢，夢到柏堯在一大朵花裏，自己開心地朝他跑過去，做夢都笑醒了。
咻一聲兒，應該是柏堯發消息過來了。
－寶貝起床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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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放找急忙慌跑出來小被子掉地上了都，撿起來趕緊打字發過去。
－隔空啵一個，愛心.gif
自己消息剛發過去柏堯下一秒也發了條消息過來。
-11點左右到家，先想好吃什麽
－啵兩下，給你臉上嘬個洞，兇狠.gif
韓放覺得這句話很眼熟，總覺得柏堯對自己說過。
－聽你的，但是我好困，接著睡了。
－寶貝兒好好休息，畢竟我說了要按著你一天。
－你過來呀.gif
放下手機柏堯一秒變癡漢臉，拍了拍自己的帥臉，柏堯切換頁面繼續□□學習知識，越往下劃拉，內心越是躁動，臥槽！還可以這樣……做？臥槽！臥槽！這樣也……行？
柏堯覺得自己以前看片沒覺得多激動，看這些分享貼都要有反應了。
邊截圖邊腦補畫面，柏堯這個網頁看完了，手指超快地切換頁面覆制粘貼了一句英文。
為什麽要粘貼呢？因為英語渣渣柏堯剛下載了自家韓放苦口婆心勸了很久用來學習的翻譯軟件。
又大半個小時過去了，柏堯埋頭苦讀手機“哢哢哢”截圖了一堆等待實操的知識點之後，“呼～”柏堯長舒一口氣，看看時間差不多了，起身去廁所做最後的整理。
下樓看眼胡閱在吧臺，“胡閱你看著店，我有事出去一下，今天就不過來了。”柏堯邊說邊穿上外套，往電梯走去。
“去幹嘛？今天都不回酒吧啊？哥們幾個還準備給你賀壽呢。”胡萊拿著杯豆漿站在吧臺後邊問。
柏堯也不接話，手插兜，兩只腳蹦蹦跶跶地從吧臺飄過去，還沖胡閱拋了個媚眼。
“臥槽！阿堯你沒事兒吧？走路跟扭麻花似的。”
看得人直想吐，但是後半句胡萊被媚眼嚇得咽了回去。
“你二大爺的麻花。”按了電梯柏堯轉頭笑得花枝亂顫。
但是心裏想著“爾等單身狗懂甚”，接著用“麻花走法”扭進了電梯。
身後的胡萊拿穩了差點被嚇地上去的豆漿，喝了兩口突然想到了什麽，“哦～”的一聲兒，轉頭一看柏堯人已經進電梯了，又把話咽回去繼續喝豆漿。
今天的柏堯特別興奮，腦子裏面一直蹦出一個詞兒——少男懷春。
明明已經入秋了，自己一定要鎮靜下來，但是到了停車場握著方向盤嘴角還是下不來。
“我去！瞧我這點出息。”柏堯拍拍笑僵的嘴和臉頰。
咳了兩聲，又深呼吸了半天，柏堯終於沖著眼前什麽都沒有的擋風玻璃說了句：“老子今天要！發！車！咯！”
（擋風玻璃表示，哦，已閱。）
韓放前一天為了給柏堯的生日禮物熬到大半夜，八點半做夢笑醒又被消息提示音吵醒，放下手機突然就有點緊張，看著黑布遮起來的畫又從床上爬起來確認了一遍。
躺回床上，韓放實在太困了，迷迷糊糊間還在想：柏堯會不會喜歡自己畫的畫？
“我送的肯定會喜歡！”韓放睜開眼睛自己對自己說了一句，心裏想著：畢竟自己都送上門了……睡覺睡覺！
韓放快速得出結論終於順利入睡。
不知道過了多久，韓放睡夢中聽到“砰砰砰……”的拍門聲才醒過來。
“誰呀？”幾乎是被嚇醒的，韓放披著小毯子走到門口的時候聲音已經停止了。
看了下貓眼，是彭皓，這下韓放不知道該不該開門了，畢竟昨天晚上兩個人也不知道是吵了一架呢還是算怎麽回事……
“阿放，在嗎？開下門可以嗎？”彭皓在門外的聲音語氣帶著祈求的意思。
猶豫了幾秒韓放還是打開了門。
開了門兩個人都沒有直接看著對方，韓放覺得空氣都尷尬了彭皓才開口。
“阿放，昨天晚上我……”彭皓倒是先開口了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麽說下去。
又過了幾分鐘，空氣，又是空氣本人又承擔了尷尬。
時間也差不多快11點了，韓放心裏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要是柏堯回來遇到了不知道彭皓會說什麽或者會做什麽，況且還是自己和柏堯有很重要的事情。
先把彭皓弄走，韓放只有這一個念頭。
擡頭看著彭皓，韓放開口：“皓子，昨天的事我就當沒發生過，你不用道歉，我說了你和我還是朋友。”
聽到最後一句彭皓突然推開門，韓放嚇得往後退了幾步，彭皓只是用力地呼吸著咬著牙瞪著眼睛看著自己。
“皓子你……”
彭皓突然伸出手抓住韓放手臂，一字一句地從牙縫裏吐出一句話來。
“不是朋友！我是你最好最好最好的朋友！”
韓放用力把手臂往回扯，“皓子，你冷靜一點，我……”
“阿放，你說過我還有你的，是你說的……”彭皓說話帶著哭腔，抓著韓放的手也松了下來。
但是彭皓眼眶裏滿是忍住不掉的淚，讓人看了覺得他無助又悲傷。
韓放不知道該做什麽，心裏只想讓彭皓先離開再說。
還沒等韓放開口，彭皓握著韓放的手突然又用力收緊，擡起頭對著韓放喊道：“我可以！阿放！我說了我可以的！”
“什麽可……唔……”
話未落音，彭皓左手放開緊抓的手臂迅速往上樓住韓放的脖子用力地往前帶，腦袋狠狠地砸向韓放，嘴巴咬住韓放因為驚嚇才偏過一點的嘴角，發瘋似的抱著韓放。
“啪！”一聲，韓放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之後只是呆楞了一秒就反應過來開始反抗，用盡全力的一巴掌打歪了彭皓的臉，似乎也把對方拉回了現實。
韓放喘息著貼著墻壁坐到地板上，身上裹著的毯子早就掉到一邊去了，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臂上有紅色的清晰的指印。
想開口讓彭皓滾，但一張嘴“嘶……”一聲才發覺嘴角在楞住的一秒鐘沒來得及躲閃被彭皓咬破了，現在還隨著喘出的氣流一抽一抽地犯疼。
韓放坐在地上捂著嘴角看著彭皓，這一次自己真的很生氣，氣到說不出話，嘴角也疼得厲害。
站在玄關處的彭皓也保持著剛被扇完巴掌的姿勢。
就這樣一個站著，一個坐在地上誰都沒有再說話。
“叮。”電梯打開的聲音猝不及防讓韓放意識到——柏堯回來了！
還沒等屋子裏的兩個人反應過來，虛掩的門沒有任何聲音的被打開了……
柏堯從市中心到家也不過半小時，加上今天比較激動，想著快點再快點，停好車後扭成麻花的腿已經快變螺旋槳，下一秒就要直接起飛了。
在電梯裏一直閉著眼做深呼吸，聽到電梯門叮一聲打開，柏堯睜開眼睛嘴角止不住上揚。
走到門口看著已經打開的門，心裏還想著韓放居然這麽體貼。
但是柏堯下一秒眼前看到的卻是歪著頭站在玄關的彭皓，地板上眼眶紅紅，手臂上還有明晰可見的紅色指印，一副生無可戀，看到自己瞬間瞪大眼睛的韓放。
一秒鐘後柏堯暴怒：“我去你媽的！”
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後，柏堯下一秒從後面一記狠拳砸到彭皓後腦，直接把人打倒在地板上，嘴裏重覆咒罵著，柏堯沖過來用膝蓋頂在彭皓脖子上，幾乎同時，右手握拳直直的砸在彭皓露出的半側臉上，一直打到白色的地板上全是彭皓嘴裏吐出來的鮮血。
屋子裏面彌漫著血腥味，和柏堯每砸一拳下去的咒罵……
坐在幾米遠的韓放看著彭皓的臉血肉模糊，血已經流到了自己腳下的時候突然渾身顫抖著站起來，幾乎是沖鋒陷陣一般，爬起來走過去推開柏堯，抓著彭皓的肩膀對著柏堯喊：“別打了，別……”
一句不太完整的話說的時候韓放都忍著想吐的生理反應，很想吐，真他媽想吐，但是肚子裏什麽都沒有，只有難受。
“你護著他？”柏堯瞪大眼睛，咬著牙的臉卻看著異常平靜，這樣的平靜不如歇斯底裏，反而讓韓放開始莫名地恐懼起來。
柏堯盯著韓放幾秒後轉身進了廚房，出來的時候手裏拿了一把刀，指著地上還在喘氣的彭皓，“你護著他。”
語氣沒有任何起伏，話卻是看著韓放說的，看韓放不說話，柏堯接著往前走過來揪著彭皓後衣領往浴室拖。
看著彭皓露出來的肚子，韓放突然想到彭皓為了自己差點死掉，韓放撲過去抱住柏堯的腿，“別動他……”眼淚也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其他原因滾落下來，和地板上紅色的鮮血融為一體。
擡頭看著柏堯沒有任何表情的臉：“不要再動手了！讓他走，我求你柏堯……”
看著哭的稀裏嘩啦，說話都沙啞的韓放，柏堯特別心疼，緊緊地閉上眼，“好，我不動他……”
過了會兒，地板上的彭皓手腳並用把自己撐起來，跌跌撞撞地沖了出去。
抱著柏堯雙腿的手還止不住地顫抖，身體很難受，視線也是模糊的，滿目都是紅色鮮血和白色地板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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