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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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半天，韓放無語地笑了兩聲，手撐著書桌搓了把臉。
自己在幹什麽，禮貌呢？剛剛解放就暴露自己不是什麽正常的好學生了可不行。
萬一柏堯是喜歡之前那個好學生，不愛打架鬥毆，不抽煙，不喝酒的自己呢？雖然可以選擇繼續做之前那個自己，但是自己的解放不就沒意義了嗎。
其實打架鬥毆什麽的韓放都幹過，初中的時候彭皓經常被A市的小混混纏上，彭皓雖然是個狠人但是每次打架都靠躲在一邊的韓放才能全身而退。
想到彭皓劃到底點開對話框，想了想韓放發了句“新年快樂，皓子”。
韓放很喜歡打架時候的自己，被主宰的人變成宰人的劊子手，自己每次打架都覺得很興奮。
第一次彭皓帶著自己去A城約架聖地“南街橋洞”，雖然彭皓讓自己躲在草堆裏別參與，但是看著被人用鋼管打得吐血的彭皓韓放還是沖了出去。
那是韓放第一次動手打人，那黃頭發的混混被沖過來的韓放一拳砸過來直接打歪了嘴，才初二，瘦瘦小小的韓放還是個學生而已，但是韓放看到黃毛被自己打出血了，韓放特別的開心。
之前總是想不通彭皓為什麽老是被打，直到他被抓的那一天，好多之前解釋不通的事情都有了一個答案。
被混混纏上的人有可能自己就是個混混，說不定還是A城裏最大的那個。
柏堯春節那天去了自己舅舅家裏，拿了幾個紅包，其他時間全在和他爺爺一塊拼命喝酒。
“老東西還挺能喝，”第二天大中午才醒過來的柏堯揉揉頭，感覺昨天灌的酒都堵在腦子裏了。
老頭子居然把自己都給喝吐了！
這是柏堯在回想昨天喝完做了些什麽的時候腦子裏面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
“臥槽！”突然又想起來自己昨天回家進門看到跑步機就聯想到韓放，然後……自己想表白來著。
趕緊滿床找手機，打開看了一眼，柏堯就閉上了眼，拿著手機的手都好無力，點開看到對方撤回一條消息，柏堯覺得自己可以告別這個美好的世界了。
－對不起
消息順利發過去，柏堯其實就想試試韓放有沒有拉黑他。
等了很久，韓放那邊正刷題，沒有回覆，柏堯覺得韓放肯定看到了，但是在冷處理自己。
“操操操！”柏堯大聲地罵自己，不知道自己怎麽會蠢到這種地步。
手機放開，柏堯難過地躺在床上，自己說了什麽不敢點開聽，韓放撤回的是什麽不敢去想……
“阿堯！開門，不開我自己開啦。”胡萊直接拿出鑰匙打開門。
進門看了眼地上的嘔吐物，胡萊很想退出去，但是突然想到柏堯剛剛沒應聲，“阿堯！死了嗎？沒死回一聲。”
“沒。”柏堯回答。
胡萊捂著鼻子進了臥室，先低頭看了一圈，確認地上幹幹凈凈才把門關了，坐到椅子上，“還是幹不過你爺爺是吧。”
“胡萊，我完了。”柏堯看著天花板，覺得房間裏面怪冷的。
“你又給你爺爺承諾了什麽？”胡萊問。
“是韓放，我……好像和他表白了。”柏堯坐起來看著胡萊。
“臥槽！”胡萊覺得自己辛辛苦苦幫著柏堯實施美男計劃都白費了，“你這麽著急的嗎？”
“我完了，他聽完語音給我發消息也撤回了，我完了，這下連朋友都不是了……”柏堯看著大半天都沒動靜的手機。
“你說了什麽？”胡萊看著把絕望兩個字寫在臉上的柏堯問。
“不知道，喝多了記不住，”柏堯看向胡萊，“我完蛋了，胡萊。”
“叮叮”兩聲，柏堯的手機來了幾條消息。
但是柏堯不敢去拿，胡萊看著神情嚴肅地柏堯好像還有點害怕的樣子。
“得得得，你萊爸爸給你看看，”說著胡萊走過來拿起手機，“密碼多少？”
“韓放生日。”柏堯腦子現在除了酒就剩韓放。
“我他媽……”胡萊真的要控制不住要罵人了。
“和我同一天，”柏堯趕緊打斷表情要吃人的胡萊。
胡萊拿著手機，人在柏堯回話的瞬間石化了，這他媽的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秀恩愛？是嗎？
拿著手機胡萊看著柏堯一張臉上各種表情輪番上演好不精彩。
點開手機頁面，胡萊莫名其妙地也被柏堯絕望的氣息影響了，手有點哆哆嗦嗦的點開看了眼韓放發過來的消息才松了一口氣。
－對不起就不必了
－下次別對著手機吐就行
胡萊：“……”
柏堯：“胡萊？你他媽說話啊！”
“你沒表白，你就是沖著韓放吐了30秒乘以6條語音而已。”胡萊笑著把手機丟給柏堯。
“啊？”柏堯接住手機趕緊翻過來看著頁面，往上從第一條開始播放自己的語音。
越聽柏堯越覺得丟人，每條自己都含含糊糊地說著話，但是聽不太清，因為自己實在吐得太大聲了！
“阿堯，我挺佩服你的，這麽上趕著丟人的你是第一個哈哈哈……”胡萊笑得整個人癱在電腦椅上，雙腿都在抖。
下午了柏堯才清醒過來，也沒敢回什麽奇奇怪怪的消息，就發了個表情包結束了對話，自己狀態不行，不能再給韓放發消息了，萬一又控制不住。
收拾完客廳的嘔吐物，柏堯覺得今天的自己毫無疑問的是另外三個人群聊裏的主題。
快晚上六點，柏堯吃了胡萊給自己做的減肥餐就打算去酒吧，還沒洗完碗，柯航就帶著一個書包，開門，換鞋一氣呵成直接就進來了。
四只眼睛對望了會兒，柏堯才註意到了柯航背著的單肩包，“喲！速度啊，耗子。”
柏堯擦擦手就趕緊把包接過來了。
“做完了，不過有些題目我不會就給你留著了，都折角了自己做吧，爸爸走了。”柯航向來言簡意賅。
“別呀！反正這兩天你爸挺忙的，今天一塊去酒吧玩會。”柏堯書包一丟，什麽題不題的不重要。
“也行，那我等你，趕緊洗碗去吧，兒子。”柯航真的是手把手教學柏堯如何使用肯定句。
“你才是我孫子。”沖柯航比了個小拇指柏堯接著洗碗去了。
洗了個碗轉頭對還在玄關換鞋的柯航說：“自己坐著玩會兒，乖孫。”
“嗯，兒子。”柯航雖然打不過但是嘴炮不能輸。
“刷刷刷……”柏堯放下最後一個碗關了水龍頭就聽到了跑步機運轉的聲音。
“孫子，幹嘛呢？”柏堯看著柯航。
“等你把韓放搞到手，跑步機我先報個名了哈！”柯航看也不看柏堯，關了跑步機，眼神還在跑步機上仔細看著。
“想得美，你他媽還真是耗子啊，什麽都往家裏搬，你爸不管你從哪兒拿的麽？”
柏堯把人拽下來，拿了手機和車鑰匙，“走吧，胡閱急得都開始發紅包了。”
柯航推了下眼鏡，“不過你準備什麽時候表白？我認真地需要器材鍛煉，不白給到時候買給我也行。”
正彎腰換鞋的柏堯還是頭一次聽柯航說要出錢賣東西。
“啊？”柏堯回頭啊一聲表達疑惑。
“……啊什麽啊，我們直線距離不超過一米，你減肥聽力也減退了是吧。”柯航伸直了手量了量兩人之間的距離。
回過頭繼續系鞋帶，柏堯突然想起自己在學校醫務室給韓放系的那堆死結，突然就笑了笑。
起身站直了扭扭頭，“好久沒動手了。”
柏堯說著轉過來對著柯航。
“……你幹嘛？我錯了，堯哥饒命。”柯航趕緊退後。
“過來，你爺爺我給你系鞋帶。”柏堯笑笑。
“你認真的？為什麽？”柯航還是兩只手擋在半空中。
柏堯嘆口氣，直接邁出大長腿抓住柯航，“沒有為什麽，就是想練習練習。”
突然被按到椅子上，柯航穩住眼鏡，歪頭想了想，“呵，韓放是吧，你不正常的時候肯定是和他有關系。”
柏堯只是笑笑不說話，柯航說完看柏堯也不否認，雙手抱在胸前盯著蹲著給自己系鞋帶的柏堯，突然註意到系鞋帶的兩只手白白凈凈的，手背若隱若現的幾條青筋。
“臥槽！你到底是瘦了多少啊？我進門到現在才反應過來。”柯航兩只手胡亂地在柏堯身上拍來拍去。
“你別動我，摸來摸去的小心爺爺讓你變折翼天使。”柏堯放開鞋帶比劃兩下打開了柯航的手。
“行，搞得誰愛摸你似的，不過……”柯航伸手拿了餐桌上的書包，隨手拿了一本書出來卷了卷，用書代替手繼續戳柏堯的外套，“你看你瘦得衣服都空了哎！”
一邊躲著柯航的攻擊一邊站起來，“你可以了，胡萊沒給你們說我瘦了？”
搶過書卷柏堯來了個反客為主。
“說了，不過我沒信，胡萊養你跟養兒子似的，誰會嫌棄自己兒子。”柯航費力地低著頭一個個解開柏堯打的死結。
解到最後一個柯航覺得自己已經沒有耐心了，“你到底什麽時候表白？聽說好幾個班都有女生喜歡韓放呢。”
解完最後一個，柯航喘口氣擡起頭。
“你再說一遍！”柏堯砰地一聲把手裏的書卷拍到餐桌上，柯航猛擡頭被嚇一跳。
“哎喲我去！”柯航摸著心口呼吸都嚇停了一秒。
“這不是很正常嘛，我們班長開過幾次年級會議，每次都有人問我韓放有沒有女朋友。”柯航把眼鏡前面飄起來的灰扇開。
聽這話柏堯不爽的臉上更不痛快了，“快了快了，減完肥再說，我不想用這幅樣子見他。”
柏堯丟開書看了眼盯著自己的柯航問：“你拳擊館還去嗎？”
“嗯，你問這個幹嘛？”柯航自覺很靈，總覺得柏堯沒安好心。
“緊張個屁，胡閱都說了他跟蹤你去過幾次，不就是那個館長的女兒嘛，有什麽好藏的。”
說完柏堯突然發現自己把胡閱說的閱後即焚拋腦後了。
“跟蹤？還幾次？還藏起來？”柯航坐得近，柏堯覺得柯航腦子裏面已經給胡閱挖好了墳。
“就……他就是太關心你了，你下手輕點吧……”柏堯不自然地把手指頭摸著鼻頭。
“哼！你也給我記著，”柯航推了下眼鏡，“跑步機表完白買給我就不追究你的責任了，怎麽樣？”
“你真心孫子……”柏堯還是點點頭，畢竟幾個人裏面最奸詐的就是柯航。
一路上柏堯開著車和柯航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柏堯才發現自己這半年真的忽略了柯航。
這小子的生活真是精彩豐富，以前的柯航每天就是去練拳擊，上課，回家，這半年的柯航日常生活裏面加了一項——挨揍。
看著柯航眉飛色舞地給自己講他大半年來每次的挨揍過程，柏堯覺得這小子抖m基本實錘了……
快到酒吧的時候胡閱發過來了今天晚上第十個紅包加第十一條語音。
“耗子，你下手輕點，胡閱瘋起來也挺狂的。”柏堯關上車門對副駕駛下來的柯航叮囑。
“嗯，放心，我知道。”柯把眼鏡收到眼鏡盒裏，彎腰對著後視鏡抓了抓頭發。
“爸爸帥不帥？兒子。”柯航說完還把襯衣扣子解開了兩顆，順帶著對柏堯拋了個媚眼。
“我要吐出來了，快給我遞個桶……”柏堯被嚇得不輕，超誇張地往電梯跑過去。
到了酒吧，胡萊今天在忙店裏的裝修還沒過來，胡閱在集裝箱裏頭等得不耐煩了，柏堯和柯航到了直接去三樓集裝箱找胡閱。
“哎喲餵！你可以啊，小一個月不見了這都騷氣沖天了啊！”胡閱叼著煙看著柯航。
柯航在柏堯身邊坐下，扯著自己的衣服，臉上用力過猛的擠出來一個“靚仔眨眼”。
柏堯覺得柯航和他今天總要瘋一個。
“一會兒讓你知道什麽才叫騷氣沖天……寶貝閱閱。”柯航說完就收拾好表情，下到二樓舞池去了。
胡閱咽了口唾沫看著下樓的人，“阿堯，你……耗子今天有點不對勁你沒覺得嗎？”
“還行吧，家裏管得嚴出來就瘋了很正常……很正常。”柏堯前面是說給胡閱聽的，後面半句自己都不信。
雖然不知道柯航要對胡閱做什麽，但是總不可能是什麽好事。
果然，柯航下到二樓舞池和吧臺走了一圈，各種勾搭禦姐範的美女給人家說他有個朋友絕癥了想要美女的擁抱……
這個說法誰都不信，但是柯航主要的目的也不是為了給胡閱送福利。
在胡閱和三位姐姐各種解釋自己沒有絕癥，不需要擁抱的時候，萬霏來了！
柯航親自去接的，萬霏一看就是在熬夜畫畫，衣服上還有油彩的痕跡，酒吧音樂聲大，萬霏也不知道具體情況一進來就上三樓找胡閱，剛好看到胡閱和姐姐離得很近在嬉皮笑臉的講話。
離得遠，又太吵，萬霏站在樓梯口那裏看著靠在護欄上的三女一男，突然就不敢上來了，等到胡閱餘光註意到萬霏的時候已經不知道她站了多久。
胡閱看著萬霏，簡單的白色大衣，黑色長發因為跑得太急有點淩亂，但是靠在護欄上的手抓得很緊。
“小帥哥，姐姐抱抱就好了……”一句話入耳的同時離得最近的妖艷姐姐直接抱住了自己。
心裏一句“臥槽！”胡閱下意識地推開人，可是眼前剛剛還在的人已經不見了，起身追了兩步胡閱又馬上皺著眉停在原地，胡閱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緊張，想了想沒有什麽需要在意的，自己明明決定好了不去招惹萬霏。
等到柯航送完萬霏回來，胡閱腳邊已經多了好幾個煙蒂。
“耗子，過了。”胡閱拿起外套，擦肩而過的時候說了句。
“那就別說不該說的事。”柯航白了他一眼回了句。
柏堯沒料到這次柯航玩真的，也沒料到胡閱會這麽嚴肅，兩個人現在互相盯著，下一秒就要手動拆分兄弟情了。
“你倆是準備打一架？”柏堯問。
兩人也不回答，但是腦子裏面莫名其妙已經因為柏堯一句話開始進入備戰狀態。
“打吧，不過話說清楚，柯航這邊是我說漏嘴的，胡閱這邊是柯航做得太過了，不過胡閱你跟蹤本來就不對。”柏堯靠著沙發眼睛盯著兩人的臉色。
“所以，不管你們誰贏了都要再和我打一架，反正罪魁禍首是我。”柏堯說完也隔著酒桌站起來，一副要當裁判的樣子。
兩個人同時轉過頭看著柏堯，柯航備戰的腦子突然抓到了關鍵詞一樣，“或者，我們可以先聯手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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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在幹什麽，禮貌呢？剛剛解放就暴露自己不是什麽正常的好學生了可不行。
萬一柏堯是喜歡之前那個好學生，不愛打架鬥毆，不抽煙，不喝酒的自己呢？雖然可以選擇繼續做之前那個自己，但是自己的解放不就沒意義了嗎。
其實打架鬥毆什麽的韓放都幹過，初中的時候彭皓經常被A市的小混混纏上，彭皓雖然是個狠人但是每次打架都靠躲在一邊的韓放才能全身而退。
想到彭皓劃到底點開對話框，想了想韓放發了句“新年快樂，皓子”。
韓放很喜歡打架時候的自己，被主宰的人變成宰人的劊子手，自己每次打架都覺得很興奮。
第一次彭皓帶著自己去A城約架聖地“南街橋洞”，雖然彭皓讓自己躲在草堆裏別參與，但是看著被人用鋼管打得吐血的彭皓韓放還是沖了出去。
那是韓放第一次動手打人，那黃頭發的混混被沖過來的韓放一拳砸過來直接打歪了嘴，才初二，瘦瘦小小的韓放還是個學生而已，但是韓放看到黃毛被自己打出血了，韓放特別的開心。
之前總是想不通彭皓為什麽老是被打，直到他被抓的那一天，好多之前解釋不通的事情都有了一個答案。
被混混纏上的人有可能自己就是個混混，說不定還是A城裏最大的那個。
柏堯春節那天去了自己舅舅家裏，拿了幾個紅包，其他時間全在和他爺爺一塊拼命喝酒。
“老東西還挺能喝，”第二天大中午才醒過來的柏堯揉揉頭，感覺昨天灌的酒都堵在腦子裏了。
老頭子居然把自己都給喝吐了！
這是柏堯在回想昨天喝完做了些什麽的時候腦子裏面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
“臥槽！”突然又想起來自己昨天回家進門看到跑步機就聯想到韓放，然後……自己想表白來著。
趕緊滿床找手機，打開看了一眼，柏堯就閉上了眼，拿著手機的手都好無力，點開看到對方撤回一條消息，柏堯覺得自己可以告別這個美好的世界了。
－對不起
消息順利發過去，柏堯其實就想試試韓放有沒有拉黑他。
等了很久，韓放那邊正刷題，沒有回覆，柏堯覺得韓放肯定看到了，但是在冷處理自己。
“操操操！”柏堯大聲地罵自己，不知道自己怎麽會蠢到這種地步。
手機放開，柏堯難過地躺在床上，自己說了什麽不敢點開聽，韓放撤回的是什麽不敢去想……
“阿堯！開門，不開我自己開啦。”胡萊直接拿出鑰匙打開門。
進門看了眼地上的嘔吐物，胡萊很想退出去，但是突然想到柏堯剛剛沒應聲，“阿堯！死了嗎？沒死回一聲。”
“沒。”柏堯回答。
胡萊捂著鼻子進了臥室，先低頭看了一圈，確認地上幹幹凈凈才把門關了，坐到椅子上，“還是幹不過你爺爺是吧。”
“胡萊，我完了。”柏堯看著天花板，覺得房間裏面怪冷的。
“你又給你爺爺承諾了什麽？”胡萊問。
“是韓放，我……好像和他表白了。”柏堯坐起來看著胡萊。
“臥槽！”胡萊覺得自己辛辛苦苦幫著柏堯實施美男計劃都白費了，“你這麽著急的嗎？”
“我完了，他聽完語音給我發消息也撤回了，我完了，這下連朋友都不是了……”柏堯看著大半天都沒動靜的手機。
“你說了什麽？”胡萊看著把絕望兩個字寫在臉上的柏堯問。
“不知道，喝多了記不住，”柏堯看向胡萊，“我完蛋了，胡萊。”
“叮叮”兩聲，柏堯的手機來了幾條消息。
但是柏堯不敢去拿，胡萊看著神情嚴肅地柏堯好像還有點害怕的樣子。
“得得得，你萊爸爸給你看看，”說著胡萊走過來拿起手機，“密碼多少？”
“韓放生日。”柏堯腦子現在除了酒就剩韓放。
“我他媽……”胡萊真的要控制不住要罵人了。
“和我同一天，”柏堯趕緊打斷表情要吃人的胡萊。
胡萊拿著手機，人在柏堯回話的瞬間石化了，這他媽的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秀恩愛？是嗎？
拿著手機胡萊看著柏堯一張臉上各種表情輪番上演好不精彩。
點開手機頁面，胡萊莫名其妙地也被柏堯絕望的氣息影響了，手有點哆哆嗦嗦的點開看了眼韓放發過來的消息才松了一口氣。
－對不起就不必了
－下次別對著手機吐就行
胡萊：“……”
柏堯：“胡萊？你他媽說話啊！”
“你沒表白，你就是沖著韓放吐了30秒乘以6條語音而已。”胡萊笑著把手機丟給柏堯。
“啊？”柏堯接住手機趕緊翻過來看著頁面，往上從第一條開始播放自己的語音。
越聽柏堯越覺得丟人，每條自己都含含糊糊地說著話，但是聽不太清，因為自己實在吐得太大聲了！
“阿堯，我挺佩服你的，這麽上趕著丟人的你是第一個哈哈哈……”胡萊笑得整個人癱在電腦椅上，雙腿都在抖。
下午了柏堯才清醒過來，也沒敢回什麽奇奇怪怪的消息，就發了個表情包結束了對話，自己狀態不行，不能再給韓放發消息了，萬一又控制不住。
收拾完客廳的嘔吐物，柏堯覺得今天的自己毫無疑問的是另外三個人群聊裏的主題。
快晚上六點，柏堯吃了胡萊給自己做的減肥餐就打算去酒吧，還沒洗完碗，柯航就帶著一個書包，開門，換鞋一氣呵成直接就進來了。
四只眼睛對望了會兒，柏堯才註意到了柯航背著的單肩包，“喲！速度啊，耗子。”
柏堯擦擦手就趕緊把包接過來了。
“做完了，不過有些題目我不會就給你留著了，都折角了自己做吧，爸爸走了。”柯航向來言簡意賅。
“別呀！反正這兩天你爸挺忙的，今天一塊去酒吧玩會。”柏堯書包一丟，什麽題不題的不重要。
“也行，那我等你，趕緊洗碗去吧，兒子。”柯航真的是手把手教學柏堯如何使用肯定句。
“你才是我孫子。”沖柯航比了個小拇指柏堯接著洗碗去了。
洗了個碗轉頭對還在玄關換鞋的柯航說：“自己坐著玩會兒，乖孫。”
“嗯，兒子。”柯航雖然打不過但是嘴炮不能輸。
“刷刷刷……”柏堯放下最後一個碗關了水龍頭就聽到了跑步機運轉的聲音。
“孫子，幹嘛呢？”柏堯看著柯航。
“等你把韓放搞到手，跑步機我先報個名了哈！”柯航看也不看柏堯，關了跑步機，眼神還在跑步機上仔細看著。
“想得美，你他媽還真是耗子啊，什麽都往家裏搬，你爸不管你從哪兒拿的麽？”
柏堯把人拽下來，拿了手機和車鑰匙，“走吧，胡閱急得都開始發紅包了。”
柯航推了下眼鏡，“不過你準備什麽時候表白？我認真地需要器材鍛煉，不白給到時候買給我也行。”
正彎腰換鞋的柏堯還是頭一次聽柯航說要出錢賣東西。
“啊？”柏堯回頭啊一聲表達疑惑。
“……啊什麽啊，我們直線距離不超過一米，你減肥聽力也減退了是吧。”柯航伸直了手量了量兩人之間的距離。
回過頭繼續系鞋帶，柏堯突然想起自己在學校醫務室給韓放系的那堆死結，突然就笑了笑。
起身站直了扭扭頭，“好久沒動手了。”
柏堯說著轉過來對著柯航。
“……你幹嘛？我錯了，堯哥饒命。”柯航趕緊退後。
“過來，你爺爺我給你系鞋帶。”柏堯笑笑。
“你認真的？為什麽？”柯航還是兩只手擋在半空中。
柏堯嘆口氣，直接邁出大長腿抓住柯航，“沒有為什麽，就是想練習練習。”
突然被按到椅子上，柯航穩住眼鏡，歪頭想了想，“呵，韓放是吧，你不正常的時候肯定是和他有關系。”
柏堯只是笑笑不說話，柯航說完看柏堯也不否認，雙手抱在胸前盯著蹲著給自己系鞋帶的柏堯，突然註意到系鞋帶的兩只手白白凈凈的，手背若隱若現的幾條青筋。
“臥槽！你到底是瘦了多少啊？我進門到現在才反應過來。”柯航兩只手胡亂地在柏堯身上拍來拍去。
“你別動我，摸來摸去的小心爺爺讓你變折翼天使。”柏堯放開鞋帶比劃兩下打開了柯航的手。
“行，搞得誰愛摸你似的，不過……”柯航伸手拿了餐桌上的書包，隨手拿了一本書出來卷了卷，用書代替手繼續戳柏堯的外套，“你看你瘦得衣服都空了哎！”
一邊躲著柯航的攻擊一邊站起來，“你可以了，胡萊沒給你們說我瘦了？”
搶過書卷柏堯來了個反客為主。
“說了，不過我沒信，胡萊養你跟養兒子似的，誰會嫌棄自己兒子。”柯航費力地低著頭一個個解開柏堯打的死結。
解到最後一個柯航覺得自己已經沒有耐心了，“你到底什麽時候表白？聽說好幾個班都有女生喜歡韓放呢。”
解完最後一個，柯航喘口氣擡起頭。
“你再說一遍！”柏堯砰地一聲把手裏的書卷拍到餐桌上，柯航猛擡頭被嚇一跳。
“哎喲我去！”柯航摸著心口呼吸都嚇停了一秒。
“這不是很正常嘛，我們班長開過幾次年級會議，每次都有人問我韓放有沒有女朋友。”柯航把眼鏡前面飄起來的灰扇開。
聽這話柏堯不爽的臉上更不痛快了，“快了快了，減完肥再說，我不想用這幅樣子見他。”
柏堯丟開書看了眼盯著自己的柯航問：“你拳擊館還去嗎？”
“嗯，你問這個幹嘛？”柯航自覺很靈，總覺得柏堯沒安好心。
“緊張個屁，胡閱都說了他跟蹤你去過幾次，不就是那個館長的女兒嘛，有什麽好藏的。”
說完柏堯突然發現自己把胡閱說的閱後即焚拋腦後了。
“跟蹤？還幾次？還藏起來？”柯航坐得近，柏堯覺得柯航腦子裏面已經給胡閱挖好了墳。
“就……他就是太關心你了，你下手輕點吧……”柏堯不自然地把手指頭摸著鼻頭。
“哼！你也給我記著，”柯航推了下眼鏡，“跑步機表完白買給我就不追究你的責任了，怎麽樣？”
“你真心孫子……”柏堯還是點點頭，畢竟幾個人裏面最奸詐的就是柯航。
一路上柏堯開著車和柯航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柏堯才發現自己這半年真的忽略了柯航。
這小子的生活真是精彩豐富，以前的柯航每天就是去練拳擊，上課，回家，這半年的柯航日常生活裏面加了一項——挨揍。
看著柯航眉飛色舞地給自己講他大半年來每次的挨揍過程，柏堯覺得這小子抖m基本實錘了……
快到酒吧的時候胡閱發過來了今天晚上第十個紅包加第十一條語音。
“耗子，你下手輕點，胡閱瘋起來也挺狂的。”柏堯關上車門對副駕駛下來的柯航叮囑。
“嗯，放心，我知道。”柯把眼鏡收到眼鏡盒裏，彎腰對著後視鏡抓了抓頭發。
“爸爸帥不帥？兒子。”柯航說完還把襯衣扣子解開了兩顆，順帶著對柏堯拋了個媚眼。
“我要吐出來了，快給我遞個桶……”柏堯被嚇得不輕，超誇張地往電梯跑過去。
到了酒吧，胡萊今天在忙店裏的裝修還沒過來，胡閱在集裝箱裏頭等得不耐煩了，柏堯和柯航到了直接去三樓集裝箱找胡閱。
“哎喲餵！你可以啊，小一個月不見了這都騷氣沖天了啊！”胡閱叼著煙看著柯航。
柯航在柏堯身邊坐下，扯著自己的衣服，臉上用力過猛的擠出來一個“靚仔眨眼”。
柏堯覺得柯航和他今天總要瘋一個。
“一會兒讓你知道什麽才叫騷氣沖天……寶貝閱閱。”柯航說完就收拾好表情，下到二樓舞池去了。
胡閱咽了口唾沫看著下樓的人，“阿堯，你……耗子今天有點不對勁你沒覺得嗎？”
“還行吧，家裏管得嚴出來就瘋了很正常……很正常。”柏堯前面是說給胡閱聽的，後面半句自己都不信。
雖然不知道柯航要對胡閱做什麽，但是總不可能是什麽好事。
果然，柯航下到二樓舞池和吧臺走了一圈，各種勾搭禦姐範的美女給人家說他有個朋友絕癥了想要美女的擁抱……
這個說法誰都不信，但是柯航主要的目的也不是為了給胡閱送福利。
在胡閱和三位姐姐各種解釋自己沒有絕癥，不需要擁抱的時候，萬霏來了！
柯航親自去接的，萬霏一看就是在熬夜畫畫，衣服上還有油彩的痕跡，酒吧音樂聲大，萬霏也不知道具體情況一進來就上三樓找胡閱，剛好看到胡閱和姐姐離得很近在嬉皮笑臉的講話。
離得遠，又太吵，萬霏站在樓梯口那裏看著靠在護欄上的三女一男，突然就不敢上來了，等到胡閱餘光註意到萬霏的時候已經不知道她站了多久。
胡閱看著萬霏，簡單的白色大衣，黑色長發因為跑得太急有點淩亂，但是靠在護欄上的手抓得很緊。
“小帥哥，姐姐抱抱就好了……”一句話入耳的同時離得最近的妖艷姐姐直接抱住了自己。
心裏一句“臥槽！”胡閱下意識地推開人，可是眼前剛剛還在的人已經不見了，起身追了兩步胡閱又馬上皺著眉停在原地，胡閱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緊張，想了想沒有什麽需要在意的，自己明明決定好了不去招惹萬霏。
等到柯航送完萬霏回來，胡閱腳邊已經多了好幾個煙蒂。
“耗子，過了。”胡閱拿起外套，擦肩而過的時候說了句。
“那就別說不該說的事。”柯航白了他一眼回了句。
柏堯沒料到這次柯航玩真的，也沒料到胡閱會這麽嚴肅，兩個人現在互相盯著，下一秒就要手動拆分兄弟情了。
“你倆是準備打一架？”柏堯問。
兩人也不回答，但是腦子裏面莫名其妙已經因為柏堯一句話開始進入備戰狀態。
“打吧，不過話說清楚，柯航這邊是我說漏嘴的，胡閱這邊是柯航做得太過了，不過胡閱你跟蹤本來就不對。”柏堯靠著沙發眼睛盯著兩人的臉色。
“所以，不管你們誰贏了都要再和我打一架，反正罪魁禍首是我。”柏堯說完也隔著酒桌站起來，一副要當裁判的樣子。
兩個人同時轉過頭看著柏堯，柯航備戰的腦子突然抓到了關鍵詞一樣，“或者，我們可以先聯手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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